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季白洗漱完收拾好,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他拉开门走出浴室,一边擦头发,一边给好友宁鑫发微信。
【season】:今天中午有时间不,一起去吃个饭?
【season】:我请客。
【season】:起来了回我。
宁鑫就在星枢附近上班,他签完合同正好去找他。
发完,姜季白退出去定了个八点半的闹钟。放下手机正准备睡觉,宁鑫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姜季白按下接听,诧异:“你还没睡?”
“没呢,”话筒里传来宁鑫的声音,怨气比死了三千年的厉鬼还重,“特么的这个点牛马都回槽了,我还在公司加班。”
姜季白看了眼日期,了然。
宁鑫他们公司是做宠物食品的,一到购物节就忙得不行。
他皱眉:“差不多得了,天天这么熬当心猝死。”
“就这几天了,搞完我就休年假,”宁鑫打了个哈欠,问道,“你怎么忽然想到请我吃饭?”
倒不是请吃饭不正常,他俩这关系请多少顿都正常,而是这个时间说要请吃饭不正常。
“失眠了?还是心情不好?”
“没,”姜季白关掉主灯,掀开被子上床,“我上午要去你们公司附近办事,顺路的。”
宁鑫这才放下心来,想了想,终于从被困意充满的大脑中扒拉出了一点有用信息:“对,你要去万景办入职是吧。动作挺快啊,刚商量好这就要定下来了。什么时候正式上班?”
姜季白沉默。
宁鑫多了解他啊,瞬间品出了点不对劲的味道:“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
姜季白咳了声:“我不去万景了。”
“啊,”宁鑫先是惊讶,随后就淡定了,有本事的人多几个选择很正常,“那你去哪?红鲤?梦寻?还是两万里?”
他说的这几个都是业内知名公司。
姜季白还是沉默。
“总不会是星枢吧哈哈哈哈。”宁鑫笑了,怕他生气,忙补充道,“开玩笑的,知道你跟霍行洲不对付……”
姜季白:“嗯。”
宁鑫:“???”
宁鑫:“!!!”
宁鑫一个高从办公椅上弹起来:“不是,真是星枢?!为什么啊!你不说死都不去吗?”
姜季白握着手机,一脸平静:“因为我现在没死。”
宁鑫:“?”
宁鑫:“说人话。”
实话不能说,姜季白只能胡说:“我觉得星枢更适合我。”
这次,沉默的变成了宁鑫。
半晌,他才幽幽道:“季白,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不对,你眨眼我也看不到,还是吱一声吧。”
别说,姜季白真想吱,自己可不是被系统绑架了。
牙都龇起来了,想到红裤衩,又泄了气。拉出万能挡箭牌,含混道:“跟姜家那边有关,别问了。”
“艹!”宁鑫一听,立马炸了,“怎么回事,你家那些人又作妖了?”
“不是,”他不理解,“他们脑袋是不是有坑啊,放着自己亲生的不疼,去疼一个假货。图什么啊?图人家跟他们没血缘关系、图把家产拱手送人吗?”
姜家的事很简单,一句话来说就是真假少爷。
姜季白是真少爷,十四岁那年历经波折、终于回到了亲生父母家。本以为苦难过去,终于有了疼他的人。
却发现比起他这个半路回来的,爸妈和哥哥们更疼爱一手养大的假少爷姜棋。
倒是没像小说里写的那么夸张,克扣饭菜不给钱什么的。姜季白青春期吃穿用度样样不缺,但比这更可怕的是偏心和冷暴力。
姜棋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能受刺激。
但凡两人发生冲突,挨骂的一定是他。
“小棋身体不好,你就不能让让他吗?”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被抱错也不是小棋的错。季白,你懂点事好不好?妈妈真的很累。”
“男子汉大丈夫,心胸不要那么狭窄。这都是命,小棋合该有这十四年好日子,你也合该去山里吃苦。都是注定好了的,你要实在不平,就怪命吧。”
“别以为你是我亲弟弟就能为所欲为,我还不怕告诉你,我一点也不在乎那些。再让我看见你欺负小棋,你就给我滚出去。”
………………
一桩桩,一件件,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
姜季白刚开始还对亲生父母抱有期待,后来经历得多了,心也冷了。大学干脆直接出了国,在姜家人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的时候,将他们都拉黑了。
从此耳根子彻底清净。
“谁知道,”姜季白嗤了声,“可能就是喜欢养别人家孩子的刺激感吧,不提他们,晦气。你办公室在几楼,我给你点个宵夜?”
宁鑫心动一瞬,随即忍痛拒绝了:“算了,好吃的现在都不开门,攒着等明天一起吧。”
“行,”姜季白按灭床头灯,“那你继续忙,我睡了。”
“OK。”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这天晚上姜季白睡得极好。醒来的时候精神饱满,倒时差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简单收拾一番,在楼下随便买了两个包子当早餐,打车去了霍氏。
刚好是上班时间,霍氏楼下人来人往,都是戴着工牌的员工。
姜季白抬手遮住头顶刺目的阳光,正要随大流进楼。忽然想到什么,脚下方向一转,去了旁边的咖啡店。
既然想缓和关系,那就要有所行动。
他不清楚霍行洲的口味,但他有健身的习惯,应该不喜欢甜的。
姜季白想了想,让店员给他打包了一杯热美式,拎着来到了门口。
霍氏大楼的管理十分严格,保安队长认真核对了他的身份和预约信息。确认无误后,才喊前台带他去了总裁办公室。
“霍总就在里面。”前台小姐姐指着前方半开的大门,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季白礼貌道谢,而后一脚塌了进去。
霍行洲的办公室以蓝黑色系为主,添加了许多科技元素。乍一看过去,仿佛置身于未来科幻世界,新潮又刺激。
“来了。”
听到脚步声,霍行洲抬起头。
他今天穿了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额前的头发后梳,完整露出了那棱角分明的脸。眉目深邃鼻梁高挺,比起昨晚的慵懒随性,多了几分逼人的锐气。
人模狗样。
姜季白在心里嘀咕一句,把咖啡放到桌子上,不太自在地往他那边推了推。
霍行洲意外:“给我的?”
“不然呢。”
霍行洲掀开盖子,将还有些烫的咖啡杯拢在掌心,调侃道:“角色进入得挺快,都知道讨好老板了。”
“顺手带的而已,你不要想太多,”姜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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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面无表情,“合同还签不签了?”
“签,好不容易把你挖来了,哪能不签。”霍行洲怕继续逗下去人跑了,适时打住话头,从抽屉里取出两份合同,“看看,有不合适的地方可以随时改。”
这还像句人话。
姜季白接过来翻了翻。
别说,霍行洲不做人归不做人,钱倒是给得大方,薪资和期权都超出了他的预期。不用在这上面掰扯,姜季白很满意。
爽快地拿起笔,刷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霍行洲挑眉:“不仔细看看?”
“不用。”姜季白咔哒一声把笔尖按回去。
霍行洲虽然嘴毒又缺德,但人品还是有保障的。认识这么多年,他不至于在这点小事上坑他。
更何况合同肯定是法务部反复商讨过后,统一制定的。就算有什么陷阱,他这个外行人也看不出来,就不浪费时间了。
“这么放心我,”霍行洲喝了口咖啡,心情莫名愉快,“不怕我坑你?”
姜季白看不惯他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嗤了一声,把合同丢给他:“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好歹管理那么大的集团,警惕性忒低了,连竞业协议都没让他签。
要他是对家派来的卧底,把星枢的技术搞到手就跑,看他上哪哭去。
“怎么,”霍行洲撩起眼皮睨了他一眼,“你给我的咖啡里下毒了?”
“是,下了百草枯,你等死吧。”姜季白一脸冷酷。
“怪不得忽然这么体贴,”霍行洲啧了一声,“原来是想毒死我,好继承我的星枢。”
姜季白无语:“……你死一百次星枢也轮不到我继承。”
“怎么轮不到,”霍行洲有自己的逻辑,“你是我亲自带进公司、手把手签约的,不算外人吧。”
虽然但是,确实不算。
姜季白摸不准他的意思,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那不就得了,”霍行洲懒洋洋靠着椅背,振振有词,“不是外人就是内人,继承我的公司有什么问题。”
“……”
要这么说,公司里得有多少他的内人。
姜季白下意识就想要反驳,对上他笑吟吟的眸子。不知怎么,莫名就有些羞恼。
“爱喝不喝,不喝我自己喝。”他一把夺过霍行洲的纸杯,猛灌了两口。
苦涩的咖啡液滑入喉咙,姜季白皱了皱眉。饶是在国外呆了五年,他也喝不惯这玩意,早知道就买个加糖的了。
他抿抿唇,正想看看桌子上有没有水。一抬头,就对上了霍行洲意味不明的目光:“我喝过了。”
姜季白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哦”了一声:“我知道,怎么了。”
其实是忘记了,但他们又不是没喝过一个杯子里的东西,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是说,”霍行洲勾起唇,指了指咖啡杯边缘刚刚他嘴唇印上的地方,“那里是我喝过的。”
姜季白瞬间呆住。
“咱们……”
霍行洲垂眸,含笑看着他:“算不算是接间接吻?”
算个鸡毛!
姜季白咬牙,想要说点什么,脑子里死了一晚上的系统忽然叮的一声,诈尸了。
【恭喜宿主,跟大反派成功间接接吻一次,绝对清醒时间+4天。】
姜季白:“哈???”
这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