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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探病

作者:君子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闻铮很尴尬,猜也猜到是沈青辞的杰作,又实在想不通这人怎么还留下两个?


    闻潮生抿了抿嘴唇,脸色铁青,一字一句的问:“谁、干、的?”


    闻铮生平头一遭失去坐长姐的架子,恨不得立时三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茉帮腔解围:“先别管这个了,皇上知道你昨夜遇刺,早朝后来看望你,你能起来吗?这么见驾不合适吧?”


    “没看见她受这么重的伤,怎么起来?”闻潮生感觉自己太阳穴直跳,更是生平第一次在姐姐面前失了分寸,恼羞成怒:“老匹夫要见就见,不见就让他回去,在谁面前摆架子呢?”


    苏茉与闻铮相互对视一眼,并不说话,换做平常,闻铮要好好仗着长辈的威严,与他说道说道。


    可好巧今日让闻潮生逮住了她与人贪欢的罪证,她也不太方便继续教训人了,眼见闻潮生生气的模样,只当他是为姐姐受伤鸣不平,又见姐姐被轻薄,自然怒不可遏。


    他不知道多出的吻痕是谁留的,谁他娘的这么不要命与他抢长姐?可闻潮生没有办法,这些话谁都能说,就他没资格说。


    他很早就知道,这种情感是不正常的,罔顾人伦。


    “姐姐。”闻潮生轻唤一声,又叹了一口气,千般思绪,落水无声,无奈至极。


    ***


    闻铮姐弟身份特殊,被皇上特许见驾不跪。闻潮生自是不用说,看到皇帝笑都懒的展一下。


    闻铮披着外衣倚在枕上,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随手将药放在一旁,装模作样的要起来:“皇叔来了?哦,这么巧,司徒大人也来了。”


    皇帝快走几步,连忙摆手:“快躺下,受了这么伤,怎么还能动弹?”


    “小伤而已,倒让皇叔挂心了,”闻铮心里盘算邵景泽怎么会一起来,他比自己先见到皇帝,会说了什么,面上笑着把话题引到邵景泽身上引:“司徒大人公务繁忙,怎么有空过来?”


    邵景泽不紧不慢道:“昨夜与长公主共同遇刺,心下担心,求了皇上一同来探望。”


    此话不知真假,闻铮没心情追究,抓住机会下一剂猛药:“昨晚真是吓坏我了,国公家暗藏密道,豢养杀手,刺杀当朝大臣与本公主,可谓不知死活,皇叔定要为我讨个公道。”


    闻铮演的声泪俱下,连外衣掉了何时都不知道,同样不知道自己脖子上的两处吻痕何时露出来,刺瞎了司徒大人的眼睛。


    邵景泽目光复杂着盯着闻铮的脖子,明明昨日还没有…他在宽大的袖袍下紧紧捏着双手,心中起伏不定,若是此刻没有人在场,他真的…要冲上去质问了。


    他用的力气太大,胳膊上的伤口隐隐沁出血迹,沾湿了外袍。


    闻铮那头泪眼婆娑,皇帝不忍心连忙扶住人,宽慰道:“你放心,朕绝对不会姑息。”话说道这里,皇帝回头,示意邵景泽拿个态度。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是、谁?”


    满屋子人,只有一人冷笑,眉间小痣一点红,正是闻潮生。只有他懂邵景泽这两个字是在问什么。


    邵景泽与闻潮生对视,公主府除了闻潮生并无外男,事情是谁做的,再明显不过。闻潮生靠在窗户前,略微抬起下巴,嘴角带笑,认下了这件事。


    大丈夫敢作敢为,他作了就没有什么不敢认的。


    闻铮会错意,不解为何邵景泽会出声帮自己,但果断抓住机会:“当然是徐正,你瞧,司徒大人伤口都出血了,一定是昨晚刺客下手太重。”


    邵景泽眯着眼,冷冷道:“自然。”


    “子渊,”皇帝轻咳两声:“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不可!”闻铮截口打断,四两拨千斤:“司徒大人是颖国公的女婿,为了公正,还是不要参与此案比较好。”


    若是真让邵景泽去查,自己这一下算是白挨了。


    邵景泽自嘲一笑,想起昨晚闻铮的话。


    “这倒是有道理。”皇帝想了下,也犯难,国公历经三朝,想找出个没有与他瓜葛的官员,不容易。


    “陛下何不启用新人?”闻铮将外衣重新披到身上:“天下能人那么多,多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的。”


    邵景泽心里紧了紧,猜出来了闻铮什么意思,偏巧长公主歪头看他,扬眉笑了一声,好似得意。


    经这么一提醒,皇上想起来:“这么说,朕记起来今年的状元是个能干之人,所幸让他先顶这个差事。”


    几句寒暄后皇帝借口有事,闻铮目的达到,也没有挽留,只有邵景泽不尴不尬的找了伤口需要上药的借口留下。


    “司徒大人托词未免太烂了。”


    邵景泽被怼了一句没什么感觉,逼近一步站在床边目光锁在闻铮的脖子上:“是谁?”


    闻铮这才明白邵景泽这话什么意思,敢情方才他并不是在帮自己,突然笑出声,恶趣味上来了:“就、不、告、诉、你!”


    她现在太弱小了,弱小到杀死一个邵景泽都不能,但只要能让邵景泽不高兴,闻铮都愿意做一做。邵景泽不高兴,她心中那口气就松快些。


    邵景泽就这么一瞬,忽然觉得她变了一个人,恨意与妒意让视线变的模糊,偏偏闻铮的面容变得更加清晰。


    “多年不见,长公主还是不够了解我,”邵景泽坐到床边,凑的近些,双眼发红,两人之间鼻息可闻:“你忘记了吗?我他妈的一直是只衣冠禽兽!”


    当年之话,犹言在耳。


    邵景泽挺身而上,捏住闻铮的下颌,在脖子那一边狠狠的咬下一口。


    闻铮疼的背后一僵,一把推开人:“你有病吧?”


    邵景泽供认不讳:“嗯,多年前就病了。”


    十八岁种下病根,二十四岁还未好全。


    闻铮嘶了一声,脖子那侧隐隐发烫:“你属狗的?”


    咬了这一下邵景泽的心情好多了,漫不经心道:“我属狼的,狼的咬合力比狗大。”


    “是,”闻铮重新靠回枕上,悠悠道:“白眼狼么,我知道。今天来是为什么?不会就是为了咬我这一口吧?”


    “不是。”邵景泽垂眸后悔,他由着自己的冲动,又把事情搞砸了:“我…给你送药的。”


    邵景泽从胸口掏出来一只粉白的瓶子,推过去:“这是外邦来的伤药,对刀剑之伤最有用。”


    闻铮撇一眼药,不怎么诚恳的恭维道:“司徒大人果然圣眷优渥,无论哪朝哪代,外邦的东西都是招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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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


    她没忘记,第一次见邵景泽,这小子就穿着一身外邦进贡的衣料,时隔多年,邵景泽圣眷依旧,只是旧朝换新朝了。


    “不过,还是拿回去给你岳父用吧,不日下狱,需要伤药的地方多的是。”


    邵景泽微狭眼眸,语调里有种近乎诡异的平和:“让他踩着我往上爬,就是为了这个?”


    他不在乎沈青辞爬到什么地位,反正当官也不是他的理想,他这个人没有什么梦想。但如果是闻铮想让沈青辞踩着自己上位。


    他闭了闭眼,心里不舒服,想道,那,真的要斗斗法了。斗他们在朝上的地位,斗他们在长公主的地位。


    闻铮一笑,没说话。


    邵景泽再次睁眼看出来一点不同的情绪,不动声色:“他爬的那么高,到时会为你放弃吗?”


    闻铮抬起眼皮,一点点看过去:“你怕他爬的高,还是怕他不肯尚公主?”她顿了顿,咬着字眼:“是你吧?爬的越高越不肯放弃权力。”


    …所以,永远不会动尚公主的心思。


    邵景泽沉默了一下,只道:“我心不假。”


    “假不假是一回事,能为我做多少是一回事,你我不是小孩子了,如果最终的利益没有偏向我,那么就是假的,”闻铮挑起一丝笑:“何况,我们之间隔的世仇。”


    邵景泽起身,面色不豫,与送皇帝回来的闻潮生打了照面。


    “大人好走。”闻潮生挑眉,带着点趾高气扬。他赢下一小局,当然喜不自胜。


    邵景泽应了一声,一手背在身后,睨视一眼:“王爷年纪不小了,有这时间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男女有别,说不准哪天圣旨一到就需搬出公主府。”


    闻潮生到底年轻,直到司徒大人走都没有听出大尾巴狼的意思。


    闻铮捂住脖子,再叫潮生看见齿痕,以后这姐姐的架子真是摆不下去了,催促道:“你去把苏茉叫过来。”


    苏茉正在吃苹果,进来时眼尖的看见闻铮的脖子,费力的咽下嘴里的苹果:“你,桃花运挺好啊,这一天天的,这新鲜滚烫的不会是邵景泽吧?”


    “除了他还能有谁?”


    “你和他怎么回事?”苏茉好奇,从她们回京,算上这次才与邵景泽见了三次,长公主闻铮已经被占了三次便宜了。


    “我与他早年定过亲,若是不出意外,说不准我们两现在孩子都有了。”想起这件事,闻铮精疲力尽,恍如隔世:“城破以后,救过我一次。就这么简单。”


    苏茉又咬了一口苹果:“我看他对你余情未了。”


    “对我余情未了多了去了,”闻铮看她吃的香,抢过来也咬了一口。


    “是,那状元郎对你也是情根深种,昨晚翻墙的是他吧?”


    闻铮眉尖一跳,才发觉话题被带跑了:“沈青辞你查清楚了吗?什么来头?”


    “他的身份是真的,确确实实是江南沈家的大公子,”苏茉吃完半边苹果:“至于你说学武,他的确学过,也曾仗剑天涯,但中途好像受了什么伤,至此江湖之行断送。”


    闻铮品着这话,受了什么伤,江湖之行断送。


    果然,天下江湖儿女无一不是这幅下场,她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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