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晚宴上,觥筹交错,华灯璀璨,空气中流荡着轻柔雅致的旋律。
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上,层层摆放的高脚杯里泛着酒液琥珀色的柔光,剪裁利落的白玫瑰和尤加利叶被放入水晶花瓶中,精致妥帖。
花染正坐在一个比较角落人少的地方,美滋滋吃着摆盘精致的佳肴。
她的长发两侧各别了一个黑色蝴蝶结发饰,扎成了披肩双马尾,身上穿着条浅粉色纱质长裙,前短后长的不规则裙摆上绣着荷叶边,精致得恰到好处。
“哈哈,你竟然还会切牛排?”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地在一旁响起。
听这新奇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花染是什么新物种一样,她会切牛排简直就是一件非常让人惊讶的事。
花染抬头,果不其然看到了正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祁时殊。
他穿着件黑色V领衬衫,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看着就很昂贵的黑色腕表在手腕上闪着冷冽华光。
祁时殊整个人站姿散漫,却透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感。额前碎发下,上挑的眼尾带着几分张扬与邪肆。
他接着又嘲讽了句:“像你这样的穷鬼,应该从没有来过这种档次的宴会吧?”
花染没吃多少就听到了祁时殊坏心情的话,感觉很无语。
其实现实世界里她家还挺有钱的,这种档次的宴会也不是没去过。
原本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但现在听到祁时殊的嘲讽后,花染就产生了一股小学生般的冲动,想说自己之前来过这种档次的宴会,然而偏偏现在是在游戏里,花染的身份是贫困特招生,所以不能说,这就导致她现在感觉非常憋屈。
花染干脆不说话了,就在那继续吃着牛排。
祁时殊不乐意了:“你怎么不理我?”
花染差点就直接对他翻个白眼了:“你管我。”
祁时殊冷笑一声:“我凭什么不能管你。”
这时,乔西夕出现了。
她穿着条白裙,深棕色长发微卷了起来,耳上精致小巧的白色珍珠耳钉闪着柔和的光泽。
乔西夕语气责怪道:“祁时殊,染染是我的朋友,请你对她尊重一点。”
祁时殊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直接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真是要笑死我了。朋友?你竟然把一个穷鬼特招生当成朋友?”
“随便你——”祁时殊边满是嘲讽地拉长语气,边转身离开。
乔西夕有些担忧地对花染道:“他刚刚没把你给怎么样吧?”
花染笑眯眯道:“没事,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乔西夕松了口气:“那就好。”
晚宴后期,一些少爷小姐要去专门的休息区玩游戏,花染也被乔西夕拉着一起去了。
这些人都家世优越,其中祁时殊和乔西夕的家世最为显赫,只有花染格格不入,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圣维亚贫困特招生。
于是宴会上的某些人顿时艳羡起花染,毕竟他们想方设法都混不进的圈子,竟然被花染给混进去了。
有的家长甚至低声暗骂起自己的孩子,恨铁不成钢,质问他们怎么没和那些少爷小姐搞好关系,反而让花染这个没什么背景的家伙抢了先。
与此同时,休息区里。
穹顶的水晶吊灯璀璨如星,黑色大理石圆桌外,整齐摆放着深色靠椅。
透过一旁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别墅外的夜景,星光闪烁,大门不远处的多层喷泉里倒映着天上高悬的弯月,反射着光的水珠落下,在水面上荡开涟漪,揉碎了月亮。
穿着得体的侍者正在炫技般地洗牌。
要玩的游戏是国王游戏,规则很简单,按人数取不同的数字牌再加一张大王牌,抽到大王牌的就是国王,拿走场上剩下的那张数字牌,并且不可以看,同时场上众人也不能让国王看到自己的牌。国王可以指定拿到某张数字牌的一人或两人完成一个任务,没有完成的人需要接受惩罚,喝三杯酒。
如果没有人抽到大王牌,那么就直接重新进行抽取。
因为这个游戏国王自己也有几率会被抽到做任务,所以充满了不确定性和趣味性。
侍者洗完牌,将牌面朝下,确保场上没有人可以看到牌面,包括他自己,然后恭敬地给每人都发了张牌。
花染翻起自己面前的那张牌的一个小角,看了眼,然后放下。
是3。
抽到大王牌的是一个女生,侍者将剩余的那张牌发给她后,女生像是思索了一番,然后笑道:“3号喝三杯酒。”
场上有人起哄。
“哎呀,这不就跟没完成任务一样吗。”
“哈哈哈哈哈,谁这么幸运会成为场上第一个喝酒的人啊?”
众人都将自己的牌给翻开,露出牌面,坐花染一边的乔西夕看到她的牌面,惊讶道:“染染,你的运气不太好呢。”
坐花染另一边的祁时殊瞥了眼她的牌,满是嘲笑意味地嗤笑一声。
花染自认倒霉,开始喝酒。
杯子不大,三杯的量也不是很多,不过酒的度数挺高,好在花染酒量不是非常差,所以喝完三杯后状态还行。
大概是因为她和乔西夕关系看起来挺好的缘故,场上众人对花染的态度很是友好。
“花同学好厉害,完全没有被影响到的样子呢!”
“没错没错,如果是我,说不定喝完后就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哈哈。”
这时,祁时殊冷笑一声:“三杯而已,很厉害吗?”
众人顿时就尴尬得说不下去了,毕竟乔西夕虽然需要讨好,但祁时殊他们也惹不起。
纵使他们的身份地位相比大多数人已经算是遥不可及了,但还是比不上祁时殊和乔西夕两人。
游戏第二轮开始,侍者再次发牌。
这次抽到大王牌的是一个男生,他笑嘻嘻道:“1号做一个后空翻。”
花染很无语,因为她就是1号。
真是见鬼了,怎么又抽到她了,她今天这么倒霉的吗?!
花染不会后空翻,所以就又喝了三杯酒。
乔西夕语气担忧道:“染染,你都喝了六杯了,这酒度数挺高的,你还行吗?”
祁时殊嘲讽道:“哈哈,我看她已经不行了。”
花染确实是喝不下去了,她原本是不打算继续玩了的,结果这时候祁时殊突然来了句嘲讽,于是她情绪就上来了,再加上酒喝多了,花染一时冲动,又觉得自己可以继续了。
毕竟她都连着两次被抽到了,下一次总不会再抽到她了吧?!
花染撑着额头对乔西夕死装道:“放心,我还行。”
于是游戏继续。
这次花染抽到的是7。
她在心中不断默念起来。
千万不要抽到她,千万不要抽到她,千万不要抽到她……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下一刻,抽到大王牌的那个人口中就出现了花染抽到的数字。
“那就7号向6号学一声狗叫吧。”
有人开始起哄。
“天哪,好恶俗的任务~”
“哈哈哈,不过听起来也挺有趣的呢。”
当然有趣了,因为抽到的不是他们自己啊!
花染开始怀疑人生。
然而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祁时殊翻开了他的牌面,玩世不恭地笑了声:“我是6号。”
接着,在花染还没反应过来前,祁时殊手一伸,就迅速替花染翻开了她的牌,接着眉梢一挑:“哈哈哈,你还真是7号啊,刚刚看你脸色就猜出来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和恶劣:“看你这样子也喝不下去了吧?那就朝我学一声狗叫啊。”
花染简直是要气炸了。
她愤愤道:“祁时殊!是不是你在阴我?不然怎么可能会连着三次都抽到我!”
毕竟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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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牌又不是他们自己抽的,是侍者发的,祁时殊完全可以买通侍者让他每轮使计给花染发特定的数字牌以及给特定的人发大王牌,并让那些每轮成为国王的人知道花染每轮抽到的数字牌,然后发出针对她的任务。
以祁时殊的身份地位,背后给花染搞这种阴招很容易。
而且这第三个任务竟然还是让她向祁时殊学狗叫,这么一看,是祁时殊在背后玩阴的这个可能性就更大了。
祁时殊像是听到了什么很荒谬的话一样,冷笑一声:“你酒喝多了脑子不清醒了吧,自己倒霉竟然还赖我身上?”
在花染看来,他就是在装。
于是新仇旧恨再加上酒精带来的冲动下,花染直接拿起一杯酒,就朝着祁时殊脸上泼去,气道:“我不信,肯定是你在阴我!”
全场直接鸦雀无声,众人目瞪口呆。
祁时殊完全没有想到花染会突然朝他泼酒,猝不及防就被泼了个满脸。
冰凉的酒液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顺着额头往下流,在下颌线处滴落,于衬衫上晕开湿痕,狼狈不堪。
祁时殊总算是反应了过来,眼中的错愕瞬间转变为寒意,他抹了把脸上的酒液,气道:“你这家伙,发酒疯发得找不到东西南北了吗!连我都敢泼?!”
花染对祁时殊阴了自己的事坚定不移:“谁让你在背后阴我!”
祁时殊气得要死:“我说了,我没有阴你!”
乔西夕似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开始拉架:“你们别吵了,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要不这样,游戏就到此为止吧,染染的任务也不用做了,毕竟她都连着被抽到三次了。”
只要没聋都能听得出来,乔西夕在偏袒花染。
场上众人不敢说话,恨不得成为空气,甚至还思考起他们会不会被祁时殊给杀人灭口,毕竟他们刚刚可是亲眼看到了祁时殊被花染泼酒的。
祁时殊凉嗖嗖地盯着花染:“她刚刚泼了我一脸酒,就想这样结束?不可能。”
乔西夕找补道:“染染她不是都喝了六杯酒吗?肯定是喝醉了,不太清醒,所以才会不小心泼了你,她也不是故意的。”
恰在此时,花染似乎是酒劲上来了,整个人晃了晃。
乔西夕连忙扶住她:“你看,染染真的是喝醉了,站都站不稳了。”
祁时殊简直是要被这副场景给气笑了:“我看她刚刚泼我酒的时候手不是还挺稳的吗?怎么,现在突然站都站不稳了?”
花染感觉很心虚。
因为刚刚确实是她装的,她是有点喝醉了,但也不至于站不稳。
看祁时殊这态度,好像还真是她误会他了,难不成祁时殊今天真的没有阴她,纯纯是她自己倒霉?
算了,这不重要,反正酒已经泼了,说实话花染早就想泼祁时殊酒了,管他今天有没有真的阴自己。
现下重要的是混过去。
花染立马就装了起来,她扶着额头道:“我的头好晕……”
“那我马上找人送你回校休息吧。”乔西夕接着又看向祁时殊,“染染她现在都要睡过去的样子了,刚刚肯定不是故意的,大家都是同学,还是好好相处吧。”
说完,乔西夕就连忙扶着花染跑路了,速度快得完全不给祁时殊扣人的机会。
鼻尖飘着酒味,让祁时殊不可控地就想起不久前他刚被花染给泼了一脸酒。
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祁时殊气得指节都捏得泛白,他阴恻恻地看向剩余的人:“今天的事谁要是敢说出去,就等着死吧。”
众人连忙惶恐开口,说他们绝对不会说出去。
祁时殊冷笑一声,来到落地窗前。
楼下,花染正被乔西夕给扶进一辆车里,接着车辆启动,消失在夜色中。
祁时殊盯着车消失的背影,没有移开目光。
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花染的,给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