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月懵了,这人谁啊?
挡住沈倾月的并不是沈为春院子里的人,而是一张生面孔。
晚秋得体地勾出一个笑,不卑不亢地朝沈倾月行了一礼:“二小姐,奴婢是玉河公主殿下派给沈大小姐的人。”
“公、公主?”沈倾月的火气一下就没了,直愣愣地重复了一遍。
“是的,”晚秋继续解释,“公主殿下料到二小姐不会轻易放过大小姐,于是派奴婢过来,保护大小姐。”
晚秋语气温和,却字字都在讽刺沈倾月。
“你!”沈倾月气得半死,又不敢真的对玉河公主的人动手,只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在后头的沈为春,狠狠跺了一脚,转身快步离开了。
晚秋在后头恭恭敬敬地给沈倾月行礼将人送走,这才转身看向沈为春。
沈为春努力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耷拉着眼睛,转身先进屋子。
“母亲!”
沈倾月扯着嗓子闯进主院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娘!你也不管管沈为春!”
许双华现在一听到沈倾月的声音就头疼,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怎么了?”
“娘!”沈倾月浑身拧着,眉毛都揪成川字了,“沈为春都骑到我头上了,你也不帮我!”、
“我还要怎么帮你?”说起来许双华就来气,“今日你在公主府闹那一出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好,又去惹沈为春!”
“明明是那秦烬非要插手!”沈倾月气得脸都皱起来了,耍赖地蹭到许双华身边去,“要不是秦烬插手,怎么会闹成这样?”
许双华放下手里的东西,狠狠戳了一下沈倾月的额头:“你还说!你做事之前也不想想,那可是公主府!你要是砸了公主殿下的场面,你看看你父亲回来会不会收拾你!”
沈倾月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母亲不帮她也就算了,怎么反倒指责她:“娘!”
“够了!”许双华冷下脸来,“这段时日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在家里面待着!玉河公主说要让你禁足,你要是敢出去,我也保不住你!”
“还出去呢!”沈倾月气得直哭,“那玉河公主还派了人到沈为春的院子里,我在家里都没地位了!”
“什么?”许双华一下没反应过来,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玉河公主派了人来?!”
“可、可不是!”沈倾月抽噎了两下,又嫌丑,拉出帕子擦了一把,“要不然我怎么又碰了一鼻子灰!”
许双华嗅到了一丝不对劲,思考了一下,仔细问道:“是个丫头还是嬷嬷?”
“娘!”沈倾月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她娘还关心沈为春的事。
许双华皱眉:“行了。”
沈倾月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才回答许双华的问话:“是个丫头,说起话来颇有气势。”
“丫头?”许双华若有所思。
这时候玉河公主怎么会派人来?难不成是沈为春在公主面前说了什么?
见许双华又不说话了,沈倾月马上不乐意了:“娘!沈为春现在就是仗着公主的势才敢对我爱答不理的!她也不想想,公主怎么可能真的给她撑腰,派来的人估计没几日便回去了!”
“跟沈为春扯上关系的能有什么好下场?那秦家不就……”
“住嘴!”许双华厉声阻止了沈倾月接下来的话,“秦家的事,不许再提一个字!”
沈倾月顶嘴:“那秦家早都倒台了,现在怕什么?”
“这话要是给你父亲听到,我绝不会再保你!”
“当初秦家的事闹得这么大,整个京城无人敢提,你倒好,整日把秦家的事挂在嘴上,就为了在那沈为春面前找点面子,怎么这么没出息!”
别人提沈倾月与沈为春之间的关系时,沈倾月都会勃然大怒,自己母亲指出来更是受不了,刷地一下她便站起身:“娘!你怎的这么说我?!”
许双华翻了个白眼:“我不说,你那点心思谁还看不出来?你现在要什么有什么,那沈为春一无所有,你到底要去跟她争什么?”
“往日在家里欺负她也就罢了,外出也要时时刻刻彰显你在家里受宠的地位。”许双华也不是第一次说沈倾月了,可是她从来就不听,“这次倒好,都敢在公主府里惹事,还让那秦烬给看到了,若是被看见你真逼着沈为春跳了,那你就不是单纯欺负亲姐,那是害命了!你还不懂!”
往日有什么事许双华都能给沈倾月兜住,这要是出了谋害血亲的丑事,那可真是捅破了天了!
沈倾月犟着撇撇嘴:“她又不会死……”
许双华眉头气得直跳,努力忍着给沈倾月一个巴掌的冲动:“算了算了,你给我回去!老老实实在院子里给我抄静心经,别再给我惹事。”
“娘!”沈倾月蛮横地站起来,“我不要写!抄五十遍要什么时候才能写完?!我才不要!”
许双华终于忍不住了:“你当玉河公主是好糊弄的吗?!今日要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你以为玉河公主会放过你?!你成日就想着怎么压沈为春一头,怎么不想想怎么把事情做好!”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女儿?!”
许双华气得要命,也不管沈倾月委屈地直哭,招手让赵嬷嬷把沈倾月给送回去。
多年优渥的生活已经把许双华养得富贵有腴,今日却被沈倾月给气得头疼。
春和轩。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下了。
沈为春一直等到外头没有任何声音,才带着寄兰悄悄离开了春和轩。
“小姐,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啊?”寄兰跟了一路,实在忍不住,低声问道。
沈为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听到寄兰的问话。
那人真的是他吗?
沈为春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
明明那人长相并不同,声音也不同,甚至周身的气质也完全不一样,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
沈为春心里否定着自己,脚下却不由自主地走向那个秘密基地。
看着眼前的路越来越熟,寄兰心里也有了点预感,低声提醒:“小姐?”
走到国公府的废弃花圃门口,沈为春终于站定了,抬头看着这个地方。
寄兰小心翼翼地左右观察着,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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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小姐,咱们来这里做什么啊?这里不是……”
沈为春深吸了一口气:“你在外头放风,我一人进去。”
“小姐!”寄兰慌张地提高了一点声量,又怕别人发现,也不敢把沈为春给拦下来。
小姐今日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
寄兰想不通,那人不是不会再来了吗?
沈为春提着一盏小小的灯,独自一人鼓起勇气往废弃花圃的深处去。
走了好一会儿,沈为春到了熟悉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如果是你……
沈为春闭上了眼睛,心里默默念着。
“为春。”
沈为春的睫毛颤了一下,随后眼睛猛地睁开,捏紧了手里的灯慌乱地转过身去。
黑衣劲装的人站在沈为春的面前,面容并非白日里沈为春不认识的那张脸,声音也不是陌生的。
“真的……是你?”沈为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只感觉浑身的血先从冰水里过了一道,又从火炉里再过了一道。
“……是我。”来人滚了滚喉咙,不敢往前一步,站在原地,“你……还好吗?”
沈为春努力想睁大眼睛,却发现眼前好似总有什么东西模糊着:“我……还好……”
黑衣人怔了怔:“沈倾月……还是那么爱欺负你吗?”
听出对方声音里的不忍,沈为春努力扯出笑容:“你呢?在南疆受了不少苦吧?这么快就回京了……你也……很辛苦吧?”
“别担心,我一切都好,终于回来了。”黑衣人顿了顿,毫不犹豫地开口,“我现在是秦烬,秦少安这个名字……只要你还记得就好。”
沈为春的泪落了下来。
好奇怪……
得知母亲被害,自己被害的时候,沈为春没有落泪。
重生回来,看到那些仇人,沈为春也没有落泪。
为什么看到眼前的人,沈为春会不由自主地落泪呢?
“秦……少安……”沈为春呢喃出心里念了一整日的名字。
原来秦烬就是秦少安……
他没有死……
那前世他复仇成功了吗?有没有查清真相?
好多好多的疑问在沈为春的心头萦绕,差一点就脱口而出。
沈为春深吸了一口气,疯狂抑制住自己的冲动,伸手擦掉了脸上那没出息的东西,收拾好了心情,才抬头看秦少安。
“今日的事,玉河公主后来为难你了吗?”
白日里秦少安担心自己暴露身份,提前溜走了,也不知后来她们说了些什么。
“没有,公主殿下对我很好。”沈为春声音还有些哑,脸上摆出安心的笑,“今日多谢你,其实就算你没来,我也有办法脱身的。”
秦少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不过还是要多谢你。”沈为春深吸了一口气,“多谢你出手,否则事情没有如此顺利。”
秦少安看着眼前没有什么变化的人,一时之间觉得有些陌生。
她是不是……在没有他撑腰的日子里,受了很多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