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臣弟和此事毫无关系,也,也不知怎么回事。武儿不知所踪,定是被阿其那掳走,臣弟请皇兄速速下旨,派兵攻打女真,救出武儿。”
文帝龙颜大怒,
斥道:
“你住口!
若是和你无关,白世仁为何要你亲启?若非阴差阳错将此密函公之于众,朕还被你蒙在鼓里,
而今证据确凿,你还敢抵赖!
八千官兵蒙难,边境蒙尘,
你竟无动于衷,只关心你的儿子,真真是岂有此理!”
熊武是信王的心头肉,尽管十恶不赦,欺男霸女,在京城横行不法,动辄以杀人取乐,
信王却爱之弥深,
将来还打算将王位传给他。
尤其是信王妃更是百般溺爱,含在嘴里怕化了。
如果熊武遇难,王妃敢持刀和他拼命。
“皇兄,八千官兵算什么,死了也就死了,可是武儿只有一个,不能有任何闪失。”
“混账!八千官兵也有爹娘,也是爹娘的儿,爹娘的心头肉。你如此冷漠,如此不仁,你不配为人,更不配为王!”
信王暴脾气也上来了!
谁也不能不把熊武不当回事,天王老子也不行,
他居然出口顶撞皇帝:
“此言差矣!皇兄养不出儿子,不知道当爹的滋味,臣弟还打算将武儿过继给你,将来也好承袭皇位,延续我大楚江山。”
信王确实疯了,
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南云秋静观他俩争吵,以为,
如果不出所料,信王今天要倒大霉,甚至彻底完了,自己也将因揭发出信王的罪愆,会被从轻处理,或许无罪开释。
再看旁边那些侍卫,
刚才还趾高气扬,现在却如霜打的茄子。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信王不仅羞辱他没儿子,而且还要继承他的皇位,文帝再蒙羞辱,脸色铁青,怒指信王:
“你,你,来人……”
一口气没憋上来,
又昏倒于御座。
朝堂乱了套,信王转怒为喜,此次恐怕皇帝再也无法醒转。
但是,
鉴于刚才的教训,他不敢马上暴露出本性,忙使眼色给走狗。
春公公会意,一脚踹开多事的小冬子,凑到文帝面前哭喊道:
“陛下,陛下?”
他轻轻伸手探探鼻息,几乎感觉不到气息,心头狂喜,然后又把耳朵贴到文帝嘴边,装模作样点了点头,
继而疯狂嚣叫:
“陛下有旨,拿下魏四才。”
“嘭!”
春公公话音刚落,
南云秋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使出黏术,将乜呆呆的陈天择一拳打翻,其他侍卫惊呆了!
号为大力士的郎将居然都被震飞,于是吓得倒退几步。
趁此机会,南云秋飞步冲向殿外。
他做梦也想不到,文帝明明是被信王气昏,却要下旨拿他。
狗皇帝失心疯了!
好在自己经过刚才一劫,早就暗中做好了准备,才趁隙来了个擒贼先擒王,趁乱逃跑。
他宁可杀出一条血路壮烈而死,也不愿被打入死牢秋后问斩。
“快追!”
信王把陈天择踢醒,大吼。
春公公撇下文帝也跑过来,要指挥外面的玄衣社共同缉拿南云秋。
“蠢货,你赶紧回去看住陛下,趁他稀里糊涂时请旨,再把老卜峰拿下。”
春公公嘿嘿一乐,
谄媚道:
“陛下压根就没醒来,刚才是老奴临时起意,假传的旨意。”
“老阉狗,真有你的,此次你立了大功。”
信王绽放笑颜,忽又板起面孔,
晴转暴雨:
“没卵子的狗奴才,快快回去,当心那小冬子再掏出什么仙丹妙药。”
“是是是,奴才马上就去。”
小冬子发现文帝没了声响,才明白刚才春公公的诡计。
他不死心,抱起文帝的脖子,又打开陶罐,可惜里面是空的。
“狗东西,滚开!”
春公公吃了信王的瘪,脸红脖子粗,骂骂咧咧,抬脚就踹在小冬子的脑袋上。
小冬子昏了过去,
老狗也扯到了伤口,痛得龇牙咧嘴。
御极殿大门虚掩,没有任何动静,
外面的侍卫并不知道殿内发生的事情,所以没有冲进来。
南云秋决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倏然如泥鳅般窜出大门,侍卫并未注意到。
正当他准备快速前冲时,
门前的石狮子背后闪出个人影,斜刺里猛然向他袭来。
电光石火之间,
短刃携带着幽蓝之色,划破了他的胸膛,剧烈的痛楚传遍全身。
“啊!”
小玉子阴恻恻的手握利刃,见未刺中要害,还想二度进攻,挺刃再刺。
赤手空拳的南云秋未曾料及,嘶吼一声,鹰捉老鼠夹住对方的手腕反向而来,
小玉子作茧自缚,被毒刃划破脸颊,险些伤及咽喉。
紧接着,
南云秋飞掌力劈华山,将小玉子肩胛骨击碎,肉身飞出去三丈开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伤口不深,渗血也不多,可是疼痛感却异常强烈。
南云秋顾不得包扎,急速冲到步道上,杀死两名侍卫,夺下钢刀护身。
那帮弓箭手就在前面布防,等听到后面的动静再想动手,南云秋挥舞钢刀,快如飞花,将侍卫画圈儿撂倒,
白花花的肠子到处都是,甚为可怖。
此时,
他对命运感到绝望,对往后的世路觉得渺茫,于是杀红了眼。
见鬼杀鬼,遇佛杀佛。
此刻,信王亲自督战,陈天择冲锋在前,大声吆喝。
远处几名侍卫本不想惹武状元这尊杀神,
可迫于主子在后面张牙舞爪,只好硬起头皮,仗着他们端的是长枪,有兵刃上的优势,于是呼啦啦围上前来。
“咣当!”
侍卫们又惊又疑,长枪刚刚搭到对方的刀上,任凭怎么抽送都无济于事,仿佛被巨大的魔力黏住,
而且,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朝对方的刀口上送。
此时,除了丢掉兵刃,
没有任何办法。
然而,赤手空拳的他们在南云秋面前,和待戮的羔羊无二,转瞬就被砍死在血泊中。
还没逃出百步远,
死在他手上的侍卫,包括玄衣社的探子就高达三十余人。
可惜,信王准备很充分,人是杀不完的,
前面又冲过来二三十人。
如果再这样耗下去,哪怕人家站着不动让他杀,自己也会累得筋疲力尽,冲不出皇城外。
不行,必须要利用皇宫里面的曲折地形,甩开追兵。
遗憾的是,
他对宫里的地形并不熟,唯一记忆深刻的就是葡萄架和那片池塘。
那里距离香宫很近,朴无金经常在那闲坐,或许能闯过去。
“杀死他!”
“抓住魏四才赏银万两,官升三级!”
信王越来越近,在身后大声咆哮,开出了让人无法拒绝的价码。
南云秋恨不得返身回去,格杀自己最大的死敌,但只是想想而已。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眼下还是逃命要紧。
前面就是一排花坛,可以藏身,他移步换影,偷偷瞥向身后,只见信王亲自操刀穷追不舍,顿时大动肝火。
猛地,
他折向左边闪入花坛,就在没入其中的片刻,说时迟那时快,突然掷出钢刀。
刀锋在朝阳的照耀下,裹挟着七色的光环径直寻找目标,
然后,
精准的扎入信王的大腿中。
信王只听到入肉破骨的闷响,惨叫一声仆倒于地。
“王爷,您怎么样?”
陈天择慌忙俯身要将主子扶起,
却被信王臭骂一顿:
“废物,别管本王,速去抓住姓魏的,本王要将他千刀万剐!”
陈天择不敢怠慢,忙让几名侍卫将信王抬起来,送到城门口的铁骑营大营医治,
自己则集合上百名侍卫继续追赶。
信王金枝玉叶,何曾遭过这样的痛苦,疼得冷汗淋漓,昏昏沉沉。
他刚被搀扶开不久,从城门方向又杀过来数十名侍卫,
领头的正是郎将秦风。
秦风在北城门稳住局势之后,尾随尚德来到皇城外,闻听大内生出事端,想起小猴子交代的贞妃的嘱托,马上撇下尚德,
带领自己的亲信闯进皇城。
信王稀里糊涂还不知道秦风扮演的角色,昨晚他特意给秦风休沐一日,以此为由支开秦风,
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刚开始,
他还以为,
秦风见他将要得势前来助战,便颐指气使道:
“你来得正好,本王令你听陈郎将调遣,速去追捕钦犯魏四才,若是无功而返,小心你的脑袋!哎哟,痛!”
“遵命!”
秦风露出鄙夷的笑容,稍稍点头假装领命,都懒得施礼,不打招呼带人就走,转身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信王没看到这一幕,还喃喃自语:
“现在才想起拍本王的马屁,晚了。明日本王就清洗铁骑营,头一个拿你开刀,哼!哎哟……”
他还没离开城门,
秦风和陈天择就开始火拼了。
二人同为郎将却视如寇仇,秦风突然出现,陈天择情知不妙。
而陈天择此时扮演的角色,
秦风也心知肚明。
贞妃有令,要他今日不惜任何代价,也要保护好文帝,文帝平安无事,
秦家则平安无事。
秦风出身滁州秦氏,真实身份是贞妃的族弟,他俩的关系除了文帝再无人知晓,所以小猴子也不知情,
还纳闷,
贞妃为何能指挥得动秦风?
文帝之所以如此安排,既是因为宠爱贞妃,要给秦家人妥善安排,也不排除是为了监视信王,在弟弟身边安插一双耳目。
未曾想,
多年之后的今天才派上用场,收到了奇效。
否则,
文帝今日必死无疑!
喜欢刺天请大家收藏:()刺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