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清爽,行走在山间小径上,偶听阵阵鸟鸣,沿途还有五彩斑斓的野花,崔三娘心情很好,带着小跟班们没一会就到了渡口。
吴三婆婆早在水饮摊前等着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双方合作愉快。
崔三娘手握沉甸甸的荷包,扭头问柳木森:“我们还要去集上,你去不?”
那集逢一五开市,今日并不是赶集的日子,人不多,可今日崔老太太过寿,崔三娘想去碰碰运气,买些食材回来置办席面。
柳木森想都没想:“去,当然去!”
崔三娘抿唇一笑:“那走吧。”
到了集市上,一切如旧,荒僻的街巷,灰蒙蒙的空地,一群小鸡叽叽叫着在路边啄食。
崔三娘环视一圈,还好,三三两两的行人中,夹杂着几个叫卖货物的人,她走近去看,多是农家土货,不过有位货郎的货物很齐全,竟有孜然、桂皮、香叶等香料,价钱很贵,但想着将来做吃食需要,崔三娘咬牙买了些。
接着去杂货铺,那位老板仍鼻孔看人,崔三娘哼哼两声,选了些香糖果子、砂糖,还有香油酱醋等调味料。
结账之时,见崔三娘紧绷着脸一副要杀价的样子,店家先撑不住服了软:“你是熟客了,给你熟人价。”
原来他还记得崔三娘。
崔三娘并不想结仇,便顺着话儿一笑:“多谢老板。”
不过,在店家扒拉算盘珠子算数时,她仍认真瞧看着,确定店家没说假话,样样都是良心价后,才放心的付了账。
望着一群小孩离开的背影,店家不住摇头:“这女娃小小年纪就如此精明,长大还了得哟。”
“啊啾。”
大路边,崔三娘忽然打了个喷嚏,她吸了吸鼻:“走,去买肉。”
无肉不成席,今天是老太太六十大寿,崔三娘想置办得体面些,当然了,自家也好跟着打打牙祭。
时辰还早,肉摊上的肉又新鲜又多,崔三娘挑选一番,要了一斤猪前腿肉,一斤猪肝,还要了一节猪大肠。
一番买买买,荷包空了,篮子变得沉甸甸。
“卖蒸饼,好吃的蒸饼。”
这时不远处走来一位挑担子卖饼的货郎。
蒸饼就是馒头,崔三娘咕嘟吞着口水,早上只喝了几口粥,走了近一时辰的路,肚子早饿了。
不止是她,众人都饿,尤其是卖馒头的货郎经过身边时,一阵阵清甜的面香随风飘来,肚肠简直要一阵阵痉挛,可就是这么凑巧,崔三娘的荷包空空荡荡,一文钱也无。
“等等,我要买饼。”
柳木森突然出声喊住那货郎。
“你的蒸饼怎么卖?”
货郎停下,掀开挑子的竹盖,笑眯眯答:“纯白面的五文两个,夹了红糖枣泥的十文三个,我家离此不远,蒸饼才出笼,还热乎着。”
这话不假,崔三娘低头看去,挑子里的馒头白白胖胖,有壮汉的拳头大,夹红糖枣泥的更像后世的花卷,白面挟裹着红色的馅料,诱人的很。
“各样来十个!”柳木森十分豪气,“我请客。”
柳木森的零花钱很丰厚,且此刻饥肠辘辘饿得慌,崔三娘便没推辞,只道:“这也太多了,我们吃不完。”
两刻钟后,崔三娘决定收回刚才的话。
他们带着一兜子的馒头,一边往家走一边吃,那馒头蒸的又软又香,大口大口虽然有点噎人,但真的爽,浓郁的面香萦绕在唇齿之间,令人上瘾。
崔三娘先吃了个纯白面的,又吃了个夹红糖枣泥的,砸吧砸吧嘴,又吃了个白面的,等她反应过来,又一个夹馅的下了肚。
她吃了整整四个!而且可怕的是,她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一个。
至于柳木森,他吃了整整八个。
崔四娘和崔五娘一人两个,二十个馒头只剩了四个。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此言不虚啊。
路过一户有水井的人家,崔三娘带着小跟班们去讨了水喝,柳木森赠了一个馒头给主人家的小孙女。
吃饱喝饱,他们一口气走回了村。
这时巳时过半,崔三娘得赶紧去置备菜肴了。
柳木森眼巴巴瞧着她们,竟还不想离开,才吃了人家的馒头,崔三娘不好赶他走:“要不,你中午到我家吃吧。”
“好呀好呀。”柳木森急忙点头,就等这话了。
得嘞,看来柳木森是属牛皮糖的。
按黄石村的规矩,各色宴席都在申时左右,即日头西斜,将落而未落之时开始,这样即不耽误白天做活儿,客人吃完宴席也不必赶夜路。
因此,今日这顿午饭便有些凑合,一锅杂粮粥配些酱菜就可以了。
但小客人柳木森是初次在崔家留饭,崔三娘不能慢待小客人,给煎了个香喷喷的荷包蛋加餐,外焦里嫩的煎蛋诱人的紧,崔三娘心想,这也不能厚此薄彼呀,于是咬牙又打了几个鸡蛋在锅里,做到人人都有,一人一个。
“崔三姐姐,你煎的鸡蛋真香。”
柳木森大口吃蛋大口喝粥,嘴甜得不得了。
崔老太太被逗笑了:“好吃吧?三娘手艺没得说,晚上家里办席,要不暮食也在咱家吃?”
话都说完了,崔老太太愣了下,和崔三娘对视一眼,后悔自己嘴快。
“好啊好啊。”
柳木森笑着飞快的答应了。
这孩子,真是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崔三娘在心里无奈地摇头。
-
匆匆吃过饭,崔家开始了做饭模式。
那一斤猪前腿肉,崔三娘决定剁成馅炸肉丸子,猪肝过油炸过,做一道辣爆猪肝,至于猪大肠,当然要和酸菜爆炒,昨天炸的小鱼直接装盘,剩下的是些素菜,炒萝卜丝,扮茄子,蒸南瓜,菜地里有什么煮什么。
大致规划好菜单后,崔三娘领着一群小跟班们进了灶间。
今日崔老太太过寿,崔三娘不愿意叫寿星动手,硬是将老太太留在堂屋休息,崔老太太操劳一辈子,还没享过什么清闲,笑眯眯的喝着一碗温开水:“也好,孩子们大了,有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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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我就享享福。”
林氏得去地里,现在是农作物最后长肉的阶段,要时时去盯看着,有杂草拔杂草,缺水了要赶紧引水灌溉。
这会儿柳木森起了大作用,虽只有十来岁,但男娃儿力气大,又正是好动的年纪,担水劈柴均不在话下。
崔四娘帮着洗菜备菜,崔五娘烧火,崔家兴迈着小腿东跑跑西看看,崔三娘握着锅铲,开始做菜。
前腿肉切成丝,再剁成馅,馅里加葱姜水去腥,打入鸡蛋增鲜,最后撒上盐往一个方向搅拌上劲儿,最后做成一个个圆圆的小团子,下油锅刺啦一声,过油定型。
趁着油还热,将焯过水的猪肝倒进去,炸到微微发焦捞出。
“尝尝。”崔三娘给家里人都发了一块炸猪肝,自己也送了一块入口,“好不好吃?”
这油炸过的猪肝外表略有些焦黑,外壳有一点点硬,但里面很柔软,猪肝特有的沙糯鲜香和外壳的焦脆感融合在一块,越嚼越有滋味。
崔家诸人还有柳木森尝过后,不约而同的竖起大拇指:“太好吃了。”
崔三娘笑笑,原身大病初愈,多吃猪肝可以补血养身呢。
她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各色菜蔬,时不时掀开砂锅的盖子往里看。砂锅里煲着一锅鸡汤,那只鸡刚好养了两年,又肥又大,崔三娘用筷子戳了戳鸡腿,发现竹筷很轻松的穿透了鸡肉:“鸡汤快好啦。”
日头挂到了树梢尾,来给崔老太太过寿的客人也陆续来到。
六十岁是大寿,崔家没有大办,置备席面是笔大开支,自家近亲庆贺一番就成。
客人们在堂屋里落座,除了二爷爷一家,还有崔老太太的娘家哥嫂,加上崔家自己人,拢共二十多人,待会要分两桌开筵席。
“呀,三娘都长这么高了。”
说话的是崔老太太的娘家二嫂文氏,文氏和崔老太太年纪差不多大,独子已经不在了,留下一个孙子二十出头,还未曾成婚。
原身和崔老太太娘家亲戚交往不多,崔三娘在记忆中翻捡了一遍,只得出这些信息,她冲文氏一笑:“二舅奶奶好,您坐着吃会茶,菜等会儿就好了。”
文氏笑得合不拢嘴:“好好,你啥时候这么会做菜的呀,哎呀,我都不知道。”
参加寿宴的亲戚都来了,女眷除了文氏,还有二爷爷家的两位堂婶子,崔老太太娘家大嫂和表婶,虽然是来做客,但这几人都蹭到灶间来,你帮着添把柴,她帮着摘捆葱,都在找活干。
唯独这位二舅奶奶,握着一把瓜子,扯着嗓子和崔三娘找话说。
崔三娘倒不介意她不帮忙,本来客人就不需要动手做事的,但灶间真的很拥挤:“您去堂屋坐吧,这里油盐大还有火星子,可别把您的新袄子弄脏了。”
“哦哦不碍事。”说起新袄子,文氏眉飞色舞起来,“你不知道,这是你二牛表哥给我扯布做的,这都是他今年给我做的第二身新衣裳了,这二牛啊,是个顶孝顺的好孩子。”
接着,文氏吹嘘她的宝贝孙儿二牛,足足有半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