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鱼愣了愣,没等到下文,眼见着再说下去只能将自己暴露,只得僵笑着,回到了自己的桌位。
好吧,夜深人静的,她一个人出现在那里确实有些奇怪,而且那时怀里还紧紧抓着个包袱,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什么好人。
就像第一回在后山松林撞见他。
他不会以为自己是个坏人吧!
说来,若不是李善见,她用得着冒险吗?
若不是梁策闲的无聊去寻宝,她需要那么担惊受怕吗!
说到梁策这个可恶的知府纨绔子,梁策便在她左前方假情假意关心金玉麟。
林小鱼趁他掀袍准备坐下时,一脚踢走了他屁股下的椅子。
他没有防备,一屁股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
金玉麟这厮,被竹林吓了后,就疑神疑鬼。
今日轮到他们几人轮值,清扫斋舍周边的路,几人下了课要去清扫,他却遮遮掩掩,拉着周文衍和她几人,鬼鬼祟祟抄小路。
小路走了没两步,他又忙拦着前路,让几人换个小路重走。
如此三番,林小鱼见他拦住几人,自己躲在角落,弓着腰,伸着脖子四处查看的模样,不由抚额。
周文衍都正常了,他怎么愈发奇怪!
晨起时就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还叫她也一起躲躲藏藏狂奔。
竹林遇鬼固然可怜,可这般下去,可不是办法。
又一个路口,金玉麟观察完后,与几人摆手道:“换,换。”
周文衍耷拉着头,正准备换路。
林小鱼却恶向胆边生,一把将金玉麟推了出去!
他不妨背后有人使坏,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好在他身型了得,双手拼命划拉,到底稳住了。
林小鱼忙也跟着跑了出去,连声安慰道:“光天化日之下,没有鬼!”
话音落,却听到刷刷刷的声音,随后脖颈处传来冰冷刺骨的触感,余光里一大片黑影蜂拥而至!
林小鱼脑袋轰地一声炸开,大白天的见鬼了!
真的有鬼!
她方要惊叫着瘫软在地,脖颈处的凉意却又瞬间消失了。
林小鱼眼睛晃了晃,终于瞧见拥过来的黑影是人。
一群人。
一群魁梧挺拔的男人!
这群人手中的长剑冒着寒光,剑刃比冰还刺骨。
方才脖颈上的凉意便是这锋利的剑刃,好在她已吓傻了,否则一个激动,只怕要划开她的肌肤,血溅当地。
“住手!”金玉麟的叫声还有余韵。
“刷!”整齐的一声,这些剑全都入了鞘,而后整齐划一的声音震得她耳膜疼:“见过大公子!”
见,见过大公子?!
什么什么,这到底闹得是哪一出啊!
这书院越来越像戏院了,一会是鬼出没,一会是断头杀,这会又扮演大公子出场戏了。
能不能来点温和不刺激的?
几人眼瞧着这些膀大腰圆的大汉单膝跪地,正正对着金玉麟。
几人目光又刷地齐齐转向金玉麟。
金玉麟那厮却缩着双手站在一旁,一个劲埋头搓着手,面上泛了些红,声若蚊蝇:“我,我也不想的,我不是故意的。”
林小鱼扶住发花的眼睛,眩晕的脑袋,鸡皮疙瘩还未消下去的脖子。
终于闹明白这唱得又是哪一出。
原来金玉麟这两天鬼鬼祟祟,蒙头蒙脸,拦着他们东躲西藏,不是在躲什么竹林恶鬼,而是在躲着他们自家的护卫!
据说,那日金玉麟竹林受惊之后,消息很快传回了远在金陵的金家。
金家老太爷,金玉麟的爷爷很是震怒,连夜就要跑书院来闹事。
他的宝贝乖乖大孙子,在家里从没舍得动过一个手指头,居然在书院被鬼吓得鬼哭狼嚎,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最后是院长大人亲自出面才安抚住,金老太爷没跑书院来,却遣了上百个护卫来了书院。
他说书院保护不了他的宝贝孙子,只能自己派人来了。
院长大人有错在先,只能任由金家护卫入住了书院。
而今书院,只要金玉麟活动的地方方圆几百米,都被这些护卫围得个水泄不通。
金玉麟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真不是故意的,他这两日已经在想办法让爷爷把人叫回去了。
如今真相暴露,林小鱼对他仅存的一丝同情心烟消云灭,脑中全是方才被惊吓的余韵。
她看了看这些黑压压,各个人高马大的护卫,看起来就有一把子好力气,转头与金玉麟道:“补偿我!”
金玉麟心虚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他仿佛还看到她瞟了一眼他的腰间,那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是了,他在竹林遇鬼,慌乱中弄丢了小鱼送他的玉佩。
他偷偷摸摸去寻了好几回,却一无所获,他还让他家的护卫去掘地三尺,还是什么也没找到。
他不敢告诉小鱼,只说被他收回屋子里好生保管,帮他压压惊。
可小鱼几次对着他欲言又止,一副想要看看玉佩的样子,他慌乱地不行,生怕被她看出破绽。
他收到的人生第一个礼物居然就被自己弄丢了。已经很对不起小鱼了,而今又让她受到惊吓。
金玉麟忙道:“该如何补偿你才好?”
林小鱼道:“跟我走!”
说着一人当先走在前头,金玉麟紧随其后,后头乌压压的护卫跟着。
林小鱼走到斋舍门口站定,转头却见一大群护卫笔直地在金玉麟身后站着。
突然其中一个护卫抽出手中长剑,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只见白光一闪而过,剑已插入远处的竹杆上。
林小鱼眼皮一跳,却忍不住好奇道:“你好端端地插竹子做什么?”
那护卫见问,当即从竹竿上抽出长剑,双手递到金玉麟面前道:“大公子请看。”
林小鱼跟着金玉麟一起凑了上去,盯着白花花的剑身看了好一会,才瞧见剑刃上隐约有一只蚊子大的小黑虫。
何意?
两人顶着疑惑脸抬起头。
那护卫道:“临出门时老太爷吩咐,属下等必要护卫大公子安全,不叫一只蚊子靠近大公子。”
林小鱼:“......”
金玉麟:爷爷你不要来给我丢人了!
林小鱼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这才回到正题。
她指着满地的雪道:“你们帮我扫雪翘冰,再给我搬个椅子,煮个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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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今日他们三个轮值,要将这周围的雪清理干净,路面上的结的冰也需清理干净。
金玉麟搓了搓手指,为难地道:“这些人都是头等护卫,身手了得,平日里不会做这些事。。”
林小鱼指着自己的脖子道:“所以他们只会将剑架在旁人脖子上?”
金玉麟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道:“好,好。”
说着叫几个人护卫取了扫雪翘冰的工具来,他与周文衍也加入其中,众人一番忙活。
林小鱼坐在一旁,掏出荷包里的松子,咯嘣咯嘣嗑得欢,旁边护卫笨手笨脚地给她沏茶。
别说,这人看着粗,煮出来的茶倒是香得很。
人多力气大,没一会就将斋舍这一大片都扫了个干净。
林小鱼荷包里的松子也快见底,她转首瞧向远处的松林,道:“你的护卫们闲着也是闲着,不若去帮我寻些松果,还有我屋内的炭快用完了,去书院分库搬点来。”
说到炭,她想起一个头疼的大问题,她女扮男装诸多不便,其中最不便的便是沐浴,她一把自椅子上站起来道:“给我院子里支个灶,我要自己烧!热!水!”
金玉麟听着听着,小声道:“书院不让他们做这些。。”
还未说完,却见林小鱼又狠狠指了指自己白细的颈子。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忙连连道:“好,好。”
说着又挥手让护卫们分头行动。
自打护卫入住,林小鱼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侯府,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实在是幸福来得太突然。
下次让金玉麟多受些惊吓吧。
。
另一间斋舍内,隐隐约约的吵闹声传了进来,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卫凌笔顿住,自桌案上抬起头。
黑衣人立时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跪在桌案前道:“公子恕罪。”
说着便将前院正在发生的事禀告了。
卫凌一时无言,好一会才道:“所以支完了灶台,而今准备拔松树种院子前?”
“是。”黑衣人埋头答道,“金家这些护卫各个身手了得,属下等行动受限不少。公子您看,是否要属下想办法将人赶出去?”
卫凌放下笔,走到窗边。
却见远处松林摇曳,那些人浩浩荡荡当真拔树去了,当先指挥的,正是金玉麟,周围一大群看热闹的学子。
那林小鱼说什么,这位金家大公子居然就照办,当真是荒唐,他原还有些欣赏他的才学。
卫凌道:“让沈新…”
还未说完,却见人群中挤出一身型瘦小的学子。
冬日里他裹得圆鼓鼓的棉袄,脑袋埋在帽子里,只一张白皙的面颊露在外面。
他跳起来指着松树顶上的冰棱就是一番张牙舞爪。
正是林小鱼。
显然是想让那些高手们给他掰树顶的冰棱子。
“胡闹。”卫凌低声道。
“公子您说什么?”黑衣人一时没听清,小心翼翼问道,等了一会未等到公子的下文,方又问道:“公子恕罪,属下去请沈执事出面制止?”
说完却见上头并未进一步吩咐。
他忍了一会,抬起头,却见公子站在窗边,正自看着松林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