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挚刚上任不久,王姐那案子正好落在他手里。
他带着人跑前跑后折腾了几天,越查越觉得不对劲,翻出局里存档的老卷宗一看,才发现这些年还发生过两起类似的案子,时间跨度十几年,手法如出一辙。
他把三份卷宗摊在桌上,盯着泛黄的纸页看了很久。
越看,后背越发凉。
……
“我去,该不会真的是有鬼吧?”周平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
江酌缓慢将手中的酒杯放下。
这三个案子,太过巧合,太过离奇了。
但凡时间间隔久远一些,也不会引起过多注意,但怪就怪在,这些案子的间隔时间太过紧凑。
马翠芸死了没多久,孙武就开始不正常,孙武死了没多久,王姐就出事了。
看起来像是,上一个人死了,下一个人就开始遭殃。
像是某种具有传染性的症状。
或者说,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附身?
江酌摇了摇头,要是真有这么离奇的事,那些跳大神的、算命的早就统治世界了。
“你们发现没有,这三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性情大变之后都在往外跑,去很多的地方。”周平皱着眉,“你说他们为什么都争先恐后往外跑呢?跑那么多地方,是为了什么?”
陈挚点头,“这也是让我们百思不得其解的一点,他们去那么多地方,到底是要干什么。”
酒吧里光影交错,DJ换了首快节奏的歌,舞池里的人更疯了,尖叫和笑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麻。
但这一角吧台却冷飕飕的。
陈挚若有所思道:“感觉,他们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听到这句话,江酌握着酒杯的手指猛然一缩。
他不可避免想到了那白裙女人说的话,‘钥匙’。
那两个字像把钩子,勾在他心口,迫使他不可避免地往这方面想。
这三个案子若是放在几天前,江酌也就是当个故事听听,但现在这么多诡异的事情就发生在自己身边,这很难让人不多想。
他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酒液滑过喉咙,又辣又苦,给大脑带来片刻冷静。
周平还在那儿念叨:“找什么东西,该不会是有宝藏吧。”
“我听说那些有钱人就爱玩恶趣味,指甲缝中漏出一些钱,藏在各处,然后放出消息,让一大堆人前赴后继地去找,他们就在后面看戏。”
他说得眉飞色舞,说到一半自己先乐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真有宝藏,我也去找找,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陈挚瞪了他一眼:“你消停会儿。”
周平切了声,不再说话。
陈挚道:“前面两个案子时间太过久远,线索早断了,查他们去的那些地方,也不切实际。”
“那三人去过的地方太多,天南海北的,而且都是些小地方,有的甚至连监控都没有,压根不知道他们在那儿干了什么。”
他思索了一番,“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这些症状都具有连续性,只有上一个人死了,才会有下一个人遭殃。”
江酌的眉头动了动。
“我们内部讨论,把这种具有传染性的症状定义为‘X症状’,”陈挚说,“被感染X症状的人,我们叫‘宿主’。”
“虽然很不想承认这种乱力神怪的东西,但规律确实如此,”他看向江酌和周平,“一周前早餐店王姐死了,按照规律,下一个宿主可能已经被感染了。”
周平皱着眉:“你是说,现在可能已经有人中招了?”
“只是推测,”陈挚正色,“但规律摆在那儿,不得不防。”
说着,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了这么多,你们出门也提防着些。”
最近这阵,不太平。
江酌点头,插了一句:“王姐最后去的地方,应该重点排查。”
“这个局里也想到了,”陈挚放下酒杯,“但她最后在的地方是申海广场,那里每天人流量上万,筛查工作量庞大,现在还在摸排当中,一时半会儿出不了结果。”
申海广场。
江酌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地名。
三人又聊了几句,周平觉得这话题太沉重,端起酒杯说:“行了行了,别聊这种晦气事儿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江酌安全回来了,值得庆祝!”
“知道哥们有多担心你吗。”
江酌笑了一声,端起酒杯,三人碰了一下。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又喝了几瓶酒,陈挚看了眼时间,指针已经快到十二点。
“我得走了。”他站起身,“明天还得去局里开会,好几个案子等着汇报。”
周平摆摆手:“行行行,大忙人,快走吧,下次有空再约。”
江酌也冲他点了点头。
陈挚出了酒吧,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把酒气压下去。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他出来,立即上前开门。
陈挚上车,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陈家在申海也算是个门户,虽不如那几家权贵势大,但也有自己不可替代的产业,在申海勉强站住脚跟。
家中兄弟姐妹众多,陈挚只是其中可有可无的一个,家族产业早有人打理,他也乐得做自己喜欢的事,因此便当了警察。
车子开到他的住处,陈挚轻车熟路掏出钥匙开门。
见屋里竟然亮着灯,他愣了愣,随即往里走。
只见未婚妻梁怡冰坐在沙发上,听见门响,抬起头看向他。
“你怎么来了?”陈挚温和了嗓音,顺手把门关上。
梁怡冰没说话,静静坐着。
灯光打在她脸上,她的表情有点奇怪,看不出喜怒,倒有些像是在观察、审视和试探。
陈挚好歹升到了警局组长的位置,他很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快速换鞋进屋,走到她面前:“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梁怡冰摇了摇头,扯出一个笑:“没什么,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你。”
陈挚看着她,心里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他在梁怡冰旁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这么晚了过来,也不打个电话,路上多不安全。”
梁怡冰顺势靠过去,“没事,我让司机送我来的。”
陈挚嗯了一声,“饿不饿,我让人送些你爱吃的来。”
梁怡冰摇头,“我吃过晚餐来的,现在还不饿。”
空气沉默下来,陈挚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地开口,“我最近工作太忙了,没照顾好你,等过些日子,我就陪你去圣洛利亚玩几天好不好。”
梁怡冰笑起来,“好呀。”
她将脑袋埋进陈挚的胸膛,“听说你最近在为几个案子奔波,很麻烦吗,累的话可以和我说说。”
陈挚叹气,将人往怀里揽了揽:“是挺麻烦的,新案加旧案,线索少,查起来费劲。”
梁怡冰眼眸动了动,“都是些什么案子呀,我听说有那种杀人的,很可怕。”
陈挚被她这天真的发言逗笑了,低头看她,“你以前不是不爱听查案这些事吗。”
梁怡冰身体一僵,“我是担心你的身体,你总是连夜奔波,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陈挚看着那张生动的脸,心里的疑惑被压了下去。
他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伸手捏了捏梁怡冰的双颊,“我会注意的,再忙也会抽时间陪你。”
他顿了顿,声音柔和道,“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就该结婚了吧。”
梁怡冰轻轻嗯了一声,从沙发上起身,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到陈挚面前,微笑道:“今天是七夕,某人忙昏头了,该不会忘了吧。”
陈挚看到面前的礼盒,懊恼地一拍脑袋,“这两天兄弟被人绑架了,我都在忙着找人。”
“不过礼物我可没忘,一个月前我就准备好了!”
陈挚起身去卧室,拿了一个华丽的礼盒出来,光是看包装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他高兴地递到梁怡冰面前,梁怡冰伸手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根镶嵌着宝石的黄金项链。
淡蓝色的宝石晶莹剔透,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黄金精细雕琢成藤蔓的形状包裹住蓝宝石,整条项链做工繁复精致。
这是上一次他陪梁怡冰逛街的时候,在一家珠宝店看到的。
当时她站在橱窗前看了好几眼,虽然没说想要,但他记住了。
后来他偷偷回去,把项链买了下来,准备在七夕的时候送给她,给她一个惊喜。
买完那天,他想象着梁怡冰收到礼物时惊讶又开心的表情,忍不住自己先笑了起来。
但如今梁怡冰接过项链,确实被惊艳了一瞬,不过眼底却没多少欣喜,她将礼盒盖上,给了陈挚一个拥抱,
“谢谢你,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陈挚回抱她,动作有些僵硬。
他当然没错过梁怡冰眼底的平淡。
好像今晚,她的反应一直都挺平淡的。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忘了今天是七夕节,她生气了?陈挚疑惑。但梁怡冰也不是会生闷气的性子,一丁点不高兴就会说出口。
就连出门逛街,鞋子脏了都要发信息给他撒娇哭诉,又抱怨不满意他工作忙,他哄半天说下次带她去买新鞋子,这才作罢。
陈挚垂下眼眸,不动声色将人推开一些,温声道:“哎对了,上周你说要请两个朋友吃饭,怎么样,开心吗。”
梁怡冰没察觉到什么,笑着点头,“她俩刚回国,我带她们去咱们最常去吃的那家西餐,聊的挺开心。”
“这样啊。”陈挚身体僵了一瞬。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梁怡冰说太晚了,她要回去了,俩人是订了婚,却没有同居。
陈挚送她下楼,叫司机送她回家,看着车消失在夜色里。
他拿出手机,搜索那家最常去的西餐,颤抖的手想要再次确认位置。
结果显示,就在申海广场。
整个世界忽然嗡的一声,视野好似变成了一片毛玻璃。
他回到客厅,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应该只是巧合吧。
申海广场那么大,那么多人,怎么可能……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但那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怎么也拔不掉。
***
陈挚走后,江酌和周平在酒吧又聊了半响。
周平开了两瓶酒,絮絮叨叨说着他被绑架这两天发生的事。
谁谁谁又惹事了,谁谁谁又发财了,谁谁谁又来找他打听江酌的下落。
江酌听着,偶尔应两声,脑子里想着别的事。
“你是不知道,前天晚上有人在赌场输了八百万,当场被人扣下了,打电话叫家里人来赎,结果你猜怎么着?”
“来的是他老婆,带着离婚协议书来的,现场鸡飞狗跳,可热闹了,将家里头那些肮脏事抖落个干净,哈哈哈。”
周平说得眉飞色舞,说到一半发现江酌压根没在听,他摆了摆手,“哥?”
江酌回过神,“嗯?”
周平:“我说,你听没听啊?”
“听了,”江酌晃了晃酒杯,说着不由得瞥周平几眼,狐疑道:“两天时间能发生这么多事?”
周平与他碰杯:“我混圈子里的,什么消息能逃过我?”
江酌没反驳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周平见他脸色不自然,压低声音道:“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江酌的动作顿了顿,“没有。”
“真的?”
“真的,再说了我瞒你干什么。”江酌没好气,一口将酒闷尽。
周平收回目光,“行吧,你说没有就没有。”
“不过你要是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哥们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也能派得上用场。”
江酌笑了笑,“行了,总吹嘘你那点本事。”
俩人又喝了一会才散场。
江酌出了酒吧,红色超跑引擎轰鸣,他一脚油门踩下去,离开酒吧一条街。
他没直接回家,想了想,方向一打,往江氏私人医院开去。
夜里的医院很安静,虽然灯火通明,却没见几个人走动。江酌把车停在专用车位上,走进门诊大楼。
值班护士看见他,愣了愣,随即起身相迎:“江少,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做个全身检查,”江酌说,“能做的都要做,要最快的,最全的。”
“好的,”护士一边填表,没敢多问,一边说,“请往这边走。”
检查的流程很快。
抽血、CT、核磁共振、心电图、超声波……他把所有能做的项目都做了一遍。
冰冷的仪器贴在他身上,发出嗡嗡的声响,他盯着天花板,脑子混乱无比。
做完最后一个项目,护士递给他一张单子:“江少,最快的结果至少三小时。”
江酌接过单子,看了眼便揣进口袋,“出结果后立马通知我。”
“还有,别告诉任何人我来过。”
护士点头:“好的,江少。”
江酌出了医院,回到车上。
他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车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仪表盘上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
三小时后出结果。
他看了眼时间,快凌晨两点了。
算了,先回去。
他发动车,往自己买的那套公寓开去,那是他常去的一处房产,在市中心地段最好那栋楼的顶层,又名云顶天宫。
内有落地大窗,站在窗边可以俯瞰整个申海,他平日里没啥事都住在这儿,除了江天威专门打电话催他回去,他一般不回老宅。
电梯直达顶层,指纹锁开了门,屋里黑漆漆一片。
他按开灯,玄关的灯亮起来,照出客厅里的一堆东西。
各种各样的礼盒,大大小小的箱子,堆在茶几上、沙发上、地上。
这都是那些人送来巴结他的。
江酌在这堆东西面前站定。
那个女人说他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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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钥匙’,有没有可能,在这些东西里面?
云顶天宫的安保措施做的极好,无数针孔摄像头遍布各个角落,要是有人擅闯,安保系统第一时间就会通知他。
难道冰魄他们没来搜查过这?
江酌往前,随手拿起一个礼盒,拆开。
只见里面是一瓶红酒,他百无聊赖放到一边。
又拆一个,是一盒雪茄,他看都没看,扔开。
再拆,是些昂贵珍宝首饰。
……
拆了十几个,全是些寻常东西,没一个看得进眼。
江酌有点不耐烦,就这么拆下去,拆到天亮也拆不完。
而且就算“钥匙”真的在这堆东西里,他也认不出来,他根本不知道那东西长什么样。
叫做‘钥匙’,就一定是世俗意义上的钥匙的模样吗,不见得,有可能只是一个代号。
那个该死的女人,什么都不说清楚。
他站起身正准备去洗澡,手机响了,掏出来瞥了眼来电显示。
这个点了,打电话来干什么?
“喂?”
江天威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明天有个晚宴,你杜伯伯举办的,到时候杜家的小姐也来,你准备准备,和人认识一下,明晚七点。”
江酌耷拉着嗓音,“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我不去。”
“臭小子!”江天威的声音拔高了几度,“果然是和什么人混就会变成什么人!你以后少和那些混混待一起,人家杜小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分,你还挑三拣四了?”
“再说陈家那小子,人家去年都订婚了,你呢?整天混日子,游手好闲,我看你是——”
“人家那是青梅竹马,”江酌打断他,“我能和他们比吗?”
“明天的晚宴你必须去,”不容商量的语气从那头传来,“明天晚上七点,管家到点就去接你。”
嘟嘟嘟。
电话挂了。
江酌看着手机屏幕,冷漠扔到一边。
叮的一声,又有信息发了过来,江酌瞥了一眼,是医院发来的。
[恭喜江少,身体一切健康~]
[报告.jpg]
他点开那张图片,一项一项往下看,每一项都显示正常。
他烦躁地皱起眉头。
***
司凝玉的直升机从九盘山回来,就径直落到了自家的别墅停机坪上。
冰魄和那个男人的直升机比她早到十多分钟,现在已经出发去找钥匙了。
司凝玉看着掌心那颗黑曜石耳钉,思索片刻,将它揣进兜里。
她让海蜇处理过这东西,这颗耳钉现在是一颗普通耳钉。
在她踏出直升机的一瞬间,整个院子仿佛活了过来。
院子中郁郁葱葱的植物,原本静静地立在日光里,此刻却像是被唤醒了一般。
入目可及之处,所有的枝叶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摆,无风自动,拼了命地往她身边靠。
月季花丛簌簌作响,盛开的花朵微微转动,花心对着她的方向,院子中的老槐树枝条垂下来,轻轻拂过她经过的地面。
小动物们争先恐后从草丛跳出来,在她脚边打转,一只灰兔亲昵地蹭她的脚踝,动物们随着她往前走动的动作纷纷移动,却不会阻止她的每一步下脚。
任谁看到这奇异的一幕都会目瞪口呆。
司凝玉微微勾起嘴角。
她很少笑,但此刻,看到这样的场景,她的眼底浮现出明显的暖意。
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灰兔的耳朵,灰兔舒服地眯起眼睛,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司凝玉起身往前,推开别墅的门,内部装修简约,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客厅内,檀木桌子上的一个猫咪模样的小泥塑忽地动了一下。
“喵!”
一只肥胖的黑猫猛然出现,往司凝玉的方向扑过来,摇着尾巴喵喵喵地围着她打转。
声音又急又委屈,像是在抱怨她怎么出去这么久。
司凝玉将黑猫抱起,给它顺了顺毛,“小黑,我不在的时候你少出去吓唬院子里的小动物。”
“喵...”黑猫委屈一声,又舒舒服服窝在司凝玉的怀里。
兜里的通讯器震动一声,司凝玉将通讯器掏来出来,看上面冰魄发来的信息。
这是一个手机形状的物件,功能也与手机差不多,她略微加工了一些,使用这个通讯器上网不会留痕,更不会被追踪定位。
这样的东西,她只给了身边的几个人,方便随时联系。
司凝玉闭起眼睛,意识沉下去,又浮起来。她感受了派出去的麻雀的位置,以及麻雀看到的东西。
她睁开眼,点击连接冰魄的无线耳机。
随着他们在江氏别墅区的走动,麻雀也随之变动位置,她一边和冰魄通话,一边通过麻雀看到相应的场景。
“这里没有,先离开,不要打草惊蛇,我会盯着他。”
冰魄听完她的话,很快和海蜇一起撤退。
司凝玉挂掉通讯,猛然觉察一阵心神不稳,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喵!!”
黑猫爆炸一样从她怀里离开,爪子拼命扯着司凝玉的衣袖,生怕她重心不稳掉下沙发。
“小黑,我没事。”司凝玉镇静下来,仰靠在沙发上。
小黑还是不放心,喵喵喵地围着她打转,而后又撒丫子往客厅中间的桌子跑去,拉开抽屉,叼了一个小箱子跑回来,跳上沙发。
司凝玉好笑地接过医药箱,“小黑,这是人类的药品,对我没用。”
这话让黑猫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怏下来,趴在她腿边,可怜兮兮的样。
司凝玉摸了摸小黑的脑袋,看向自己的手,动作一顿。
手臂苍白得近乎透明,连里面微小的血管都一清二楚。
她才苏醒不久,自身的能量本就不稳定,方才在山林中又费了巨大的能量去救那个男人,剩下的堪堪仅够支撑她回到家。
“果然,在这里越久,就会被腐蚀得越厉害。”她喃喃自语。
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亲自跟着去找钥匙的原因,她现在太虚弱了。
司凝玉立即凝神,自身疗养。
袖摆无风自动,无数绿色的光点慢慢浮现,在她周围旋转,然后缓缓融入身体。
小黑趴在她腿边,眼睛里映照着如同萤火虫一样飘在空中的绿色光点。
一直从白天到夜晚,司凝玉睁开眼,手臂已经恢复了血色,不再是可怕的苍白,她握了握拳,力气也回来了。
又活动了几下身体,感觉全身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这才长舒一口气。
但这只是暂时的恢复,能量亏空巨大,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要闭关休息才行。
注意到通讯器上有新讯息,她点开一看,是杜太公发来的。
【司小姐,听说您已经回申海了,今晚咱们三家给您准备了晚宴,不知您是否方便?】
发送时间是几个小时前。
她看了眼窗外的夜色,漫不经心回了句,【我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