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季白一整个呆住了。
满脑子都被“这也行”、“是正经系统吗”、“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刷屏了。
【当然了。】
系统适时出来给他解惑。
【你就说接吻比不比牵手亲密吧。】
姜季白持续呆滞：“……但我们也没接吻啊。”
系统：【所以才只加了四天，别拿豆包不当干粮，间接接吻也是接吻！】
……好的吧。
姜季白努力说服自己。朋友之间别说这么不小心碰一下，就算撸两把都正常，没必要过分在意，更何况结果是对他有利的。
等等！
他思绪诡异地跑偏了，一个勉强算是间接接吻的碰触都能加四天，要是他把霍行洲给睡了，岂不是能原地完成任务了？！
啊呸呸呸，他在想什么呢。姜季白脸皮发烫，连忙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脑子。
都怪系统，把他带坏了。
霍行洲叠着两条大长腿，语气悠悠：“你亲我，我都没脸红，你脸红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可怜姜季白，在系统和霍行洲的双重洗脑下，已然神志不清，忘了自己根本没亲他了。
霍行洲不依不饶：“不是故意的就行了？”
“不然呢，”姜季白没好气，一句话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你要亲回来？”
话音落下，两个人都愣住了。
霍行洲看着他懊恼得恨不得咬舌自尽的模样，笑了：“你这是在邀请我？”
“不是，我嘴秃噜瓢的了，”姜季白试图解释，大冬天的，头顶都开始噗噗往外冒热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话音落下，就见霍行洲推开椅子，朝这边走了过来。
走了过来？！
艹！
姜季白差点跳起来。
这人不会来真的吧，以牙还牙不是这么用的啊！
他干咽了一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是被吓的，也是被那口咖啡的余韵苦的：“你冷静，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清晨的日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温柔地落在他身上。给那张清隽漂亮的脸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光，急着解释的模样像极了在岸上拼命扑腾的大鲤子，莫名可爱。
霍行洲上前一步，跟他几乎是脚尖抵着脚尖：“冷静什么。”
两人距离太近，他说话时的气息扑在姜季白脸上，让他产生了一种被霍行洲全方位包裹的错觉。
这太奇怪了。
姜季白偏开头，刚想要往后退。余光里，霍行洲的手忽然朝他伸了过来。
姜季白的瞳孔骤缩：“你……”
一句话没说完，嘴里就多了一块甜甜的东西。
“不是觉得苦？”霍行洲随手把剥下来的糖纸丢到垃圾桶里，跟他拉开距离，“给你甜甜嘴。”
直到离开霍行洲的办公室，姜季白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他按下电梯下行键，无意识地用舌尖拨弄了一下嘴里的糖块。
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姜季白点开——
【霍行洲】：好吃吗。
【霍行洲】：我记得你喜欢白桃味的。
姜季白到店的时候，宁鑫已经坐了好一会儿。远远见到他的身影，立马抬起手：“季白，这里！”然后吩咐服务员，“锅底给我们端上来吧，小吃也一起上。”
“好的。”
服务员退下去忙碌了。
姜季白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环顾四周：“不是说要吃大餐？怎么选了这里。”
倒不是这家店不好，相反，这家牛肉火锅十分有名。以味美价廉著称，是南城的必打卡餐厅之一。
但跟宁鑫说的大餐显然相去甚远。
宁鑫把一碗红糖草粿推给他，苦命往椅子上一瘫：“中午要回去直播卖货，想吃的那家太远了赶不回来，放假再说吧。”
“行。”姜季白点点头，没什么意见。
店里暖气开得足，他吃了几口就觉得浑身发热，干脆把外面的大衣脱了。
“入职的事办得怎么样，霍行洲没为难你吧？”宁鑫回身帮他把大衣挂到后面的挂钩上，询问道。
姜季白的手顿了顿。
乌龙白桃馥郁的香气还残留在口腔，像霍行洲本人一样，十分有存在感。
那两条消息他还没回复，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别扭。
算了，等下再说吧。反正他在外面，没及时看到很正常。
“季白？”宁鑫见他半天不说话，忍不住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姜季白回过神，对上他关切的眼神，挑唇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开什么玩笑，我会被为难？”
“可以可以，就是这个不好惹的样子，”宁鑫冲他竖了竖大拇指，“继续保持。”
锅底开始沸腾，宁鑫倒了两盘牛肉下去，等了几秒钟，捞起来一边吃一边道：“昨晚听你说要去星枢，我吓了一跳。不过再一想，星枢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姜季白夹了片五花趾：“怎么说。”
“你爸妈那边啊，”宁鑫说，提起这两个人，感觉嘴里的肉都没那么香了，“你要是去别的公司，他们喊你回家或者怎么的，你找借口不去。万一他们直接找你老板呢，多少要给几分面子。”
姜家算是国内最早做互联网的几家之一，不过十几年前就开始走下坡路了。浏览器、短视频、直播、人工智能的风口一个没抓住，年年财报都在亏损，现在也只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但姜父好歹算是行业大前辈，想要找自家儿子，又不是什么大事。一个电话打过来，姜季白肯定逃不过去。
“霍行洲就不一样了，”宁鑫咽下嘴里的肉，捞了个牛筋丸，“上至八十岁老人，下至三岁小孩，他谁的面子都不给。”
宁鑫他妈是二嫁进赵家的，他是他妈第一段婚姻生的孩子。所以赵家虽然有钱，跟他却没什么关系。他该工作工作，该加班还是要加班。
但有些事，处于这个圈子。哪怕不刻意打听，也会知道一点。
姜季白猛地呛住了。
“真的，”宁鑫以为他不信，喝了口饮料道，“去年那会儿吧，你还没回来。我去参加一个婚礼，霍行洲也去了。你也知道，他人虽然不咋地，但那张脸是真能打……”
“唉不是，你干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直男！”
“没，”姜季白以拳抵唇咳了声，“你继续。”
“然后有个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宁鑫想起那天的场景，顿时有些一言难尽，“被他的皮相迷住了，拦住他要他做自己的男朋友。你猜他怎么说？”
姜季白配合道：“怎么说？”
宁鑫：“正常人都会答应下来，然后再逗逗孩子，对吧。他不，他说‘你想得美’。”
姜季白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很霍行洲了。
“给人孩子当场气哭了，”宁鑫又往锅里倒了两盘肉，“真的，我就没见过他这种人，用来对付你爸妈保准行。”
“嗯，”姜季白憋着笑，做出一副赞同的模样，“我也是这么想的。”
“是吧，”宁鑫乐了，“我就说咱俩心有灵犀。”
牛肉火锅清淡，很适合姜季白这个刚从国外回来的胃。加上有战斗力超强的宁鑫在，两个人干了足足十盘肉，最后才扶着墙各回各家。
姜季白现在住的房子不大，只有一百七十平左右。但地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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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都方便。小区环境也不错，前有湖后有山，非常宜居。
他把在超市买的东西归置好，躺沙发上瘫了一会儿，挣扎着爬起来正想去切个水果，手机上就收到了一连串消息。
姜季白点开来一看，是陈驰海把他拉到了一个小群里。
【陈驰海】：@season别忘了周末空出来啊，酒店房间给你定好了。
【谢明翰】：这谁，你朋友？
【陈驰海】：季白，姜季白，洲哥朋友。我生日那天来了的，特么的你睡得跟个死猪似的，什么都不知道。
【谢明翰】：你才死猪，要不是你们灌，我能喝那么多？
【谢明翰】：欢迎欢迎。
姜季白抬手发了个表情包。
【season】：[火速奔来].jpg
【霍行洲】：。
【霍行洲】：。
【霍行洲】：。
【霍行洲】：。
【霍行洲】：。
刹那间，聊天记录全被顶了上去，屏幕上只剩下一排整齐划一的句号。
【陈驰海】：？
【陈驰海】：怎么了我洲哥，搞行为艺术呢。
连向来不喜欢发言的梁睿，都被他炸了出来。
【梁睿】：你养猫了？
霍行洲瞥了一眼群成员最后的那个头像，慢悠悠打字——
【霍行洲】：看看我是不是隐身了。
【谢明翰】：洲哥你串台了？
【谢明翰】：微信哪有隐身功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霍行洲】：是么。
【谢明翰】：是啊！
【霍行洲】：@season你觉得呢。
姜季白：“……”
就说他忽然发什么疯，原来是在点自己呢。
事到如今，再装看不见已经行不通了。姜季白只得打开对话框，敲了几个字。
【season】：好吃的。
那边似乎就在等着，几乎是秒回复。
【霍行洲】：是么，我还以为把你难吃跑了。
【season】：没。
【霍行洲】：那怎么不回。
【霍行洲】：非工作时间绝对不理老板？
【霍行洲】：原则性挺强啊，姜总监。
这可不能承认，不然他以后私底下还怎么约他。
姜季白忙回复。
【season】：不是，就是没看见。
【霍行洲】：陈驰海的消息就能看见。
【霍行洲】：他字比我大？
关键时刻，姜季白脑袋瓜转得飞快，马上找到了合适的借口。
【season】：他艾特我了。
【霍行洲】：懂了，以后找你直接艾特。
【season】：……
【霍行洲】：怎么，不让艾特？
【season】：没。
这么乖？霍行洲哼笑。要是搁平时，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毕竟犟骨头难得服一次软。可惜今天他被晾了半天，正憋着气呢，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霍行洲】：没是什么意思？让还是不让？
狗东西，仗着他有任务在身不好翻脸是吧。
姜季白磨牙，重重按出一个字。
【season】：让。
霍行洲得寸进尺。
【霍行洲】：艾特也找不到呢，能打电话吧。
【season】：……能。
【霍行洲】：那喜欢白桃味的吗？
脸上散去的热意卷土重来，姜季白抿着唇，半晌，终于回了两个字。
【season】：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