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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作者:春山观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常安宁不知道大户人家是怎么处理这些嘴碎的丫鬟的,但她作为主子都决定放过桃红了,张嬷嬷是个人精,应当明白她的意思。


    再说了,桃红也就是说了几句不算好听的话,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挨了打,已经得到了惩罚。


    张嬷嬷那两巴掌打得很狠,估计要好些天才能消下去。


    不过,桃红生了不该生的心思,张嬷嬷估计不会留她在王府,但赶出去总比丢了命强。


    毕竟她要是敢勾引谢怀昀,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谢怀昀可不是个对女人心软的人。他这人洁身自好,不近女色,二十好几的人了,府中却只有常安宁一个王妃,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想来是极在意自己的清白。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不行……


    常安宁越想越歪,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把发散的思绪拽回来,道:“放心吧,她不会死。顶多就是会被赶出王府。”


    春早心里松了口气,道:“还好还好,奴婢还以为会打死她呢,桃红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奴婢也不想公主因此牵扯上人命,背上业障。”


    常安宁失笑:“因为几句话就把人打死,也太没人性了吧。不至于。”


    春早憨憨地笑了两声,又说:


    “不过这个桃红也真是厚颜无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仔细瞧瞧自己,还敢跟您作比,肖想王爷。”


    常安宁倒没觉得桃红想当谢怀昀的妾有什么问题,高门宅院里总有一些丫鬟梦想着一步登天,想尽法子只为在男主人身边做个妾,当个姨太太,以此改变命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常安宁不觉得她们的选择是错的,只觉得有些可悲。


    受封建礼教以及出身经历限制,她们只能看到眼前的这一点虚妄的浮华,使尽浑身解数博得一点怜悯和宠爱,然而这却是她们最好的选择了。


    若是给她们一个更为广阔的天地,能够和男人一般读书习字,经商科考,视野打开了,她们想来也会有不一样的人生吧。


    常安宁歪头看向春早,问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好吗?”


    春早毫不犹豫地说:“当然,公主可是天下第一好,在奴婢心里,谁都比不上公主。”


    常安宁笑了起来,刚才的那点子惆怅一扫而空,开玩笑地问:“春早,你这是偷喝了多少蜂蜜呀?嘴巴这么甜。”


    春早漆黑的眼珠骨碌碌地转了一圈,否认道:“奴婢才没有偷喝蜂蜜呢,奴婢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说着,她四处张望着,见无人才悄悄地附在常安宁的耳边,轻声道:“奴婢一直觉得,王爷能娶到公主是他的福气呢,谁知道王爷是个没眼光的,竟然看不到公主的好。”


    常安宁被她夸得心里飘飘然,嘴角笑意越来越大,不忘提醒道:“这话你和我说说就得了,可千万别在外人面前说。”


    春早退回去,正色道:“公主放心吧,奴婢不傻。”


    这话要是被有心之人听到,再添油加醋地宣扬一番,不仅她有事,还会连累到常安宁,春早还没有莽撞到这个地步。


    常安宁中午做好饭去找谢怀昀才得知他没有回来,不过也不算是没有收获,系统又奖励了她10点幸福值。


    这让她觉得很幸福。


    傍晚饭点,常安宁又带着做好的菜肴去找谢怀昀了。


    刚进院门,便看到了谢怀昀。


    与早上出门时的模样不同,他换了身白色暗纹直裰,腰束素银镂空玉带,束发的银冠换成了白玉簪子,给人的感觉不像是擅长行军打仗的将领,倒像是喜欢吟诗做赋的文人。


    谢怀昀微微仰头站在廊下,不知道在看什么,神情淡漠,眉眼间无喜无悲,穿堂风过,衣袂翻飞,仿佛随时都要归位的谪仙。


    常安宁看着他,笑着问道:“王爷这是在看什么呀?”


    谢怀昀没想到她又来了,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不耐烦,冷声道:“与你无关。”


    常安宁被他噎了下,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他了,也不在意,毕竟这是常态了。


    她随着谢怀昀的目光回头看天,天上云彩流动,大片的橘红色晚霞在天际铺开,归巢的鸟儿轻轻掠过,留下几道漆黑的残影。


    晚风轻柔,晚霞明媚,常安宁心情极好地赞叹道:“王爷真是好雅兴。若不是见王爷望天,我竟没发现今日晚霞这般好看。”


    她原以为像谢怀昀这种人心思全用在舞刀弄枪、朝堂谋略、排兵布阵上面,不会用来欣赏瑰丽风光,没想到他的心里也有这些细腻柔情。


    反倒是她刻板印象了。


    谢怀昀:“……”


    他其实没在看天,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檐角上,心里在想着其他事情,早已走神,压根没注意天上云彩变换,不过他是不会解释的。


    他看向常安宁,问道:“你来干什么?”


    他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之前一直称呼常安宁为“公主”是想刻意撇清二人的关系,希望常安宁通过他的客套与疏离明白自己的处境,闲着没事别来打扰他。


    可他却发现,常安宁好像没意识到这一点,不管他表现得多么烦她,她还是一个劲地贴上来。


    他干脆直接抛掉那层伪装,彻底不装了,就按照自己心里所想的来。


    常安宁笑了下,说:“来给王爷送饭呀,我若是不来,王爷今晚就要饿肚子了。”


    谢怀昀不在乎道:“厨房那边自会准备,用不着你操心。”


    再说了,他没有胃口,吃不下东西,送不送饭都是一样的。


    “忘了告诉王爷了,我让厨房别往王爷这里送饭了,”她一直在看着谢怀昀的眼睛,解释道,“因为我说了我要给王爷准备一日三餐,厨房那边再送的话,那么多饭王爷也吃不完,反倒是浪费了。”


    谢怀昀动了动身体,迈步踩过台阶,站到了天井里,常安宁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谢怀昀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沉声道:“谁让你擅作主张的?”


    听起来像是对她这个行为很不满,常安宁没感到害怕,道:“我是王妃掌管内院之事,厨房的事我自然可以做主。”


    然后她又反问道:“王爷,难道我连这个权利都没有吗?”


    不等谢怀昀发话,她又说:“王爷上回还说只要我安分守己,这长衡王妃之位便一直是我的,如今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行使王妃的基本权利,王爷却这样说,莫不是反悔了?”


    谢怀昀:“……”


    谢怀昀发现常安宁口齿伶俐,句句在理,竟然让他挑不出来错处。


    不过,他还是反问道:“那你安分守己了吗?”


    不好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成日里往他跟前凑,甚至被他各种讽刺、威胁、警告也还是不放弃,在他眼前晃悠,这可不是他所说的“安分守己”。


    常安宁觉得无语至极,她怎么没有安分守己?


    自穿来后她甚至都没出过王府,一直好好地待在院子里经营着自己的小日子,平时也就是看看书、做做饭、赏赏花,一件坏事都没干!


    真不知道谢怀昀为什么要这样说她。


    常安宁不服,说话声音忍不住加大了点,道:“我怎么没有安分守己,我什么也没干,真是不知道王爷为何有此疑问。”


    她听不出来自己的言外之意,谢怀昀干脆坦白道:“那你天天来我跟前?费尽心思给我送点心送饭食,我说过好几次拒绝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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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很难不让我怀疑。”


    常安宁气笑了。原来他所谓的“安分守己”是不去他跟前晃啊。对这词的定义真够狭隘的。


    但这种“安分守己”她做不到,她味觉还跟他紧紧挂钩呢!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常安宁眨了眨眼,提议道:“那王爷更应该把我留在身边呀,这样才能知道我到底意欲何为啊。”


    话锋一转,她又道:“不过呢,我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想照顾王爷,对王爷好呀。”


    这种类似的话她说过多次,但谢怀昀每次都不信。


    谢怀昀看着常安宁,没想到她正好说到了自己的心上。


    前面几次交锋,无论他说什么难听的话,常安宁都是一副淡定的样子,没把话放在心上。早上出门时他就想好了,要是常安宁今日一餐不落地过来送饭,他就不拒绝了。


    正好看看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处心积虑地接近自己究竟所图何事。


    他可不信她所说的这些。


    谢怀昀没吭声,他可说不出让常安宁带着食盒进来的话。


    好在常安宁非常有眼力见,她说:“王爷,再不吃饭都冷了。饭菜还是热着才好吃呢。”


    谢怀昀闻言,拂袖转身进了偏厅,常安宁看着他的背影在原地站了会儿,才抬脚进屋。


    谢怀昀要是不乐意,肯定会直言拒绝,眼下他却不发一语地直接进屋,可见是同意了,允许她送饭了。


    吃不吃另说,至少常安宁迈出了第一步,这对她来说完全是个意外之喜。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谢怀昀态度竟然有所松动,选择了接受。


    同时,这也意味着,她可以试着进行任务二——


    陪谢怀昀吃饭。


    谢怀昀在紫檀木做的圆桌边撩袍坐下,举手投足尽显贵气,到底是出身皇室,从小受皇家礼仪的熏陶,哪怕这几年行军打仗风餐露宿的,也没忘记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常安宁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一一取出今日的晚餐——


    一道白菜烧豆腐,一道山药肉片汤,外加两碗米饭。


    老豆腐切片用油煎过,两面金黄,色泽诱人,山药软糯,肉片鲜嫩,汤汁鲜美。两道菜简单又清淡,很适合谢怀昀这种没啥胃口的人。


    常安宁将事先准备好的餐具拿出来摆放整齐,又将其中一碗米饭放到谢怀昀面前,她还记得他不让自己离他那么近,选择在对面坐下,顺手拿过一碗米饭。


    谢怀昀的目光一开始落在饭菜上,见她坐下,又移到她的身上。


    他问道:“谁让你坐下的?”


    “啊?”常安宁瞪大眼睛问道,“王爷需要我伺候用饭吗?”


    她知道有些王公贵族规矩大,吃饭还需要丫鬟为其布菜,没想到谢怀昀也是这类人。


    她不喜欢给别人夹菜,除了奶奶。


    不过谁叫他是任务对象呢?


    她就宠一下他吧。


    常安宁站起身,用筷子给谢怀昀夹了块豆腐放进碗里,说:“王爷尝尝这豆腐,裹了层鸡蛋液煎的,特别香,特别好吃。”


    谢怀昀垂眸盯着她的动作,少女一只手捏着宽大的袖口,避免滑落沾到汤汁,另一只手夹菜,露出一小截手腕,纤细匀净,指尖微动时,腕骨轻轻凸起,腕上戴的白玉镯子衬得肌肤更加白皙细腻。


    常安宁见他不吭声,以为自己猜对了意思,又给他夹了些菜,眼见着快要漫出小碗了她才收手,笑道:“王爷快吃吧,等吃完了我再给你重新布菜。”


    说完,她回到位置上,拿起自己的筷子往嘴里塞了口米饭。


    谢怀昀沉着脸色,筷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放,道:“让你离我这么近了吗?让你一道用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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