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徐岁礼有种想要敲爆他狗头的冲动。
但表面上还要保持微笑,维持她体面的人设。
“当然没有。”她回。
接着,她又将目光挪向了主驾的徐有海,一脸真诚道:“爸,我没有瞒你们什么。我可以给俞年打个电话,你向她求证。”
她顺势把手机递了过去,紧盯着徐有海的眼睛,观察着他的神色。
见她这副坦然的样子,徐有海没再追问。似乎真就相信了她的那番说辞。
徐岁礼在心底长舒一口气,说实话,刚才她真的怕极了。她哪里敢真和俞年说这件事,要是这通电话拨了过去,她就完了。
徐岁礼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抖了几下,还未完全平复心情,就听见徐靖川的声音轻飘飘的传了过来:“姐,你年纪也不小了,谈恋爱很正常。”
徐岁礼抬头看他,副驾驶的男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灵活飞舞,似是又想到什么,指尖在打开的手机界面停留,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一道幽幽的目光。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但嘴上还要占几分便宜:“你不会还忘不掉你那个前男友吧。”
徐岁礼扬了扬拳头,眼里带着警告的意味。徐靖川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嘴角向下压了压,语重心长道:“姐,你还是把他忘了吧。说不定人家已经结婚了。”
他无关痛痒的一句话却让徐岁礼的心咯噔了一下。
她不由得去想,选择和周衡结婚,是正确的选择吗?
徐岁礼将头靠在座椅后背上,低垂着眼眸一言不发,昏黄的路灯下,她的脸忽暗忽明,瞧不出里面的神色,但却格外的颓靡。
至少在徐靖川看来是这样。透过后视镜观察到,他姐的心情似乎不太美丽。
难道他刚玩笑似的话真伤了她?
她在意那个男人到骨髓里?
“姐,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总能找到一个更好的人。”
明明是一番安慰的话,后座的徐岁礼倒显得更伤心了。
只见她换了个姿势,将身体蜷缩成一团,眼睛看向窗外,不知在看些什么。
徐靖川咽了咽口水,默默收回了追随徐岁礼的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玩起了手机。
他紧了紧握着手机的手。心里想着等有机会一定要再试试撮合两人,看有没有复合的可能。
月明星稀,天空如墨染般的黑,四周异常安静,偶有几声聒噪的虫鸣。
徐岁礼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明明困得连眼皮也睁不开,大脑却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乱七八糟的画面像过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她猛的睁眼,盯着顶上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又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以为这次能睡着。
但一闭眼,全是周衡的身影。
她一定是魔怔了!
徐岁礼干脆起身,坐直了身子,摸到枕边的手机,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她向来没有熬夜的习惯,但被失眠的痛苦裹挟,这种滋味实在不好受。
徐岁礼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这一觉很沉,直到刺耳的铃声把她吵醒。
她浑浑噩噩的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端传来低沉的嗓音。
“后悔了?”他说的很轻,带着慵懒的倦怠,在徐岁礼耳边听的格外清楚。
徐岁礼一下就清醒了,当即坐了起来,却因为动作猛烈,使得大脑一阵眩晕,她没忍住哼了一声。
紧接着她就听见对方略微拔高的声音:“你在哪?”
“在家。”徐岁礼揉了揉太阳穴,心不在焉的说。
她满不在意的语气似乎惹恼了周衡,听着电话里沉沉的嗓音,徐岁礼抿唇,眉头皱的越发紧。
“我知道了,我尽快赶过去。”她张了张嘴,不冷不淡的回了句。
挂断电话后,徐岁礼用最快的时间穿衣洗漱,甚至来不及化妆,只涂了个隔离便出门了。
坐上出租,握着方向盘的司机冲她微笑。
男人挽着袖子,露出被太阳晒黑的半截皮肤,看他的样貌,应该也就四十来岁。
透过后视镜,时不时的往徐岁礼这里瞧上几眼。
徐岁礼被盯得很不自在,捂紧了怀中的包,身子往靠近车门的方向挪了挪,对视上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她的心不由的紧张起来。
她掏出手机,正想给周衡发条消息,浑厚的男音就传了过来。“小姑娘,领证去呀?”
徐岁礼稍愣,有些尴尬的点了下头。
“怎么不见你男朋友?”司机师傅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追问道。
“他已经到了。”徐岁礼礼貌性的回。
但旁人口中的男朋友三个字却是让她不免皱起了眉,低声念了句:“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她的近乎呢喃却入了别人的耳,师傅笑笑:“现在的年轻人玩的真新鲜。”
徐岁礼没搭话,默默的摇下车窗,迎面吹来的风多少缓解了她晕车的不适感。
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被好心的司机师傅缩短至二十分钟。等徐岁礼定神,已然看到民政局门口那一对威严的石狮子。
她目前没空思考其他,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涌。连着下车后的步子也踩得不稳。
走了两步后她停了下来,用力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才算压制住想要吐出来的念头。
稍缓了缓,徐岁礼才看清台阶上站着的男人。
上身是熨的没有一处褶皱的白衬衫,搭配高级面料的黑色西装裤,皮鞋锃亮。
一套精英人士的穿搭很难不让徐岁礼怀疑,他刚从公司过来。
他的脊梁挺得笔直,微微低头在手机屏幕上不知敲着什么,蹙起的眉头透露出一丝的不耐烦。
就在徐岁礼看的入神时,他竟也往这边瞧了过来,黑眸沉沉,如一汪深潭,一眼望不到底。
徐岁礼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思,不急不缓的朝他走过去。
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站定,周衡睨了她一眼,微挑眉毛,眸中寒气聚拢。
“我不配站在你身边?”
凉薄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徐岁礼抬眸看他,语气平和:“不是。”
说着便往前迈了一步,他身上的薄荷清香淡淡飘了过来。头晕的不适感竟神奇的消失。
待徐岁礼缓过神来,发觉自己手中竟多了袋面包和一瓶水。
她看向身侧的周衡,对方不动声色,淡然回:“别误会,快过期了,需要及时处理掉。”
徐岁礼迟疑了几秒,还是说了声谢谢。
“我懂,员工福利。”徐岁礼一边拧开瓶盖,一边不痛不痒的说了句。
周衡微眯双眸,目光愈加炙热。
但见面前的人,似是毫无察觉,自顾自的仰头喝水。
大半瓶水灌肚,徐岁礼顿觉舒畅许多。
然而身侧早已没有人,再一看,周衡已经先她一步进去了。
“跟上。”冷冷的男音带着些许的不耐烦,落入她耳畔,听的好不真切。
反应过来的徐岁礼踩着急促的步子跟在他后面。
超清显示屏上来回滚动他们的名字,徐岁礼盯着它,总觉得她和周衡的名字放在一起有些奇怪。
以至于工作人员核对他们的基本信息时,徐岁礼总在第一时间抢答,生怕遗漏了什么。
看着神经紧绷,十分的紧张。
今天是个很普通的日子,来领证的人并不多。仅半个小时,他们就走完了所有流程。
那张红色的结婚证被徐岁礼捏在手里,她下意识的想要翻开看,但理智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迅速将它塞进了自己包里,快步走出大厅。
此刻徐岁礼大脑一片空白,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背后甜美的女音响起,促使她脚步停下。
徐岁礼回头去看,却意外撞在周衡身上。
他高出她一个半头,贴在他心脏的位置,徐岁礼清晰的听见他强烈的心跳声。
她的心也莫名跟着剧烈跳动。
直到脚下传来异样的感觉,徐岁礼才惊觉,后退两步。
低着头不敢直视周衡的眼睛,正因如此,才看清那只高端皮鞋上留有她明显的脚印。
徐岁礼心中愧疚,轻声说了句:“抱歉。”
对方没有回应。
倒是一个长相秀美的女生迎了上来,穿着工作制服,笑盈盈的说:“两位需要跟拍吗?”
最初徐岁礼还没有理解她的意思,直到看到不远处宣誓台上的男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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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反应过来。
女生戴着头纱,画着精致的妆容,一脸幸福的靠在男生肩头。两人将结婚证放在胸前,在朋友们的见证下,笑容甜蜜。
徐岁礼默默收回了目光,对着满脸期待的工作人员绽出一抹不失礼貌的微笑。
“不用了,谢谢。”
顺势瞧了周衡一眼,见他低头在手机键盘打字,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她暗自庆幸做了正确决定。
本来就是走个过场,徐岁礼也并不觉得周衡冷淡的态度有什么不好。反而更让她笃定两人的婚姻是一场协议。
谁也不必走心。
合约期满,各自退场。
一对对满眼笑意的新人走出民政局,对话无意间传入徐岁礼的耳中。
“亲爱的,我们终于结婚了!”
徐岁礼生涩的念出这两个字,觉得一切宛如梦一场。
她掏出包里的结婚证,看到证件上两人违和的合照,只看了一眼,她就立马合上。
她真的领证了!
还是和前男友!
那个她想过再也不会见到的人。
徐岁礼轻声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结婚证又重新放回到包里。
“和我结婚真是委屈你了。”就在徐岁礼思绪飞远的时候,周衡突然的一句拉回了她的心神。
徐岁礼抬眸,眼底的疑惑被他轻易捕捉。
他扯了扯嘴角,没有多余解释,眼里反而多了玩味的笑意。“晚上有事吗?一起吃个饭。”
徐岁礼抿唇思考,回:“我要去医院陪我妈。”
周衡冷眼看她,黑眸中糅杂着一团看不清的雾气。许久,他才淡淡开口:“准备好晚上我来接你。”
瞧着徐岁礼的神色变了又变,周衡眸中的笑意浮现,“不用盛装出席,随意就好。”
徐岁礼张着嘴欲言又止,瞪圆了眼睛看他,像极了一只炸毛的猫咪。
她还真是低估了这个男人的无耻程度。既然结果都一样,又何必假模假样的问她。
“我说了我有事!”徐岁礼眸中敛不住的怒气,软软的女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她的失态被周衡尽收眼底。他眼睑下垂,浓密的睫毛覆盖住他漆黑的眼睛。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放软了语气:“那怎么办呢?”他掀了掀眼皮,直勾勾的盯着小脸涨的通红的徐岁礼。
眼神无辜又可怜。
“奶奶时常提起你。我还说带她和孙媳一起吃个饭呢。”
果然,这个字眼牵动了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神色渐渐柔和,眸中闪过一丝不忍。
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的周衡,立即切换成势在必得的眼神,似在盯着自己的猎物,料定她逃不出去。
“好。稍后我给你发地址。”
周衡扬了扬唇角,眉梢挂着浅浅的笑。
时间还早,徐岁礼回到原来的住所,将她落在这里的东西一并带走。
她在俞年的房子住了不足半月,并没有留下很多东西,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
徐岁礼手心捏着钥匙,在门外驻足了很久。
这个房子她应该不会住了,等她抽空就把钥匙还给俞年。
她已经打定了住在家里的主意,虽说离公司有些远,但母亲做完手术身体还在恢复期,照顾起来就方便许多。
这些天徐有海一直在医院照看陈桂琴,屋子没人打扫落了些灰。趁着得空的功夫,徐岁礼把房间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
做完这些事情,徐岁礼也累的够呛。窝在沙发里给自己点了份外卖,等待的空闲,竟来了困意。
慢慢的,屏幕上的字体变花,眼皮也抬不起来。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徐岁礼连续做了好几个梦,在梦里,她听到一阵咚咚的敲门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她感到一阵恶寒,惊出一身冷汗。
她突然睁开双眼,清醒过后敲门声还在继续,甚至比方才还要猛烈。
她心中一紧,陡然生出不好的念头。
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她的外卖到了。
于是扯着嗓子喊了声:“您放门口就行。”
门外没了动静,她的手机却弹出一条消息。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