要是换原主,被一群男生这么奚落嘲讽,恐怕又要羞恼到无地自容,只可惜现在壳子里的人是林欣言。
凭心而论,穆辰宇本该是福泽深厚的面相,只不过他一来背上人命官司,二来家中已然出事,这样的人,如果知错悔改,力挽狂澜去弥补,或许还有好的未来……
但很可惜,她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能不用她出手沾染鲜血,就能亲眼看到,该有报应的人落得应有的下场,何乐而不为?
林欣言没再搭理穆辰宇,恰逢赵老师出来,她表明不参加夏令营的来意后,直接离开,留下一群男生脸色阴沉地站在原地,更不管在穆辰宇心中掀起的轩然大波。
吃过晚饭,林欣言见林爷爷还打算回去守店面,提议道:
“我去吧,爷爷就在家休……处理买回来的木料和石料吧。”
林爷爷刚想反驳说“我不休息”,又噎住。
林欣言笑道:“毕竟今天进了这么多货回来,爷爷可有得忙了不是吗?奶奶也在家帮爷爷,看店我来就行。”
林爷爷有点犹豫:“可是……”
其实处理材料不是一两天的事,他哪能看不出孙女是想他们在家好好休息?
林欣言眸光瞬间垂了下去,失落地说:“难道你们是觉得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连卖个东西都不会……”
“不,不是!这哪儿能啊?!”急性子的林奶奶立即反驳,“我们言言多聪明啊!这不是不想你受累嘛!”
林爷爷无奈一笑:“你啊……鬼精灵,行行,爷爷奶奶都听你的,好不好?就待在家。”
说罢,他推着还难以接受的林奶奶,往堆积了材料的阳台那边走:“放心吧,交给欣言,不会有问题。”
林欣言也笑了笑,其实原主真的有很爱“她”的家人,“她”之前真是可惜了。
拿着从林爷爷那儿要来的两块木料,林欣言出门去了店里。
守着店面,她一边开着手机里的诗词朗诵,顺带补课记忆,一边用林爷爷留在店里的一套刀具,雕刻起手中的木料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听着诗词,林欣言手中一块雷击枣木逐渐被修整、打磨成一块令牌的形状。
再用平刀、圆刀、斜刀等,正面雕刻出“五雷号令”字样,背面雕刻出王灵官举金鞭、掐法诀、踏火轮的形貌。
王灵官是道教的护法镇山神将,为五百灵官之首,天生怒目相,威震四方。
有意思的是,虽然南昭国与这个世界全无关系,但神明体系却相通。
就在一枚栩栩如生的令牌成型之际,一个穿着短裙、打扮时髦的女孩,匆匆进了店里。
“呼,呼……”似乎因为跑得有点急,女孩大喘气。
见林欣言抬头看向她,她立即摆手:“没,没事的老板,我就随便看看,你不用管我。”
恐惧让唐柠说话都有些气虚,浑身仍旧克制不住的战栗,附在她身后、如影随形的阴暗……
总是让她绝望又烦躁,通体冰凉,像泡在冰……
嗯?等等,好像不冷了?
奇怪的是,在进入这个佛具用品店的瞬间,她感到一股柔和的暖意扑来,驱散了周身的寒意,让冻住的四肢重新舒展开来。
再看向林欣言,越发意外,店内灯光明亮,这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手持锉刀,正雕刻着一枚神将令牌。她肤色瓷白,神情宁静,看起来有些眼熟。
“你是这里的老板?”唐柠问。
林欣言说:“这是我爷爷奶奶的店。”
“我就说。”唐柠嘟哝。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林欣言起身。
“没什么,我就随便看看。”唐柠回避她的视线。
要不是因为刚才感觉情况不对,她才不会冲进这种佛具用品店里来。
在她看来,这些东西根本没什么用,以前她也不是没去寺庙、道观的法物流通处买些手串、玉牌之类的护身符,但全是心理安慰而已。
好在这里待着算舒服,她随口道:“要是有什么漂亮的工艺品,看看也行。”
只不过转了一圈下来,实在没什么东西能入眼,像这种小店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一定要说的话,也就林欣言刚才雕刻的令牌有点意思。
“就这个吧,多少钱?”毕竟来人家店里定了定神,唐柠觉得多少花点钱,意思一下。
林欣言看了看她有些发黑的印堂,也没报高价:“八十元。”
“行。”唐柠将系了挂绳的令牌,拴在自己背包上。
离开佛具用品店,唐柠接了班上同学的电话,一起吃过烧烤,快到晚上十二点才回家。
附近街区最近正在施工,听说前几天还有人闹事,发生过死伤事故。
不多想还好,一旦心里起了害怕的念头,整个人浑身汗毛竖起,被黑暗压抑住的感觉再度袭来。
她猛地想要往前跑,却莫名感觉被什么东西困住,拖累住,难以动弹。
心跳“咚咚咚咚!……”急剧加速,四周围的声音静到极点,连月光都被遮住消失,街边一盏路灯不断闪烁着,“啪”地熄灭!
骤然陷入没有边际的黑暗里。
“啊——!!!”唐柠想要尖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她急促地喘气,却呼吸艰难,心中懊悔到了极点,不该半夜还在外面游荡。
就在这时,一道阴风猛地扑面而来,却像突然撞上了什么东西,被弹开。
她背包上的令牌挂件扬起,散发清光,唐柠浑身一个激灵,条件反射握去,只觉掌心一热。
路边闪烁熄灭的灯光也在此时恢复,浑身负重感陡然一轻。
四周消失的夏日虫鸣声,再度回到耳中,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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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愣了一下,不敢耽搁,立即加快速度离开。
等回到家中,平复慌乱的心跳,她才仔细地看了看手中令牌。
正面雕刻了“五雷号令”字样,反面是手持金鞭、脚踏火轮、显怒目相的神将。
金鞭末尾一点闪电般的红印。
似乎是之前没有的?
唐柠下意识哆嗦了一下,回想到刚才的遭遇。
“……这东西,厉害啊。”
*
林欣言一边看店,一边又雕刻了两枚令牌,或许是因为现场雕刻有些新奇,来店里转悠的客人,和她攀谈后,多半买了点东西回去。
临近晚上十点,林爷爷来到店里喊她回家。
林欣言将雕刻好的两枚令牌交给他:“我闲来无事,背诗词的时候顺手做了两个,爷爷也可以放在店里卖。”
林爷爷拿到手,惊讶道:“这是你雕刻的?还挺好看,等等,没伤着手吧?”
“当然没有。”林欣言说,“我之前一直没告诉爷爷,虽然我总爱一个人关在屋里,但经常会偷偷自己雕刻着玩,有时候也会求一求神仙和菩萨庇佑,毕竟爷爷有这么好的手艺,做孙女的也不能差,对不对?”
“哈哈,好,好。”林爷爷心中一暖。
他对林欣言是什么时候开始琢磨这些,并不在意,但他知道,无论是帮忙看店,还是雕刻令牌,这都是孙女的一种态度。
——她不再嫌弃家里神神叨叨的佛具用品店,让她丢脸,反而愿意鼎力支持。
光是这个,就值得爷孙三人明天弄一桌好菜,一起喝一杯!
“你也别太担心家里,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好好学习,好好长大,以后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人!”林爷爷心情极好地关上店门,哼着小曲,跟孙女有说有笑地回家。
一进家门,吃完西瓜降暑,林爷爷就献宝似的,把林欣言引到她的书桌前。
“你看,这张新太师椅怎么样?爷爷亲手给你做的,你之前不是一直嫌弃椅子有点高,靠背太硬吗?这个铺了软垫,在结构上,按照当下的说法……对,人体工学椅!”
林欣言被催促着坐了上去,确实比之前的椅子舒服太多。
她只不过前天随口嘟哝了一句,没想到林爷爷就记在心里。
她心下一暖:“谢谢爷爷。”
林爷爷笑呵呵:“哎呀,一家人说什么谢?”
就在这时,林奶奶喊道:“咦?这大半夜的,有人在网店买东西了!”
“奶奶,那叫下单。”林欣言笑说。
“对对,下单。”林奶奶连连点头,又纳闷道,“不对,这单又是啥意思?”
对方下单了一个和田玉平安扣吊坠,备注上却写着【再来两个“五雷号令”的令牌】
【明天能送货上门吗?不然我去店里取也行!】
林爷爷:“……?”
这种感觉,莫名的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