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锁的动作崔锡林每天要做许多次,即使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该怎么把加锁的相册打开。
车元瑞把办公桌上的文件翻得乱七八糟,也没有看到感兴趣的东西。他又打了个哈欠,转身向门口走去。
“bye咯~。”车元瑞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随着他的动作,门廊上散落的阳光争先恐后地涌入。
“等着看徐抒恩为我神魂颠倒吧。”
大门啪嚓一声关上,阳光登时消失了,地毯上一块澄黄像是错觉。
悬顶的方形灯仍然苍白无力地亮着,崔锡林站在书柜边上,忽然猛地出拳,砸在了棕木架上。
“嘭——”
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在屋内炸开,书架遭受猛烈冲击后发出痛苦的低吟。
拳头结结实实地凿在书架厚重的木板上,整片书架因此发出轻微的震颤。
骨节和皮肉与坚硬的木材相碰,瞬间的疼痛是无比剧烈的。
崔锡林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凌厉的眉眼间一片阴冷,狂躁的怒气几乎撕裂他的胸膛。
连希元、车元瑞,还有郑蕙伊……
全是贱人,贱X子,谁都妄图攀附他的神明。
那贱人刚才说什么……勾//引徐抒恩?车元瑞给徐抒恩舔鞋都不配,给徐抒恩舔鞋的至少是他崔锡林这样的才够资格!
挨过一次揍很了不起吗?他……他也有!
崔锡林慌忙把手机拿出来,屏幕和隐藏相册已经解锁了,他飞快地点进被置顶的视频。
视频是一段监控视角的录像,场景是训练场的擂台,擂台中央的少女戴着头盔,攻击对手的招式看得人眼花缭乱。
戴着头盔的少女飞身向对手扑去,很快禁锢住了对方的手臂。
和面容清晰的少女不同,被她锢住的对手脸上却被打了码,只能看得出是个男性,胸肌和手臂都鼓鼓的。
飞身十字固的效果很显然,男人的手臂被束缚,动弹不得,少女全身的肌肉都紧紧绷住,看得出来她用了十成十的力量。
画面上的两人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将近三秒钟没有变化,就在第四秒的时候,被压制住的男人撑地的左手动了。
在用尽全力的比试中,这显然代表着一种讯号:一种局面马上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的讯号。
就在这时,画面被人按下了暂停。
崔锡林面无表情地,把进度条往回拖,让画面重新回到了少女用各种方式击中对手的时刻。
他看了一会儿,很快画面又来到了两人纠缠着在地板上僵持的地方。
崔锡林原本已经缓和的脸色又开始晴转多云,他强忍着怒气拖动进度条,右手却像是和他作对似的,开始不规律地痉挛。
是刚才击打书架用力过猛的后遗症。
“??”一声巨响,银灰色的手机被掷飞,恰好砸在角落里的茶具上,噼里啪啦地碎了一片。
崔锡林保持着把手机扔飞出去的姿势,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呼吸。
吸气,吐气,汗滴顺着轮廓分明的脸庞滑落,被中央空调的冷气一吹,皮肤一阵冰凉刺骨。
崔锡林捂着脸,神经质地笑起来。
自己真有意思,把申廷灿的脸截去,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想象,和徐抒恩在训练场对战的是他自己?
他居然就这样荒谬地看了这段视频小半个月,每天晚上发了疯一样想徐抒恩,想到根本睡不着觉。他看着视频里徐抒恩的脸,最后总是鬼使神差地把手伸进被子……
崔锡林发抖的右手插进发间,痛苦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
他到底干了些什么?为什么她明明已经站在他面前了,明明当时他有机会引诱她的……偏偏退缩了,把这种机会白白地丢掉。
如果他永远只像只老鼠一样,在角落里觊觎徐抒恩,那她永远不会知道他的存在,她迟早会被那群贱人迷惑的,他在她眼里永远都只是一团空气!
他的神明应该由他来供奉,只有他才有资格仰视她,其他所有碍事的家伙,他要一个个把他们的眼睛挖出来。
屋里一片死寂,不知过去了多久,角落里瓷器的碎片被人拨开,遍布裂痕的手机也被人小心翼翼地捡起。
捡手机的佣人战战兢兢,不敢看沙发上低气压的连希元,低头双手将碎裂的手机呈给他。
意料之中迎来的是连希元的暴怒,他猛地挥开佣人碰到他面前的手机,一脚把面前的茶几踹倒,嘶吼着骂道:“滚开啊!”
被他甩开的佣人却如蒙大赦,一边鞠躬一边后退。
其他的佣人们也依言鱼贯而出,没一会儿偌大的客厅中就只剩下了连希元一个人。
他坐在自己制造的废墟当中,呼吸声很不规律。
肤白齿净的少男坐在沙发中央,很快他又站了起来,半晌又重新坐下,孤零零的身影显得无比茫然。
连希元的目光忍不住移向了二楼,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清那里半开放的露台。
露台并不是真的露台,突出的半圆形部分罩着不规则的玻璃顶,准确地来说,那里是一个阳光房。
这一天的日头要格外烈许多,刺眼到眩目的地步,当然这或许只是连希元的错觉。
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那里面很热,光照的热量不断传入,而玻璃窗一扇也没有打开,比起那里或许热水锅里要凉快很多。
少女的身影在大簇的花与叶见隐现,连希元看不清她的表情,能猜到她的神态。
在一个堪比蒸笼的玻璃罩子里,汗液会不停分泌,打湿头发、衣服,就像炙烤一样折磨。
这是为徐抒恩特制的定期检验之一。
在连希元看来,自己的母亲真的残忍过头。
他请求母亲放弃这种堪称折磨的训练,拒绝的人反而是徐抒恩。
“我和你不一样,希元,”他似乎能看见她说话时翕动的嘴唇,“如果一切都安逸和顺心,我会懈怠。如果放松,我很可能会失去一切的,我毕竟不姓连。”
徐抒恩不是会随心所欲缺课的人,今天却请了整整一天假。
她从起床之后开始,就待在了那间玻璃蒸笼里,连早饭也没有吃。
刻意让□□饱受折磨,寒冷、疼痛、现在则是炎热。这是徐抒恩被连家收养之后延续的“检验”。
每当这种时候,连希元的脾气就会变得比平常还要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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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
他打碎家里的茶几、吊灯,甚至有一次直接砸碎了那间玻璃房间,然后强行把徐抒恩从里面拽了出来。
他已经在哭了,鼻尖发红,声音一哽一哽,却睁着眼睛,硬是没有流下一滴泪。
“徐抒恩,你别这样了好吗?”他的请求用的是命令的语气,“如果你真的在那里面死掉了怎么办?”
那时候徐抒恩是怎么回答他的来着?
噢,徐抒恩没有回答他,汗液从她的额上滴落,掉在衣料上,和她的皮肤粘黏在一起。
她眼睑低垂,默不作声。
徐抒恩根本没有听见连希元说话,她在那种环境中的时候,意识就像一根充满韧性的橡皮筋,无论旁人怎样拉扯,都不能阻断她的思想继续流动。
连理事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抬手,按住了连希元的肩膀。
“走吧,元儿。”连理事长像是没看见连希元惨白的脸色。
“任何人都可以劝她别这么对自己,唯独你不行,元儿。”
“不要忘记,她这么做是为了谁。”
手上不知不觉地攥紧,玻璃渣和金属碎片扎进肉里的刺痛唤回了连希元的思绪,他自虐似的,又将手机攥紧了一些。
徐抒恩在做练习的时候,大概比这个痛几千倍。连希元这样想,心里竟油然而生一股报复般的快感。
不知道是受徐抒恩的影响,还是疼痛真的有这种作用。连希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暴虐的情绪悄无声息地消解。
昨天晚上,妈妈究竟对徐抒恩做了什么?
平静下来的连希元远远望去,阳光穿过玻璃房,充盈了整个走廊。
徐抒恩不动地站在那里,他想象她思考时眼帘低垂,安静到不可思议。
昨天夜里他坐在沙发上,和门口的徐抒恩目光交汇。
徐抒恩很快移开了视线,她不再看连希元,脸上一片平静,没有心虚也没有慌张,
徐抒恩在门口换鞋,她问帮忙拿包的佣人:
“妈妈睡下了吗?”
佣人回答道:“理事长还在书房里。”
徐抒恩点了头,摆手让佣人下去。她看上去似乎有些疲倦了,直接忽视了沙发上的连希元,便要往楼上去。
连希元终于忍不住了,他噔噔地踏到徐抒恩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满眼不甘。
连希元抓住她的手腕,语气凶狠,动作却又轻又小心:
“徐抒恩,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他满腹的委屈,徐抒恩说要和申廷灿练习,他同意了,于是每周有四天不能和她一起回家;
他在家里等了那么久,给徐抒恩打了几十个电话,她却一个也没有接。
他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情,让家里的安保去找,最后在这种深更半夜里,看见她和安汝舟鬼混在一辆车上。
甚至他还被那个特招生跟班给拦住了,他就站在离她的车子几米远的地方,过不去,只能给她打电话。
她明明是他的跟班,也是他的……妹妹。为什么要那样回避他,难道他不追问,她就永远不能主动告诉他吗?
“你今天……去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