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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查案

作者:君子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翌日早朝,皇帝特意点了沈青辞的名,命他主理长公主与司徒大人遇刺一案,邵景泽扮好捧哏角色,与皇帝假惺惺哭诉长公主多有不容易,突然邵景泽话锋一转:“乾安王年纪不小了,也该定一门婚了。”


    沈青辞领了旨,没先去国公府,反倒先来公主府,他见闻铮时,长公主披着斗篷,坐在园子里看花,玄猫卧在她膝头和主人一样都是懒洋洋的表情,好不惬意。


    “领了新差事,”闻铮靠在躺椅上,不知为何见了沈青辞,她消失多年的养尊处优习惯又往上爬,现下动也不想动:“皇上器重你…”


    她话还没说完,沈青辞逼近,一把扯下身上的外袍盖到长公主身上,眉头轻微蹙起:“伤还没好全,怎么独自坐在风口里?”


    沈青辞清瘦,身量却高,陡然逼近挡住了阳光,漂亮的眉眼紧紧盯着她,长公主对上他的视线,笑了笑:“等人来疼我。”


    沈青辞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眼睛眯着起来,少见的声音冷沉:“你经常对人说这种话?”


    “没有。”闻铮说这话严肃些:“天下想我死的人不少,我若随时露出此等软弱可欺的样子,早被啃的骨头也不剩了。”


    沈青辞单膝跪地与躺下的闻铮同高,他为自己是独一份而高兴,又被那句啃的骨头都不剩而搅的心也乱了,温润的许下自己誓言:“听闻长公主早年是天下第一剑,我看了一圈,长公主的兵器实在一般,不如我当长公主的剑如何?”


    闻铮真心实意的笑了,她要的就是这句话,但长公主也知道,与人来往总要有利益保障,也同样给予相等的回报:“你作我的剑,我便作你的登云梯,沈青辞,踩着我可平步青云。”


    他们都是江湖儿女,自然有江湖儿女承诺的方式。歃血为盟最合适不过,当下从沈青辞的外袍里抽出手,咬破自己的手指。


    沈青辞眉尖一跳,扶住她的手腕,怒不可遏:“你这是做什么?”


    他语气的怒意唬了闻铮一跳,长公主愣愣道:“歃血为盟,永不背誓。”


    “天下誓言在于人心,尾生抱柱难不成也是以血为盟?”沈青辞怒气冲冲:“长公主以为我给出的诺言是要求那些功名利禄,闻铮,你未免太看轻我了。”


    最后一句不是生气,是溢于言表的失望。


    闻铮有点头疼,呆呆的看着他,很无奈:“我都已经咬破了,难道白咬了?”


    沈青辞目光落到闻铮的手指上,她长久不练剑,指腹的薄茧已然消退,修长的指尖上一抹红。


    他喉咙动了动,旋即便俯首张嘴含住了她的手指,闻铮错愕了半天,不自在的想要抽回,却碰到一处,温和湿润,是…他的舌尖。


    “你…”


    沈青辞没有被打扰,舌尖舔过闻铮的伤口,轻轻吮吸,带过一丝轻痒。


    半晌,沈青辞吐出她的指尖,神色缓和了几分:“我既饮过你的血,必然不会出尔反尔,君子一诺,此生必践。”


    闻铮没想到外表清冷的状元郎,内里如此火热,一时之间惊讶到无言以对。


    “你喜欢这样结誓吗?”沈青辞单手撑着膝盖,皱眉望着她。


    闻铮长叹一口气:“什么喜欢不喜欢,你当我是谁,哪有天天需要结誓的人?”


    要是如此,她血也流干了。


    沈青辞眉头舒展些,垂着眸在翻找什么,挑起一边眉,意味不明:“这样很好,没道理为了什么誓言,伤了自己身子。”


    长公主身经磨难,不觉得咬破指尖就是伤了自己,却被突然其来的关心乱了心智。


    沈青辞从兜里拿出一块红枣糖,趁着闻铮不注意塞到她嘴里,长公主没习惯被人投喂,张嘴就要吐出来,被沈青辞按着糖抵着舌尖喂进去,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边,不让她再吐出来,眸底爬上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别动,我正是在疼你。”


    这算哪门子的疼?


    那人看懂了她的疑问,慢条斯理的解释:“红枣补血,你刚失血,最适合不过。”


    闻铮错愕,那点血还叫血吗?


    沈青辞再一次读懂了她的眼神:“那点子血当然不算血,可落在我眼里,我就是会心疼,我是在疼你,也是在疼我自己。”


    闻铮怀疑这人会读心术,又听见沈青辞说:“今日这糖怎么样?我站在摊子前试了很久,猜见你约莫喜欢这种口味。”


    “很好吃。”闻铮动了一下,幻想沈青辞站在摊位前一颗颗试吃糖的样子:“你知道我遇刺的经过吗?”


    沈青辞没有隐藏:“只看见你捅了自己一剑,除此之外,再无所知。”


    闻铮眼神一紧,嘴里的红枣糖瞬间不甜了,没有想到那晚他居然也在,换位思考今日如果她是沈青辞,绝无可能轻易将这件事说出口,任何时候都要留一手。


    风吹过,闻铮盖着沈青辞的外袍,一点也不凉,说不出来外袍上什么香味,莫名心安,缓慢拖长语调:“状元郎。”


    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闻铮妥协了。


    “徐正假山到书房有一截地牢,囚禁过很多人,当时我们在时还遇到两个黑衣人。”


    她并未说太子的事。


    沈青辞侧眸:“你和谁?”


    “邵景泽。”闻铮奇怪,都说行刺司徒大人,还能有谁?


    沈青辞撩袍起身:“那我去司徒大人府上再细问案情。”


    他走后躲在柱子后的苏茉悄无声息的出来了:“你觉得他只想借你做登云梯?”


    闻铮嗅着沈青辞的外袍,轻轻阖住眼:“说不上来,可我身上除了这点好图谋,还有什么值得图谋的?”


    “真是一个猴一个拴法,你轻飘飘两句话,他就上套了,不过此人居心叵测,千万不能心软。”


    闻铮咬着糖:“妥协并不意味心软。说到底,大家逢场作戏,各取所需。”


    ***


    沈青辞故意挑了深夜去司徒大人府上,他领了大理寺少卿的职务,站在门口悠悠的敲开邵景泽别院的门。


    管家是邵景泽用了很久的人,人称张伯,拉开门缝,一眼瞟到清润公子身后黑压压的一群衙役,摸不清情况:“大人,有何贵干?”


    沈青辞站在门口,目光柔和,但语气不容侵犯:“烦请张伯替我通报,告诉邵景泽,我找他。”


    衙役倒抽一口凉气,这么直呼司徒大人名讳,属于以下犯上罢。


    沈青辞一手推开大门,直奔正屋而去,管家提灯相拦,沈青辞步子迈得大,面无波澜:“老伯,我若是你,现在就去通报,以免被我捉奸见双,坏了邵大人名声。”


    邵景泽并未入睡,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听着动静出来:“邵某夜里喜欢独寝,何来捉奸见双?”


    这是沈青辞第一次与邵景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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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面交锋,这人无论在朝堂上还是在朝堂下,身上都是从容不迫。他能爬到这位置,独得皇帝青眼,是有本事的。


    “人人习惯不同,”沈青辞一身官服,微笑:“有人喜欢独寝,有人喜欢面首,说到底习惯而已。”


    邵景泽眼眸一沉,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简直是宣战,抬手将沈青辞请进正屋,直到只剩下他们二人,压低声音:“女子名声要紧,我为你上官,劝你谨言慎行。”


    什么人能养面首?普天之下除了那位长公主还有谁?


    “名声要紧?”沈青辞与邵景泽相对而立,身量个头差不多,气势不容小觑,语气淡淡:“邵大人既已知道名声,那为何又在深夜与人独行在密室之内?”


    邵景泽冷笑一声,大刀金马坐在椅子里:“怎么,嫉妒啊?”


    沈青辞只在这一句话里就道心崩溃,他的确嫉妒,嫉妒的发狂。


    “我来是为公事,”沈青辞强压的心绪坐到对面,不重不轻的换了话题:“此案涉及人员非富即贵,望司徒大人据实相告。”


    邵景泽撑着一条腿,露出招牌似的嘲笑:“当然,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密道里?”


    邵景泽哦了一声,唇角勾起:“长公主与我饮完交杯酒后,不胜酒力,我不放心,跟过去看了看。”他以一种怜悯的眼神望着沈青辞,轻声问:“沈状元不会这也不允吧?”


    杀人诛心。


    沈青辞手掌猛然收紧,冷着脸回想那三个字,交杯酒。


    她居然还和别人饮交杯酒!


    邵景泽脸色隐隐可见喜悦,啧了一声后又慢悠悠说道:“我忘了,你允不允的也不是什么要紧事,长公主愿意就可以。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半晌,沈青辞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端起一旁的茶盏,态度十分恭谨,说话十分欠揍:“我想我定是要比上官有资格的多,毕竟在下从未听闻哪位有妇之夫还能管的了别人床帏之事。”


    沈青辞是状元,很懂得断句重音在何处,譬如这句话他很好的把重音放在最后四个字上。


    邵景泽缓缓放下腿,心里烦躁,来人比他想的要难缠啊,略微一动就知道他的七寸在何处:“你说的有理,但若是面首一类的想必也是管不了主子的事。”


    今日可以有他沈青辞这个面首,来日也可以有张青辞、李青辞其他的面首,说不准哪天也会有邵景泽这个面首。


    “哦?”沈青辞笑笑,很是温和,四两拨千斤的回道:“邵大人也想入这个行当?”


    “没这兴趣,”邵景泽对上沈青辞的目光,这次不笑了,一本正经:“做小有什么意思,我要做当然是要做正宫。”


    “死对头也可以做正宫吗?”沈青辞垂眸,不痛不痒的扎刀子:“这话可不是我说的,长公主解释了你们的关系,所以下官疑惑,死对头可以做正宫吗?”


    这一局,邵景泽败了。毕竟闻铮从未和他解释任何一件事。她能对沈青辞解释,已经证明他们关系非同一般。


    解释了多少?从定亲开始还是从两年前狱中开始?邵景泽心中烦闷,明明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回忆,如今也要有第三人了么?那他还剩下什么?


    他的沉默,让状元郎乘胜追击:“何况,大人已经定亲,当正宫的话我比大人多些胜算吧?”换而言之,轮也轮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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