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走后,常安宁懒散地倚靠在软垫上,右手把玩着这一小盒玉凝膏。
宫里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陶制的外壳触感温凉,上面绘有彩色的花鸟图案,淡雅脱俗,里面的膏体质地细腻柔和,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常安宁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盖顶凸起的纹路。
谢怀昀的脾气又臭又硬,不好接近,他的乳母倒是和善可亲,温柔细致。
常安宁接受了周嬷嬷的好意却并没有放下戒心。周嬷嬷是谢怀昀的乳母,自然是站在他那边的,立场与他保持一致。
可谢怀昀不待见她,周嬷嬷却特地来向她请安并且给药,怎么想怎么奇怪。
是敌是友尚未分明,她不能掉以轻心。
想到了什么,常安宁坐直了身体,歪头问道:“春早,你闻闻我身上有香味吗?”
说着,她站起了身,在春早面前慢动作地转了一圈。
春早屏气凝神,猛吸一口气,眼睛亮亮的,道:“有呀,公主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香味。”
“就像……”春早停了下来,皱着眉绞尽脑汁地在脑子里搜寻合适的形容,“唉,奴婢也说不上来是什么香味,反正很好闻就是了,清新怡人,很符合公主的气质呢。”
常安宁看着她没接话,春早对她忠心耿耿,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用现代一点的话来说,春早就是她的死忠粉,在她心里,常安宁哪哪都好,是世上最好的人,哪怕她身上是臭的,春早也觉得是香的。
春早又说:“公主平日里没有用香的习惯,身上却又这般香,奴婢觉得公主一定是体质特殊才会如此,说不定公主是天上掌管百花的百花仙子呢,整日与鲜花打交道,沾染香气,此番下凡历劫,保留了身上的香气。”
被人夸赞是一件非常令人开心的事情,常安宁也不能免俗。她乐不可支地看着她,说道:“春早,你这想象力不去写话本子真是太可惜了。”
“公主惯会打趣奴婢,奴婢哪有那个本事啊,”春早抿了抿唇道,“奴婢不想写话本子,奴婢只想待在公主身边,好好伺候公主。”
她的话让常安宁的心里暖暖的,整颗心仿佛泡在了温水中,潮湿又柔软。
她又联想到了谢怀昀的话。春早说这香气好闻,谢怀昀却说难闻,臭男人讲话果然不中听,不懂得欣赏,粗人一个。
常安宁懒得和他一般见识,反正她并不需要靠取得他的欢心过活,她需要的是他放下戒心,允许自己的接近。
门帘轻晃,珍珠串成的条条珠链错落相击,霎时间,细碎清响在这寂静温馨的内室里铺展开来。
春茗站在门边,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和倦意,嘴唇发干,皲裂起皮,可见是累得很了。
“春茗,你吃饭了吗?”常安宁问道。
春茗摇摇头,道:“公主,李姑娘……”刚起了个话头,便被常安宁打断了:“你先去吃饭吧,忙活了大半天你也辛苦了,剩下的事等吃饱喝足了再谈,不急在这一时。”
常安宁向来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她与李冰月无冤无仇,甚至只是一面之缘,对方却想要她的命,无故害她。她可没有善良博爱到别人伤她、害她都能大度地不计较,轻巧地揭过。
在刚得知这个消息时,她也曾愤怒过,感慨人心险恶,万事无常,想着李冰月就算是死了也是死有余辜,谢怀昀做的是替天行道的好事。可她毕竟是个现代人,现代的文明和规则早已深深植入她的骨子里了,她实在是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眼睁睁地看着李冰月被打死。
她也不忍心看着李冰月血染满身、断气而亡的场面,动了恻隐之心,最终心中的怜悯盖过了怒火,救下了李冰月。
春茗吃过饭后,简单梳洗了一下,向常安宁汇报了李冰月的情况。
春茗跟随常安宁多年,自然明白她的想法,替她安排好一切,尽力保住李冰月的命。
“公主,王爷丝毫没有顾念旧情,李姑娘伤得极重,但她是个命硬的,灌了几副汤药下去,如今已是能喘气了,大夫说熬过今夜便无碍了,以后仔细用药,好好休养便能恢复。”
春早在一旁气愤填膺道:“什么命硬,分明是公主心善,要不是公主拦下了剩下的板子,她不一定有命活!”
她虽没去现场,但听春茗的描述气得火冒三丈。常安宁温柔善良,素来与世无争,李冰月却要害她性命,死不足惜!
春早继续道:“就单凭谋害公主这一条,李冰月都能死个上百次,小小年纪心思竟然如此歹毒!”
她看向常安宁,道:“公主,您可千万不能将她留在府中啊!她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要谋害公主,这简直是养虎为患,可得当心啊!”
她说的这些常安宁都明白,关于李冰月她自有考量,只是她如今伤势严重,此刻将她赶出府她指不定有没有命活。等她伤好了,再做打算吧。
她也挺好奇李冰月的动机的。
翌日清晨,常安宁起了个大早,准备给谢怀昀准备早饭。
看着系统面板上的空白任务进度条,她内心叹了口气。这1000幸福值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攒够,吃什么都尝不出来味道,真是太让人崩溃了!
春早见她这么早便醒了,很是讶异,道:“公主今日怎醒得这般早?”
常安宁有气无力地说道:“睡不着了。”
洗簌完毕,穿戴整齐后,常安宁便一头扎进了小厨房。
系统只给她提供了谢怀昀的口味喜好,对吃什么并没有做出指示,她发挥的空间还是蛮大的。
想着谢怀昀有厌食症,对食物提不起兴趣,估计许久没有吃饭了,肠胃变得脆弱,她准备做些简单、清淡的饭食。
她本来想做小米南瓜粥的,问了一圈才得知这个朝代没有南瓜。所幸,有山药,虽然没有南瓜甜,但是口感软糯,也适合煮粥。
她将切成小块的山药放入砂锅中,再倒入小米,小火慢炖着。趁这个时间,她将其他的菜切好,码进盘子里,只等粥熬好后开始炒菜。
再打开锅盖时,奶白的山药炖得软烂,勺子轻轻按压便丝丝缕缕地融化了,混合着小米一同融化在米汤里,软烂粘稠。想着谢怀昀喜欢吃甜的,她又撒了点糖进去,盖上锅盖继续捂着,反正粥只要不糊底,越煮越好喝。
她还准备做道蒸蛋和素炒白菜。
常安宁在碗中打了三个鸡蛋,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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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例又加了些温水进去,用筷子搅拌均匀,无奈现在没有味觉,她只能凭借经验加盐,让春早帮忙尝尝盐味。
春早并没有疑惑常安宁为什么不亲自品尝,只点头说正好。
撇去蛋液表面的浮沫,常安宁将碗放进锅里,一旁的沙漏计着时,趁蒸蛋的功夫,她又将备好的白菜倒进热锅里翻炒。
白菜容易熟,锅铲翻滚几下便逐渐软化,噗嘟噗嘟地往外吐水,常安宁没有加别的调料,只撒了一点点盐,最大限度地保留白菜的清甜味道。
等白菜出锅,蒸蛋也好了,色泽鲜亮,黄澄澄的,鲜嫩无比,没有一丝气泡,只简单淋了点酱油跟香油,香气扑鼻。
春早帮忙把菜装进食盒里,常安宁在春茗的服侍下换了身衣服便去了清竹院。
刚走到院门处,常安宁便看到了谢怀昀的身影。
男人一身月白色劲装,裁剪得当的衣服清晰地勾勒出他的宽肩窄腰,长发用银冠高高竖起,迎着晨光朝着常安宁的方向走来,脚步沉稳,风度翩翩。
许是晨光温柔,打在谢怀昀的面上,使其身上的肃杀之气褪去二三分,罕见地多了些温润,常安宁瞧着他的模样,有些恍惚地眨了几下眼。
不得不承认,抛去谢怀昀的臭脾气和坏行事,他皮囊俊秀,极具欺骗性和诱惑力,单站在那里还挺赏心悦目的。
谢怀昀也看见了常安宁,余光瞥到了春茗手里提着的食盒,昨日常安宁的话跃进脑海里。
常安宁抬眸与他对视,男人的眼眸漆黑,沉沉地压过来,不带一丝温度,瞬间将她心里飘起来的那点子旖旎心思打回原形。
她定了定神,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走上前去,行礼道:“王爷,您这是要去哪呀?”
谢怀昀原以为昨日她是说着玩的,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她竟然行动力这么强,说到做到,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他不喜欢她。
他眯起眼睛,压低声音,阴恻恻地问道:“公主是忘记本王说过的话了吗?”
“如果公主不记得,本王倒是可以好心提醒一下。”说完,他从护腕夹层里掏出来一把薄刃匕首。
匕首做得短而小,藏在护腕里也不容易发现,谢怀昀将它拿在手里,太阳光照在寒刃上,折进常安宁的眼里,灼得她瞳孔刺痛。
常安宁:“……”
她知道谢怀昀的意思,尴尬地笑了笑,连忙往后退,待在安全的社交范围内,说道:“王爷别生气,我不靠那么近就是了。”
“王爷用过饭了吗?我亲手做了几道清淡小菜,王爷可要尝尝?”
“本王不吃,”谢怀昀盯着她,放狠话道,“你不必如此讨好我,就算你再怎么貌美、再怎么温柔、再怎么贤惠,本王都不可能与你亲近,更别说喜欢上你。”
常安宁呆呆地听完,眨着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安静下来,看起来像是被谢怀昀的话给震慑到了,死心了。
谢怀昀神情冰冷地睥睨着她,下巴微抬,像只高傲的仙鹤。
常安宁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歪头看着他,眼里盛满了温柔水光,笑道:“原来我在王爷心里的形象这么好,长相貌美又温柔贤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