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终究还是介意的吧……
阮时雨下意识抚摸身畔早已散了余温的被窝,许延曦只是顿了片刻,终究还是转身离开。
邢池一头雾水:“时雨,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咱俩什么时候在一起过?还是你故意拿我做三角测试,试探他?虽说爱情可以用点小手段,但我还是觉得,真诚才你的杀招,连我都败于其下……”
“不然呢?总不能说我和他好兄弟一夜情了吧?”阮时雨扶额,他肚子里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
“……”啧。
邢池已经懒得叫冤了。
“对了,我把今天设为咱们三人组每月团建的日子。”
阮时雨本想吐槽谁要这种东西,可一想到许延曦大概不会再理自己,心口一阵钝钝的疼,便没了反驳的力气。
检查没有大碍,邢池主动要送他回家。
再搭上这辆迈巴赫,心里不由百感交集,要不是上次被这头倔驴强行拉走,他俩也不会一个出车祸撞坏脑子,一个被关到濒临覆灭的乡下人贩子窝。
“我最近在创业初期,很艰苦的,所以公寓那边没再回去了。有事还是随时联系我,联系延曦也行。”
阮时雨多问了一句:“那个刑峰没再找你报复吧?”
“就他?”邢池十分不屑,“他现在彻底没有翻身余地,我不找他麻烦都是给他脸了。”
阮时雨觉得,邢池对自己那股疯劲儿倒是认知清晰,这般性子,确实也吃不了什么亏。
“哎,停停!”
阮时雨望着窗外,忽然叫住他,“把我放这儿就行,谢了。”
“行。”
邢池没多想,更不知道阮时雨是看见了路边的熟人。
“你们这是仙人跳吧?小心我去警察局告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大老板,至于闹得人尽皆知吗?”毛庄丽倒打一耙。
秦星雨根据那个口红印顺藤摸瓜,如今算是证据确凿,本就抱着原配抓小三的火气,此刻见识到此人的不要脸,差点直接暴露流氓本色,对她重拳出击。
阮时雨快步跑上前,拦住了他。
刚想回头问毛庄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毛庄丽好似有了靠山一样,已在他身后理直气壮站定,用心拱火:“时雨,你看他说不过就要动手,B市怎么还有这种原始人呢?”
“阮时雨?”秦星雨先是一惊,见两人居然认识,顿时像受了天大的欺骗,怒吼道,“好啊阮时雨,我全明白了!你小子!你小子为拆散我和你哥还真是不择手段!但你觉得有用吗?你哥爱我爱得要死!我是他世上最爱的人。”
毛庄丽彻底傻眼,原本刚知道这俩人是同性恋就已经够让她震惊了,没想到阮成宝居然就是阮时雨的哥哥,怪不得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莫名熟悉。
阮时雨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不知道他这话其实是故意说给毛庄丽听的,而他又最不愿听他说这些话,立即反感地咬牙切齿。
“趁人之危有必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吗?”阮时雨冷冷开口,“如果他有其他选择,你觉得他还会选你?还会你去哪儿就跟哪儿?”
阮成宝在后边一直默默站在后边看着阮时雨,这会儿听到他的问话,终于轻声回答:“会的,小雨,小秦对我很好的。”
阮时雨指的是当年秦星雨受许承柏指使绑架他哥的事,但秦星雨却因为毛庄丽,对他的凑巧出现心存疑虑,听了这话更是自然,当他是承认了挑拨离间的事实。
“阮时雨!”秦星雨眼里几乎要喷火,这些年的辛苦打拼在他眼里原来什么都不是,终究抵不过他根深蒂固的偏见,“你就这么不待见我?那你当初还为什么和我们一起离开衡和?阮时雨你怎么那么没良心,你这几年有来看过你哥吗?”
“如果不是你,我们还好好在衡和带着,用得着背井离乡?”阮时雨攥紧拳头,想到许延曦的面容,心里好似被狠刺了一下。
秦星雨啐了一口:“呸,你和我在西鞍上的小学,你都背井离乡多少回了,又不差这一回。”
“小雨,你晚上要来家里吃饭吗?给你买青椒。”阮成宝并不会劝架,只好见缝插针,充满期待地邀请。
阮时雨情绪瞬间崩溃:“我不吃!那不是我家!我不吃!”
毛庄丽隐约听出三人错综复杂的关系,这会儿好似捅了马蜂窝似的,不敢再火上浇油,躲到一边儿偷偷吃瓜。
三人各吵各的,各有各的委屈,最后莫名其妙地妙不欢而散、分道扬镳。
“庄丽姐,我们回家!”
阮时雨特意把“家”字咬得很重,阮成宝听到后果然惊讶地回头,他眼神里的落寞既让阮时雨痛快,又让他难过。
不是想说这些的……
原本是打算再见面时,邀请他哥去毕业典礼。
阮时雨深深叹了口气,难过得胃都隐隐发疼。
他怎么又把事情搞砸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阮时雨问道。
毛庄丽把早就打好腹稿的说辞熟练说出:“我下班后偶遇了一个长得和你很像的人,就聊了几句,他说起了家里弟弟的事。”
阮时雨顿住,“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喜欢吃棒冰。”
阮时雨沉默片刻,擦了把脸,继续往前走:“然后呢?”
“我只是和你哥聊聊天,不知道……他有伴侣的,”毛庄丽顿了顿,看看阮时雨的脸色,“没想到那位那么容易就误会了,揪住我不放还说我勾引他对象,来势汹汹的,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搞诈骗的呢。”
阮时雨嗤笑:“他就那咋咋呼呼的脾气,当了暴发户也照样像流氓。”
毛庄丽笑了笑,然后迅速转换了关切的表情:“对了时雨,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啊,听说恒曜那一带有□□打架?,你和朋友没事吧?刚才开车的就是你说的那位……”
“邢池,”阮时雨替她补全,“嗯,他送我回来的,我没事。”
阮时雨说完,又想起因此负伤的许延曦,心里愈发寂寥。
毛庄丽看他兴致不高,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纵使对这位开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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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赫的邢池再好奇,她也只好识趣地暂且住嘴。
这几天,恒曜后街的事件牵扯出一伙多年在逃的犯人,轰动一时。B市多处公共场所都升级了天眼安防,数据库直接对接市局公安内网,严防流窜人员再次滋事,危害公共安全。
阮时雨原本并没有觉得这件事与自己的生活息息相关,直到补课学生放了他鸽子,他打电话联系家长。
“嘉豪妈妈吗?请问这周是周六下午还是周日上午补课呢?我给您发了微信,可能您忙没有看到……”
“我们家嘉豪再不找你补课了!”对方语气十分不客气。
阮时雨心里默念钱难挣屎难吃,依旧冷静询问:“请问孩子最近学习状态怎么样呢,为什么不愿意继续补课了呢?”
“早就不想让你给补了!嘉豪说你不但动手动脚没有师德还往他身上泼咖啡!要不是你背后那个什么许总……算了算了,B市现在可是严打你们这种地头蛇……”
地头蛇?我吗?
阮时雨全程懵逼,听到各种凭空扣的帽子和侮辱甚至没有什么反应,一时竟没什么反应。直到电话被挂断,他才慢慢拼凑出事情的原貌。
首先,除了那杯不热的咖啡是他这个怂包大学生干的,至于其他,都是子虚乌有。他那个出言无状逆徒肯定是在家长面前倒打一耙,还有之后被上纲上线的系列“威逼利诱”,说白了不过是正常讨薪而已。
但是谁做的这些?难不成是……他?!
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阮时雨在原地站起来走了两圈,心绪始终无法平静。
如果说早在那时,许延曦就已经在暗中帮他……
手机突然响起。
阮时雨接通陌生号码:“喂,请问您是?”
“许延曦。”
!
再次听到他的声音,心脏还是狠狠漏了一拍。
“跟邢池要了你的电话,介意吗?不介意就存一下,介意就算了。”
“不、不介意的。”阮时雨忙回答,心里还憋着一句,那个偷偷帮自己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谢谢。”对面好像极轻地笑了一下。
阮时雨想说不客气,唇瓣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时雨。”
“嗯,在的!”阮时雨把耳朵贴近手机,生怕漏听一个字。
“现在准备去哪里?”
“准备回家了,”阮时雨又补充一下,“坐地铁,一号线。”
很乖,报备得很全面。
“你在笑吗?”
阮时雨的问话没得到回答,好似是地下信号不太好的缘故,他急忙打开扬声器。
“想……”
“转身,先生,请转身。”地铁口安检员又重复了一遍,阮时雨连忙配合人家的工作,像一张被新手师傅翻铲的煎饼果子,颇有点手忙脚乱的意味。
安检员看着他匆匆跑开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不止他,周围人都听到了手机里的那句话。
因为,许延曦说的是——“想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