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贫困特招生》
1. 第1章
全国最大的游戏公司设计了一款恋爱游戏,《贵族学院的贫困特招生》。
玩家在游戏中会以贫困特招生的身份进入贵族学院读大学,邂逅三位性格迥异的男主。
该游戏号称不仅可以让玩家体验最浪漫的互动,还能给玩家提供和现实一比一相似的真实感。
因此不少人都对《贵族学院的贫困特招生》翘首以待。
不过在游戏正式推出前,游戏公司为了进行游戏测试和收集反馈,放出了有限的公测名额,在众多报名的玩家中随机抽取分发。
观云区的某栋别墅里。
花染原本正悠闲地靠在自己房间里的沙发上玩手机,一条消息突然闯进她的视线。
【亲爱的玩家hhh您好,恭喜您成功抽中游戏《贵族学院的贫困特招生》公测名额,祝您玩得愉快~】
花染一个激灵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离开房间跑到她哥的门前,在那兴奋地不停敲起门来。
“快开门,快开门,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花余打开门,语气幽怨:“你最好是有事。”
毕竟他刚刚正在床上躺尸做着美梦,结果梦还没做完,就被花染给吵醒了。
“哈哈哈,我抽到了《贵族学院的贫困特招生》公测名额!”
在她得意洋洋的声音里,花余莫名其妙道:“我的天,什么玩意。”
花染怒了:“这不是什么玩意,这是超级幸运的我抽到的恋爱游戏公测名额!”
“恋爱游戏?听起来好幼稚。”
花染非常不满:“接下来的一整天我都要去玩这个游戏了,等爸妈回来后,记得帮我跟他们说一下。”
“行吧。”
正值暑假,花染已经被想去的大学保送录取了,还有三个月左右开学,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就准备天天玩游戏嗨皮嗨皮。
提醒完花余后,花染去喝了瓶一天量的营养剂,然后就迫不及待跑去了游戏房里,戴上游戏头盔,钻进游戏舱里平躺,闭眼开始登录游戏。
《贵族学院的贫困特招生》的游戏时间和现实时间的流速是不同的,在游戏里经历三个月,现实里差不多才经历一天。
所以花染完全可以玩得尽兴。
……
圣维亚大学,一所知名的贵族学院。
走进大门,宽阔的大道两旁是绿意盎然的高大树木,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影。
远处的教学楼整体采用白色建材,拱形门窗轮廓流畅,高耸的尖塔直入云霄。
花染站在大门口,周围是络绎不绝的新生。
今天是圣维亚大学的大一新生入学日。
花染不禁在心里感慨起来,这游戏的真实感做得也太好了吧,简直就像是在现实世界中一样。
自由度好像也挺高的,都没什么任务发布。
她低头一看,身体看起来和自己原来的身体一样,看来这游戏的形象就是以玩家本人为原型的。
花染还发现肩膀上多了一个米白色单肩帆布包,她往里面一翻,翻出了手机、学生证、学生手册和一些别的东西。
恰在此时,有两个女生从旁边路过,交流声传到花染耳边。
“是不是要先去大礼堂参加开学典礼?听说发言的学生代表是沈学长,我真的好激动可以见到他啊!”
“哇那我们快点吧,去抢一个靠前的位置。”
花染竖起耳朵,捕捉到了关键词。
看来接下来的流程就是去大礼堂参加开学典礼,至于那什么沈学长,说不定就是其中一个男主?
花染迫不及待就想跟着那两个女生去大礼堂,结果她还没走多远,不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喇叭声。
只见一辆炫酷的黑色敞篷跑车正在校园里飞速行驶,开着车的男生戴着副墨镜,狂按喇叭:“闪开,都给我闪开!”
即使有墨镜遮挡,也能看出男生长相极其优越,下颌线棱角分明,微勾的嘴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邪肆。
不过最引起花染注意的,还是他头顶上的“男主”两个字。
很显然,这是其中一个男主。
“天哪,是祁家的大少爷祁时殊!他好帅啊!”
“车朝着这边来了,快走快走!”
眼见车就要朝着花染这边冲来,她却没有急着躲开。
反正是在玩游戏,又不会死,那当然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
祁时殊显然是没想到花染会站原地不动,车速很快,眨眼间就要撞到她,祁时殊连忙急转方向盘,猛踩刹车。
车身裹挟着风,非常危险地和花染擦肩而过,风吹得她披散着的长发乱七八糟,直接糊了脸。
周围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而惊呆了。
祁时殊从车上下来,砰地一下猛甩上车门,几步就走到了花染面前。
他摘下脸上的墨镜,随便往旁边一扔,墨镜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祁时殊盯着花染,冷笑道:“你想死?”
花染把额前乱七八糟糊着脸的头发往后一捋,微抬着下巴道:“你才想死。”
围观人群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祁家是无人不知的豪门,几句话就足以让整个城市震三震,没想到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竟敢对祁家整个商业帝国的继承人这么讲话。
她一定是不要命了!
祁时殊的声音里带着寒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花染喊道:“大少爷了不起吗?这么嚣张。学校里禁止学生开车,而且你的车速还明显超了,你违反了校规!”
场面顿时静默下来,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
花染内心得意洋洋。
她不久前随便翻了几面学生手册,恰巧就翻到了那条校规。
接下来,这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肯定会来一句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然后爱上她的!
花染迷之自信,然而事情并没有按她想象中的样子发展。
一片静默里,祁时殊突然神色不明地笑了声,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跟我说话。”
花染:???
怎么回事,这剧情不应该这样发展吧!
见祁时殊表明态度,周围人开始纷纷出声。
“是啊,她怎么可以这么和祁少爷说话,真是不要命了。”
“听说学校今年招了特招生进来,看她这副找死的样子,难不成就是特招生?”
“肯定就是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冒犯祁少爷。”
祁时殊嗤笑一声,施舍般道:“再给你个机会,收回刚刚的话,然后痛哭流涕地说你错了,求我原谅你,说不定我看得高兴了,还会考虑放过你。”
事到如今,花染怎么可能会低头。
单单就面前这家伙说的那番恶劣的话,她就不可能求饶。
“不可能,我才不会求你原谅,明明就是你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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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吸了口冷气。
祁时殊冷笑道:“我看你是真的想死了。”
这时,有两个女生从人群中走出,一人抓住花染的一条手臂,就要把她给拖走。
“祁少爷,这家伙竟然还不知悔改,我们这就帮你把她给关得远远的,不去碍你的眼。”
花染边试图挣扎,边不甘心地喊道:“你们不可以限制我的人生自由!你们这是违法行为,是在侵犯我的基本权利!”
祁时殊一脚踹飞地上的墨镜,冷笑道:“我管你什么基本权利,在这里,我就是规则。”
……
花染被两个女生给拖到了一个器材室前,然后被推了进去。
身后响起落锁的声音,花染凄凄惨惨地开始拍门:“放我出去!你们不可以这么对我!”
门外响起那两个女生的声音。
“也是你活该,惹谁不好,偏偏去惹祁时殊,他可是祁家的大少爷,你怎么敢的?今天你就在这器材室里好好呆着吧。”
“别敲了,我们这也是为你好,免得你再去找死。行了,我们走吧,开学典礼快要开始了。”
在花染的拍门声里,外面的脚步声渐远,直至消失。
可恶啊,怎么会这样!
开学典礼就要开始了,花染只能想办法快点出去。
于是她边敲门边喊道:“有没有人啊,帮我开一下门啊!”
没有人。
花染喊累了,于是开始撞门,试图把门给撞开。
结果她不仅撞不开,还把自己给撞疼了。
可恶,这游戏怎么连痛感都这么真实!
花染不敢再用身体去撞门了,于是就伸脚不停去踹门。
该死的祁时殊,什么鬼男主,她要他好看!
门很牢固,压根就踹不开。
就在花染把这门给当成了祁时殊打算继续踹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
“好烦。”
花染一时顿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器材室里竟然还有别人吗?
似乎是有人起身,然后响起渐近的脚步声。
花染转身,被一道阴影笼罩。
男生身姿高挑,样貌极其出众,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冷淡与疏离,表情冷得像是别人都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令花染惊讶的是,他的头上也有和祁时殊一样的两个字。
是第二个男主。
这时,林辞猛地伸出一只手,砰地一下就撑在花染的身边。
花染被吓了一跳,想要后退,结果后面就是门,无路可退,只能后背抵着门。
林辞垂眸看着花染,冷着脸,语气不善:“你吵到我睡觉了。”
花染心虚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是门被锁了,出不去,可是开学典礼就快开始了。”
林辞收回手,去拉门,确实拉不开。
他直接走到一旁的窗户下,随便一跳就扣住了有些高的窗沿,然后动作行云流水地开窗并翻到了窗户上。
很显然,他要跳窗走了。
花染连忙道:“等一下!”
林辞居高临下地冷冷看向她。
花染可怜兮兮道:“能不能拉我一把,窗户有点高,我上不去。”
如果不能现在从窗户出去,谁知道她还要等多久才能出去。
但这人看起来这么冷冰冰的样子,要是不愿意帮她可怎么办?!
2. 第2章
花染觉得林辞很可能是不会帮她的,毕竟他对自己的态度就明晃晃地摆在脸上,非常冷淡。
然而让花染感到意外的是,林辞竟然面无表情地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意思很明显,是要帮她了。
花染生怕他反悔,连忙就伸手握住林辞的手,借着力爬上了窗户。
明明人看起来这么冷,但他的手的温度却意外地让花染觉得很温暖。
外面不远处是草坪,细碎的阳光照在上面,空气中仿佛带着若有若无的青草味。
林辞干脆利落地就从窗户往下跳,稳稳落到草坪上,然后准备离开。
窗户有点高,花染不敢跳,凄凄惨惨道:“同学别走啊,能不能再接我一下?求你了!”
林辞似乎是受不了她的鬼哭狼嚎,转身,张开手维持一个要接人的姿势,冷着脸道:“跳。”
他身形清瘦却又看着很有力量感,手臂线条利落流畅,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冷淡。
也许是因为窗户有些高的原因,花染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开始加速,“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回荡,脸颊有些发烫。
她闭上眼,跳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我来了!”
极快的风声从耳边吹过,花染被林辞稳稳接住,近距离下,她闻到了对方身上很淡很淡的洗衣液味,很好闻。
这时,林辞道:“可以松手了吗?”
花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紧紧抱着林辞的脖子,整个人几乎都要挂在他身上了。
她不太好意思地松开手:“谢谢。”
大概是因为刚刚才从窗户上跳下来,所以心脏依然在加速着跳动,不断撞击着胸腔。
林辞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虽然知道他是在拍褶皱,但花染还是忍不住觉得他这行为看起来像是在嫌弃自己。
她下意识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同学,真是太谢谢你啦。我叫花染,你呢?”
“林辞。”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花染连忙跟上林辞:“等等我呀,你是不是要去大礼堂参加开学典礼?我也要去,我们一起吧!”
回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淡:“嗯。”
天哪,这个男主明显就是懒得搭理她,冷得跟块冰一样,这让她怎么玩?!
……
花染和林辞还是迟到了。
两人到大礼堂门口时,里面已经几乎坐满了人,台上有一个学生站在话筒前,正笑眯眯讲着什么。
男生样貌清隽出众,身姿高挑,穿着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起一部分,一双黑眸里带着细碎的笑意,却又似乎有几分若有若无的凉薄。
在花染躲大礼堂外探出头往里看时,台上正发着言的沈淮之恰巧瞥向门口,两人目光相撞。
于是花染就这么看到对方友好地朝她一笑。
是第三个男主。
花染惊异,看来这个男主对自己的印象应该还挺好的,看起来也很好相处的样子。
果然,这才是正常的恋爱游戏啊!
也就是这时,正在场上溜达的圣维亚校长王霸天看见了门口的花染和林辞,眼睛猛地一瞪。
这届新生入学前,他就已经记住了所有家世显赫的学生,其中就包括家里开了最大的私立医院并在各地拥有多家分院的林辞。
王霸天来到林辞面前,脸上带着殷勤讨好的笑:“哎呦,这不是林辞吗,是不是有事才来晚了?哈哈哈,不要紧的,快点进去找个位置坐吧!”
林辞什么都没说,冷着脸走了。
花染正想跟着进去,却没想到王霸天直接挡住了她的路。
他横眉竖眼怒道:“走什么走,你难道不知道今天有开学典礼吗?竟然还敢迟到,我看你根本就是态度有问题,这像什么样子!”
花染属实是被王霸天的变脸速度给震惊到了。
人言否,这明显就是双标啊,他刚刚对林辞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大礼堂里的学生们顿时被门口的动静给吸引,时不时往那边瞥一眼。
祁时殊原本正玩世不恭地坐大礼堂里最后一排的一个位置上打游戏,听到动静也往门口那瞥了眼,瞥到了花染,忍不住嗤笑出声。
他已经让人去查过资料了,知道花染就是个没什么背景的贫困特招生。
区区一个穷鬼也敢挑衅他,真是搞笑。
原本祁时殊还嫌弃这开学典礼无聊得要死,想着打完这把游戏就走,现在好了,不用走了,毕竟乐子来了。
而另一边,王霸天还在那教训着花染:“我告诉你,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对学校的不尊重,也是对这里所有人的不尊重!真是太不像话了,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那该怎么办!”
王霸天其实是故意逮着花染在门口骂的,他今年刚在圣维亚大学任职校长,觉得自己需要在学生中立立威信,家世显赫的学生肯定动不得,那当然就要动家世不显赫的学生了。
这不,花染今天刚好就被他给逮到了。
“你这家伙,非得给你点处罚不可,不然肯定不会长记性!”
因为觉得是在玩游戏,所以花染被王霸天在这么多人面前责骂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反而感觉有点新奇。
不过听着听着,她就有些无语起来。
这老登到底什么时候说完,都讲多久了,而且竟然还要给她处罚,她不是来玩恋爱游戏的吗?怎么整得好像真是来上学的一样!
这时,台上的沈淮之突然笑眯眯开口了。
“校长,要不还是算了吧,这位同学其实也没有犯很大的错误,而且我相信她肯定是事出有因才会迟到,不是故意的。”
大礼堂里顿时有点乱了起来,时不时有人在窃窃私语。
“天哪,沈学长竟然帮她求情,我好羡慕啊!”
“伤心了,早知道今天我就迟到了,说不定沈学长也会帮我求情。”
沈家权势地位很高,而沈淮之作为沈家的继承人,可想而知不能得罪,不然王霸天这个圣维亚大学的校长说不定分分钟就没得当了。
他变脸速度飞快,连忙道:“哈哈哈,你说得对,这位同学确实是没有犯很大的错误,所以这处罚——”
眼见王霸天就要说出免了花染的处罚,一道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是祁时殊把手机给砸地上了。
大礼堂里的人顿时被吓了一跳。
砸完手机后,祁时殊直接站起来,嘴角带着几分傲慢的笑,边往花染等人那边走边道:“这不对吧?”
王霸天的腿都要忍不住抖起来了。
造孽啊,这祁家的大少爷怎么突然就开始发癫了!
如果早知道随便教训一个学生会导致现在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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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给王霸天一万个胆子他都不敢了,毕竟他还是想安安心心继续当这圣维亚的校长的。
祁时殊说话时,是看着花染的,一举一动都透着高高在上,似乎对他来说,碾死花染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花染的眼角下意识跳了跳。
这家伙到底为什么会成为恋爱游戏的其中一个男主?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沈淮之脸色不变道:“祁同学,没有哪里不对吧?”
祁时殊已经走到了花染面前,垂眸看着她,嘴角是恶劣的笑,似乎今天一定要给花染找点麻烦。
“迟到就是迟到,她既然犯错了,那就应该受到处罚。”
大礼堂里顿时静默一片,几乎没有人发出声音。
大部分人都觉得花染惹到了祁时殊,以后在圣维亚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了。
不过花染却根本不慌张的样子,甚至还有闲心问了句:“那你觉得我应该受到什么处罚?”
祁时殊觉得花染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他冷笑道:“我觉得你应该去扫干净整个圣维亚的路。”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圣维亚那么大,走都不知道要走多久,如果去扫干净所有的路,不得把腿给扫断。
花染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突然轻笑出声。
祁时殊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反应,不满道:“你笑什么笑。”
“祁大少爷。”花染语气嘲讽,“这么说来,你要受到的处罚是不是得比这个还重?”
祁时殊皱眉:“我为什么要受处罚。”
花染笑吟吟道:“因为你违反了校规,在学校里超速飙车,而且因为你我被关进了器材室里,所以才会在今天的开学典礼上迟到。你刚刚也说了的,犯了错就应该要受到处罚,不是吗?”
众人顿时又倒吸一口冷气。
这家伙竟然敢这么和祁时殊讲话,她以后是不想在圣维亚过下去了吗?!
虽然他们都知道祁时殊也犯错了,但也不敢当着他的面就直接说出来啊!
祁时殊气极反笑:“你这家伙,找死吗?”
花染阴阳怪气道:“怎么,你要说你就是这个学校的规则,所以不需要受到处罚吗?不愧是祁家的大少爷啊,欺负我这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人就是顺手。因为你的原因才会迟到却想让我去扫整个圣维亚的路,而你自己违反了校规却可以什么处罚都不用受,想必这就是你身为祁家大少爷的特权吧?不过是投了个好胎而已,真以为自己有多高贵了?”
因为之前被关了器材室,花染气得很,一顿嘲讽简直是流畅无比地就说出口了。
大礼堂里的其他学生人都要听傻了,看花染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天哪,她肯定是不想活了,所以才会说这种找死的话吧!
王霸天的腿已经不停地在那抖起来了,根本就控制不住,似乎下一刻就要跪倒在地。
他哆哆嗦嗦道:“你、你这家伙怎么可以说这种、这种话!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祁时殊给打断了。
他显而易见是气得要死了,毕竟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
祁时殊笑出声来,听起来却没有半分笑意,反而让人觉得心里发慌。
“行啊,我可以受处罚。”
他的声音里带着寒意:“只是你敢吗?”
3. 第3章
“我为什么不敢。”
万众瞩目里,花染微抬着下巴,毫无惧意地说出这句话。
祁时殊现在是气得笑都笑不出来了,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态度对待他。
王霸天在旁边搓着手,不停抖着腿道:“祁少爷,这、这要怎么处理呢?”
祁时殊往门口走去,路过花染时,肩膀不小心撞到了她的肩膀。
力气不大,花染都没什么反应,他却烦躁地“啧”了声。
“我也受处罚。”
毕竟祁时殊不久前还说了花染既然犯错了就应该受到处罚,现在花染又说他也犯错了,也应该受到处罚,如果祁时殊说不对,那岂不是在打他自己的脸。
祁时殊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栽在别人手上,还是个没什么钱的穷鬼!
可恶,花染是吧,他记住她了,给他等着。
而在祁时殊说他也要受处罚后,大礼堂里的人都震惊起来。
因为众人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没什么背景的家伙竟然会让事情走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可想而知的是,这家伙以后在圣维亚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了。
因为她惹到了祁时殊。
……
圣维亚开学的第一天没有课,花染、林辞、祁时殊和那两个拖花染去器材室的女生就被打发去扫圣维亚的路。
其中花染和林辞一起扫1条路,那两个女生各自要扫3条路,而祁时殊则一个人扫10条路。
祁时殊要受到的处罚肯定得比花染重,而王霸天又不敢真让祁家的大少爷去扫比整个圣维亚的路还要多的路,不然这校长他还当不当了。
于是他降轻了花染的处罚,毕竟这样就可以一起降轻祁时殊的处罚了。
花染和林辞扫的那条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树木,绿意盎然,浓密的枝叶遮住了视线中的大部分天空,地上散着斑驳的光影。
阴凉的树荫下,时不时有微风吹过,在树叶间响起惬意的沙沙声。
花染边拿着大扫把在那百无聊赖地扫着地,边悄摸摸去看不远处的林辞。
结果她还没看几眼,就被林辞给当场发现了。
他面无表情瞥她一眼,似乎是在问她看他干什么。
花染笑眯眯道:“我们竟然一起扫同一条路诶,好有缘分。算起来你是我在圣维亚交的第一个朋友,以后请多多关照呀。”
她长得很可爱,一双杏眼笑起来时像月牙,黑色长直发披散在身前和身后,额前薄薄的刘海随风轻晃。
花染的嘴角似乎天生带着几分笑意,让人一看到时,心情就下意识会变好。
林辞很冷淡地回了一个字:“嗯。”
天哪,这游戏不是说可以让玩家体验最浪漫的互动吗?她怎么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花染开始怀疑人生,闷头扫着地。
这条路挺长,扫着扫着,她就慢慢远离了林辞,扫到一个建筑物旁边。
似乎是一个教学楼,因为今天没课的原因而没有什么人。
有一缕光穿过一旁绿意盎然的枝叶,落到教学楼的玻璃窗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影。
远处的钟楼恰在此时响起,绵长清越的声音在空气中荡开,激得一群群原本停在树上的鸟扑腾着翅膀飞起,树影轻晃,哗啦啦作响。
花染突然听到不远处好像有什么动静,还闻到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烟味。
她放下大扫把,顺着烟味悄摸摸走到了教学楼的背面。
这里阳光不易照到,显得有些阴冷。
有几个头发染得桀骜不驯、穿着潮流的人散乱站着,半围着一个女生,在那吸烟。
被半围住的女生靠在教学楼背面的墙上,她穿着条白裙,带着点自然弧度的深棕色长发扎成了低马尾,有几缕长碎发散落在脸颊边。
花染警惕道:“你们在干什么?是不是在敲诈勒索?”
原本正抽着烟的几人顿时被吓了一跳,一个男生横眉竖眼道:“什么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在敲诈勒索了?!”
花染不信道:“那你们为什么要围着人家?”
一个女生忍不住笑出声来,拿着烟的手都笑抖起来了:“我的天,我们怎么敢敲诈勒索她,她可是我们——”
女生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轻浅的声音给打断了。
“他们确实在敲诈勒索我。”
说话的正是那个被靠墙上的白裙女生,她的脸色很无辜,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会撒谎的样子。
花染顿时就信了:“你们再敲诈勒索人家,我就要喊人过来了。”
几人看起来有些震惊,一个人似乎是想说什么,被另一个人给猛地拍了一下,又闭嘴了。
那个拍了人的道:“切,不敲诈勒索就不敲诈勒索,一点小钱而已,我们还看不上呢。”
说完,几人就晃晃悠悠地走了。
白裙女生突然抬起双手,握住花染的一只手,语气真诚道:“刚刚真的很感谢,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叫乔西夕,是大一新生,你呢?”
花染见自己帮到了忙,感到很开心:“我叫花染,也是大一新生。”
“我知道你,你已经在圣维亚出名啦,就是和祁时殊的事。我觉得你真的好厉害啊,竟然敢和祁时殊对着干。”
花染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哈哈,是吗。”
“是呀。”乔西夕笑眯眯起来,“我还有事,得走了。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改天我请你吃顿饭。”
花染婉拒:“好,不过请吃饭就不用了,这怎么好意思。”
乔西夕嘴角的笑意似乎更加真诚了:“没事的,你都救了我了,请你吃顿饭是应该的,而且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
于是花染答应了,毕竟对方都把自己给当成朋友了。
……
扫完地,花染就回寝室了。
圣维亚的寝室是单人寝,布置得温馨舒适,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一个人住完全绰绰有余。
浅粉色窗帘随风飘动,有几缕阳光从窗帘被风吹起的空隙中溜了进来,照在地板上,像是洒落片片浅金色的星星。
花染拉开卧室阳台的门帘,开门来到阳台上,站在这里可以看到不远处很多枝叶繁茂的树,清新的绿意让人觉得惬意无比。
花染转身回卧室,扑到柔软的床上。
她对这寝室非常满意!
不过她还没躺多久,寝室门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花染起身,去开了门。
外面站着一个女生,笑起来有些腼腆:“你好呀,我是住你隔壁的尤思悦,寝室是按班级分配的,我们应该是一个班的。”
花染开心道:“你好,我叫花染。”
两人相互说了班级,发现真的是一个班的。
也许是见她很好相处的样子,尤思悦的表情放松许多,发出邀请:“明天早上有课,我们一起去吃早饭吧。”
花染欣然答应。
不过送走了尤思悦,她才想起来自己进游戏前喝了瓶一天量的营养剂,而在《贵族学院的贫困特招生》这个游戏里经历三个月,现实里差不多才经历一天,所以花染在游戏中应该是三个月都不会觉得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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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明天随便整点东西吃吧,反正是在游戏里。
想到这,花染又打开手机看了看自己的余额,简直是少得可怜,非常符合她贫困特招生的身份。
要不在学校里找个兼职?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会用到钱,还是先准备些比较好。
……
花染是被饿醒的。
她在床上睁开眼的时候,还觉得有些迷茫。
难道是因为这个游戏的体验感做得太好了,所以才会觉得饿?
其实也不用做得这么真实的!
她连忙起身洗漱好,然后带上今天课上要用到的书,就和尤思悦一起出发去食堂吃早饭了。
很巧的是,花染发现她在圣维亚的专业和现实世界中大学将要读的专业是一样的,差不多算提前体验大学生活了。
尤思悦吃早饭有点慢,还时不时就拿起手机好像在回消息,于是等两人到班级门口时,还有差不多3分钟就要上课了。
“花染,我们快点进去吧。”尤思悦在旁边道。
教室门半掩着,露出一条缝,花染正想上前推开门,却突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里面好安静,像是没有人一样。
奇怪,明明都这个点了,也该有人了。
尤思悦催促起来:“就快上课了,我们快点进去吧。”
不过虽然那么说,她自己却站在旁边不去推门。
这时,花染突然听到教室里似乎响起了一声很低的笑,像是有人憋不住然后笑出声了一样。
她往上一瞥,清楚了什么,心里冷笑一声,直接站外面伸脚踹开了门。
原本被摆在门上的装满了水的盆子落下,水花四溅,不过水并没有落在花染身上。
教室里有学生窃窃私语起来。
“好失望,竟然没有上当。”
“这家伙还挺警惕的嘛。”
花染看向旁边的尤思悦,她躲闪着自己的目光,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就连忙进了教室。
很显然,她和放水盆的人就是一伙的,说不定之前吃早饭时也是故意吃得慢的,为了拖住花染,让同伙有时间布置场地。
花染走进教室,踹开挡路的水盆,发出一声巨响,吓得教室里的人都停下了说话,变得安静起来。
有人反应过来,低声不满道:“干什么啊,这么大声。”
花染没有理会,她看了眼贴墙上的座位表,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座位是班主任排的,花染的座位在最后一排,毕竟她是特招生,没什么背景,所以花染对这个座位的安排也没有感到很意外。
不过让她惊讶的是,自己旁边坐的就是祁时殊。
是故意的吗?
教室里每个座位间都是空着一条道的,花染走到了自己的座位旁,却没有马上就坐下。
课桌被黑色记号笔乱七八糟地涂满了,都是些充斥着恶意的言语,比如让她滚,比如说这个班级不欢迎她。
除此之外,课桌和椅子都被洒了水,一片潮湿,根本就不能坐人。
教室里又响起窃窃私语。
“她看到了,哈哈哈,感觉好有意思啊。”
“也是她活该,谁让她敢惹祁时殊,简直是自不量力。”
“这家伙会不会哭啊,好期待。”
一旁忽地响起一声嗤笑,带着几分轻蔑。
花染偏头,看到了正玩世不恭坐她旁边位置的祁时殊。
他正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并没有看向花染这边。
但花染知道,祁时殊刚刚就是在笑她。
4. 第4章
“是你指使别人干的吗?”
花染指着自己乱七八糟的桌椅,面无表情地问祁时殊。
祁时殊没想到花染竟然会直接这样就问出来,有些诧异。
不过他还是没有把花染放在眼里,冷笑一声道:“不是我。”
确实不是祁时殊指使的,不过是他纵容的。
坐祁时殊另一边的一个男生站了起来,笑道:“是我带着一些同学做的,想和你开个玩笑而已,怎么,同学你是生气了吗?”
花染:“你谁?”
男生的言语间带着若有若无的恶意:“哦,忘记做自我介绍了,毕竟同学你是特招生,不像这里的大多数人一样,早就有交集了。我叫徐择,是徐家的继承人。”
徐家也是商业领域的,虽然比不上祁家,但靠着祁家这棵大树,近年来也是蒸蒸日上。
说完,徐择又笑着来了句:“同学你就不用跟我介绍你自己了,毕竟我已经通过祁哥认识你了,所以才会在今天送你这份大礼。”
教室里顿时有人捂嘴笑起来,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祁时殊也漫不经心地笑了声,透着几分他豪门大少爷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
很显然,现在这个场面是徐择在帮着祁时殊教训她,而祁时殊也默许了,在一旁看着好戏。
这时,上课铃响起,老师进来了。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上的,他进教室时忽略了门口的狼藉,理了理头上稀少的头发,注意到最后面站着的花染和徐择,看了眼座位表,然后皱眉道:“你叫花染是吧?已经上课了,还不快坐下!”
特意避开了徐择。
花染:“我的座位被人洒了水,坐不了了。”
班主任走到后面看了眼,问:“谁洒的?”
徐择笑道:“老师,是我洒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班主任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下,责怪起花染:“不过是同学间开个玩笑而已,你把桌椅擦干净不就行了?别什么小事都找我解决。”
教室里的一些学生开始起哄。
“是啊,开个玩笑而已,擦干净不就行了?”
“如果实在不行,也可以站着听课啊!”
就在众人以为花染会妥协时,她突然道:“只是开玩笑吗?”
祁时殊迫不及待想看到花染低头的样子,他的嘴角带着几分恶劣:“没错,只是开玩笑而已。”
花染声音没什么起伏道:“这样啊。”
接着,她直接打开手上拿着的那杯豆浆的盖子,把里面剩余的豆浆给倒到了祁时殊和徐择的桌子上。
这是早餐喝的豆浆,还挺好喝,花染没喝完,原本是打算留着上课时继续喝的。
整个教室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都震惊地看着花染的举动,不可置信。
最后一滴豆浆滴落到桌子上,祁时殊和徐择的桌子一片狼藉。
花染把空了的豆浆杯直接丢到祁时殊的桌子上,笑了起来,一双杏眼笑得像月牙,看起来非常可爱。
“我也是在开玩笑,你们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祁时殊这才从不可置信中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看向花染,语带寒意:“你找死吗?”
花染笑眯眯道:“祁同学,你是生气了吗?我只是在开玩笑而已啊。”
祁时殊简直是要气炸了,但却没有说什么。
毕竟他不久前才说过往别人桌子上洒东西只是开玩笑而已,要是祁时殊现在认真了,岂不是在打他自己的脸。
他竟然第二次因为同一个原因在花染手上落了下风。
教室里的其他人已经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面前的场景竟然是真的。
徐择意识到花染不是什么好惹的人,这时候干脆就不说话了。
班主任震惊无比,反应过来后立马表起忠心,怒骂花染:“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简直是不把祁少爷给放在眼里,还不快向他道歉!”
然而就在班主任以为自己可以因此被祁时殊给高看一眼时,祁时殊却转头就骂起了他:“老东西你没听到只是在开玩笑吗?别乱管闲事,上你的课去!”
造孽啊,他明明是在为祁时殊说话,为什么反而还被祁时殊给骂了?
班主任不敢有什么疑问,只能灰溜溜地回到讲台上,准备开始上课。
教室里的其他人也不敢再看后面,纷纷回头,低下头装鹌鹑。
因为课桌没法用了,花染、祁时殊和徐择三人就只能站在后面听着课了。
课上,祁时殊瞥了眼花染,发现她听得还挺认真,在书上做着笔记。
祁时殊简直是要气炸了。
很好,真是太好了。
下课后,祁时殊和花染擦肩而过,冷笑着留下一句:“我们走着瞧。”
花染“切”了声,没当回事。
……
下午没课的时候,花染在图书馆找到了份兼职。
时间灵活,可以按空闲时间进行排班,主要的工作内容是图书管理、办理借还书手续等,并且工资日结。
晚饭时间,花染准备去食堂吃饭。
结果她走到一个人比较少的地方时,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什么动静。
花染躲在一个灌木丛后,往那边看去。
只见一栋楼旁,有三个男生正围着一个眼镜男,其中一个断眉男边往眼镜男脸上狠狠砸了一拳,边骂道:“你这狗东西,竟然敢背地里玩阴的坑我,偷偷往我鞋子里放刀片?”
眼镜男被一拳打得直接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他掩饰住眼底的阴暗,捂着脸疯狂道道:“谁让你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坏话,我只不过是想给你一个教训而已!”
断眉男立刻就指使起另外两个男生开始踹他:“狗东西,我可不就是说对了?像你这种人看着就阴暗,今天我不得给你点教训看看!”
这时,有人拿着本书从那栋楼中走出。
是沈淮之。
眼镜男一见到他,就立马虚弱地喊道:“沈学长,救救我……”
原本正在踹他的那两个男生听到这话,下意识就停下了动作。
断眉男见状,嘲讽骂道:“停什么停,继续踹啊!你们真以为沈淮之会管这狗东西?搞笑了,他哪有那么多闲功夫!”
如断眉男所言,沈淮之直接从几人面前走过,看都没有看眼镜男一眼,一双黑眸中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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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凉薄。
眼镜男感到绝望,他不甘地喊道:“沈学长,你之前开学典礼的时候帮了那个特招生说话,求你现在也帮帮我吧!”
断眉男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直接就踹了脚眼镜男。
“狗东西,开学典礼那次只不过是沈淮之心情好,所以才会帮那个特招生说几句话,你竟然还天真地想要他也帮帮你?哈哈哈哈哈,他才懒得管别人会怎么样,开学典礼那次也不过是意外而已!”
此时沈淮之已经走得离那边有点距离了,更靠近了花染这边。
不过当他从花染躲着的那个灌木丛不远处走过时,突然停了下来,偏头看向了灌木丛。
那一刻,花染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沈淮之转变了方向,他不慌不忙地朝着灌木丛走来,脚踩在落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很快,他来到灌木丛前,然后用手中的书拨开了枝叶。
后面什么都没有。
沈淮之声音很低地说了句:“刚刚是听错了吗……”
他收回手中的书,转身离开了。
而另一边,花染正心脏砰砰直跳地蹲在沈淮之刚刚查看的那个灌木丛旁的另一个灌木丛后,动都不敢动,生怕沈淮之听到什么声音后折返。
吓死她了,幸好她躲得快,不然肯定就被发现了。
一段时间后,花染在灌木丛后小心探出头,沈淮之已经消失踪影,而眼镜男和断眉男那边,人也都已经离开了。
……
圣维亚的食堂里。
雅致整洁的环境里,各式各样的佳肴分区摆放,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花染正端着自己的晚饭,美滋滋地准备找个位置坐下。
不得不说,这游戏里设计的饭菜味道还挺不错,花染下午在图书馆兼职整到了钱,于是晚饭就打算美美吃顿好的。
她买了份牛排,干净的白瓷盘中,散着浓郁焦香的牛排上放着增香提味的迷迭香,旁边则摆着烤得表皮微皱的红色小番茄与翠绿的西兰花。
真是越看越美味!
花染迫不及待就想找位置坐下,结果不知道是谁走过她身旁时突然撞了下她的肩膀,花染的身体一歪,她下意识手忙脚乱地撑住了一旁的桌子,只不过手中的餐盘飞了出去,落到地上。
“咔嚓”一声碎响,是瓷盘碎掉的声音。
原本摆盘精致的佳肴掉在地上,一片狼藉,有一颗小番茄弹了出来,滚到了一个人的鞋子前。
是祁时殊,刚刚就是他突然撞了花染的肩膀。
他看着地上的那颗小番茄,有些嫌弃地后退一步,防止它弄脏自己高贵的鞋。
接着,祁时殊幸灾乐祸地一笑:“你的晚饭怎么掉地上了?真可怜,穷鬼还有钱吃饭吗?”
花染简直是气得要死。
刚刚肯定是他故意撞她的!
花染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出来了,她气愤道:“喂,你刚刚就是故意撞我的吧!”
此时食堂里的人都因为这边的动静而慢慢聚集在了周围,看着热闹。
祁时殊恶劣道:“你有什么证据吗?没证据就别乱说话,我可没有撞过你。”
5. 第5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祁时殊真的是其中一个男主吗?会不会是游戏出现了什么BUG?这真的是一个恋爱游戏吗?
花染有些怀疑人生。
差评,一定要写差评,等她玩完游戏,她一定要给祁时殊好好写一个差评!
这次只能自认倒霉了。
花染正想生气地离开,结果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到了她的面前,上面还拿着一盘牛排,比她刚刚买的那盘看上去还要豪华和美味。
花染愣了下,抬头看向对方。
是林辞,他看起来也有点愣,似乎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自己刚刚的行为。
围观人群都震惊地看着这副场景,而祁时殊则不满地皱了皱眉。
等了会,林辞还是没有说话,花染疑惑地叫了声他的名字:“林辞?”
林辞反应过来,他依然冷着脸,只是声音听起来带了点若有若无的别扭:“这里面有胡萝卜,我不喜欢吃,但是又不想浪费,给你吧,我没有动过的。”
他刚说完,又突然要把那盘牛排给收回去,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行为过于不考虑花染的感受且过于越界了:“算了,我还是丢掉吧。”
不过就在那盘牛排要被林辞给收回去的时候,花染突然伸出双手拿住了盘子的边缘,阻止了林辞的动作。
她开心道:“好啊好啊,谢谢你!”
花染真的很惊讶,她原本以为林辞是懒得搭理她的。
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也许只是因为他们之前不太熟而已,又或者是林辞的性格就是这样,和别人相处时会显得比较冷淡。
好开心,原本被祁时殊弄得一团糟的心情突然就变好起来了。
林辞放开了拿着盘子的手,让花染拿住了盘子,并下意识把原本和花染对视着的视线微微移开了。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围观人群的意料,他们根本就没想到向来冷冰冰的林辞会突然主动把自己的晚饭给花染。
帝都的五大世家分别是沈家、林家、乔家、祁家和苏家,林辞是其中林家的继承人,而祁时殊则是其中祁家的继承人。
祁家侧重商业领域,而林家则侧重医疗领域,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家族企业差异的原因,祁时殊长成了恶劣嚣张的样子,而林辞则长成了冷淡冰冷的样子。
但是现在,林辞突然对一个特招生打破了他原有的行事风格。
因此围观人群都非常震惊。
这时,祁时殊冷笑了一声:“喂,林辞,你在干什么?在打我的脸吗?你不知道这穷鬼特招生和我不对付吗?你给她你自己的晚饭算什么意思?”
林辞看向祁时殊,冷冷道:“没什么意思,想给就给了。”
祁时殊给气笑了:“刚刚那家伙的晚饭可是我故意给她撞地上去的,你乱管什么闲事?我看你平时也不爱管闲事啊?”
花染一听,顿时就怒了:“刚刚果然是你故意撞我的!”
祁时殊摊了摊手,玩世不恭道:“那又怎么样,就是我故意撞的,我想撞就撞。”
说完他觉得没意思,就要离开了,视线瞥到围观的人群,祁时殊烦躁道:“你们眼瞎吗?都闪开,别挡我的路!”
围观人群都被吓了一跳,纷纷慌慌张张地闪开,如同惊慌失措扑腾着翅膀的鸭子,生怕慢了一刻。
花染的眼角下意识跳了跳。
真是一个讨人厌的家伙。
……
吃完晚饭,花染回到了寝室。
她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加林辞的联系方式,于是就思索起来,想着想着就准备在圣维亚的论坛上发个帖子,试试看能不能要到林辞的联系方式。
圣维亚的论坛建立在一个专门的网站上,只有圣维亚的学生才可以在上面登录,注册账号就是自己的学号,并且每个人只能注册一个账号,同时账号都是匿名的。
花染用自己的学号注册并登录了圣维亚的论坛,结果刚登进去,就看到首页的第一个爆了的帖子似乎和她有关。
花染满头问号,点进了这个帖子。
【标题:竟然有人敢惹祁少爷!】
【内容:我的天啊居然在开学当天看到了如此不可置信的一幕,有一个女生看到祁少爷的车不仅不躲开,还当面说他嚣张和违反校规!!!】
【lL:假的吧,谁信。】
【2L:没错,乱编胡话也不怕被封号。】
【3L:信楼主的v我50。】
【4L:停之停之,这好像是真的,因为本人似乎就在案发现场附近,很多人都往一个方向赶,还说什么那边有人惹了祁少爷。】
【5L:这么说我好像也在附近。】
【6L:666楼主还真没有乱编,我就在现场,那人是真的6,还说祁少爷是不是想死。】
【7L:我去那人这么勇的吗?整个圣维亚谁不知道祁少爷不能惹,她是不是不想活了?】
【8L:学校今年招了特招生进来,那人不会就是特招生吧?说不定是从哪个山沟沟里出来的,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无知者无畏……】
【9L:楼上说得有理,不然我真是想不到竟然有人敢这么对待祁少爷。】
【10L:急急急,谁能告诉我是在哪里?我想要去现场吃瓜!】
【11L:别急了,已经吃不到瓜了,那人被拖走不知道关哪去了,被拖走的时候还在那喊着什么不可以限制她的人生自由呢。】
【12L: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她是来搞笑的吗?怎么这么好笑,我还以为在看小说呢。】
【13L:天哪惹上了祁少爷那人以后肯定要完。】
……
【123L:我没听错吧?她竟然敢嘲讽祁少爷?还说什么祁少爷只不过是投了个好胎而已,救命啊救命!!!】
【124L:OMG谁敢让祁少爷受处罚啊!这家伙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125L:绝了,我愿称她为圣维亚史上最不要命的勇士。】
【126L:额我看到王霸天吓得腿都抖起来了,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127L:不是为什么要去关注这种事情?重点不在这里好吗?好吧确实挺好笑的,哈哈哈哈哈。】
……
【151L:完了完了这人肯定要完了,竟然还真敢让祁时殊受罚,她以后在圣维亚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了。】
【152L:要不要来赌一下这人什么时候受不了了退学?我赌一个星期。】
【153L:楼上的也太高估她了吧,我赌三天。】
【154L:我赌她明天就会退学~】
……
【315L:我去,特招生刚刚竟然直接把豆浆给倒祁少爷的课桌上了!】
【316L:What?她和祁少爷是一个班的吗?】
【317L:我就知道她这样子肯定是特招生。】
【318L:到底发生什么了?可恶我好恨自己没有和他们在同一个班!】
……
这条帖子很长,花染划到一半左右就不继续往下划了。
她的眼角下意识跳了跳。
看样子她现在已经在圣维亚里出名了,感觉不太妙。
算了不管了,先发帖子问一问林辞的联系方式吧。
花染编辑好了标题与内容,然后点击发送。
【标题:请问有人知道林辞的联系方式吗?】
【内容:我真的很想知道他的联系方式,有没有好心人告诉我呀。】
很快,有人回花染了。
【1L:???楼主是认真的吗?竟然在论坛里问林辞的联系方式?】
【2L:……楼主是来钓鱼的吗?额额额谁会在论坛里问林辞的联系方式啊?】
花染疑惑,问道:【我是认真的,是不能在论坛里问林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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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方式吗?】
【7L: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就算知道了林辞的联系方式也没用,因为他根本就不会随便加别人的。看楼主的样子应该不是来钓鱼的,我知道林辞的联系方式,告诉你吧。联系方式:xxxxxxx】
花染顿时就开心起来了:【谢谢!】
知道了林辞的联系方式后,花染就马上打开聊天软件,搜索出林辞,然后发出加好友申请。
【验证信息:我是花染!】
她期待地看着手机屏幕,等了会,并没有等到成功加上好友的消息,于是有些失望。
不对,也许是他现在有事,所以还没看到她的加好友申请呢?
花染这样安慰自己,她正准备放下手机去洗漱,结果手机上突然就弹出了一条消息。
是和林辞成功加上好友的消息。
花染顿时就星星眼起来,连忙给林辞发了条消息:【你好呀林辞,和你加上好友很开心!谢谢你昨天拉我爬窗和接我跳窗,还有今天晚上你给的那盘牛排也非常好吃,总之一切的一切都很感谢!】
林辞:【嗯。】
看起来非常冷淡的一个字。
然而花染看着这个字,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知道林辞就是表面上看上去冷淡而已,但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奇怪,怎么突然感觉这么开心?简直像是吃了颗很甜很甜的糖一样。
花染仰面躺在床上,将手机举高,继续看着林辞发来的那个字。
算了不管了,反正她很开心就是了。
……
隔天的体育课。
视野开阔的操场上,跑道平整,中央的草坪绿意清新。操场围栏外的不远处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岸边柳树林立,垂落在湖面的柳条随风划出涟漪。
花染警惕地看着祁时殊。
就在不久前,这家伙突然向体育老师提议要玩躲避球,还以增加趣味为由改了一下规则,一男一女为一队,砸男生,女生则保护男生,如果一个队里的男生被砸到了,那么这个队就算出局。
当然,班里没有男生想和她组队,花染本以为祁时殊是想借此来孤立自己,却没想到祁时殊最后竟然说要和她一队。
“你可要保护好我啊。”祁时殊似笑非笑地对她道。
花染知道他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原本想说自己不玩这个游戏,却没想到祁时殊似乎早就意识到了她会说什么,提前就把路给堵住了。
“当然,如果你不想玩也没关系,毕竟那就证明你怕了。”
花染怎么可能会向祁时殊低头。
于是她明知等会可能会有陷阱,还是继续下去了。
反正这只是在游戏里。
班里一共有20人,男女比例为1比1,正好分成10个队。
场地就在操场中央的草坪上,随着体育老师一声口哨吹下,游戏就开始了。
花染正在看着球被丢到哪里去了,祁时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后面,伸出双手直接各按在了花染的两边肩膀上,把她按在原地。
花染试图挣扎,却挣扎不开,她气道:“你干什么!”
祁时殊玩世不恭地笑道:“你得保护我啊,这不是为了让你更好地保护我吗?”
花染顿时感觉不妙,果然,下一刻,对准她头部的球穿破空气,飞速朝着她这边袭来。
花染连忙伸手挡住头部,手臂上一阵疼痛袭来,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很明显,那个球砸得很用力,再加上球本身是硬质球,所以砸身上就会很疼。
而且刚刚的球很明显就是朝着她砸来的,根本就不是砸向祁时殊的。
这时,身后的祁时殊笑了声,声音离花染非常近,就在她头上响起。
花染可以很清晰地听出对方笑意里恶劣的愉悦,甚至还可以感觉到,祁时殊因为笑了声,于是按在她肩膀上的手就随之微颤了下。
6. 第6章
嘴上说着要她保护他,实则是控制住花染,好让她被球精准砸到。
这该死的家伙。
落下的球被祁时殊一脚踹飞,然后又被别人捡到,继续砸向花染。
她挣脱不开祁时殊按在她肩膀上的手,只能伸手挡着砸来的球,咬牙切齿骂道:“你这个神经病。”
祁时殊心情不错地笑了声:“如果你现在向我求饶的话,说不定我听得高兴了,还会考虑放过你。怎么样,要不要向我求饶?”
花染毫不犹豫道:“不可能。”
她是绝对不可能向他低头的。
祁时殊冷笑一声,球又被他给踹飞,这次被尤思悦给捡到了,她抱着球,没有第一时间砸向花染,而是站在原地犹豫起来。
周围响起催促声。
“尤思悦,砸球啊,我们都等着你呢。”
“是啊,可别让祁少爷也等久了。”
“尤思悦,你要是不砸,那就扔给我砸啊!”
祁家的大少爷和没有背景的贫困特招生,在场的人都知道应该要选择谁。
尤思悦不敢对上花染的目光,她在心里默默说了句对不起,就把手中的球砸向了花染。
这次的球,比之前的两次都要砸得轻。
花染依然用双手在身前挡着,似乎和之前一样,然而就在球快要砸到她时,花染突然改变双手的姿势,接住了那个球。
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花染直接双手迅速举起手中的球向后砸,用力砸向了站在她后面的祁时殊。
祁时殊比花染高一个头左右,于是球就砸在了他的额头。
祁时殊不可置信,额头处传来一阵疼痛,他的脚步晃了下,原本按着花染肩膀的手也下意识松了点劲。
花染趁机挣脱,转身就把祁时殊给猛地一推,推倒在地。
在周围震惊的眼神里,花染听起来似乎很抱歉的声音响起:“祁大少爷,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出局了!”
祁时殊捂着额头从地上坐起身,他毫不怀疑刚刚花染就是用着最大的力气砸的,恨不得砸死他。
“你这家伙,找死……”
这时,有人拿起球想要继续砸花染,被祁时殊给瞥到了,他骂道:“别砸了,你耳朵是聋了吗?我和她已经出局了!”
拿着球的人一哆嗦,顿时都不敢动了。
花染觉得祁时殊是一个非常自负的人,他很显然没把校规当回事,却又在某些时候遵守着某些规则,比如之前他接受了处罚,又比如现在他被球给砸到了,两人出局,于是他就叫停了想要拿球继续砸花染的人。
对祁时殊来说,他要让花染低头,但同时也要在某些方面“公平公正”,彰显他的高高在上。
因此,即使花染现在的身份是没什么背景的贫困特招生,但对上祁时殊,还是有可以反击的空间。
况且这只是游戏而已。
大不了就和祁时殊拼个你死我活。
反正她是绝对不可能低头的。
花染和祁时殊两人已经出局,班里的其他人只能察言观色地继续玩起躲避球。
额头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告诉着祁时殊刚刚发生的事情,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羞辱他。
祁时殊冷笑一声:“事情变得好玩起来了,花染,有本事你就永远别向我低头。”
花染笑吟吟道:“我当然不可能会向你低头。”
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
花染不想看到祁时殊,于是一到自由活动时间,她就迅速地从操场上溜了。
走着走着,她走到了一处高耸的建筑物旁,附近有树延展出树枝,将天空分隔开来,上面层层叠叠的绿叶在一旁的砖墙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就在花染要走过建筑物的拐角处时,有人突然从那个拐角处走出,于是花染猝不及防就撞上了那个人。
撞上去前,她看到了对方被额前的黑色碎发遮住了一部分的清隽侧脸,表情显得有些冷漠。
是那个沈学长!
撞上他后,花染在慌乱中失去平衡向后倒去,眼看就要跌倒在地。
这时,沈淮之伸出手抓住了花染的手腕,将她朝着自己的方向拉去。
转瞬间,花染就随着力撞进了沈淮之的怀里,她的长发随着动作扬起,然后又落下。
头顶响起沈淮之带着笑意的清冽声音:“没事吧?”
花染愣住了。
怎么回事,好奇怪。
他怎么会拉住自己,还友好地问她有没有事?不应该像对之前那个被打的男生一样冷漠地对待她吗?
不对,开学典礼的时候,他对自己就已经是很友好的样子了,而且恋爱游戏里男主对待玩家相比于其他人要特别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花染后退一步,离开了沈淮之的身前。
“没事的,刚刚谢谢沈学长!”
面前的人笑眯眯道:“我叫沈淮之。”
斑驳的光影落在他的身上,明与暗交错,勾勒出沈淮之高挑的身影,让花染看得下意识恍惚了一瞬。
她连忙道:“我叫花染。”
这么看来,沈淮之似乎是一个很友好的男主,和祁时殊那可恶的家伙完全不一样。
这时,沈淮之突然道:“祁同学好像对你很不友好,如果以后遇到什么困难的话,可以来找我。”
很显然,他还记得花染就是那个在开学典礼上迟到并被祁时殊找麻烦的人。
花染有些惊讶沈淮之会说出那些话,她看向他,而沈淮之则笑着加了句:“我会帮你的。”
此时有风吹过,在头顶枝叶的沙沙声中,沈淮之额前的碎发微扬,似是连眼尾都晕染上了笑意。
花染反应过来,马上道:“谢谢沈学长。”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的,花染觉得自己大概是不会去找沈淮之寻求帮助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想和沈淮之产生过多的联系。
……
祁时殊肯定不会放过她的,因为她之前在体育课上用球砸了他的头,简直是让他在众人面前大失脸面。
因此这天上课前,花染走到教室门前时格外小心,观察着附近有没有设下什么陷阱。
并没有。
奇怪,竟然没有设下什么陷阱吗?难不成是设在了教室里?
花染推开门,教室里的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很正常,学生们嘻嘻笑笑地聊着天,注意到花染进来了,也只是停顿一瞬,然后就继续嘻嘻笑笑地聊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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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染瞥了眼后排,祁时殊正坐在座位上看着手机,并没有抬头看向她这边。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花染知道肯定有哪里不正常。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了下来,伸手要把自己的帆布包给放进桌肚中,结果突然触碰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
有阴冷的嘶嘶声以及细碎的窸窣声响起,在桌肚中显得有些沉闷。
是蛇。
这时,坐花染旁边的祁时殊没有再看手机,而是看向了花染这边,他恶劣挑衅道:“喂,你是被吓傻了吗?”
花染沉默着,没有说话。
祁时殊见这副场景,更愉悦了:“哈哈哈,你不会是真的被吓傻了吧?”
也就是这时,花染突然从桌肚中收回了手,并笑眯眯道:“没有啊,我没有被吓到呢。”
她的手指稳稳捏住了那条蛇的七寸,蛇在她的手中无力地摆动着,看起来毫无威胁。
教室里原本正看着热闹的人都被惊到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花染手中的那条蛇。
她竟然敢徒手抓蛇!
祁时殊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的上半身下意识后仰了一点。
花染注意到了,她笑眯眯道:“祁同学,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很怕蛇吗?”
祁时殊的脸色已经变了,但他依然嘴硬道:“怎么可能?我会怕这种东西?”
花染的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她突然就将还在挣扎着的蛇递到了祁时殊的面前,语带笑意道:“是吗?那你应该也觉得这条蛇挺可爱的吧!”
蛇和祁时殊的距离极近,它吐着蛇信子,发出嘶嘶声,一双竖瞳冷冰冰的。
祁时殊被吓了一大跳,直接就从座位上摔倒在地,平日里的矜贵完全消失,只剩下狼狈,素来傲慢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教室里的人也被吓到了,不过是被祁时殊的样子给吓到的,纷纷都偏头不再看花染和祁时殊那边,害怕因为看到了祁时殊的这副狼狈样而一个不小心就被他给看不顺眼。
而花染则继续捏着那条蛇,状似惊讶道:“祁同学,你怎么摔倒了?真是不好意思,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呀?你早说你害怕蛇啊,我就不会把它拿得离你那么近了。”
祁时殊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气急败坏道:“我根本就不害怕这种东西!刚刚只是因为你突然把它拿得离我那么近,所以我才会被吓到!”
实际上祁时殊是怕的,这蛇还是他让别人想办法给弄进花染的桌肚里的,不过他是不可能承认自己怕蛇的。
花染都不怕蛇,他怎么可以表现出自己怕蛇?!
“这样啊。”花染捏着那条蛇看了看,忽地笑了下,“这条蛇应该是祁同学你找人弄我桌肚里的吧?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吗?真是太感谢了,那我现在就还给你吧。”
说完,花染就直接把蛇给丢到祁时殊的身上了。
祁时殊猛地惨叫一声,他像是甩开什么要命的东西一样甩开蛇,然后就直接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背影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这动静大得甚至都让教室里的人忘记了先前的害怕,纷纷震惊往后看去,却早已看不到祁时殊的身影了。
花染的心情那叫一个好。
哈哈,这家伙这次真是丢大脸了。
7. 第7章
“喂,特招生,你竟然敢那么对祁少爷?我们要替祁少爷好好教训你。”
花染看着前面堵住她路的几个明显来者不善的男男女女,眼角下意识跳了跳。
真是倒霉。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们要干什么?”
几人没有回答,有两个女生上前,一人抓住了花染的一条胳膊,就把她朝着一个方向拖。
花染挣扎不开,凄凄惨惨喊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路上的学生被声音所吸引,认出了花染就是那个敢惹祁时殊的特招生,都不敢来多管闲事。
没多久,花染被拖到了一个水池前。
水池很大,中央的喷泉不急不缓地喷涌着清水,池水不深不浅,清澈见底。
“你们快放开我!”花染依然没有放弃挣扎。
然而下一刻,她就被推进了水池里。
失重感骤然袭来,花染整个人都掉进了水池中,水花四溅,好在池水并不深,花染跌坐其中时水面才到她的腰部左右。
她气愤地站起来,想要离开水池,结果刚到水池边,又被人给推了回去。
“喂,特招生,你这么急着上来干什么?才呆了这么点时间而已。”
“你就在水里好好反省反省吧!谁让你敢惹祁少爷的?”
“没错,身为特招生就应该安分点,别做些不符合身份的事情!”
花染看着守在池边的几人,算是明白他们是不可能会让她离开水池了。
她气得要死,但也没办法,于是就在水池里快速朝着这几人泼起了水。
冰凉的水朝着那几人飞去,弄湿了他们精致的衣着与发型,弄得几人哇哇乱叫起来,慌张地躲着水。
“可恶我的衣服都湿掉了!”
“喂你别泼了!就不能老老实实呆在水池里吗!”
“啊啊啊啊啊讨厌的特招生!”
花染的心情好多了,她得意道:“谁让你们不让我出来,既然如此,那你们也别想好过。”
结果等花染泼水泼累了,这几人还是守在水池边,不肯让花染出来。
一阵风吹过,花染感觉凉嗖嗖的,她打了个冷颤,忍不住抱住了胳膊。
可恶这些家伙到底什么时候让她出来啊?冷死了!
几人见状,顿时就嘲讽起来。
“感觉冷了吧?活该,谁让你敢对祁少爷不敬?”
“喂,特招生,刚刚不是还挺嚣张的吗?怎么不继续泼水了?”
这些人身上虽然被花染给泼了水,但到底是没有直接呆在水池里的花染要冷,所以现下还可以继续在水池边趾高气扬地嘲讽花染。
附近也慢慢聚集了些学生,不远不近地看着这边的场景,窃窃私语起来。
“那边是发生什么事了呀?”
“好像是那个惹了祁少爷的特招生被弄到水池里了,不让出来。”
“胆子也太大了,我就知道她接下来在圣维亚里会不好过。”
“可不是吗,听说她还拿蛇吓祁少爷呢。”
“天哪,她怎么敢的啊?”
花染站在水池里,继续瑟瑟发抖地抱着胳膊。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这不是恋爱游戏吗?那接下来一般来说应该是会有男主来救她的。
所以会是哪个男主来救她?
结果花染等了会,并没有哪个男主来救她。
花染气得要死,她正准备拼了算了,想直接把那几个人拉进水池里试试看能不能趁乱跑出去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有些杂乱的声音,接着围观的人群分开了一条道,有人走了过来。
是沈淮之。
他看到花染,惊讶道:“花同学,你怎么在水池里?”
花染不气了,但有些失望。
是沈淮之啊,其实她更想林辞来救她的。
原本在水池边守着的几人见沈淮之来了,还一副和花染关系挺好的样子,顿时就慌了。
其中有人干笑起来:“哈哈哈,沈学长,花同学在和我们玩闹呢。”
花染冷笑道:“才不是,明明是你们把我给弄进水池里还不让我出来。”
几人被揭穿谎言,大惊失色。
沈淮之来到了水池边,朝花染伸出了手:“怎么可以这样,这是霸凌了吧?”
围观的学生见到这副场景,纷纷都震惊地捂起了嘴。
沈学长竟然要拉这个特招生上岸!
花染看着沈淮之朝她伸出的骨节分明的手,愣了下,伸出一只手放了上去。
她的手被他握住,下一刻,花染被一股稳稳的力道从水池中带出。
沈淮之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花染的身上,外套上还带着点他的体温,温暖又让人安心的感觉。
花染突然就感觉不是很冷了。
围观的学生见此情景,简直是比刚刚还要震惊了。
沈学长竟然给这个特招生披了外套!
这时,之前守着水池不让花染出来的几人中有人慌张道:“沈学长,是因为这个特招生惹了祁少爷,我们才把她给弄进水池里的!”
剩下的几人一听,立刻就附和起来。
“没错沈学长,我们并不是故意的!”
“我们只是想帮祁少爷教训一下她而已!”
沈淮之没有多说,只是道:“你们不该这么对她。”
他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什么笑意,一双黑眸中满是凉薄。
原本还试图再说点什么的几人纷纷都噤声了,然后立马认错起来。
“沈学长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不该做这种事!”
“花同学,对不起!刚刚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沈淮之没有说话。
几人简直是更慌了,直接一个个纷纷跳进了水池里,说为了表达他们诚恳的歉意,会好好在水里呆着的。
沈淮之笑眯眯对花染道:“你身上都湿了,快点去换衣服吧,别感冒了。”
花染感觉哪里好像有点怪怪的,不过她没想太多,说了声好并感谢了沈淮之。
沈淮之轻笑道:“不用谢。”
两人一起离开了,于是围观的学生也慢慢都散开了。
水池中的几人正松了口气,结果下一刻,一个带着寒意的声音在水池边响起:“谁允许你们去教训她的?”
几人惊恐抬头,竟然看到祁时殊正一脸阴沉地站在水池边,看着他们。
祁时殊是在沈淮之问花染为什么在水池里时恰巧来到这里的,他站在人群里,阴恻恻地看着,直到花染和沈淮之离开后才来到水池边。
祁时殊很生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反正就是很生气。
水池中有人慌张开口道:“祁少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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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就是看那个特招生太嚣张了,所以想帮你教训一下她……”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祁时殊给打断了,他愤愤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们凭什么去教训她?”
水池中的几人顿时就噤了声。
造孽啊,早知道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他们怎么敢去惹花染的?给他们一万个胆子都不敢的啊!
祁时殊接着冷笑道:“你们以后谁再敢私自去教训她,就等着退学吧。”
水池中的几人连忙答应,生怕动作慢了一步。
就算祁时殊不说,他们也不敢再去惹花染了!
……
祁时殊很生气,并且很烦躁。
他觉得一定是因为自己一直以来都无法成功教训花染。
于是祁时殊绞尽脑汁开始思索起对付花染的办法,想了半天,终于是想出了一个馊主意。
他可以假意跟花染说自己喜欢上了她,然后再在花染被喜悦冲昏头脑的时候说出真相,狠狠嘲讽她!
祁时殊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非常好,毕竟他觉得这世上是没有人不会喜欢上他的,所以花染知道自己“喜欢”她后,一定会开心得要死,接着在她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假的后,将会悲痛欲绝,受到重创!
哈哈哈哈哈,花染,这次你完了!
不过这件事进行的时候可不能有第三人在场,毕竟他可是祁家的大少爷,怎么可以被别人看到他亲口说喜欢一个穷鬼特招生,即使这是假的。
于是祁时殊寻找起了能和花染单独呆在一个空间的时机。
结果根本就找不到。
上课时不行,因为有其他人在,但是一下课花染就溜得极快,祁时殊一抬头人都没影了。
某次他终于是跟后面追上了花染,结果发现她跑图书馆去兼职了,图书馆里有人,也不行。
祁时殊气得要死,他没有耐心继续下去了,于是在某次上课前直接对花染道:“喂,下课后别走,我有事找你。”
教室里的其他人一听,顿时震惊起来,觉得祁时殊是要下课后亲自教训花染。
花染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直接问道:“你要揍我?”
祁时殊不屑道:“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没档次的事情。”
他说这话时表情很不满,似乎花染刚刚的话侮辱了他高贵的人格。
花染冷笑道:“就算你不揍我,下课后我也不会留下的。”
祁时殊微皱眉,他问道:“为什么?”
花染不以为然道:“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要听什么?”
祁时殊一听,简直是要气炸了,花染下课后要是不留下,那他还怎么实施他的计划?
必须想办法让她留下。
突然,祁时殊想起了之前体育课玩躲避球那次,他嘴角微勾道:“所以你是怕了吗?”
如他所料,花染顿时就气愤了起来:“怕?我怎么可能会怕你?”
祁时殊玩世不恭道:“那你下课后就留下啊。”
花染愤愤道:“行啊,我留下,我倒是要看看你想干什么!”
哈哈哈,嘲讽嘲讽几句就上钩了。
花染,你完了!
下课后,学生和老师都从教室里离开了。
于是教室里只剩下了花染和祁时殊两人。
花染不耐烦地问道:“你叫我留下来要干什么?”
8. 第8章
祁时殊抬了抬下巴道:“我是要和你说,我喜欢上你了。”
他的眼中暗藏着恶劣,简直是迫不及待想看到花染失态的样子,甚至连嘲讽她的话都已经想好了。
然而出乎祁时殊意料的是,花染确实是很震惊的样子,但表情中并没有什么喜悦,更多的是莫名其妙与疑惑。
过了会,她“哦”了声,就要离开了。
祁时殊不可置信道:“喂,你没听到吗?我说我喜欢上你了!”
她这副样子是什么意思?表现得和他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花染已经不像之前刚听到这句话时那么震惊了,她语气平静似乎还带着点无语道:“你以为我会信吗?你是特意在骗我吧?怎么,是想看到我惊喜若狂的样子然后再狠狠嘲讽我吗?祁时殊,你也太自大了吧,这种幼稚的把戏我怎么可能会上当。”
怎么会这样,她竟然没有信。
祁时殊简直是气得要死,但也没有别的办法。
毕竟花染就是没有信。
祁时殊气急败坏道:“我就是在故意骗你又怎么样?不然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这个穷鬼特招生!”
花染呵呵一声后,道:“我就知道你是在骗我。”
说完她就离开了教室,独留祁时殊一人在教室里继续无能狂怒。
……
花染走到了楼梯处,开始下楼梯。
此时教学楼里已经没多少人了,楼梯处的墙壁上有精致的拱形玻璃窗,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洒入,照在楼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窗外有绿意盎然的枝叶,随风轻晃着。
花染正下着楼梯,结果她下着下着,突然就看到了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辞。
他已经走到了一楼处,刚刚离开最后一级台阶,而花染就在一楼与二楼之间楼梯转角处的平台上。
她顿时开心起来,加快了下楼梯的速度,边下楼梯边喊道:“林辞!”
结果花染还没下几级台阶,因为太过开心而不小心没踩稳,脚一歪,整个人就朝着下面直直倒去。
她惊慌失措起来,边双手在空中扑腾着边喊道:“啊啊啊啊啊林辞快接住我!”
林辞在花染第一次喊他的时候就转身了,结果接着就看到了花染朝下面倒来,他冷冰冰的脸上显出几分震惊,下意识就张开手要接住她。
林辞接住花染了。
就像当初接住了从器材室窗户上跳下来的她一样。
因为冲击力的原因,林辞抱着花染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不过好在最后两人都没有什么事。
花染刚刚倒下来的时候也抱住了林辞,意识到没事后,她放开了手,开心道:“你接住我啦,谢谢!”
怀里的人离开了,林辞突然感觉有点不适应,他的手指微蜷,说:“不用谢。”
有斑驳的光影落在林辞的身上,让他原本冷淡的眼睛似乎突然变得不一样了,像是带着细碎的光一样。
花染看得愣了下。
她突然就觉得,林辞笑起来的样子一定会很好看吧。
可惜她一直都没有看到过。
于是花染开始试图逗林辞笑。
她将双手举到脸颊两侧,像是爪子一样蜷起,龇牙咧嘴道:“我是大灰狼!”
往往花染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花余都会被她给逗笑,于是花染觉得林辞肯定也会被她给逗笑。
结果林辞的脸上只是显现出了几分疑惑,他奇怪道:“你是大灰狼?”
什么?他竟然没有被她给逗笑!
花染感到不可置信。
也就是这时,楼梯转角处的平台上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声音先是低低的,接着发出笑声的人似乎是无法控制地就加大了声音,于是笑声就在空气里不断回荡着。
花染的眼角下意识跳了跳,往那边看去。
是祁时殊在笑。
他笑得毫不收敛,仿佛是看到了什么特别搞笑的事情一样,简直是要笑晕过去了的样子。
祁时殊边笑边弯着腰不停拍着自己的腿道:“哈哈哈哈哈……花染你脑子是进水了吗?真是要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你是大灰狼?哈哈哈什么鬼你脑子是坏了吧!要不要我施舍你这个穷鬼点钱让你去医院看看脑子?”
花染一听,简直是要气炸了。
该死的,这家伙笑什么笑,她真是要被他给气死了!!!
……
“我跟你们说,其实林辞的那个继弟,是林辞同父异母的弟弟!”
花染正从图书馆做完兼职,她走出大门,忽然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就停下了脚步。
是图书馆旁的那条林荫路上,有三个女生正在聊天。
花染悄摸摸走近那边,靠在墙角,听了起来。
“什么?假的吧,你别乱说啊。”
“就是就是,林辞他继弟只比林辞小了一个月左右,那时候林辞的爸妈还没离婚呢,如果林辞和他弟真的是同父异母,那他弟不就是他爸的私生子?”
“怎么就不可能了,我是听到了点消息的。”
原本不信的两个女生一听这话,顿时就震惊起来,追问起那个女生:“不会吧,那这不就是件大丑闻了,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啊,靠不靠谱?”
“当然靠谱了,我有个亲戚在林辞家当管家,他偷听到的,肯定真。”
两个女生八卦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个女生下意识放低了点声音:“是这样的,林辞他爸妈当初就是商业联姻,两人根本没什么感情。林辞他爸早就在外面养了个情人,那才是他真正爱的人,只不过当初为了得到林家的继承权,才迫不得已娶了林辞他妈。等到一稳定,他就和林辞他妈离婚了,娶了他情人进门,至于为什么不公布林辞他继弟和林辞他爸有血缘关系,那当然是为了掩盖丑闻了!这种不干不净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轻易让外人知道。”
“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林辞他爸不是一直对林辞都很严厉吗?但对他继弟却很慈祥,我还以为是因为林辞他爸对林辞有着厚望呢,现在看来,完全就是单纯地偏爱另一个人啊。”
“那林辞还挺可怜的,他妈不是也已经再婚了吗?好像也不怎么在意他的样子,听说都没去看过他。”
“是啊是啊,虽然家世显赫,但没想到背地里其实可能都没有感受过什么亲情呢,怪不得他平日里总是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样子。”
“……”
三个女生说着说着,就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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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渐渐变低,直至消失。
花染继续靠在墙角,脑海中全是她们之前说的话。
直到一旁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你也觉得我可怜吗?”
花染被吓了一跳,偏头发现林辞竟然就站在她的旁边,正看着她。
咦咦咦,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也许是直接从花染的表情里看出了她的疑问,林辞说:“在你站这没多久后我就来了,你听得认真,完全没注意到我。”
花染霎时间就觉得很不好意思,甚至感觉脸颊都有点发烫起来。
偷听别人家的事竟然被当事人给抓到了,这也太尴尬了吧!
想起他刚刚的问题,花染连忙道:“我没有觉得你可怜。”
林辞似乎是没想到花染的回答会是这样的,看她一眼。
花染得意洋洋道:“因为你有我这个朋友啊,这可是天大的荣幸你知道吗?”
似乎是被她的话给震惊到了,林辞的嘴角忍不住弯了下,弯起的弧度非常非常小,并且马上就恢复了原样,稍纵即逝,不注意看可能都发现不了他笑了。
但花染还是发现了。
“你刚刚是不是笑了?”她语气激动又开心,“你笑起来真好看!”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笑起来很好看。
林辞很少笑,他都已经忘记自己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了。
也许是因为生活中似乎并没有值得笑的事情,所以林辞有时候看见别人在笑,就会觉得很莫名其妙。
有什么好笑的。
而现在,花染在他面前笑得非常开心:“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你笑!”
好奇怪,为什么她看到他笑,会这么开心?
林辞下意识回道:“你笑起来……也很好看。”
……
【染染,我家今天晚上办了一个晚宴,我不是说过要请你吃饭吗?哈哈,我直接邀请你去晚宴吧,会很有多好吃的!礼服和造型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帮你解决。】
花染收到乔西夕发来的信息,有些惊讶。
似乎是提前预判到了她的想法,乔西夕又马上发了条信息过来。
【我们可是朋友呀,不要在意太多哦,如果你因为礼服和造型的事情拒绝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于是花染答应了。
她这朋友简直就是个天使啊!
乔西夕告知了花染时间,说是等时间到了后就会来接她去做造型。
很快,时间到了,花染和乔西夕在事先说好的地点集合,也就是校门口。
乔西夕是坐着乔家的车来的,花染上车后,乔西夕就对司机说可以出发了。
“好的小姐。”
车开始向前行驶,外面的场景不断向后退。
乔西夕似乎是突然想起什么,对花染道:“对了,祁时殊今天也会去晚宴。”
花染震惊:“什么,他也会去?”
她可不想看到祁时殊那家伙,谁知道他会突然发什么神经!
乔西夕笑眯眯道:“染染你不用担心,因为你现在是我的朋友,而且今天去的是乔家的晚宴,所以祁时殊那家伙肯定不会把你给怎么样的。”
花染稍稍安心。
9. 第9章
乔家晚宴上,觥筹交错,华灯璀璨,空气中流荡着轻柔雅致的旋律。
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上,层层摆放的高脚杯里泛着酒液琥珀色的柔光,剪裁利落的白玫瑰和尤加利叶被放入水晶花瓶中,精致妥帖。
花染正坐在一个比较角落人少的地方,美滋滋吃着摆盘精致的佳肴。
她的长发两侧各别了一个黑色蝴蝶结发饰,扎成了披肩双马尾,身上穿着条浅粉色纱质长裙,前短后长的不规则裙摆上绣着荷叶边,精致得恰到好处。
“哈哈,你竟然还会切牛排?”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地在一旁响起。
听这新奇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花染是什么新物种一样,她会切牛排简直就是一件非常让人惊讶的事。
花染抬头,果不其然看到了正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祁时殊。
他穿着件黑色V领衬衫,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看着就很昂贵的黑色腕表在手腕上闪着冷冽华光。
祁时殊整个人站姿散漫,却透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感。额前碎发下,上挑的眼尾带着几分张扬与邪肆。
他接着又嘲讽了句:“像你这样的穷鬼,应该从没有来过这种档次的宴会吧?”
花染没吃多少就听到了祁时殊坏心情的话,感觉很无语。
其实现实世界里她家还挺有钱的,这种档次的宴会也不是没去过。
原本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但现在听到祁时殊的嘲讽后,花染就产生了一股小学生般的冲动,想说自己之前来过这种档次的宴会,然而偏偏现在是在游戏里,花染的身份是贫困特招生,所以不能说,这就导致她现在感觉非常憋屈。
花染干脆不说话了,就在那继续吃着牛排。
祁时殊不乐意了:“你怎么不理我?”
花染差点就直接对他翻个白眼了:“你管我。”
祁时殊冷笑一声:“我凭什么不能管你。”
这时,乔西夕出现了。
她穿着条白裙,深棕色长发微卷了起来,耳上精致小巧的白色珍珠耳钉闪着柔和的光泽。
乔西夕语气责怪道:“祁时殊,染染是我的朋友,请你对她尊重一点。”
祁时殊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直接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真是要笑死我了。朋友?你竟然把一个穷鬼特招生当成朋友?”
“随便你——”祁时殊边满是嘲讽地拉长语气,边转身离开。
乔西夕有些担忧地对花染道:“他刚刚没把你给怎么样吧?”
花染笑眯眯道:“没事,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乔西夕松了口气:“那就好。”
晚宴后期,一些少爷小姐要去专门的休息区玩游戏,花染也被乔西夕拉着一起去了。
这些人都家世优越,其中祁时殊和乔西夕的家世最为显赫,只有花染格格不入,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圣维亚贫困特招生。
于是宴会上的某些人顿时艳羡起花染,毕竟他们想方设法都混不进的圈子,竟然被花染给混进去了。
有的家长甚至低声暗骂起自己的孩子,恨铁不成钢,质问他们怎么没和那些少爷小姐搞好关系,反而让花染这个没什么背景的家伙抢了先。
与此同时,休息区里。
穹顶的水晶吊灯璀璨如星,黑色大理石圆桌外,整齐摆放着深色靠椅。
透过一旁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别墅外的夜景,星光闪烁,大门不远处的多层喷泉里倒映着天上高悬的弯月,反射着光的水珠落下,在水面上荡开涟漪,揉碎了月亮。
穿着得体的侍者正在炫技般地洗牌。
要玩的游戏是国王游戏,规则很简单,按人数取不同的数字牌再加一张大王牌,抽到大王牌的就是国王,拿走场上剩下的那张数字牌,并且不可以看,同时场上众人也不能让国王看到自己的牌。国王可以指定拿到某张数字牌的一人或两人完成一个任务,没有完成的人需要接受惩罚,喝三杯酒。
如果没有人抽到大王牌,那么就直接重新进行抽取。
因为这个游戏国王自己也有几率会被抽到做任务,所以充满了不确定性和趣味性。
侍者洗完牌,将牌面朝下,确保场上没有人可以看到牌面,包括他自己,然后恭敬地给每人都发了张牌。
花染翻起自己面前的那张牌的一个小角,看了眼,然后放下。
是3。
抽到大王牌的是一个女生,侍者将剩余的那张牌发给她后,女生像是思索了一番,然后笑道:“3号喝三杯酒。”
场上有人起哄。
“哎呀,这不就跟没完成任务一样吗。”
“哈哈哈哈哈,谁这么幸运会成为场上第一个喝酒的人啊?”
众人都将自己的牌给翻开,露出牌面,坐花染一边的乔西夕看到她的牌面,惊讶道:“染染,你的运气不太好呢。”
坐花染另一边的祁时殊瞥了眼她的牌,满是嘲笑意味地嗤笑一声。
花染自认倒霉,开始喝酒。
杯子不大,三杯的量也不是很多,不过酒的度数挺高,好在花染酒量不是非常差,所以喝完三杯后状态还行。
大概是因为她和乔西夕关系看起来挺好的缘故,场上众人对花染的态度很是友好。
“花同学好厉害,完全没有被影响到的样子呢!”
“没错没错,如果是我,说不定喝完后就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哈哈。”
这时,祁时殊冷笑一声:“三杯而已,很厉害吗?”
众人顿时就尴尬得说不下去了,毕竟乔西夕虽然需要讨好,但祁时殊他们也惹不起。
纵使他们的身份地位相比大多数人已经算是遥不可及了,但还是比不上祁时殊和乔西夕两人。
游戏第二轮开始,侍者再次发牌。
这次抽到大王牌的是一个男生,他笑嘻嘻道:“1号做一个后空翻。”
花染很无语,因为她就是1号。
真是见鬼了,怎么又抽到她了,她今天这么倒霉的吗?!
花染不会后空翻,所以就又喝了三杯酒。
乔西夕语气担忧道:“染染,你都喝了六杯了,这酒度数挺高的,你还行吗?”
祁时殊嘲讽道:“哈哈,我看她已经不行了。”
花染确实是喝不下去了,她原本是不打算继续玩了的,结果这时候祁时殊突然来了句嘲讽,于是她情绪就上来了,再加上酒喝多了,花染一时冲动,又觉得自己可以继续了。
毕竟她都连着两次被抽到了,下一次总不会再抽到她了吧?!
花染撑着额头对乔西夕死装道:“放心,我还行。”
于是游戏继续。
这次花染抽到的是7。
她在心中不断默念起来。
千万不要抽到她,千万不要抽到她,千万不要抽到她……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下一刻,抽到大王牌的那个人口中就出现了花染抽到的数字。
“那就7号向6号学一声狗叫吧。”
有人开始起哄。
“天哪,好恶俗的任务~”
“哈哈哈,不过听起来也挺有趣的呢。”
当然有趣了,因为抽到的不是他们自己啊!
花染开始怀疑人生。
然而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祁时殊翻开了他的牌面,玩世不恭地笑了声:“我是6号。”
接着,在花染还没反应过来前,祁时殊手一伸,就迅速替花染翻开了她的牌,接着眉梢一挑:“哈哈哈,你还真是7号啊,刚刚看你脸色就猜出来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和恶劣:“看你这样子也喝不下去了吧?那就朝我学一声狗叫啊。”
花染简直是要气炸了。
她愤愤道:“祁时殊!是不是你在阴我?不然怎么可能会连着三次都抽到我!”
毕竟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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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牌又不是他们自己抽的,是侍者发的,祁时殊完全可以买通侍者让他每轮使计给花染发特定的数字牌以及给特定的人发大王牌,并让那些每轮成为国王的人知道花染每轮抽到的数字牌,然后发出针对她的任务。
以祁时殊的身份地位,背后给花染搞这种阴招很容易。
而且这第三个任务竟然还是让她向祁时殊学狗叫,这么一看,是祁时殊在背后玩阴的这个可能性就更大了。
祁时殊像是听到了什么很荒谬的话一样,冷笑一声:“你酒喝多了脑子不清醒了吧,自己倒霉竟然还赖我身上?”
在花染看来,他就是在装。
于是新仇旧恨再加上酒精带来的冲动下,花染直接拿起一杯酒,就朝着祁时殊脸上泼去,气道:“我不信,肯定是你在阴我!”
全场直接鸦雀无声,众人目瞪口呆。
祁时殊完全没有想到花染会突然朝他泼酒,猝不及防就被泼了个满脸。
冰凉的酒液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顺着额头往下流,在下颌线处滴落,于衬衫上晕开湿痕,狼狈不堪。
祁时殊总算是反应了过来,眼中的错愕瞬间转变为寒意,他抹了把脸上的酒液,气道:“你这家伙,发酒疯发得找不到东西南北了吗!连我都敢泼?!”
花染对祁时殊阴了自己的事坚定不移:“谁让你在背后阴我!”
祁时殊气得要死:“我说了,我没有阴你!”
乔西夕似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开始拉架:“你们别吵了,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要不这样,游戏就到此为止吧,染染的任务也不用做了,毕竟她都连着被抽到三次了。”
只要没聋都能听得出来,乔西夕在偏袒花染。
场上众人不敢说话,恨不得成为空气,甚至还思考起他们会不会被祁时殊给杀人灭口,毕竟他们刚刚可是亲眼看到了祁时殊被花染泼酒的。
祁时殊凉嗖嗖地盯着花染:“她刚刚泼了我一脸酒,就想这样结束?不可能。”
乔西夕找补道:“染染她不是都喝了六杯酒吗?肯定是喝醉了,不太清醒,所以才会不小心泼了你,她也不是故意的。”
恰在此时,花染似乎是酒劲上来了,整个人晃了晃。
乔西夕连忙扶住她:“你看,染染真的是喝醉了,站都站不稳了。”
祁时殊简直是要被这副场景给气笑了:“我看她刚刚泼我酒的时候手不是还挺稳的吗?怎么,现在突然站都站不稳了?”
花染感觉很心虚。
因为刚刚确实是她装的,她是有点喝醉了,但也不至于站不稳。
看祁时殊这态度,好像还真是她误会他了,难不成祁时殊今天真的没有阴她,纯纯是她自己倒霉?
算了,这不重要,反正酒已经泼了,说实话花染早就想泼祁时殊酒了,管他今天有没有真的阴自己。
现下重要的是混过去。
花染立马就装了起来,她扶着额头道:“我的头好晕……”
“那我马上找人送你回校休息吧。”乔西夕接着又看向祁时殊,“染染她现在都要睡过去的样子了,刚刚肯定不是故意的,大家都是同学,还是好好相处吧。”
说完,乔西夕就连忙扶着花染跑路了,速度快得完全不给祁时殊扣人的机会。
鼻尖飘着酒味,让祁时殊不可控地就想起不久前他刚被花染给泼了一脸酒。
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祁时殊气得指节都捏得泛白,他阴恻恻地看向剩余的人:“今天的事谁要是敢说出去,就等着死吧。”
众人连忙惶恐开口,说他们绝对不会说出去。
祁时殊冷笑一声,来到落地窗前。
楼下,花染正被乔西夕给扶进一辆车里,接着车辆启动,消失在夜色中。
祁时殊盯着车消失的背影,没有移开目光。
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花染的,给他等着。
10. 第10章
管理学生勤工俭学的老师给花染结清了图书馆的兼职工资,并告诉她以后不用继续来兼职了。
花染惊讶地问为什么。
老师没有多说,只是委婉地问了句她最近是不是得罪了祁家的大少爷。
于是花染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很显然,那天晚宴上她泼祁时殊酒是泼舒服了,可祁时殊本人就不舒服了,所以他也要让花染不舒服。
而对付她这种贫困特招生最好的手段,自然是断了她的财路。
可恶,看来得去校外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兼职了。
不过还没等花染处理好这事,又有新的麻烦找上了她。
下午花染正在上课的时候,教室门口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圣维亚校卫部抓人!”
教室里顿时闹哄哄起来。
“这是怎么了,是要抓谁啊?”
“不知道呢,还上着课就来抓,看来事情挺大的。”
老师去开了门,外面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校卫员,戴着圣维亚校卫部的专属臂章。
“谁是花染?她涉嫌杀害圣维亚学生,需要带走问话。”
教室里众人的目光顿时就集中在了花染身上,窃窃私语起来。
而花染听到这话,第一时间就偏头看向一边的祁时殊,却只是看到了他脸上的几分惊讶。
什么鬼,好像不是他干的。
按祁时殊之前的种种行为来看,花染觉得他应该是不会对她玩阴的,要整她一般都是直接在明面上整,也不怕别人知道。
所以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花染很清楚自己可没有杀害哪个圣维亚学生,不过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头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嫌疑,只能站起来道:“我是花染,我没有杀害圣维亚学生。”
校卫员:“我们只负责带人,你的话留着和审判部的人说吧。”
已经在圣维亚呆了段时间,花染也了解清楚了些事情。
作为一个贵族学院,圣维亚里产生的纠纷一般都是校内自行解决,不会让外界介入,而所谓的审判部就是解决大多数纠纷甚至是刑事案件的部门。
像关乎人命这种程度的案子,会有五个审判员对嫌疑人进行审判,同时有一个陪审团。
其中五个审判员包括学生会会长、法学系学生代表和三个法务部成员,而陪审团则会从各个专业的学生里选取15人,仅在审判过程中提供参考意见,没有审判权利。
现任学生会会长就是沈淮之。
虽然沈淮之是这个恋爱游戏的男主之一,他对花染的态度也算得上非常友好,但花染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想要远离沈淮之。
这么想来,现如今她还在继续玩着这个恋爱游戏的原因,大概就是游戏里的专业和她现实中大学将要读的专业一样、想和祁时殊拼个你死我活以及……林辞了。
校卫员:“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花染的眼角下意识跳了跳:“行。”
……
圣维亚的审判部坐落于整个学院最为安静偏僻的角落,守卫森严。
穿过松树林,审判部主楼的黑色尖塔映入眼帘,高耸入云,似乎就要刺破天际,带着股若有若无的压抑和震慑。
花染跟着校卫员来到审判部主楼的大门前后,就被另一波人接手,带她进了主楼,七拐八拐来到了一个审判庭里。
极高的穹顶上,水晶吊灯折射着冷白的光,洒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泛着冷冽寒光。
审判席上已经坐了人,除了沈淮之,另外四个人花染并不认识。
三个法务部成员看起来年纪较大,很有威严,而法学系学生代表则是一个扎着头发、穿着黑色上衣的女生,神色平静,桌前的身份牌上写着法学系学生代表何沐欢几个字。
除了陪审团、审判部助理和校卫,审判庭里还有圣维亚的高层领导,比如校长王霸天。
花染被指示着坐到了被审判席上。
然而就在审判要正式开始时,审判庭的大门突然不知道被谁给踹开了,伴随着门口校卫们的惶恐声。
“祁少爷,这不能踹啊!里面要开始审判了!”
“等等等等祁少爷,您有什么事要干可以先和我们说啊!”
花染的眼角下意识跳了跳,她往后看去,只见祁时殊正玩世不恭地走进审判庭,来到陪审团的席位,随便挑了个人就微抬着下巴傲慢道:“滚,把你的位子给我。”
被挑中的那个男生哆哆嗦嗦地站起来,陪笑道:“我这就滚,把位子给祁少爷您。”
说完,他就连忙跑了,生怕自己走慢了一步惹祁时殊不爽。
王霸天搓着手来到祁时殊面前:“哈哈哈,祁少爷,您是要来当陪审员吗?”
祁时殊冷笑一声:“当然了,你眼瞎吗?”
王霸天被骂了也不敢怎么样,只能在那殷勤讨好道:“好好好,您坐,您坐!”
花染转回头。
祁时殊这家伙怎么来了,肯定是想趁机整她!
只能见机行事了。
经历一番波折后,审判正式开始。
其中一位法务部成员:“今天中午12点左右,有学生于教学楼A10旁的小树林里发现了圣维亚金融学系的学生张散的尸体,经学校鉴定大概于昨晚11点半左右死亡,死因为脖子上的刀伤,附近监控恰巧失效,死者张散手中握着圣维亚经济学系的学生花染的学生证。”
审判部助理给场上众人分发了照片,花染定眼一看,这照片里已经挂了的张散手中握着的可不就是她的学生证。
不过让花染感到惊讶的是,这死者张散竟然就是之前那个断眉男。
在花染看来,她现在是在玩游戏,那么游戏中出现的剧情就应该是有作用的,所以这个张散的死就很有可能和她之前看到的那件事有关联,因此这个事件的真凶的首要怀疑对象就是那个眼镜男。
花染放下照片:“我的学生证丢了,这是别人故意放的。”
法务部成员:“什么时候丢的?”
花染:“今天早上发现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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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法务部成员:“昨晚你在做什么?”
花染:“昨晚我去参加了一个晚宴,大概10点离场,10点半左右到校,然后就回寝室休息了。”
这时,不远处忽地响起一声漫不经心的笑,与整个审判庭的气氛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花染瞥了眼祁时殊。
可恶,笑什么笑,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我可以作证,她昨晚确实是去参加了一个晚宴,然后大概10点离开。”祁时殊语气一变,“但这并不能给提供她什么不在场证明,毕竟这家伙是10半左右到校的,那个人是11点半左右死的,所以这家伙完全可以利用这中间的一个小时来杀人。”
很显然,祁时殊可不管花染到底有没有真的杀害那个张散,他就是单纯地来落井下石的。
法务部成员问花染道:“10点半到11点半的这一个小时里,你可以提供在寝室的不在场证明吗?”
花染脸色有点难看道:“不能。”
圣维亚很注重隐私问题,宿舍楼是没有监控的,而花染那天回了寝室后倒头就睡,也没遇到什么人,所以并不能提供不在场证明。
这时,何沐欢问道:“凶器找到了吗?”
审判部助理:“暂时还没有。”
花染一听,连忙道:“圣维亚对刀这种危险物品的审查很严格,像我这种没什么背景的特招生,怎么可能会有能用来杀人的刀?”
祁时殊找茬:“怎么就不可能了,说不定是别人给你的。”
花染无语道:“那你倒是说说,谁会给我?”
祁时殊随意一笑:“我怎么知道,反正有这个可能。”
正在花染和祁时殊僵持着的时候,审判席上的沈淮之突然道:“凶器应该是学校用来给医学生做实验用的手术刀。”
声音清冽,很好听。
花染下意识看向沈淮之,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嘴角微扬,眼底是细碎的笑意,一身白衬衫更显其气质清隽。
只是花染却下意识感到有些不真实。
即使沈淮之现在距离她并不远,但花染还是觉得他离自己很远很远,并且像是隔着层雾一样,看不分明。
也无法触碰到。
与此同时,沈淮之继续道:“死者脖子上的创口规整,创缘很光滑,几乎没有挫伤和撕裂,凶器应该就是手术刀了。”
众人看向照片,发现确实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知道沈淮之也是经济学系的,花染都要以为他其实是医学生了。
事情有了进展,花染连忙道:“我不是医学生,没有接触手术刀的机会。”
祁时殊轻嗤一声:“说说而已,谁知道是不是你私底下去悄悄拿的?”
花染简直是要气炸了。
可恶,这家伙到底为什么能成为恋爱游戏里的其中一个男主?简直就是没有天理,纯纯在坑玩家!
谁会想在恋爱游戏里遇到这种男主啊!
花染想,如果这游戏可以给男主评分,等她退出游戏后,一定要给祁时殊这家伙好好评个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