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还是有些生气,但气归气,阮时雨到底记着,两人是要好好谈恋爱的。正巧校门口花店在招工,他盘算着今天先约许延曦看场电影,明天就去打工挣钱。
嘉豪妈妈不仅没结补课费,还直接把他拉黑。阮时雨账户余额本就捉襟见肘,可一想到许延曦没成年就跟了自己,而且这么多年了,还没正经谈过一次像样的恋爱,他还是咬咬牙,订了自己能力范围内最体面的一家餐厅。
谁知接连几次邀约,都没约上人。阮时雨难免失落。
虽然两人晚上偶尔还会视频,跟寻常情侣差不多的,可许延曦每次也不会聊很久,不是催他吃饭就是让他睡觉去。跟赶小孩似的。
阮时雨渐渐有些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就好似青涩的初恋骤然长大,而彼此都还停留在对方年少的模样,对于眼前这个陌生人,反而有点束手无策。
“许延曦。”阮时雨盯着手机屏幕里许延曦湿漉漉的头发,他一边用英文开着工作会议,一边用私人手机和自己打视频,这会儿总算中场休息十分钟,许延曦端起水杯喝水。而他,忙抓紧时间争分夺秒地谈恋爱。
“嗯?怎么了?”许延曦问。
阮时雨:“一会儿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我上次说过的那家泰餐,我是觉得正好也到饭点了,你是不是也饿了?”
视频那头传来几声低低的轻笑,许延曦忍俊不禁,对着会议那头淡淡说了两句:“Yeah,myboyfriend……Naturallyhe’dbeupforit.I’lldefinitelyintroduceyouguyslater.”
阮时雨这才后知后觉——他根本没关会议。
脸颊瞬间发烫,他下意识躲出镜头,可转念一想,自己这个角度和其他人一样正对许延曦,未必会被看见,又慢慢把一双圆亮的眼睛探回画面里。
许延曦温柔地看着他笑:“声音已经关掉了,饿了的话,我给你点外卖吧,那家店叫什么?”
阮时雨不是这个意思,他撇撇嘴,故意答非所问:“是一位学长上次推荐的。”
果然,许延曦翻看会议资料的手终于停住,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敲击桌面,“就是那个韩述?”
阮时雨皱眉:“你怎么知道的?你又调查……”
“他准备留校走学术路线,你们发展方向不一样,以后少听他的建议。”许延曦语气平淡,早已把他身边的人和事摸得一清二楚,好似已经不打算澄清自己的变态跟踪狂人设了。
阮时雨服了,不再旁敲侧击地暗示,直接老夫老妻地挑明:“我想约你吃饭,你就说来不来吧。”
许延曦提醒他的行程:“你一会儿不还要给那个初生补课吗?”
阮时雨:“……”初中生。
行吧。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拒绝了——合着跟踪狂这边,暂时还没同步到自己全方位失业的最新动态。
等他解释完,许延曦立刻动身来楼下接他,线上会议干脆在车里匆匆收尾。
“你上次不是说不喜欢吗,所以,我后来没再跟过你了。”许延曦低头摆弄电脑,好似很忙的样子,状似不经意地说道,余光却偷偷瞟着身边人。
阮时雨也在看他,默默听着这句不像保证的保证,心说难不成自己还要说谢谢?
许延曦见他没反应,于是直接挑明自己的需求:“所以,以后有什么情况,遇到什么人什么事,要主动、及时地告诉我。”
阮时雨心头一动,像被羽毛极轻地搔了一下。
但还没等他心动多久,许延曦又抛出了PlanB,眼神执拗又笃定:“否则,我还是会用自己的方式知道。”
“……”阮时雨只能快快答应。
许延曦于是又恢复了正常模样,继续聊起工作:“我最近在看B市这边的数据仓储,成本如果能控制在江市海市的水平……”
“许延曦,你说话归说话,说好了我请你吃饭的。”
阮时雨见他自然地刷卡买单,心里有点不满,凑过去瞥了眼账单,当即倒吸一口凉气——这价钱,确实不是他付得起的。他咽了咽口水,生怕许延曦故意捉弄他,真让他结账。
许延曦倒还算积德,不再外人面前让他没面子,直到坐回车里才开口问:“你都失业了,还想着请我吃饭?”
阮时雨气鼓鼓的,心说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感动,”许延曦迅速说完,随即笑了一下,像是忽然计上心头,“也好。”
“好个屁。”阮时雨小声嘟囔,又说风凉话。
“你又不是学师范学技术的,总打零工算怎么回事儿,还是来我公司干点专业对口的工作吧。”
“哦,我春招就签好单位了。”阮时雨有点小骄傲。
许延曦不吝夸赞:“嗯,我知道,很厉害。”
阮时雨这才反应过来:“……你自己创业了?”
许延曦:“嗯,和几个留学的朋友聊过。许氏没碰过人工智能,我想单独做一块。”
“你爸能同意?”阮时雨本能地想到许承柏那根不怎么正的上梁。
许延曦被他这敏锐的反应逗笑:“当然不,所以只能拉别的投资。现在刚起步,要不要过来?就当实习,之后给你开正规实习证明。”
阮时雨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为此邢池还念叨他见色忘义,自己磨破嘴皮子不及蓝颜知己一根橄榄枝。
阮时雨只是笑笑,答应下月团建请他俩吃饭。
许延曦给他安排的是大模型化学数据实习生,负责校对分子结构、反应式与理化参数,清洗化学数据集供模型训练,协助搭建化学知识库、材料数据库等等。确实专业对口,也很锻炼人,而且拿的是正常实习生工资,他心里很愿意。
毛庄丽知道他去前……呸,现男友公司上班,眼红得不行,可她也清楚,自己绝对进不去,就算阮时雨帮忙说情,就算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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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学历的低端岗位,用这个名字,办理入职这块儿就不行。
阮时雨如今早出晚归,她一个人在家无所事事,正憋得烦闷,某天忽然遇上了一个人……
“庄丽姐,你一个人在家很没意思吧?”阮时雨已经大概猜到她被辞退的事了,只是有些很卷的销售岗位,确实会把业绩垫底的打发走,所以他也没多想。
两人心照不宣,但却是头一回挑明。
毛庄丽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毒蛇似的报复欲瞬间窜上来,当然她表面上却只想随便扯个借口应付。
阮时雨又说:“咱们出去逛逛,正好欢迎你来B市一个月。”
毛庄丽一时哑然。她这样自私又善妒的人,居然还有人惦记着给她庆祝,欢迎她的到来。
毛庄丽故意避开自己上过班的那家奢侈品店,随便选择了位置较远一点的一家甜品店。
店面不大,暖黄灯光裹着淡淡的奶油香,木质桌椅干净温馨。招牌黑森林一上桌便让人移不开眼,湿润的巧克力胚裹着醇厚奶油,夹层樱桃酸甜解腻,入口绵密松软,微苦的可可粉中和了甜腻,每一口都浓郁丝滑,唇齿间全是馥郁香气——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毛庄丽暗自懊恼,之前买那些华而不实的贵东西,还不如踏踏实实吃进嘴里,贬值贬得那么厉害。
“庄丽姐,不好意思啊,我得回去加班了。”
毛庄丽不满:“你男朋友不就是老板吗?”
“是,但他也是刚创业,我能多帮一点是一点。”阮时雨很认真,“而且他会给我算加班费的。”
毛庄丽简直无法理解——都确傍上有钱人了,居然还要给对方打工?怎么会有这种傻子?
只剩她一个人时,她终于拨通了那通电话:“你之前说的,还算数吗?”
“我就知道你会再联系我。”电话那头早有预料的声音,让人十分不适。
“只要你让他把他男朋友的一份资料偷来……”
毛庄丽直接打断,先把条件摆清楚:“这东西对你来说价值远不止这点吧?邢老板坑的是自家兄弟,万一哪天你们和好,再一推二五六把锅全甩我们头上,还让不让我们姐弟俩活了?”
“什么兄弟不兄弟的。”刑峰哈哈大笑,这个阴毒的女人,让他嗅到了同类的气息,也确实该拿出点诚意。
“甜品店外面,左边第一个公共座椅上,红色皮包。”
毛庄丽按他的指示找到那只沉甸甸的名牌包,拉开一条缝看了一眼,瞬间惊得立刻合上,慌张地四下张望。
里面竟是满满的红钞!
“这是……订金?”
电话里传来笑声:“哪能啊,这点儿小意思,就当请毛小姐喝下午茶,等你考虑清楚,我们再好好谈。”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毛庄丽在座位上坐了很久,再起身时,天已经全黑了。而她没吃完的黑森林蛋糕,早已被服务员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