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里,霍行洲打开水龙头,抓着姜季白右手放到水流下冲洗。姜季白僵着身体任凭他动作,双眸涣散,手臂上浮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情绪上头的时候,只想给姜烨一记狠的,让他以后都不敢来招惹自己。等一切尘埃落定,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死松鼠!
死了不知道多久、身上有多少细菌的死松鼠!
被他徒手抓了!
虽然有T恤包裹,但姜烨又不是傻的,松鼠都怼到嘴里了还不知道反抗。撕扯搏斗间,他手上到底还是碰了几下。
想到这里,姜季白猛地打了个寒颤,挣开霍行洲,挤了厚厚一坨洗手液又开始拼命搓。
眼见着他皮肤都开始发红,霍行洲啧了一声,关掉水龙头将他拉出洗手间:“差不多得了,这么大劲是想搓掉右手给松鼠陪葬?你对它用情那么深,它知道吗?”
什么跟什么啊。
姜季白啼笑皆非,心里的那点恶寒瞬间去了一半:“我是想让姜烨给他陪葬。”
“看出来了。”直到现在霍行洲还有些匪夷所思。不知道他这个小脑瓜到底怎么长的,能想出这么个主意来整姜烨的。
这已经不是治标治本的问题了,简直是把姜烨的世界观硬生生敲碎了重组。他相信从今往后,姜烨不但再不会出现在姜季白面前,碰上他还得绕道走。
霍行洲好笑,握住姜季白的手跟他十指相扣:“还挺有办法。”
他手掌宽大,骨骼坚硬,皮肤相贴的真实触感驱散了死松鼠残留的阴影。于是,姜季白心里最后剩下的那点恶寒也没了。
霍行洲不动声色地观察片刻,见他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才放开手:“去冲个澡,待会儿下楼吃饭。”
“好。”姜季白点头,正要往洗手间走。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猛地刹住了车。
“怎么,”霍行洲挑眉,“想邀请我一起洗?”他站起来,作势要跟上去,“也是,亲都被你亲过了,洗个鸳鸯浴也没什么。”
“第一步要干什么来着?你是不是得先把衣服脱了。”
神他妈的鸳鸯浴。
姜季白按住他想要为非作歹的手,面无表情:“我就想问问姜烨怎么样了。”
抓完死松鼠,他的魂儿就飞了,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不记得霍行洲是怎么把他带回房间的。
霍行洲漫不经心道:“没死。”
用得着他说。
姜季白无语,他往里他嘴里塞的是死松鼠,又不是毒-鼠-强。
不过,姜季白觑了眼他的神色,猜测他应该也不知道。
算了,他走进洗手间,脱掉上衣打开花洒,待会儿去问问陈驰海他们吧。万一姜烨接受程度高,并没觉得有什么呢,他岂不是做了白工。
姜季白冲完澡,一身清爽地跟霍行洲下了楼。
刚出电梯,还没进包厢,就听到谢明翰在那绘声绘色地讲故事。
“你们是不知道,姜烨吐的啊,都快把胃呕出来了。脸色比死人还难看哈哈哈哈哈,真的,从今以后,我谁都不服,就服我白哥。”
陈驰海嫌弃地“噫”了一声:“他吐你车里了?”
“哪能啊,”谢明翰一甩头,十分得意,“我开的是酒店的车。”
“聪明!”
“就是老郁惨了哈哈哈哈哈,他在后面照顾姜烨,到医院以后身上都不能看了。”
“该,让他把姜烨带过来。”
“别这么说,老郁也不容易,所以他是不是被腌入味了哈哈哈哈哈。”
“卧槽,好恶心。”
“肯定啊,姜烨最后都晕过去了,是老郁把他扛进医院的。进门的那一秒还往他脖子里吐了口水。”
“别说了别说了,等下还要吃饭呢。”
知道姜烨不好过,姜季白就放心了,他抬脚走进包厢。
刹那间,聊天的闭嘴了、喝茶的杯子也放下了,无数道视线齐刷刷望向他。
怎、怎么了吗。
姜季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不等反应过来,就迷迷糊糊、跟黄袍加身似的,被簇拥着坐到了主位上。
“白哥来了,白哥您坐。”
“白哥想吃什么,我去点。”
“白哥这茶的温度怎么样,不行我马上换一杯。”
“?”
这些人好端端的在搞什么,姜季白满头问号。正不明所以,一抬头就对上了谢明翰灼灼的目光。
“白哥,你那个……”他徒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兴奋道,“你能再表演一个死松鼠塞嘴吗?”
谢明翰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活了二十八年,他头一次才知道架还能这么打。耗蓝低伤害值高,妥妥一招制敌啊。
谢明翰崇拜地看着姜季白,恨不得当场敬茶喊师傅。
姜季白:“……”
姜季白抽了抽嘴角,再抓一次他真要砍手了!
“那还是算了,”他放下茶杯,十动然拒,“我不想当捕鼠达人。”
“噗,”陈驰海忍不住笑了,将明显意犹未尽的谢明翰提溜回座位,“行了行了,还吃不吃饭了。”
“吃吃吃!”
梁睿招来服务生吩咐几句,很快菜就上齐了。
姜季白折腾一上午早饿了,拿起筷子一口气吃了个八分饱。瞥见旁边的梁睿,这才想起正事:“睿哥你那个agent修复好了吗?”
“没,”梁睿头疼地揉揉眉心,“没找到人,实在不行只能暂时不用了。”
商人大多迷信。
说是这么说,但开业第一天出现这种事,到底是给喜庆的氛围蒙上了一层阴影。
姜季白擦擦嘴角:“你把代码发给我,我帮你看看吧。”
刚刚泡温泉的时候梁睿不在,因此也就不知道姜烨的提议。闻言,顿时惊喜不已:“你懂这个?我马上联系技术部,真是太谢谢你了季白。”
“何止懂啊,”陈驰海看向一无所知的梁睿,啧啧,“老梁你占大便宜了知道吗,季白是搞大模型的。现在来给你写这种agent,属实是大材小用了。”
梁睿平时只参与公司的重大决策,要不是今天日子特殊,这种小事压根报不到他面前。听陈驰海一说,他立马明白了。
抬手用力拍了拍姜季白肩膀:“哥哥记你这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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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事。”
技术部那边应该也挺着急,梁睿一说,立马将代码发了过来,半点不带耽搁的。
姜季白打眼扫了一遍,心里就有数了。他指尖飞快在屏幕上点动,一串串连贯的代码倾泻而出,顺便还能抽空安抚一下梁睿:“别担心,问题不大,很快就好了。”
他低着头,唇角微抿,认真工作的样子专业而可靠。
包厢里的声音渐渐小了。
“靠,”谢明翰凑到陈驰海身边,跟他咬耳朵,“我白哥工作时这气场,简直两米八。”
陈驰海看着姜季白沉静的侧脸,莫名有种老父亲的骄傲:“不然呢,你以为大模型架构是谁都能做的,要求高着呢。”
“真是便宜了洲哥,”谢明翰小声嘟囔,“人刚回来就被他拐到星枢了。哎不是,他到底怎么把季白骗到手的?”
陈驰海也想知道,好奇地转向了霍行洲。
霍行洲的目光落在姜季白身上,压根没注意他们的小动作。直到陈驰海用胳膊肘拐了拐他,才回过神来:“什么?”
“问你呢,”谢明翰抢答,“是怎么把季白骗到手的。”
“骗到手?”霍行洲举起杯子,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笑了,“早着呢。”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令梁睿头疼不已的问题,姜季白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被他改过的代码运行起来更加流畅,自动生成图文的速度比原先快了好几秒。
喜的梁睿恨不得当场撬了霍行洲墙角。
幸好理智尚存,知道自家公司请不来这么尊大佛,才避免了兄弟阋墙血溅三尺的戏码。
吃过饭,陈驰海他们这些昨晚熬了大夜的,互相吆喝着回去补觉了。姜季白上午睡多了,这会儿压根睡不着,干脆换了衣服下楼继续泡温泉。
因为姜烨的搅和,刚刚他都没泡尽兴。而且相比于大温泉池,他更想泡小鱼池。
温泉水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姜季白一坐下去,小鱼就从四面八方游了过来,密密麻麻围绕在他周围,一下一下地在他身上轻啄。
他痒得忍不住缩了缩脚,鱼群受惊,顿时一哄而散。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动了,又再次聚拢过来。
如此反复几次,姜季白总算适应了这个痒度。放松下来,拿起手机刷短视频。
一道散漫的声音从头顶落下:“跟鱼玩得挺高兴啊。”
他抬眸。
日光在大地铺开,将整个世界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浅金色。
霍行洲单手抄兜站在池边。眉骨高挺,喉结锋锐,帅得十分有攻击性。
姜季白有点诧异,他没去睡午觉?
不过正好,趁机多攒点清醒时间,省得以后遇到什么突发情况。
姜季白撩了一把温泉水,状似不经意道:“下来泡会儿?”
话音落下,就对上了霍行洲意味深长的眼神:“就这么想跟我洗鸳鸯浴?”
姜季白:“……”
这个梗是过不去了是吧。
姜季白一噎,刚想说点什么,霍行洲就坐下来,目光慢悠悠从他身上走过,坏得毫不遮掩:“行啊,说点好听的我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