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凄惨三人组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凑到了一起。
孙母把重复了两遍的话又详细认真说了一遍,力求不忽略一点细节。
而孙婆子也说了自己被一脚踢飞的事实。
至于孙父,压根不用多说,刚被踹飞的经过都被两人看在眼里呢。
听完后,孙父脸色十分沉重,“看来,这儿媳妇身上有点不对劲啊。”
孙母嘀咕,“就是,这力气也太大了点。”
孙婆子瞪她一眼,“还不是你挑的好人。”
孙母委屈,“娘,人是媒婆找的,以前都只听说她性子柔顺、孝顺父母、照顾弟弟,这才想着娶进来照顾石头,哪知道她力气这么大啊,若早知道,我哪里会浪费十两银子。”
这话孙婆子相信,媒婆的嘴骗人的鬼,指不定以前这阮小草在娘家是啥样,再者,就算她以前在娘家听话懂事,可这不是嫁人了,还嫁的是个沾赌的赌鬼,这不就爆发了。
当然,在孙家三人眼里,有错的指定不能是自家儿子/孙子,那就只能是不听话反抗的儿媳了。
“娘,别说那些没用的,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孙父揉着作痛的腰,脸色扭曲道。
孙母皱着眉头想不出好主意,还是孙婆子老谋深算。
只听她道,“这妮子以前在娘家那么乖顺,可见是个听爹娘的,还是得让亲家好好教训一顿。”
孙父孙母闻言连连点头,孙母道,“娘你说的对,正好今天是她回门的日子,我给准备了点东西,待会跟她一起去。”
孙婆子瞥一眼儿媳,这个儿媳脑子笨,但胜在两点,一是听话,这么多年已经训出来了,二来,给他们老孙家生了个宝贝孙子,就是还得教一教。
“知道话怎么说吧?”
孙母点点头,又下意识摇摇头。
她想的是跟亲家好好唠一唠,重点指出阮家这个女儿没教好,要是不好好教训一顿,她可是要退货的。
孙婆子摇摇头,把自己思忖的话一一掰开揉碎了说给孙母听。
“你说话要有条理,第一,她阮家的女儿出嫁后敢打公婆长辈,以后阮氏的女儿谁还敢娶,二者,忤逆长辈,我孙家完全可以休妻。若不好生教训一通,她阮家当初收的十两银子和礼钱,都得给我退回来,以后这个女儿只能烂在家里。记住了没?”
孙母重重点头,“娘,我记下了。”
“还有,你准备的礼给我看看,他阮家不讲究,我孙家可还要脸。”孙婆子是从孙家富裕时候过来的人,多少有几分讲究,自家可以随意,但出了家门,就得注意孙家的颜面。
孙母遂把小篮子提出来,解释,“娘,家里如今不宽裕,这些东西已经算是好的了。”
孙婆子心中有数,到底没多说什么,“就这些吧,早些回去,在阮家吃一顿午饭再回来。”
闻言,孙母有些忧心地道,“娘,石头还没回来,要不要再等等。”
提起宝贝孙子,孙婆子满心的怜爱,“石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不过,他在外面跑了几天,就算回来也累了,不用让他跟着受累,你们婆媳俩去也是一样。”
孙母心头有些憋屈,忙什么忙,自家儿子自家人还不知道情况吗,石头能有什么正经事,那就是出去赌了。
想到家里如今这处境,不说一贫如洗,那也差不离了。原先他们孙家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人家,现在呢,都成倒数了,除了家里没男人的孤寡人家,谁不看自家笑话呢。
儿子不学好,孙母不是没想过好好教一教,毕竟,她再蠢笨也知道赌博不是个好东西,可只要她想狠下心来训一训,婆婆就会站出来护着,还说什么石头只是没长大,再过两年就好了。
两年又两年,究竟还要等多久,如今孙家只剩最后三亩地,或许撑不到两年,就彻底家无恒产了。
“唉。”孙母重重叹息一声,儿子不争气,还摊上这个蛮横的儿媳妇,也不知什么时候她才能享上儿孙福。
阮宝宝这是不知道孙家三人的盘算,更不知道孙母的殷切期盼,否则,定然要呸上一口。
孙家养出那么个畜生还敢来祸害人,可见没一个好东西,阮家人同样是加害原主的刽子手,她都会替原主一点点还回去。
等阮宝宝吃过饭,在院里休息了一刻钟,还没想好接下来做些什么,孙母就提着篮子出来了。
她面上勉强带着笑,“小草,今天是你的回门日,石头不在,我陪你回去吧,顺便跟亲家赔个礼。”
赔礼的话,孙母敢说,阮宝宝也不敢信。
但她依旧动作粗鲁掀开篮子上遮盖的布,挑剔地道,“说是赔礼,怎么就这么点东西?”
孙母敢怒不敢言,任由胆大的儿媳随手翻了几下,小声解释,“小草你也知道咱们家如今情况不好,这些东西已经是家里难得的好东西了。”
阮宝宝知道这是真话,但她纯属故意挑刺,没指望真给阮家争取什么回门礼。
在她看来,阮家已经卖了一回女儿,凭什么还能受到原主的礼。
故而,她只是说了句,“这些东西看着也太少了,你再帮我从地里摘些菜回来吧,好歹看上去好看一点。”
孙母木木地听着,想起刚才婆婆的嘱咐,到底忍下了。
“也行,你提着篮子在家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于是,孙母把篮子交给儿媳,自己则去离家不远的菜地摘菜。
而接过篮子的阮宝宝也没闲着,她回头瞅了眼正在窗内偷窥的孙婆子,径直借着身体的遮挡,把红糖、碎布头、以及糕点都塞进了空间背包里。
身无分文的她可不嫌弃这点东西少,只要有用的,只要空间放得下,她都要囤起来。
做完一切,阮宝宝还觉不大放心,又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放回篮子里,以免没有重量太轻被看出来。
一切结束,匆匆回来的孙母两手各提一把菜,生怕她再提出什么非分要求,直接道,“好了,咱们走吧,再不出门该晚了。”
阮宝宝没再折腾,跟着孙母往隔壁村阮家而去。
一路上,所见尽是茅草屋与翠绿的田地,远处小山、树木、溪流,若不考虑面临的现状,倒格外有一股别致的田园风光。
但转念一想,阮宝宝便噗嗤一声笑了,这可不是真正的田园么,靠天吃饭,比之现代任何农村都更原始和自然,也更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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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甜水村到上黎村,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阮宝宝吃饱了饭,精力充沛,步子都格外轻快。
而孙母呢,早上压根没吃,还被孙父和孙婆子接连训斥一通,半点好心情都没有,若不是念着阮家好好教训一顿这个儿媳,她真是半步路都不想多走。
等太阳从东边探到半空,两人可算是走到地儿了。
入了上黎村,阮宝宝脑海里属于原主的记忆自动回笼。
从村口的大树,一路的田地属于谁家,阮家的位置又在哪,可谓清清楚楚。
毕竟成长了十几年的村子,外人看着不过短短几日,在阮宝宝看来早已物是人非。
原主那个勤劳孝顺可爱的小姑娘,早已因这一场婚事早早丢了命,只剩下她一个外来者替原主讨公道。
村里回阮家的路,不时遇到熟悉的人,大多带着善意关切的目光,且多目露同情,可见原主的境遇在上黎村已人尽皆知。
可惜,外人再如何同情也只能看着,管不到阮家的事。
也有人好奇看向阮宝宝身边的中年妇人,猜测这到底是谁。
其实也不难猜,回门日,孙家能陪着原主一起回来这个年纪的,也就只有孙家婆母。
便有戏谑的目光上下扫视孙母,想看看养出一个烂赌鬼的孙家人有什么不同。
因此,孙母一路便如芒在背,挺直了背脊,丝毫不敢放松。
一路战战兢兢可算到了阮家,她轻呼一口气。
“我来敲门。”阮宝宝十分积极。
破旧的木门,在阮宝宝的大力拍击下,立即摇摇欲坠。
孙母看得胆战心惊,竟头一次怀疑起了婆母话中的真假——就这样的儿媳,阮家人真能教训得了?
好在木门彻底报废前,阮家终于有人来开门了。
要说起来,阮家比之孙家要人丁兴旺很多。
阮父同辈还有三个亲兄弟在上黎村,阮家祖父祖母辈均还在世,跟着大儿子阮大伯过,平素并不怕人欺负。
至于阮家,阮父阮母一共生了三儿一女,大女儿阮小草,下面则是三个儿子,分别取名阮铁蛋、阮铁棍、阮铁柱。
原主阮小草今岁十八方才出嫁,在乡下普遍十五六岁议亲的情况下,已经算是晚的,为的便是等下面的弟弟阮铁蛋长大成人。
阮铁蛋今年十五,也已经议定了亲事,或者说,之所以要把原主卖个高价,就是为了给下面三个弟弟的亲事积攒彩礼。
农家一向讲究多子多福,可多子多福的前提则是能娶个好儿媳进门,就按一般乡下的彩礼二两银来算,三个儿媳起码也得六两的彩礼。
这还不算三节送的节礼,以及备酒席请客、准备新房的花费,拢共加起来,原主卖身的十两银都不一定够用。
当然,阮家也不是全无积蓄,可靠种地为生的农家人,能收成多少全看天意,时不时还要遇到苛捐杂税,加上阮家孩子多,家底顶多也就三五两银子。
只能说,生在阮家这样的女儿家,又没有摊上慈善的父母,生来就是要被卖的,区别无非卖给谁罢了。
她敲开门扉,进来的则是她无比熟悉的阮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