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季白去阳台上吹了十分钟冷风,抽完了一支烟,心里那股羞恼到想要刀人的冲动方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揉揉脸,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去卫生间洗漱睡觉。
兴许是破例碰了烟的缘故,后半夜他做了个梦。梦到出国前某个夜晚,他躲在花园里偷偷抽烟的场景。
彼时他还不太熟练,吸第一口的时候不小心呛到了。缓过来后还想继续尝试,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拿走了他唇上叼着的烟。
“干坏事啊。”霍行洲坐到他旁边,一条手臂随意搭到椅背上,“怎么不带我一个?”
说完,含住他的烟吸了一口。
姜季白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像抓住什么把柄似的,摸出手机学着霍行洲白天的说法,给他发消息。
【season】:六年前,在澜湖别墅。
【season】:你抽了我抽过的烟。
【season】:四舍五入也算间接接吻,咱俩扯平了。
发完,把白天的场子找了回来,他终于舒服了。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二十四分,估摸着霍行洲还在睡觉,也没等回复,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
这次没有做梦,安安稳稳睡到了九点多。
醒来的时候,手机上多了好几条未读消息。
都是霍行洲发的。
姜季白按开窗帘,等眼睛适应了涌进来的光线,这才点开来。
【霍行洲】:都多久了还惦记呢。
【霍行洲】:行,听你的。
【霍行洲】:互相都亲过,咱俩以后就是双向奔赴的关系了。
【霍行洲】:不知道你是不是初吻,反正我是。
【霍行洲】:不理人?还是没醒?
【霍行洲】:啧,这么能睡。
姜季白:“……”
自己是在反击,怎么就扯到初吻和双向奔赴了。
真的,他都这么努力不要脸了,却还是比不上霍行洲这种天赋型选手。
姜季白懒得回复,把手机往床头一丢,掀开被子下床。
这天,他哪都没去,窝在家里打了一天游戏,充好能量。翌日提着泡温泉要用的行李,打车去约好的地点。
陈驰海他们已经到了。
各式各样的豪车在广场上排成一排,十分壮观。
“季白,这里。”陈驰海从车窗里伸出一只手,有气无力地冲他挥了挥。
姜季白走过去:“你们起挺早啊。”
“哪儿啊,”陈驰海打了个哈欠,掐灭手里的烟,喊身后的跟班去给他买咖啡,“昨晚压根没睡,妈的,这群牲口差点没把我灌死。”
谢明翰双臂抱胸倚在车门上,嘲讽:“那是你自己酒量不好。”
“你酒量好,”陈驰海翻了个白眼,“那我生日那天喝得满地乱爬、拉都拉不起来的人是谁。”
“靠,”谢明翰放下手臂,“就不能在季白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醒醒,”陈驰海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你爬的时候他也在。”
好的吧。
被揭了老底,谢明翰彻底不装了,龇出一口大白牙:“你好季白,我是谢明翰,上次是特殊情况,这次咱好好认识。来来来,加个好友,以后有事没事都可以找我。”
“行啊。”姜季白笑了,举起手机扫了他一下。
“OK了。”谢明翰秒通过,给他改了个备注。放下手机时,瞄见他脚边的行李箱,提起来正要往自己车里放,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咳嗽。
谢明翰一愣,下意识看过去,就对上了霍行洲微眯的眼睛。
大早上的,这是怎么了?怪吓人的。
谢明翰不明所以,冲他笑笑,还要继续,旁边的陈驰海实在看不下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行李箱,塞进了霍行洲后备箱。
谢明翰眨眨眼,又眨眨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想要问问,嘴还没张开,肩膀就被陈驰海揽住了:“咖啡到了,你要什么味的?”
谢明翰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走了:“我看看。”
姜季白没察觉他们的小动作,他喝不了苦的,选了甜度最高的焦糖星冰乐,顺手又给陈驰海拿了杯冰美式。
“都到的差不多了吧,”陈驰海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总算活过来了,“准备准备,咱们出发。”
一道由远及近的引擎声打破了广场上的宁静。
姜烨摘下墨镜,跟郁景辰一起下了跑车:“我俩没来晚吧。”
陈驰海条件反射地看向姜季白,果然见他的神色沉了下来。
艹,这叫什么事啊。
陈驰海瞅着姜烨跟其他人寒暄的工夫,将郁景辰拉到一边:“季白在呢,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
姜家两兄弟偏爱假弟弟,向来对亲弟弟不假辞色。是有多脑残,才会把双方往一起凑。
瞅见他不赞同的神色,郁景辰无奈:“说漏嘴了,姜烨非要跟过来,我也没办法。”
“这事闹的。”陈驰海头疼。
亲疏有别,姜季白是霍行洲手把手带进圈子的,跟自家人也没差了。姜烨算个屁。
但来都来了,总不好把人撵回去。
陈驰海这边还在纠结,那边,姜烨已经一步步走到了姜季白面前,居高临下打量着他。
五年没见,他这个弟弟出落得越发好看了。
光看这张脸,谁能想到他肚子藏着的竟是一副黑心肠。
自从他回来,处处针对小棋不说,连带着把原本平和的家也搅合得鸡飞狗跳。最后更是摆了所有人一道,直接出了国,害他妈时不时就哭一场。
如果可以,他宁愿真相永远不揭开,一直将错就错下去。
可惜他妈心软,知道这白眼狼回来后,非逼着他将他带回来。
所以哪怕百般不情愿,他今天还是过来了。
“姜季白,你真是长本事了。”姜烨开口就是嘲讽。
“起开,”姜季白懒得跟他浪费口水,“好狗不挡道。”
姜烨嗤了一声,看着他冷冰冰的脸,压根不信他能这么轻易地把姜家割舍掉。否则刚被接回来那会儿,他也不会上赶着讨好每个人了。
“差不多得了。”姜烨不吝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这个弟弟。
穷山恶水出刁民,十四岁才从大山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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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再好能好到哪里去。
“有些手段玩好了是欲擒故纵,玩脱了那可真要被撵出去了。我劝你一句,趁着爸妈对你的那点愧疚还在,该下的台阶就下,别到时候收不了场。”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姜季白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我说了跟你们断绝关系,断绝关系是什么意思知道吗?”
他一字一句,咬得极重:“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嘴上说得好听,”姜烨不屑,“这么有骨气,别花我们家的钱啊。”
“?”
姜季白本来都打算走了,硬生生被他这句话留住了脚步:“说清楚,我什么时候花过你们家的钱了?”
他没成年之前确实是姜家养的,但姜家父母把他生出来,就有抚养他长大的义务。他们的钱能给假儿子花,凭什么不能给他这个真儿子。
而成年后,他就跟他们断了关系,花的都是自己的奖学金和兼职赚来的钱,没有伸手跟他们要过一分。
“你还不承认,”姜烨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哈了一声,“你留学这么多年,难不成都在喝西北风?亏小棋每个月都给你转账,你就是个没有心的!”
一听姜棋,姜季白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人向来会嘴上一套背后一套,要不怎么哄得姜家那些人都拿他当宝贝。
“转账不是嘴上说说,是要拿出证据的。”姜季白冷笑,“等你要到转账记录,再来我面前逼逼。”
“你什么意思,”姜烨勃然大怒,指着他鼻子,“我就知道你看小棋不顺眼,钱花了还污蔑……”
“滚!”姜季白实在听不下去,一把拍开他的手,“傻-逼。”
转头就走。
他严重怀疑姜母生姜烨的时候没产检,以至于把这么个智障生了出来。
“你特么骂谁呢!”被人骂,还是被自己一直看不上的人骂,姜烨炸了。将来时姜母的叮嘱抛到九霄云外,抬脚就要去抓姜季白。
一辆黑色库里南嚣张地开过来,后车轮旋转着横在了他面前。
差点撞到他身上。
姜烨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想也不想地骂道:“他妈的会不会开车啊,找死别拉着……”
剩下的话在看到车里的霍行洲时,戛然而止。
他敢在陈驰海他们面前嬉皮笑脸插科打诨,在霍行洲面前却不敢。
谁不知道霍行洲向来我行我素,压根不屑搞表面和平那一套。
“洲、洲哥……”
霍行洲眼皮都没抬一下。
惹不起,姜烨只能窝囊地闭上嘴,试图绕开车身。库里南却跟着他,他往左走,库里南就往左开。往右走,库里南也往右开,阻挡他接近姜季白的意思十分明显。
眼看都快出发了,自己的来意还没说,姜烨急了。涨红着脸,鼓起勇气道,“洲哥,我们家的事,你一个外人插手不好吧。”
“谁说我是外人,”霍行洲终于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嗤笑,“你们家不就喜欢认假亲戚么,我今天赏你个脸,认你这个假儿子。当爹的管儿子,天经地义。”
说完,再不搭理他,回头招呼姜季白:“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