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裴夫妻二人从宫中出来,刚一踏上马车,裴瑛直接就扑到了萧恪怀里。萧恪被她撞得后退半步,但仍旧稳稳承托住她的软.臀,而后顺势抱着她坐在了身后的软垫长椅上。
“怎么?”他低头望向怀里的妻子,以为她是方才在宫宴上受了委屈正难过,只温柔地拥着她,任她像只黏人的小猫一样窝在自己怀中。
然而,裴瑛没有说话,只一双玉臂紧紧勾住萧恪的脖颈,与他极尽亲昵,又扬起下巴含情脉脉地凝望着他,一双杏眸温柔得几乎能掐出水来。萧恪很自然轻易地就溺在妻子的绵绵柔情里,不住抬手一点点描摹她眉眼、唇鼻,然而就在他指腹触碰到妻子唇瓣的一瞬,裴瑛贝齿轻启,轻轻咬住了他的指骨。
有异样的触感传来,萧恪心尖震动起热意。
裴瑛却只探出小舌浅浅亲了下他的指尖便放开,转而仰起颈子去亲他的唇。
虽然但觉妻子此刻的柔情蜜意倏忽而至,但面前可是温香如软玉的妻子,萧恪哪有不依?他只再低首迎上主动求索的裴瑛,甘之如饴地同她交换了一个缠绵缱绻的深吻。
裴瑛只觉心肺酥麻,面上烧如炙火,与萧恪唇分,依然眷恋地将脸庞贴住萧恪的颈间。萧恪脖颈处的筋脉跳动得很快,肌肤感受着他的血脉搏动,裴瑛方才觉得承接了几分他之前在御前的燥郁之气。
两人依然久久没有说话,一时之间,车厢内安静得只余留夫妻二人间缠织起伏的呼吸声。
“王爷。”半晌过后,就在萧恪以为裴瑛趴伏在自己怀里快要睡着的时候,裴瑛忽然柔柔唤他。
“可是累了困了?”萧恪看不到妻子的脸,只在她耳旁询问。
“辉之。”裴瑛轻轻摇头,再次轻唤了他一声。
“我在。”萧恪抚她的墨发。
裴瑛这才开口:“我知道王爷方才在宴席上十分难过。”
萧恪忽然明白过来裴瑛为何突然间满腔柔情似水,原来是心疼怜惜他。裴瑛的唇擦着他颈间的肌肤,他一时顿觉暖意流动进胸腔。他就知道,她那般心细如发,必然听得懂杨绪与他之间暗藏的机锋。
萧恪同她解释:“说来可笑,今日我并不知道陛下改在饮至宴上嘉奖长公主,而这项仪式本该在策勋典仪上完成的。”但萧恪很快就明白了其中关窍。
裴瑛无奈一笑。
萧恪:“只要瑛娘没有因长公主之故委屈难过就好,毕竟你知道我曾将她当做郭家女娘与之结识过,而且这次又是我奉命迎她归来东宁。”
裴瑛:“辉之,说好了你我夫妻两心不疑。”
萧恪放下心来。
裴瑛心口却憋闷,“所以我替王爷感到委屈。”
想到与皇帝如今面临的局面,萧恪暗暗叹气:“朝野皆知,本王手中握有的权力虽然几乎与帝王无异,但到底也无法真正名正言顺的和天子相提并论。如若陛下心里也倾向太子即位,那么本王与陛下之间的矛盾迟早会爆发。”如今随着西秦覆灭,朝廷攘除了外患,太子一党便有精力回过头来替他谋求九五尊位,而他们决心要与萧恪对峙的前提,便是需要陛下的默许。
而杨绪的内心很显然已大半偏倚向自己的太子。
他无奈轻笑:“但瑛娘,这些都没关系,本王不是没有预料到会有这一日,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怎么会没有关系?”裴瑛这才从他颈间抬头,眼角泛着薄红,像是她才是经历这一切的人,“别人看不清,我却清楚明白,世人都道王爷铁血无情,可那是对旁人、对仇敌,而王爷对圈定在自己羽翼下的人,可谓算得上是肝胆相照……一直以来,王爷和陛下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况且你们之间还存有血盟之诺,王爷可从来不曾对不住陛下,难道陛下就不会因此顾虑一二吗?”
萧恪默然。世间诸事,人心向背,此消彼长,他不是不知。但单单说这回,西秦国强敌环伺时,陛下恳请他出征,他二话不说便毅然披挂上阵,率东宁王军浴血奋战大半年,这才得以打了大胜仗班师回朝。这么些年,他自认对得起杨绪,更对得起东宁,不想皇帝的心思却早早开始活泛起来,并且要将兄弟之义抛却脑后,就算他萧恪再无情冷血,如今事实临到眼前,面对即将到来的兄弟阋墙,他的内心绝对不是毫无波动。
毕竟人非草木。
然而他却并非伤春悲秋之人,况且他的野心从一开始便坦荡昭然,而他所要谋求的,是东宁杨氏的江山,哪怕他和杨绪之间君臣兄弟多年,但在世人看来,他想要继承杨绪的帝位,恐怕本就与谋朝篡位无异。
而他与杨绪之间曾经的歃血为盟,只言他们兄弟二人要并肩打下这江山,并共治这天下,却并未承诺皇位会兄终弟及。何况早在册立太子杨少琰的那一刻起,今日之祸怕是已经注定。而这份契约除了他君臣二人,并无第三人见证。
然而这些对他来说,并无甚么区别。
他要走的路,从始至终,从来都是想要攀登上至高权力的帝王之心。
荆棘重重,他从来无惧。
何况如今他还拥有裴瑛。
念及此,萧恪释然一笑:“不瞒瑛娘,看到陛下君心动摇甚至有要我甘愿俯首称臣的心思,本王的确是有那么些许难过。”
裴瑛便知她的担忧没错。
瞧着裴瑛眼里流转的担忧,他将她搂抱得更紧,与她坦诚:“但如今有王妃你陪伴在我身边,就算遇到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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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困难,我都不会为此担心,而且相信只要有瑛娘你在,事情一定能够得到解决。”
裴瑛:“此话当真?”
萧恪:“自然当真,因为瑛娘是这世上最美好的女子,亦是我萧恪这一生必将携手并肩攀登至高峰之人。”
与裴瑛成亲六年来,自他们真正相爱起,这几年她都与他风雨与共,在王府之内,尤其是在他得知了自己真正的身世为何,自己敬重了二十多年的母亲竟然是害死自己生母的罪魁祸首时,全靠裴瑛为他撑起一片天,他方才能从颓唐中战胜心魔。而在外,如同今夜芸夫人所说,裴瑛凭借她的聪明才智,让他不仅全无后顾之忧,还处处为他筹谋出力,早就与他血脉共生。
裴瑛听见这话眼睛霎时就明亮了起来,像夜空里闪烁的星子。她知道,萧恪并非擅长甜言蜜语之人,此刻能跟她说这样的话,必是发自肺腑。
听他这般郑重其事,裴瑛干脆问他:“所以王爷想要做的事情,必定会矢志不移对吗?”
萧恪坚定颔首:“是,王妃可愿与我并肩与共?”他若为想为帝王,裴瑛必得当他的皇后,她便无法不牵涉其中。
萧恪自也明白,事情既然已在逐渐偏离初始轨道,那么他若得不到杨绪的传位诏书,他接下来所要走的路,必将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裴瑛心下动容,她忽而想起,在皇帝与萧恪暗流涌动的时候,她同样也想要在他身边陪伴。因而将来无论刀山火海,她都会陪着他。
裴瑛的心忽而跟着膨胀潮湿了起来,“只要王爷不弃,我裴瑛必定生死不离。”
这话如同誓言,令萧恪心潮澎湃:“瑛娘,他日你我定要并肩共看这天下锦绣山河。”
“辉之,我相信你。”
裴瑛望着眼前炽烈热切的男人,她忍不住又想要亲吻他,如此想着,她便也这么做了。
萧恪由她,俯下身与之嬉闹。
闹着闹着,香囊暗解,罗带轻分,情势不知何时即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皇宫距离王府只有不到两刻钟的距离,眼见箭在弦上,看着怀中娇媚绯艳的女娘,萧恪镇定地吩咐驾车的渠堰直接转道前往城南安澜别庄。
车舆早在几年前就特地命人改制做成了隔音空间。
一个多时辰的路程,足够他夫妻二人好生互诉衷肠、耳鬓厮磨一番。
渠堰听令行事,如常只当自己是一根木桩,毕竟这几年,这样的情况对于他的两位主子来讲,早已屡见不鲜。
渠堰抬头望天,今夜月黑风高,还有车辙滚滚碾过树叶尘土的沙沙声响。
只要他不刻意运足耳力去听,根本就听不见重重车帷之内隐秘至极的风月情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