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在山上冰雕玉琢般的松树,可移栽到门口来,却变了模样。
上头的冰雪早就掉了干净,只剩绿蓬蓬一团。
林小鱼站在门口绕着松树左右看了几圈,最后大手一挥
--决定不要了!让护卫们将松树给送回去。
“.....”
累了一路的金玉麟险些跌倒在地。
这个小祖宗,是要累死他吗?一早他就收到曹夫子的眼神警告,再这样下去,只怕这书院都快混不下去了。
他指着松树垂死挣扎道:“小鱼,听说这两日又会有雪,到时盖满了雪,可好看了,到时你一推门,就能看见。”
林小鱼托着下巴道:“可我左看右看,还是在松林里看起来更美。”
金玉麟抓破了脑袋,终于想到了办法:“我瞧着这一株也挺好,我去弄点好看的灯笼,香囊,挂在上头,要是晚上亮起来,多好看啊。”
说完他拼命对着一旁的周文衍使眼色。
周文衍接收到了,犹犹豫豫地上前道:“金兄说得,甚有理。”
“......”
金玉麟想要赏他一个有理的拳头。
林小鱼嗯嗯地想了一会,觉得金玉麟说得不错,这才做罢。
金玉麟屏住呼吸,只等她点头,才松了口气,可没松一口,又怕她闲下来想出什么新的花样来,忙道:“听闻明日院长大人就回来,他老人家一回来,就要来查问功课,小鱼,不若叫周兄给你补习补习?”
院长大人要回来了?
林小鱼虽然是走得院长夫人的后门,可进书院这么久,却从未见过他们。
金玉麟见她面色变了,当即又道:“院长大人一向严苛,若是查问功课不满,就惨了。”
“惨?怎么个惨法?”
金玉麟胳膊肘撞了撞周文衍道:“这个周兄也知,就是去年底,有一个学子未能过得了院长大人这关,被从甲字舍改去了丙字舍。后来这学子不堪受辱,自己离开鹿鸣书院了。”
丙字舍?
说到丙字舍,林小鱼大好的心情消失殆尽。
这丙字舍离他们甲字舍甚远,里头有她头号讨厌的人。
便是李善见那个死变态!
仗着自己是藩王世子的身份,在丙字舍里作威作福,听闻丙字舍里,一半的人都围着他转。
若是她被撵去丙字舍,岂不是要与他天天在一个教舍里?
想到那人阴暗的眼神,她就胃里止不住地犯恶心。
可天不遂人愿,她正想到他,却见远处呼啦啦,也是一群白花花的人过来了。
为首的,正是李善见!
林小鱼恨不能捶自己一脑袋,想什么不好,想到李善见!
不待她要跑回屋里去,李善见远远地已开了口叫唤道:“小鱼。”
听不见听不见。
林小鱼两只脚已踏入院门,正要关门大吉,李善见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小鱼的斋舍,我倒是从未进去过呢,想必这甲字斋一号房,很是不错。”
林小鱼脚一拐弯,从院子里拐到了外面,啪地关上了院门。
死断袖!光天化日这么多人,谅你也不敢做什么!
金玉麟的护卫们哗啦啦在墙边站了一大片,瞧见世子似乎并不认识,也不行礼。
李善见旁拥着的一号狗腿,那个胖子呵斥道:“这些蠢货,见了世子殿下,怎么不行礼问安?”
护卫们漠着脸,笔挺地站着,无人动作。
那胖子当即狐假虎威,又要呵斥,李善见却摆手笑道:“行什么礼,而今是在书院,大家都是同窗,不分高低。”
林小鱼忍不住摸了摸厚衣裳下的胳膊,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李善见看了一圈这些护卫,连连点头,而后上前亲热地拉起金玉麟的手笑道:“我在皖西时,便已听闻金家上百年豪门望族,富可敌国,而今也算是见识到了。”
林小鱼看着金玉麟被李善见拉住的手,忍不住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金玉麟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笑道:“我们金家不过一介商贾,倾尽举族之力才凑齐这么些人,吓唬人罢了,叫世子殿下见笑了。”
李善见笑了笑,狭长的眼神却看向了新移来的松树。
“这几日便听闻此处热闹异常,可惜我一直在外头忙,今日才有暇来凑这份热闹。”
林小鱼道:“不巧,那你来晚了,我们已经栽完了,正准备散了呢。”
李善见负着手一步步走过来,堪堪在院檐下站定,腰间环佩叮当。
这一站位正好挡住了林小鱼的去路,与她只有一臂之距,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一点点渗透过来。
林小鱼面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
他这个距离,对于男子,虽然有些近,但并不算过分,可她不是男子。
李善见站定了,笑着开口道:“那再好不过,我还怕你还要摆弄这松树一会呢。”
说着他朝众人笑了笑道:“上次听梁策提起,我也实在心痒难耐,想要知道那包袱中到底是何物,而今正巧大家都在,我们书接上回如何?”
果然有人附和着叫好。
林小鱼这才明白为何这两日梁策等人不来问她取包袱,她原以为是因着金周二人病了他们一直在陈夫子处耽搁了。
原来是在等李善见回来!
当真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阴魂不散!
梁策从人群里挤过来道:“正是,林兄,多谢你保管包袱,今日便拿出来吧,给大家瞧瞧彩头是什么。”
拿包袱原本没什么,可今日李善见特意站在此处,总叫她觉得心怀不轨,林小鱼四处瞧了瞧,没瞧见那日那个长相普通的学子,遂道:“那位祝兄呢?不若我还给祝兄,由他来开?”
梁策道:“祝兄这两日不在,他说这彩头他心领了,交给我全权处理。”
众人看着她,林小鱼也不好再拖,她转身打开了条门缝挤进去,而后飞快地将包袱拿了出来。
眼见着梁策接了包袱,当心打量了一番。
林小鱼心脏砰砰乱跳,生怕被他发现什么端倪,好在他端详完一番后道:“不错,这打的结,与原本一般无二。”
那是自然,都是我打的结,能不一样吗!林小鱼腹诽道。
金玉麟站在一旁抱着胳膊道:“怎么,不过一个捡来的破包袱,你还担心有人调包了不成。”
梁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却是李善见搭话道:“小鱼自然看不上,只是他一向顽皮,便是好奇心驱使也是有的。你说是不是,小鱼?”
他狭长的眼睛转向林小鱼,面容温和,嘴角含着笑,林小鱼方要说是你个大头鬼,却猛然瞧见他眼内神色,里头的玩味,叫她忍不住心中一跳。
他知道什么?
难道自己掉包被他发现了?不会啊自己是在房内动的手脚,他不可能发现。亦或是?
不等她多想,却见梁策已是当着众人的面一层层解开了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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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奇之心人皆有之,众人全都凑了过来。
先是一层裹得严实的布,而后这层布被一圈圈地打开,好一会,终于露出里头的真容来。
众人全都咦了一声。
声音此起彼伏。
一本书,有什么好惊叹?据她所知,金玉麟这本大全,每半年更新一次,在鹿鸣书院几乎是人手一本,有许多人甚至能倒背如流。
可她转眼瞧见金玉麟的神色,他盯着包袱处一眨不眨,脸上也是奇怪的神色。
林小鱼心底啪嗒一声,觉得大事不妙,她拨开人群,朝着那包袱看去。
却见那包袱层层剥开的,哪里是什么殿试模拟大全,分明却是一件衣袍。
这不是书院的衣裳,却是一件青色带着莲花暗纹的男子衣裳,是她几个月前来书院时,特意从店里千挑万选的!
这衣裳虽然是男子的,却极为艳丽,也就唱戏台的男角好意思穿吧。
她平日里塞在柜子里的,一直未曾拿出来。
明明她放的是大全,怎么变成了她的衣裳!
这是什么玩笑。
梁策将衣裳拿出来,怀疑地与金玉麟道:“这该不是你偷偷摸摸藏起来的吧?”
金玉麟摆手道:“怎么可能,我金大公子,怎么可能穿这种花里胡哨的衣裳。”
“我看就是你,”有人道,“除了你,我们院子里还有谁穿得这般,说,你偷偷躲山洞里干什么去了。”
“该不会是密会佳人吧!”
众人拦住金玉麟就是一阵调笑打闹。
一旁的林小鱼眼前阵阵发黑,吓得险些摔倒在地。
踉跄着却感到背后贴过来一只手,那只手拦着她的腰身,防止她摔倒在地,即便是隔着厚厚的衣裳,她却感觉到那只手僵硬又冰冷。
“小心些。”随之而来的声音轻轻地吹进了她的耳朵,如蛇吐信一般,叫她浑身毛发倒立,止不住地颤栗。
林小鱼飞快地转过身,摆脱了腰间的手,转头却瞧见李善见低着头,嘴角含笑地看着她。
他狭长的双目中,笑意透着阴森,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任他摆布的小鸡仔。
这个变态!这个死王八!
是他换的!他进过她的房间!
林小鱼的脸刷地一片惨白。
想到他不知何时偷偷进了她的房间,悄没声息地换了包裹,她就浑身毛骨悚然,若是哪天深更半夜,他闯入进来......她死死咬着唇,再也不敢深想。
李善见靠近她低声道:“小鱼,我给你准备的惊喜怎么样,好玩吧?我的结打得还不错吧?”
他俯下身,将她罩在阴影中。
林小鱼双目泛红,险些落下泪来:“你,你你想做什么!”
李善见耸了耸肩道:“看你这么宝贝这个包袱,逗你玩罢了。”
说着他的声音转了柔和,轻柔地道:“吓到你了?胆子这么小,别哭......”
他弯下腰来,伸手要擦她的眼泪。
林小鱼恨不能咬死他,却嫌脏下不去口,只能用力打开他的手。
李善见却并不躲避,又上前一步,将她逼入松树与院门的夹缝间,与她只隔着半臂的距离。
他轻声道:“小鱼,金家虽然有钱,却到底只是商贾,我却能给你这世上旁人想不到的尊贵。。”
他说着,狭长的双目眯起,手伸向她的脸颊。
“林公子。”一旁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