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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

作者:清沐无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澜相怡本能地双手环胸,听完鹤子翎竟也要去的话语,实在困惑不解,前世的这个时候她可并不知道这件事。


    可...不知是联想到了什么,澜相怡一顿。放下了环抱的手,不由挑眉看向一副恭敬相貌的鹤子翎。


    前世的今日,母亲命他一同前去澜府,可他最终因她的事没能去成...


    虽说并不知,母亲此举究竟是何意。但...万一李翎真有何要事,被当时的她搅黄...


    恍惚间,澜相怡想到了前世的今日。十八岁的鹤子翎,在同日清晨的反应。


    前世的今日,晨起时刻,她头昏脑胀。下身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无不在提醒她,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


    “澜相怡。”


    刚睁开眼半坐起身,身侧便响起一道冰寒刺骨的少年音,唤着她的名字。犹记得那时,茉香还未被惊动进来。


    偌大的闺房内,就只有她与鹤子翎二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散去的暧昧气味,带着浅淡的桂花香气,在她鼻尖环绕。顺着这股好闻的桂花香气,澜相怡不自觉扭头,这才发觉香味竟是从床侧多出来的少年身上传来。


    是鹤子翎,听闻他自幼便有使用桂花香囊的习惯,故而整个人时常自带一股浅淡的桂花香气。


    “......”


    澜相怡闻此声,整个脖子顿时僵硬。视线对着少年脖颈间,乃至裸露的肩处自己所留下的痕迹,愣是心虚地有些不敢抬眸看他,这股强烈的做了坏事的心虚感,甚至使得她一时忘却了身上酸痛感。


    “郡主,何不敢看我?”少年带着讽刺的嘲弄从头顶传来,澜相怡咽了咽喉咙,仍旧没敢抬眸看他,接着又听鹤子翎继续道:“看来郡主也会心虚,也心知自己此番做派实属不该...”


    忽然间,鹤子翎猛地抓住了她的双肩,强迫着她同自己对视。


    “子...子翎你冷静...况且我警告你,我可是永明长公主的女儿,是大睦的明惜郡主。你可不能激动,我若是死了你也不会好过!”


    感受到杀气威压的澜相怡,一开始是心虚的,但她年少好面子,一贯骄纵任性,实在难以容忍自己向人低头。


    “别叫我子翎!”忽地一声吼,致使澜相怡被吓得闭了嘴,“为什么...我不懂...”


    “为何要在今日,为何要如此做?”少年抓着她肩,低勾着脑袋,声音都几乎在发颤,“澜相怡,莫非在你眼里我只能做鹤子翎吗?”


    “...你什么意思?”


    那时,她并未听懂此意。直至现今重生的澜相怡,也仍旧不懂这句话的含义。


    “呵...”


    似乎看见她眼底懵懂,少年一怔,竟是很快又恢复了冷静。脸上露出了以往那阴鸷的神情,虽仍带着恼怒,却是已不再如方才激动。


    最终他松开了她,眉眼带着讥笑,嘴边压着一股怒气,脸竟是又凑近了几分,这让她脑海中联想到昨夜的荒唐,面红耳赤的澜相怡瞬间僵住。


    然而少年突然靠近,却并非亲热,而是在她耳边附耳细声问道:“郡主。您喜欢在下,可对?”


    “!”澜相怡瞳孔一缩,两颊莫名发烫,脑中迅速攀升起一股燥意,随即在彻底听完他后面的话后便转化为羞耻与恼怒。


    鹤子翎带着蛊惑讥讽的声音,却又温声继续问:“那郡主您又是喜欢哪个我呢?公主府的鹤子翎,还是——”


    他话音一顿,刻意道:“镇国公李老将军之孙,李翎?”


    之后的事宜,便是她当场否决,与鹤子翎起了争执引来了在外候着的茉香。而澜相怡随后也在与鹤子翎一番争吵后,示意茉香去将夏嬷嬷引来。至此,便有了前世她逼迫鹤子翎认下这段关系的事。


    如今再回顾起这段记忆,结合鹤子翎说母亲要求他也一并去澜府的消息,澜相怡已然能巧妙地抓住前世鹤子翎晨起发作时,一句易被忽视且不起眼的话。


    【“为何要在今日?”】


    当时她未曾留意这句话,可如今再想起却只觉一阵怪异,这看似不起眼的六个字中处处透着不对。


    “真想不通母亲在想什么...”澜相怡余光瞥了一眼夏嬷嬷,冷哼一声,又再故意端起前世明惜郡主的架子,故作不爽地快步从鹤子翎跟前掠过。


    当澜相怡轻扬下颚,故作前世娇惯模样从一身墨色衣袍的少年跟前走过,一股浅淡花香从鼻尖掠过,使她前行的步伐几乎本能地一顿。


    是那股熟悉的桂花香...


    少女两颊再度升起淡淡红粉,但她却没有回头看他,只是抿唇咽了咽喉咙,莫名重重冷哼一声,竟加快了步伐,本能逃也似的走了。夏嬷嬷及红月清月等人,自然也紧随其后。


    独留鹤子翎及其身侧慕青在原地,尤其是慕青竟有些傻眼了。


    看似憨厚老实的慕青,抬手奇怪挠头,不禁嘟囔道:“郡主今儿怎么怪怪的?”


    鹤子翎斜眼瞥了那满脸‘憨厚’的慕青,竟似笑非笑道:“她为何怪,你怎会不知?我自以为慕青你应当是除了我以外,最清楚的。”


    留下这么一道不知所云的话,鹤子翎便没有再理会慕青,随即快步跟上了郡主的队伍。


    反倒是慕青,本该完全听不懂鹤子翎此番莫名的话语。可他却在听见此话后,愣了半拍,盯着鹤子翎率先走在前面的背影,不觉蹙眉。仅一瞬,他脸上原本的憨厚之色竟瞬间消失,反倒流露出一股阴沉晦暗之色,死盯着前方鹤子翎乃至澜相怡二人的背影。


    “......”


    慕青什么也没说,不过片刻脸上阴晦之色则转瞬即逝,也是很快跟了上去。


    不过多时,澜相怡赶到了公主府的府门前。双脚踏出门栏,视野之内一眼见到的,便是马车前一对相谈甚欢的夫妻身影。


    二人同入中年,但其精神面貌却比身为小辈的澜相怡与鹤子翎瞧着要阳光自在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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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笑看着跟前不苟言笑的妻子,举起空空的双手展示,表明手中没有任何物件。随即只见他双手并合,不过眨眼间便仿佛变戏法般变化出一只娇艳欲滴,栩栩如生的红宝石锦鲤钗。愣是将原本面色冰冷、不苟言笑的妻子逗得一惊,妻子盯着那精美的锦鲤钗两眼发光。


    “绣纹轩的这件钗子,不是早被京中贵女们预定光了?你从哪得来的?”


    “我帮你戴上。”男子笑而不答,并未回复这个问题,只是抬起手亲自为跟前的妻子将钗子戴上。


    澜相怡刚来时,本是生怕爹娘等急了。可当她近乎小跑的冲到府门前后,却发现...


    竟完全是自己多虑了...


    只见公主府的马车旁,一个气质儒雅柔和的男子,手中拿着一只做工精巧的宝石金钗,主动为跟前面色桃粉却强维平静的女子戴在鬓发之间。


    反观那女子嘴角笑意难压,明明是一副很是欢喜的模样,却抬手捂嘴轻咳,故作责怪道:“下回便不用白费辛苦去绣纹轩抢一遭,专程为我弄这些玩意。咱们女儿都到适婚的年龄了,我早已不再年轻,成日尽戴这些小姑娘喜爱的花哨物件像什么话。”


    “好。”


    男子眉眼柔和,表面应了一声好,实际听没听进去却是未知。


    “......”


    澜相怡站在府门前,盯着下方的爹娘,额间满是黑线,整个人傻眼地站在原地,风中凌乱,竟显得有些呆了。本以为如今能重见前世已故父母,她还格外感动,一路来几乎是赶急过来的。


    谁料...


    澜相怡沉重闭眼,放弃了脑中原本幻想的冲进父母怀中、感动人心的美好重聚画面。


    就在她整个人凌乱之时,余光故作无意地扫过一眼身后跟着的众人。这才发现,原来感觉自己多余窘迫的只有她自己,其中尤其是夏嬷嬷三人,各自均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无奈耸肩叹了口气,她双手交握端正礼仪姿态,这才缓步走了下去。


    “母亲。”在走至爹娘跟前后,她先是冲母亲微微一礼,随后又看向父亲,唤道:“父亲。”


    “女儿今儿有些贪睡了,便耽搁了些时间。”澜相怡表面恭敬镇定,嘴上随意找了一个借口,实则内心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却是被她硬生压在心底。


    表面瞧着克己复礼,实则若细心听她的声音,便能发现她的声腔中带着细微的哽咽与再度见到已故父母的感动。


    毕竟前世的公主与驸马双双藏身火海,被世人传为‘殉情’而亡。


    她没有亲自见过那场火,可如今面对活生生站在面前的长公主与驸马,瞳孔一怔,眼中仿佛能倒映出二人在熊熊烈火之中绝望相拥的模样。


    视线再度对上已然收敛方才笑颜,面色归于冷淡的母亲,她的脑中唯有一个想法。


    她澜相怡才不相信,母亲会放火,亦不会相信爹娘会一起无故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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