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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定亲

作者:君子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长公主与乾安王身份尴尬,先不说前朝那些事,单是疯子姐弟两的做事风格就引人侧目,朝中大半人不愿与他们有所瓜葛。


    徐正笑着拱手,纵使不情愿,也不得不装出个样子:“小女定亲,本不是什么大事,二位肯不请自来,给足徐某脸面。”


    乾安王一袭红衣,手持白扇,随手将帖子扔到徐正脚下:“不请自来?齐国公御下不严,背着你给乾安王府下帖子,真是不知死活。国公大人,在下替你管教一下。”


    齐国公脸色当时就变了,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伸手展臂:“王爷严重了,我行伍出身,用词不当,王爷请。”


    闻潮声侧身让步,笑吟吟道:“姐姐先走,弟弟服侍在侧。”


    齐国公的脸黑了,王爷和公主位分谁高谁低个人心中都有杆秤,但是当即驳了自己的脸面很是不悦。


    闻潮生头脑简单,人人都要踩长姐一脚,他就要把长姐碰的高高的,谁也别想踩。


    齐国公嘴上说的好听,实际连二人位置都没有提前安排,硬着头皮把人引高位。


    庭院广阔,座无虚席,闻潮生红衣妖艳,引的人目光频频望向这边。


    “长公主?她怎么会来?”


    “怎么不能来?”


    “你年轻,这位长公主早年与司徒大人订过亲,后来出了那档子事,邵大人决计不肯。”


    闻潮生脚步一顿,心中复杂的很,前头长姐珠钗晃了晃,他在心中叹口气,长姐不喜他在这种场合太过张扬,今日不宜在出格。


    他抬脚欲走,那头轻笑:“邵大人果然有福气,要是当时娶了长公主,现在还不知是怎么鸡飞狗跳。”


    闻潮生不走了,听见议论声回过脸来,几不可察的笑了笑,神佛鬼魅两厢切换,身形极快的揪起那人领口:“我道是哪个长舌妇,没想到是两个男人。”


    “你…你,要做什么?”


    “啪——”他从前用的重刀,手劲极大,两巴掌下去,那两人顿时耳鸣。


    “记住了,是我姐姐不嫁他,邵景泽是个什么东西,轮得到他来做什么一刀两断之举?我姐姐不嫁他,才是我姐姐的福气!”


    庭院里喧闹的声音早在闻潮生冲出去时就消失了,他的这两句话一下子清晰入耳。


    “潮生。”闻铮已然落座,轻摇手中扇,似笑非笑:“和他们较什么劲?掉了自己身份。”


    “是,”闻潮生森然一笑:“谢谢我姐姐吧,不然现在保准你血溅当场。”


    虽说男女分席,到底是相看之宴,简单分了男左女右,除主家外,男以乾安王为贵,女以长公主为尊。


    “长公主好。”来人盈盈一拜,身娇体柔敷衍十分。


    闻铮支着下颌,开门见山:“徐玉景,是你给我下的帖子。”


    “是,自长公主回京,也没有闺中好友,这样的场合很难见吧?”


    闻铮最烦人说话藏半句露半句,嘲讽的话堆到嘴边,抬头看见邵景泽进来了,墨玉束发,一声玄衣,看起来不像订亲,像是奔丧,瞬间换了主意:“徐小姐,你让我来,是想让我看看你与邵大人两厢情好?让我死了这条心?”


    徐玉景愣住——大家闺秀怎么能轻易说出有失体统的话?


    邵景泽自然也看到了她,眼中震惊,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的相接一下,又像水中鱼似的不动声色的滑走了。


    闻铮凉薄的笑了一下:“只怕是你邵大人不愿意啊!”


    徐玉景对于他们两之间的事情早有耳闻,猛然被戳到心虚处,本能站直了几分,慌乱的辩解:“不可能!他不愿意怎么愿意来呢?不愿意怎么可能订亲?”


    “我的确不知。”闻铮冷冷的打断:“但是你明知我与他过往,特意下帖子,也存着想看别人嘲弄我的心思,这点可对?”


    她这招不算毒,也不是什么技高一筹,就是太恶心人。


    如同刚才的场景,要么她装作没听见,活生生的咽下这只苍蝇,要么就打回去。打回去当然没问题,可明天满京城就该传她对邵景泽余情未了。


    长公主对名声很无所谓,但是这名声若是别人强行塞给她的,她就很有所谓了。


    幸好,潮生替她解决了麻烦,堵住了悠悠之口。


    徐玉流脸色白了一层,她太年轻,年轻到简单的辩白都不会。


    “徐小姐,”闻铮扬起下巴示意:“那头好像在等你呢。”


    徐玉流没管此话真假,脑海里空白一片,急匆匆落荒而逃。


    烛火曳曳,黄昏之礼,高朋满座,闻铮腰背挺直,在人声鼎沸时走神儿。


    再回过神时邵景泽携着徐玉景敬酒,男席第一位是闻潮生。后者坐没坐相,烂泥似的靠在案边,右手一下一下敲着桌面,静等着人来。


    “这位是乾安…”


    闻潮生大手一挥,站起身:“不用介绍了,我与司徒大人是旧相识。”


    “那好,那好,”领酒的中间人忙不迭的从桌上捧起酒杯送到闻潮生手边,心里祈求这祖宗不要出什么幺蛾子:“敬新人一杯酒吧?”


    闻潮生从善如流的接过酒杯,挑起一抹笑,阴郁冷肃:“好,我祝二位不孕不育,儿孙满堂。”


    真是好一句祝福,在场人静了一瞬。


    “你!”


    闻潮生暗睨徐流景一眼,厉声:“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司徒大人,酒我已经敬过了,喝不喝全在你。”闻潮生将白瓷酒杯重重的放回桌上,荡起一层波纹,放浪不羁的笑了一把,拂袖离去:“国公,你家茅房在哪?我要如厕!”


    知道往事的不肯吭声,不知往事的碍于权势不敢吭声。


    中间人望着红衣背影冷汗涔涔,暗道这位祖宗不生事就没道理了。


    国公府历任三代,爵位不曾递减,加上与当朝司徒大人连亲,今夜朝中人来了大半,一眼望不到头的小案。


    闻铮端着酒杯,她酒量不好,甚少饮酒,只望着天空中一弯残月,心中一口气还没有叹完,算着时间看见黑暗之中红衣身影踉踉跄跄捂着胸口回来,那口没叹完气骤然提上来。


    扭脸邵景泽二人已经走到她面前,众人的目光或是不经意或是明目张胆,总之都多多少少等着看这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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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公主。”邵景泽先出声,年少时他声音就如此清冽,时至今日变成新皇鹰犬还保持正人君子的嗓音。


    闻铮摸着酒杯,潮生尚未归座,她举杯站起来,抬臂时露出细白的腕骨,只笑一下,并未说什么。


    长公主名声在外,乾安王珠玉在前,大家都以为闻铮要说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谁知就这么平淡一笑,不免大失所望,又开始各自推杯换盏。


    潮生躲在黑暗里,胸口处湿了一片,万幸今日穿的红衣并不显这点血迹。


    徐流景不想在这停留,率先喝了一杯酒,笑道:“多谢长公主肯赏脸。”


    “不给国公面子,也要给司徒大人面子。”闻铮咬咬牙,忽然说道:“司徒大人,既是你的好日子,你来给我敬酒,不如,走个交杯吧?”


    空气里突然出现诡异的寂静,原本推杯换盏的人全被这一声吸引过来。暗道长公主果然嚣张跋扈,在人家正妻要走交杯酒,一般人想不出来这么损的招,就看当朝的司徒大人要如何抉择了。


    邵景泽抬起眼皮,与她对视。


    中间人有意周旋,笑着说道:“长公主这不是有意为难司徒大人吗?”


    “这叫为难?”闻铮冷笑:“我这不是恭祝邵大人喜得良缘吗?”


    你来我往之际,闻潮生已悄无声息回到座位上,没有人注意到这位如厕的王爷何时归来。


    达到目的闻铮懒得演了,垂眼放下酒杯,十分善解人意道:“你说也对,既然为难便算了。”


    凭空多出来一只手正托住她的手腕,没让她把酒杯放下去,那只手骨节清浅,清瘦修长,闻铮顺着手臂看过去,一身玄衣的邵景泽声音稍沉:“一杯交杯酒而已,就听长公主的。”


    “景泽!”徐流景气的跺脚,这是把她家的面子按到地下踩。


    邵景泽没理会她的不高兴,端了杯,隔着一张小案倾身过来,还没等闻铮反应过来,邵景泽胳膊穿过她的小臂,两人手臂自然在空中相交。


    邵景泽饮的慢,视线一刻没有离开闻铮,她的饮酒时嘴唇嵌在杯口,谁也听不见闻铮下咽的声音,除了邵景泽。


    闻铮只略微饮了一小口,剩大半杯,邵景泽瞧着她,突然低声说:“交杯酒不饮完是为不吉。”


    闻铮抽出手臂,坐了回去,哼笑:“你我之间还在乎吉不吉吗?”


    邵景泽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举杯一饮而尽,那一刻他似乎笑了一声,但谁也没有听见。


    隔着些烛火,闻铮的目光越过邵景泽直直看到后面的闻潮声,后者缓慢的对她摇摇头,她心中泛起一阵烦闷,今日难不成又扑了个空?


    闻铮捻着白瓷酒杯,轻轻说道:“祝酒词还没有说呢,我祝二位早生贵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席上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姐弟两还真是不遑多让啊,一个赛一个的嘴毒心狠。


    徐流景被气的喘不上气来,却听到站在旁边的邵景泽诚恳的回了一句:“多谢。”


    闻铮没笑,侧首对站在身后的小丫鬟说:“劳驾,我酒量不好,扶我去假山那边休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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