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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第 76 章

作者:步山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啊!要迟了要迟了!”


    阮时雨蓬着一头软乎乎的毛发,猛地从床上弹起,几点了?


    一看表,果然,比他迷迷糊糊按灭闹钟的时间延后了一小时。


    他痛苦地哼唧一声,完啦,又起迟了!


    哼,都怪许延曦。


    这时候,许延曦已经独自慢跑回来,并且冲过了澡,做好了早饭。


    “休息得怎么样?”


    “还行,”阮时雨幽怨地质问,“你起来了也不叫我?”


    “那就好,”许延曦摸摸他翘起来的头发,“没做噩梦吧?”


    阮时雨摇头,他如今一沾枕头就睡,一夜无眠。


    好似想起来什么似的,他问:“许延曦,是不是我上次配的药含安眠的成分呀?不行,我不吃了。”


    许延曦戳戳他气鼓鼓的脸颊,以为他这是气话,笑着说:“能睡是福。”


    阮时雨:“其实我认真想过了,觉得最近状态也不错,精神类药物还是能不吃就不吃了吧。”


    “你决定了吗?”许延曦认真考量。


    “嗯嗯,”阮时雨点头,“我上了几天班,感觉工作压力不大,同事相处友好,这时候戒断应该没什么吧?”


    “如果偶尔控制不住,有戒断反应的消极状态,不是还有你呢吗?”阮时雨冲他眨眼。


    叱咤风云的许总多少大场面都能做到从容有度,此刻听了这句话,不说手足无措吧,血液从未有过的加快。激励过那么多员工,许延曦也体会了一把什么叫被打鸡血。


    “嗯,我会的。”许延曦郑重回答,仿佛接到了最重要的使命。


    阮时雨看他这么认真,忽而不好意思起来。其实在他现存的生命体验里,还是不太习惯依靠别人的,但他们毕竟都同居了五年,只因为自己不记得了就把关系打回半生不熟,阮时雨觉得对于许延曦来说也很不公平,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错。所以,自己应该慢慢适应,试着多信赖、依靠他一点。


    许延曦无比自然地来了个早安吻,阮时雨同样回吻。要不是许延曦提醒,他都没想到自己会跟爱人有这么腻歪的一道工序。


    还不止如此呢。


    “你每周都会陪我一起打理园艺,花房里的花草都是你选种。”


    “拿着,这是你的集虫册,还记得怎么将死去的蝴蝶制成标本吗?”


    “你上个月订的模型到了,记得拼好了放到展示柜里,忘了步骤可以问我。”


    他后来发展出这么多爱好的吗?


    阮时雨一天天根本闲不住,下班之后,还有这些小爱好等着他去做,而且因为他现在对很多事都忘了,还需要和许延曦一起才能完成。


    前两天和许延曦播种了一片月季籽,阮时雨带着园丁小帽,把土壤浇得湿漉漉的,抬头就看到许延曦在拍他。


    终于知道年会上那些照片是怎么来的了。


    可能之前拍照的时候他太投入,几乎都没有笑着的。但是现在,每次许延曦抓拍,阮时雨都会主动找到镜头,然后微笑比耶。


    想着想着,阮时雨拿着领带,坐在床边摇晃小腿,虽然之前把失忆错以为是做梦,弄了乌龙,但他现在的幸福生活,简直比美梦还好一百倍。


    许延曦换好衣服走来,阮时雨没站起来,他便附身,垂眸看着领带穿梭,从不熟练到熟练,两人相视而笑。


    同事们已经习惯看他俩形影不离了,有几个混熟了的甚至会主动跟阮时雨打趣。


    “我今天起晚了,地铁挤得人都快扁了,结果还是迟到了,全勤奖没了呜呜呜。”


    阮时雨安慰他:“以后早点吧,我上次也没打卡,一样拿不到全勤了呢。”


    说起这个他就后悔,怪不得许延曦问他要不要先上打呢。


    聊完天,阮时雨拿着水壶去打水泡茶,许延曦今天有会,他得提前把准备材料和端茶倒水做到位,等开会的时候方便专心记录。


    他才转身走出两步,就想起忘拿了东西,谁知回来一点就听到方才相谈甚欢的同事们换了面孔。


    “我说他没事吧?听不懂人话吗,我是想问他能不能去求许总别记缺勤,他不是关系户吗?而且谁跟他一样了?我每天朝九晚五跑业务,他就端个水伺候人……”


    “哐啷!”


    阮时雨把水壶重重墩到桌上,从上学时候起,他便生活在各种冷言冷语中,以前是他不在意,不屑跟那些碎嘴子计较,反正毕业就万事大吉拜拜了您。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这份涵盖五险一金的工作是准备干一辈子的,而且还有许延曦,他也不会愿意看见自己被欺负的。


    所以阮时雨没再装聋作哑。


    “术业有专攻,你要是对自己现有的工作不满,尽可以自己另谋他职!”


    李子安走过来,拍拍他的肩:“时雨,别生气,用你教过我的方法呼吸。”


    然后他对其他人说:“我以前就是许总的贴身秘书,谁要不服,连我一起骂!”


    “副总……”


    李子安也是最近才升的职,他私下又安抚了阮时雨几句,让他不要介意风言风语,好好干。


    “好的李总,刚才真的谢谢您了。”阮时雨礼貌鞠躬,很感谢还是有人站到自己这边的。


    这是阮时雨停药第一天,一想到自己刚才既完成了反击,又没陷入坏情绪无法自拔,他就高兴得想跟许延曦立刻分享。


    他真的可以做到呢。


    李子安:“十分钟后就要开季度战略会,调整一下状态,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阮时雨很有信心,知道自己现存的短板,所以每次他都会花更长的时间防止一切意外,并且将云枢这几年的发展转型烂熟于心。


    会议正常召开。


    许延曦站在大屏前,刚讲到核心算法模型的迭代成果,准备展示最关键的实时用户留存曲线。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


    大屏一片空白。


    技术总监脸色一僵:“抱歉,刚才后台推送更新,临时把演示账号顶掉了……”


    全场瞬间安静。


    投资人、部门负责人都盯着黑屏,空气里全是尴尬。


    许延曦指尖微微一顿,没有发火,只淡淡看向身侧。下一秒,突然微微睁大眼,这才露出些许的惊异——身边的秘书阮时雨不知何时,不见了!


    李子安坐在原位,全程没起身、没出声,跟阮时雨交接过工作事宜后,他还没完全适应新的身份和任务,所以下意识会盯着全场,尤其是老板的一举一动。


    他轻轻敲了几下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三秒后,大屏自动亮起。


    不是粗糙的临时报表,而是老板最习惯的可视化面板:实时用户曲线、模型预测对比、异常波动标注、甚至连他待会要讲的备注锚点,都提前埋好了。


    整套数据干净、专业、完全对齐演讲逻辑。


    许延曦只扫了一眼,语气立刻恢复从容,继续往下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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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看这条曲线,就是我们这季度最核心的突破……”


    仿佛刚才的卡顿从未存在。


    散会后,投资人路过时随口夸赞:“你们这套数据预案做得太稳了。”


    许延曦走在前面,转头问身后半步的李子安:“李总,你已经不是秘书了,什么时候备的份?”


    “习惯了——许总,时雨说他在备件库出不来了。”


    李子安给他看自己和阮时雨的聊天记录,原来开会的后半段,李子安一直忙着敲手机是找阮时雨。他做贴身秘书多年,知道许延曦心里想的是什么,所以工作优先级总是下意识怎么迎合他怎么来。


    许延曦神色不明:“投资人刚才问核心算法壁垒到底是什么、别人能不能抄,以及此次项目的商业化路径该如何实现变现?”


    李子安哑口无言,他本来对这些硬核的技术问题不甚了解,更别提后半段还没好好听。


    “李总,以后做好你该做的。”


    非但没表扬他的及时救场,还被莫名其妙训了话,有些原本就看阮时雨不顺眼的人,听过这件事后,忙不迭见缝插针地拱火。


    “李总,那谁来之前您在许总那里是最受其中的,现在人家都要踩到您头上!我看着都为您觉得不值。”


    李子安一直在沉默地思考许延曦的话,他早已不是职场小白,自卑和难堪在他这具牛马的躯体上已经免疫了,跟别提这种低级的挑事儿。


    “倒是提醒了我……”李子安掏出手机。


    备件库,


    开门的时候阮时雨似乎是在地上坐着,之所以是猜测,因为许延曦进门开灯的时候,他已经猛地弹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会……已经开完了吧?”


    即使已经尽力收起情绪了,可委屈的感觉还是酸酸地冒出来。虽然不过是例行会议,有的人都懒得参加,但许延曦说今天要让他认认几位投资人的,要站到他身边的……


    “还好你没来,”许延曦状似无所谓道,“他们太磨叽,听的人昏昏欲睡,走吧,今天不坐班,晚上吃什么?”


    “我下次不会迟到了。”阮时雨没有顺着他避重就轻地转移话题,鼻尖更酸了,但眼神异常坚定,不是因为委屈。他知道,有人理解他关心他是一件幸事,却决不是他缩起来的理由。


    许延曦悬着的心慢慢放下,并且变得柔软,此刻,阮时雨清秀的眉眼仿佛又变回了高中时的模样,带着稚气,却那么勇敢,一往无前。


    “时雨,我是在做梦吗?”恍惚间,指尖轻柔地触碰阮时雨的脸颊。


    阮时雨:“晚饭我来做,就当是谢罪。”


    许延曦一路牵着他的手,特意走在众目睽睽之下。


    上车后,他说:“时雨,谁欺负的你?”


    阮时雨心里暖暖的,却大方地摆手:“不用,我还应付得来。有人叫我给你去拿备用无线投屏器,估计是被红眼病摆了一道,但这不恰好证明我的工作很令人羡慕吗?”


    许延曦心头一动,阮时雨三言两语,春风般抚平他原本过度的担心。


    又恰好看到李子安的信息:“阮秘书知道您今天要演示,一早同步拉了一份镜像数据,本地存了底。开会前他突然有事把电脑交给了我。另外,您今天考住我的几个问题,我之后会联系部门成员解决,两天内给您答复。”


    阮时雨:“延曦,你在笑什么呀。”


    许延曦按灭屏幕,倾身压下,给他献上虔诚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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