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阮时雨越发得心应手,之前觊觎他这个位置的人也心服口服。
李子安照顾他多一点,既是之前做秘书的习惯,也是因为他看得比别人透,知道由于自己的迅速升职,大家才将许总贴身秘书和总裁办副总直接挂钩,并且还是突飞猛进的那种,因而人心浮动,眼红的不在少数。
阮时雨却不懂得其中关窍,所以格外感谢他,做早饭的时候额外给他带了一份。
还惹得许延曦坐上车嘟囔了两句,说不是专属做给他的吗,牛马吃饲料才健康。
阮时雨笑了。
李子安收到早餐的时候果然很高兴,吃了一口就说:“好吃,不过不是许总做的吧?不是我说啊时雨,你手艺比许总还好呢!”
阮时雨表情凝滞了几秒,勉强的笑笑,然后停车才上来的许延曦姗姗走来。
“聊什么呢?打上卡了吗?”
完。
他俩是公司门口碰着的,一路说话,就忘了打卡。这月又没全勤了。
李子安善解人意地读懂了阮时雨的表情,有点愧疚,而且吃人嘴短,“对不起啊时雨,都怪我,要不是为了给我带饭,你就不会忘了打卡了。许总,能不能给阮秘书记上这次考勤啊?扣我的也行。”
“不要不要,就是我迟到了,还是扣我的。”
许延曦今天自己开的车,特意让阮时雨先跑下去,然后就是俩心腹这一出彼此奉献的相亲相爱。
他黑着脸:“李子安、阮时雨!难不成我每月就给你俩发几千?扣着个破全勤奖不放,公司里别人该怎么想?”
挨骂了……
阮时雨低头,方才对他那么温柔,怎么突然就变了脸,而且……原来许延曦不止给自己做过饭,他对下属也有点太好了吧。
挨骂?!这套流程他熟啊!
李子安立即道歉、承认错误、做出保证,然后顺势给许延曦看自己上回的问题分析报告。
许延曦切入到工作状态,也就自然忘了那丁点儿闲醋。
而且他虽然没说,其实一直让李子安替自己盯着阮时雨上班后一点一滴的状态,因为阮时雨表示过不太愿意让他干预,所以他就尽量控制住自己没来由的杞人忧天,然后通过李子安这个眼线间接了解。
要是有人知道他们公司杀伐决断的大老板,会全程认真听人汇报,他们那些没营养的八卦闲聊的细枝末节,肯定会被认为是疯了。
然而就是这些跟阮时雨相关的鸡零狗碎,许延曦听得津津有味,有时还忍俊不禁。
这些阮时雨都无从知晓,并且在两位总裁谈工作的时候,他突然有点尴尬,心里那个很小家子气的疑疑问又不好说出口。
“时雨,你也过来听听。”许延曦想让阮时雨多了解了解公司运营与主要业务,所以打断李子安,叫他过来。
若是平日他肯定求知若渴,但此刻阮时雨哪有心思,后退一步,说:“延曦,我先去办公室等你。”
说罢,也不等许延曦同意,他逃也似地走了。
阮时雨轻轻叹了口气,归结于断药后的心理敏感,然后尽量打起精神,先把恒温杯垫插上,泡好许延曦习惯的淡茶,水温不烫,刚好入口。
开窗通风,再关上,保持室内温度稳定。
最后检查桌面:文件按轻重缓急叠放,笔归位,便签纸撕到最新一页,无线充电器摆正。
做完这些,微微出了点汗。兜里震动,他点开手机,是自己的考勤通知,显示正常打卡。
阮时雨莫名收紧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天,自己还是有动力准时到岗。
其实这段时间,无论是花房里一点点发芽的幼苗,还是展示柜里逐渐增加的收藏,无一不让阮时雨感到满足,好似借此获得了生活的确定性和掌控感。
只要努力,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阮时雨出门去找许延曦,又偷偷听见迟早点的同事们在闲聊,这次倒也不像在说人长短,似乎是在感慨李子安的。
若还是说自己坏话的,为了让今天来之不易的好心情,阮时雨可能也就懒得听了,但他对这位前总裁秘书也挺好奇。
“谁不是一步步走来的,李总他以前也没少挨骂呢,咱许总目下无尘,当他秘书可是遭罪了,对吧?”
“咦,那不一定啦哈,咳,我就听过一些事。虽说李总刚入职时候也就菜鸟一个,不知犯了什么事儿后来还被炒了鱿鱼,但许总力排众议执意留下他,‘子安,我炒谁都不会炒’,啊,‘许总,不要为了我这样’哈哈哈,我以前还嗑过他俩呢!”
几人有说有笑,模仿的矫揉造作,阮时雨权当了玩笑,一个字也没信。
“少扯了,不过确有其事的是有一回许董大驾光临,专门来敲打他,芳姐说李总当时还被泼了咖啡呢!”
“我天,这是什么恶毒公公‘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戏码呀~”
阮时雨:……越来越离谱了。
“那次许总立马赶去现场救人,不知道怎么谈的,反正再没出过这种事了。而且后来,李总好多次地往老板家里跑,有时候还是半夜,所以嘛,嘿嘿……”
“不是吧,”吃到瓜的人惊讶捂嘴,“他们真是那种关系吗?那李总如今看似升职,实际上,是被阮秘书顶替了……啧,也太渣了吧。”
“谁说不是呢,但要是提拔我当副总渣一下也算渣亦有道了——对了,其实我发现,阮秘书和李总当初真的有些像呢。”
“哪里啊?”吃瓜人还是有基本审美的,跟关系户比,李子安姿色平平了。
“怎么说呢,就是外表很老实人啊,有点好欺负的感觉——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你们说会不会是低学历白月光回国,替身清醒后好聚好散回归事业……”
“嘘!王主任过来了。”
阮时雨手有点冰,忽而想起芳姐之前开他玩笑,说他像五年前的李子安,李总还无奈地笑了,说她不要搞什么替身文学。
所以,真的会留下过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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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点四十分,许延曦走进办公室。
阮时雨照例上前接过外套、手机,挂好、放稳,动作轻,没说话。许延曦以为他还不知道考勤的事所以闹点小脾气,也就先去忙了别的事。
九点整,晨会。
阮时雨提前五分钟把今日议程、各部门数据简报、上周未闭环事项一一摆在许延曦右手边。
“怎么还闷闷不乐?”许延曦抬眼,捉住他的手。
是人就不可能没有情绪波动,但阮时雨如今才停药不久,最不适宜长时间陷入低迷状态。
阮时雨没能抽回手,他实在不想让许延曦眼里的自己,变成一个唧唧歪歪患得患失不成熟的人,所以没问他和李子安的事,只是微微偏头,说:“有人说我学历低,我想以后有机会还是考个研吧。”
说完,他露出一个坚强的笑容,“我没事的许总,我只是懒得考,又不是考不上,犯不着为这点事别扭。我先出去了。”
许延曦看着他走出的背影,直觉让他还是不能放心,于是偷偷跟了上去,只见阮时雨走进他的办公室,关上门,低低的啜泣声跟以往的歇斯底里都不一样,但许延曦难过得心脏都在抽痛。
手在门上试探了几回,终究不能任由自己的想法进去抱他。阮时雨既然是偷偷躲起来哭,最不想被发现的人应当就是许延曦了。
许延曦这一小段路走得一步三回头,因而会议桌上,无能为力的暴怒盈斥大脑,连会上说了什么都不太听得进去。
为什么说起学历的事?!就那么关系他的学历!
许延曦下意识以为穿这话的和上次是同一人,恨意透过眼眶,表情凶得吓人。
技术总监以为是老板不满意,越讲越汗流浃背。直到许延曦中途离开,所有人才松了口气,然后争分夺秒讨论再怎么优化才能让老板满意。
办公室里,阮时雨正难过地蹲坐在地上,这时接到许延曦的电话,要他开电脑用他的账户调出一份资料送到备用会议室。
许延曦在连廊遇到几个员工时,仍毫不避讳地打着电话,拇指悄悄按了挂断,然后不耐烦道:“这回再出差错你就不用干了!”
吓得几人都没敢说老板好。
其他人都走了,小高还在原地,眼神看向方才打电话说的位置。
“延曦,要不还是我给你送过去吧,这份涉密文件放这儿不安全吧?”
有了任务后,阮时雨立即转换情绪,然后实打实考虑到安全性的问题。可是许延曦说他马上去拿,不用管,还又发了消息,说家里卧室也有一份资料需要取回来。
阮时雨接到任务立马出门执行。
虽说许延曦给他看过他的驾驶证和行驶证,但阮时雨如今仍是考驾照前的记忆,还是不拿肌肉记忆去赌了。
打车到家后,他找了许延曦的房间,没找到,又打了电话,许延曦说是在他的卧室。
阮时雨顿时出了些冷汗,因为资料所在的下一层,就是他之前藏起了的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