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谢时安挂断电话后立马跑到江祁阳身边,一把将人从地上扶起来。
“你的手怎么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江祁阳渗血的纱布。
刚才他躲在厕所里给游戏签到,完全不知道自己完美错过了谢时晏英雄救美抱着江祁阳上楼的画面。
江祁阳眼眶还红着,摇了摇头,说不出话。
他的目光越过谢时安,落在许贺延身上。
许贺延或许从来没有当众这么失礼过,领带歪向一边,头发在动作间散乱。
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堵墙挡在江祁阳面前。
有路过的姑娘看不下去了,上前帮忙。
一人拉住许贺延的胳膊,另一人薅着侯天扬的后脖衣领才终于将两人拉开。
侯天扬终于能大喘气了。
他被人拉着,嘴里依旧不干不净:“许贺延你疯了?他当继承人了你不就什么都没有了!你不怕自己被赶出许家啊!”
“我心甘情愿!轮不到你来替我遗憾!”
“你——”
“够了。”
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威压。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林夫人站在那儿,身上的西装是奢牌定制款,衬得人气质利落干净。但发间露出的白色珍珠耳钉和手腕上的翡翠手镯却削减了西装的严肃感。
手镯正是许贺延今天送给她的那一只。
她皱眉,目光扫过许贺延皱巴巴的西装和江祁阳手上渗血的纱布,最后落在侯天扬脸上。
“侯天扬,我上次警告过你的。”
侯天扬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灰。
“林、林阿姨……”
林夫人没有看他。她转向人群外面,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侯总,看来我们的合作需要重新谈一谈了。”
这么大的场合,她当众找一个小辈的麻烦很拉低许家的档次。但今天老辈子正巧在,她找侯总的就行了。
被佣人告知这边的动静时,她正在和江城来的一位地产商谈论子公司地址搬迁合适的地皮。
侯天扬的父亲侯总也在场,和江城来的那位地产商同样在争取许家的资金投入。
两边条件差不多,林念安考虑过后,还是选了侯总。
毕竟是她们申城本地的企业,能拉一把的时候,她还是愿意拉一把的。
两人都开始口头拟合同了,突然,有佣人急匆匆跑进来告诉她许少爷和人打了起来,小江少爷疑似还受了伤!
她连忙赶来查看,没想到和她孩子起了冲突的恰巧就是这位未来合作商的儿子!
“林总,这,这都是小孩子间闹着玩的……”
“闹着玩?”林夫人转过头,看着侯总,语气严肃,“侯总,您的孩子这不叫闹着玩,这叫当众羞辱!看来是彻底想把我们许家的脸面踩在脚下啊!”
侯总的额头上开始冒冷汗,弓着腰,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看起来又老又狼狈。
他拿着一张帕子擦着额角的汗:“林总,您言重了,他不敢的。这孩子只是嘴欠,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
呵,她在商业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和那么多人打过交道,嘴欠和恶意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侯总,您儿子这么瞧不起许家,我不敢知道您在背后是怎么看待许家的。这让我十分担心贵公司对此次合作的态度。”
“我看那块地的合作,就算了吧。”
子肖其父,侯天扬的态度从某种程度上也代表着侯总的态度。
即使是好竹出歹笋,侯总连自己的家务事都处理不好,她为什么要放心和这种人合作?
林夫人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周围哗然。
谁都没料到,孩子辈之间的一场冲突会直接断送一笔商业合作。
侯总的脸彻底白了。
近几年房地产生意整体下滑,他好不容易和许家搭上线,等着许家的资金和资源进来,他终于能借此机会回一波血。
如果这回的合作黄了,那他的公司也就完了!
侯总的嘴唇哆嗦了两下,还想挣扎:“林总您再考虑一下,我这边还能再压百分之二的价格——”
林夫人转过身,不再看他。
保安走了过来,站在侯总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侯天扬站在旁边,脸色也青一阵白一阵。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从小到大都被侯总惯着,不管闯了什么祸都有人兜底。他不懂为什么父亲要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做小伏低。
“爸——”他喊了一声。
侯总此刻正在气头上,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闭嘴!走!”
父子俩被保安“请”了出去。
侯天扬被拽着往外走的时候,还不甘心地回过头,狠狠瞪了江祁阳一眼。
然后被正在气头上的他爹连拉带拽拖出了大门。
花园里安静了下来,林夫人先是向四周被打扰到的宾客致歉,承诺会在生日宴结束后准备礼品作为补偿。
直到将大多数围观的宾客遣散,她才转过身,缓缓走到江祁阳面前。
此时江祁阳被谢时安扶着,已经重新站稳了。
他低着脑袋,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丢脸啊……怎么每次打架都能被妈妈撞上。」
然而只是蓬松的头发恰巧将他绯红的耳尖盖住。
上回至少他还压着人打了两下,这回还没开场就负了伤,压根没加入战局,却还得靠别人搀着才能站起来。
系统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才摆出来一副可怜样,安慰的话刚到嘴边又憋了回去:【你这小体格下次还是别老想着打架了。】
它总担心对面一拳,江祁阳得在病床上躺十年。
江祁阳脸更红了:「你懂什么!我打架还是很厉害的!」
是是是,不要命的打法,确实有够厉害的。
不说打架的对面,就连旁观的人看见他那疯子一般歇斯底里的打法都能被吓一跳。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江祁阳不承认。
明明是统哥胆子过于小了。
.
谢时安还没走,见林夫人走过来,点头问好。
他虽然平时不太靠谱,但代表谢家出席这种重要场合,该有的礼仪还是做到位的。
“谢谢你啊,时安。”她朝着谢时安微微欠身。
谢时安连忙摆手,表示自己受不起这么隆重的道歉。
“我没做什么,我就是扶了一下!”
嗯?
林念安还以为江祁阳手上缠好的纱布也是他做的。
“……是谢总帮忙包扎的。”江祁阳在一旁小小声。
谢总。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谢时安愣了一下,心中下意识的想法是:这个厂子里还有第二个谢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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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应该有的吧。
毕竟“谢”在豪门圈子里也算是个大姓。
下一秒林夫人把他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谢总?是时安的哥哥?”
“嗯。”江祁阳乖乖点头,但说出来的话却掀起惊涛骇浪。
真是谢时晏?!
林念安嘴巴无意识张开,旁边的谢时安比她还要震惊。
他哥居然有这么乐于助人?!
真的假的?
*
送走谢时安,林女士低头看了看江祁阳手上渗血的纱布,眉头紧皱。
“疼吗?”她问。
江祁阳下意识想摇头,喉结滚了滚,半天挤出一声极轻的“嗯”。
谢时晏紧急处理的手艺其实很好,如果没有他撑地面那一下伤口是不会裂开来的。
疼确实疼,想起上回打完架回家后林女士说的,江祁阳还是坦诚说出了感受。
林念安心都要化了。
“你回去屋里让李伯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江祁阳乖乖点头。
这孩子。
怎么这么招人疼。
林念安害怕自己再盯下去会觉醒什么不得了的属性,赶紧扭头转向许贺延。
大儿子西装皱巴巴,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刚打完架,呼吸都还没平复。
这孩子从小都安静省心,小时候逗过头了都不带急眼的,没想到这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动手打架了。
许贺延对上她的视线,不卑不亢,似乎倘若林念安这会儿指责一句他的不对,他下一秒就要搬出无数大道理反过来教训她一顿。
林念安嘴角微微抽动,但到底还是没忍住,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你也进去。”她嗔怪,“脸都花了,像什么样子。”
她本就没打算责备大儿子。
相反,她很赞善许贺延今天的行为。年轻人就是该有些血性才对。
如果他躲在后面任由江祁阳被外人污蔑,那她才不会轻饶了他。
*
谢时晏走了,又闹了这么一档子事,谢时安有点不想待下去了,便向林夫人许父打了招呼先行离开。
走在路上,越想越不明白。
脑子里浮现最近一段时间谢时晏的种种表现。
先是在拍卖会上反常地拍下宝石胸针。胸针这东西的性别标签本就模糊,男男女女都能戴。
结束后请吃饭,地点让江祁阳来挑,从来不吃夜宵的人那天晚上坐在火锅店里和他们一起吃火锅。
再到今天。
包扎这种事交给许家的佣人就行,再不济叫个医生过来,专业性肯定要比他哥那个半吊子好吧。
但他非要自己上手包扎。
……
真的不对劲。
特别是所有的细节都堆在一起,更加明显了。
他哥不会是……喜欢上江祁阳了吧?!!
谢时安被自己脑中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慌忙摇头。
罪过罪过,他怎么能背地蛐蛐他哥呢!不过谢时晏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公司了吧。
天天泡在公司里的工作狂怎么会谈恋爱呢哈哈。
谢时安拿出手机,抬头准备叫司机来接他——我去!!!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窗半开着,一只手搭在窗沿上,手指修长,虎口有薄薄的茧。
这这这这,这不是他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