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雨只觉得胸膛里揣了只乱撞的小鹿,拔腿就跑,赶在地铁门合上的前一秒跳了上去,缩在无人的角落埋着头回想。
……听到的应该人已经都被他甩掉了。
信号也差得正好,借着这个客观借口,两人暂时不用再继续那种……聊天。
阮时雨第三次点开手机,确认依旧没有来电。屏幕即将第三次暗下去时,地铁从地底冲上地面,室外的阳光斜斜洒进车厢,右上角的信号格瞬间拉满。
他立刻在角落坐直身子,点开微信上的小红点——居然是许延曦的好友申请。
他当然会秒通过。
只是申请附带的打招呼问题,赫然是:“可以亲你吗?”
阮时雨刷地红了脸,指尖点下通过,却没再主动发一个字。
他的公寓很远,要坐到一号线终点站。阮时雨又盯了一会儿手机眼睛有点晕,情绪好似初次谈恋爱的小孩一样自娱自乐地走了趟过山车,终于有点疲惫,脑袋仰在座位靠背,有点要睡着的意思。
地铁再次从阳光普照的地面钻回黑暗的地下。这一站,大部分乘客都下了车。
关门声滴滴响起,身体再度跟着运行的地铁缓缓往后靠。
迷迷糊糊间,阮时雨脑海里浮现在衡和的最后一天。
那时候,夕阳好似一个橙黄的流心荷包蛋,刚到傍晚,尚不能觉得凉爽,他匆忙跟踪人家,心里五味杂陈,满是说不上来的焦虑,最后在柳暗花明处,彻底心如死灰。
那个被接吻的男孩叫向晨。他们一共没说过几句话,却在此后无数个日夜,被阮时雨反复想起。
真不想像胆小鬼一样躲起来,好怂。
可分手是自己提的,又有什么立场去指责、去不甘心?
眼角沁出细细的泪珠,他只能生自己的气。
忽然,唇角压来一片温热的触感。
阮时雨茫然睁眼,眼里尚有朦胧水汽。
他睡得有点迷糊,酒吧那晚、酒店那夜的记忆一并涌来,熟悉的触感让他本能地奋力挣扎。
下一秒,地铁车厢里的白色小灯齐齐亮起。
阮时雨看清眼前人,顿时僵住——
是挨了他结结实实一拳的许延曦。
“……”
阮时雨窘迫得手足无措,忙不迭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还以为是……你没事吧,真的很抱歉……”
许延曦这才知道,阮时雨现实里软萌老实,梦里的原始攻击性倒是一点不比自己弱。
他只是微微偏过头去,即使被打,目光也没从阮时雨脸上移开半分。
许延曦立即发现,并且专注地望着阮时雨慌张泛红的眼眶,慢慢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泪花。
“阮时雨,你是水做的吗?”
阮时雨微微眯眼,看到他嘴角还噙着笑,一时看得有些出神。他合理怀疑自己还在梦里,还是那种最惨的打白工还被放鸽子的,社畜预备役加现役兼职大学生,交不起房租前的最后幻想。
“许延曦,”阮时雨圆亮的眼睛异常坚定,“请问你现在是单身吗?”
许延曦喉结轻轻滚动,纵使面上不动声色,心率却指数型飙升。
“一直都是。”
阮时雨眼前又闪过向晨当年看向自己的眼神,微微摇头。
“不信?”
阮时雨直视着他的双眼。如果两人真要重新开始,有些话,必须提前说清楚。
“没关系的,分开之后的事,我没权干预,我只是问现在……”
许延曦不耐烦地掰过他的下巴,“你踹了我之后,我没找过别人,阮时雨,你听明白了吗!”
他不明白,阮时雨为什么就是不肯信他。
“可是……”阮时雨终究还是问了出口,“向晨呢?”
许延曦这才想起这号人物似的,皱眉,“提他做什么?”
阮时雨磨磨唧唧说完了让自己耿耿于怀多年的事,然后对他挤出笑来:“其实也没什么,虽然你刚跟我分手一天,虽然他还是你前男友的闺蜜,但是……其实也没什么。”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绕回了原点,阮时雨闭了嘴,他也不明白自己说这些的意义是什么。
明明只要许延曦愿意搭理他,就足以他开心的了,大概他就是这么事儿逼又贪婪吧,陈芝麻烂谷子还要抖搂个遍。
“那天什么都没发生,可能是你的视角问题,他叫我说有事我才去的,但是我对他不感兴趣,就是这么简单。”
本来不过课间几分钟的事,甚至当时许延曦还沉浸在失恋后的情绪里,压根儿没闲心去管另一个小男生莫名其妙抑或是别有所指的闲谈,反正他在打铃前就回了座位,因为下一节是老刘的课,他跟阮时雨约定过,谁再上课迟到就要请对方吃东西。
那天,逃了人家班主任课的是阮时雨,却再也没回来兑现承诺。
阮时雨肉眼可见尴尬起来,“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就当我没说吧。”
他闭上嘴,感觉有点无地自容。
许延曦没有笑他,反而脸色凝重,深吸一口气,问道:“是因为这件事,你才坚决要走的吗?”
阮时雨缓缓摇头。
许延曦换了种说法:“那如果,没有这个误会,你走之后,有没有可能还会想再回来,或者……再给我打个电话?”
阮时雨看着许延曦期待又绝望的眼神,惨然一笑。
如果说会,无疑像命运开的一场荒唐玩笑;若说不会,可能还因他俩缘分尚浅,没深刻到不能不在一起。
可阮时雨不愿投其所好地骗他,也不愿自我欺骗,坦然道:“即使存在这个误会,也是想回去的。”
许延曦心头一动。
他说:“但你没有回来。”
没有指责,只是遗憾。
阮时雨低下头,没说话。
许延曦轻声说:“还好我来了。”
阮时雨伸手抱住他,生怕再掉下眼泪,那他真要解释不清为什么是水做的了。
手心轻轻抚过他背后的伤口,阮时雨终于敢问出口:“疼吗?”
“不疼。”
阮时雨上手捏捏大尾巴狼的脸颊:“真的?许总您就吹吧。”
许延曦拿起他的手,在指尖亲了一下:“这位同学,别动手动脚。表白了吗就乱摸?”
阮时雨哼了一声:“你表了吗就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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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的,”许延曦开始耍无赖,“而且,你不说我是流氓吗?流氓急色,还要问对方意愿?”
阮时雨心说他什么时候骂过他,电光石火间,他猛地想起酒吧隔间里的那个陌生人!
“你、你……你!”阮时雨过于震惊,舌头打结到说不出话。
“反正那天缠着你的什么学长也没安好心,只不过他菜,最终得手的赢家是我罢了。”
许延曦把垃圾话在心里嚼了两遍,最终还是决定先套上人皮,“对不起,时雨,我错了,可以不要扣分吗?”
“那之后的……也都是你?”阮时雨不敢相信,但如果这样,那么很多事都能解释得通了。
许延曦点头,正人君子的眼底透出些许非人的偏执,“嗯,我怎么舍得让别人碰你呢。”
阮时雨抽回手,不让亲了,“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过分吗?”
许延曦点头:“觉得,但我控制不住,所以对不起,你可以生我气,怎么样都可以。”
阮时雨一巴掌就要扇过去,原来让他惴惴不安的猥亵犯变态就是自己光风霁月的白月光前任?!
许延曦躲也不躲,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
阮时雨叹了口气,终究没下去手,“我确实生气。”
他双臂一抱,气鼓鼓地扭过头:“所以我不表白了。”
“不行。”许延曦对此却很执着,身体前倾,将他整个人笼罩,“我喜欢你,时雨,所以,你也要对我说喜欢,不可以不说。”
阮时雨被他圈在座位里,抬头迷惑地望着他。
明明觉得许延曦和少时没差,甚至更沉稳有耐心,可此刻他才发现,原来时间在他身上埋下了愈演愈烈的执念,并且已然疯长经年。
他也莫名上来一股倔强,“不要,就不说。”起码现在他不愿意。
许延曦喘息越来越重,阮时雨微微发怵,想起过他动手时的狠厉,却在心底又莫名笃定,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阮时雨,你还没告诉我,当初为什么要分手。”
确实,还有这茬……光顾着找茬,忘了自己还有突然甩人的把柄。
阮时雨不想解释,于是采取模糊算法:“那就算扯平——嘶!”
许延曦毫无征兆咬了他的耳朵。
回到家里,阮时雨还在气恼,说不过就上嘴咬是什么毛病啊?当变态还上瘾了是吧?
这么明显的位置,痕迹当然被毛庄丽一眼看见了,敷着的面膜都差点惊掉。
“时雨,你是……谈恋爱了?”
阮时雨点点头:“嗯,是我前任,属狗的。”
毛庄丽刚想劝他不要轻信男人,尤其是回头的前男友,但转念想到那辆迈巴赫,还是把苦心孤诣的劝诫咽了回去。因为阮时雨没跟她提过许延曦的事,她至今不知道许延曦的存在,还自作聪明以为是邢池。
“看来你们是缘分未断呢,谈恋爱讲究礼尚往来,哪天请人家吃个饭吧,也给姐介绍介绍。”
阮时雨脸颊发烫,对于这种见家长的桥段尚且没有实感。
“下次吧。”
然而毛庄丽只有又坚持不懈旁敲侧击了几次,均被阮时雨羞涩地糊弄过去,她多少有点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