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山头转了一圈,果然在寨子背面又看到了一个小吊门,约摸只容一车通行,可能是平时拉货进出的地方。
守到六点出头,天蒙蒙亮了,小吊门吱呀呀放下来,出来三辆板车,每辆都有马拉着,随行的里面有三个青年男人,点头哈腰缩头缩脑地,估计是被抓来干活的村民,另外还有三个壮汉,穿着统一的千山寨布甲,扛着大刀跟在车队里,有个男人腰间还挂着鞭子。
车队过了防御沟,壮汉分别跳上车辕,青年男人们也坐上去,驾马进了林子。
森林里时不时响起几声脆哨,比鸟叫更清脆幽长,是山匪们相互交接的暗号。
这种规模的管理对匪寨来说已相当精良,怪不得官府也常年奈何不得他们。
花间隐小心避过耳目,跟着车队走了一段时间,到了种植区。
所有人都起来干活了,她细细数了数,十三间屋子,竟走出五十来号人,那些屋子看着和赵飞鱼塘边临时住的那个差不多大,合计一间屋里至少住了四个人。
马车停在屋子边的空地上,所有村民开始从屋子里往外搬运木箱,箱子看着不大,却得三个人一起抬,还抬得颤颤巍巍的。一辆板车上装十三个木箱,用绳子和板车固定起来,马拖着车往回走,押车的人不能再给马增加负担,都下地行走。
这边搬完了箱子,树林里又走出十个寨兵,各自押着几个村民去种地。
距离找到王秀菊的任务结束还有17.5个小时,如果等到天黑再行动就晚了,花间隐决定先混进寨子里看看。
她比板车先一步退回到森林深处,从刚才的哨声,她已经判断出临近的几个哨点都在什么位置,就连吹哨的先后顺序也记得。这段路里没有死角,所以她至少得先解决掉一个人。
隐秘爬到一颗树上,花间隐躲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叶片之后,这个位置能看到其中一个哨点。
虽然寨兵们严格执行着各类监视或暗哨的指责,但在花间隐看来,他们像是在过家家,有人强迫他们执行这种流程,或许是生活过于平和惬意,他们实际执行起来并不太严肃,就像她现在监视的那个哨兵,正大喇喇蹲在一根叶片稀疏的树干上,稍微用点心就能找到他。
[千山寨·哨兵3级]
[气血:900/900]
不多时,车队驶进了林子,车队里吹了一声哨,树上的哨兵回了一声,这个点位的招呼就算安全打完了。
花间隐运气一跃,燕子般从高处落到斜下方那个哨兵头上,两腿绞在哨兵脖子上,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哨兵头上就跳出几个字:处决!-900。
【您处决了千山寨·哨兵,获得奖励:100经验值,4铜币。】
【发现!千山寨·哨兵!】
【获得奖励:25经验值,1铜币。】
眼疾手快地将尸体塞进背包,花间隐往树顶爬了一段,躲进枝叶里之后,又把尸体掏出来,迅速将人身上的衣物鞋子和挂在脖上的哨子都取了下来,只剩条裤衩的尸体又被塞回了背包中。
她一边检查扒下来的装备,一边感叹这背包真是太方便了,实乃居家旅行必备好物!
衣服的属性比不上她的侠客套装,好在鞋子有点用,便直接换上了,又加了100点气血和内力,以及1点身法,衣服和裤子则直接套在了身上,作为伪装使用。
穿两层衣服并不会多两种属性,现在她身上生效的装备属性还是来自贴身穿着的那一层。而且她注意到杀死哨兵后获得了动物怪物的双倍奖励。
在树冠上跳跃了两次,花间隐下到地面上,隔着四五米远跟在车队后面。
车队末尾跟了个6级的寨兵,花间隐捡了块石头,朝着最后一匹马的屁股扔去。
用了内力的小石子瞬间让马受惊,即使拖着一车让它几乎走不动道的货物,仍然奋力甩开蹄子奔跑,并在寨兵的追赶下,下了土路,冲进了树林。
另外两个随队的哨兵也骂骂咧咧地去追了,花间隐身形翻飞,像片黑色的落叶,飞到了第二辆马车的车板下面,板车不算小,载货压力巨大,所以车板下卡了用来承重的三根木板,正好够花间隐并不费力地扒在木板上,若不是趴在地上,绝看不到她。
虽然三个寨兵跑了,但树林里的怒喝和受惊马的嘶鸣近在咫尺,剩下三个充当马夫的村民也深知林子里还有很多暗哨,是以完全没动过逃跑的念头,老老实实地等到三个寨兵把那辆马车赶回来。
“真他妈晦气,差点撞掉一箱货!”
腰间挂着鞭子的寨兵气不过,不敢抽畜生,生怕马再受惊,便抽出鞭子挨个抽打三个村民,“妈的!看你们这废物样!马都赶不好,还得老子去找马,草!”
嘴上骂得难听,手里也不停,连抽了四五下,几个村民也有点挨不住了,颤抖着跪下来求饶,寨兵还想动手,被同伴拉了一下,“强哥,不急,先把货拉回去再说,活干完了,这几个废物还不是任强哥打?”
另一个附和道:“就是啊强哥!进了寨子再打,还能给兄弟们看看乐子!”
“哈哈,还是你小子会玩,行,赶紧走吧!”路过跪地的村民又上脚踹翻一个,骂道:“还不起来干活!草,等着爷扶你起来?”
被踹翻的人是个极消瘦的青年,倒地时瞥见了车下的花间隐,双眼骤然瞪大,花间隐腾出手来,在唇边做出“嘘”的手势。
青年迅速翻身爬起来,点头哈腰地跑回位置上赶马。
路虽然不远,但货物太重,回去的时间比来时翻了个倍。
寨子北面的小门降下来,守门的问道:“强哥,今儿怎么晚了点啊?”
被换做强哥的人啐了一口,骂道:“还不是这几个蠢货,赶个马都不会赶,路上马走偏了,我们哥几个好容易才抓回来,差点在林子里摔个狗啃屎!”
众人笑作一团,又说了些笑闹话,有个声音道:“强哥别急,二当家说今天开始,进出都得检查。”
“检查?检查什么?认不出你强哥了是吧?”
“哪能啊。”那人赔笑,“给我十个胆儿也不敢检查强哥,主要是检查箱子车子啥的,二当家特意交代了,每个箱子都得开箱,车也得看,免得有人混进来,最近风声紧,要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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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
“啧,二当家做事就是太小气了,就去菜地里取个菜还得一路吹哨,回来还要检查!这活儿真是越来越难干了!”
“就是就是!强哥你这边儿歇着,这种活儿我们来干就行了啊。”
三辆马车周围来来回回有很多条腿走着,指挥着三个村民把箱子搬下来开箱。
三个瘦弱青年哪里搬得动这么多,又求饶似的哭喊着,请爷爷们再喊些人出来搬,三人又挨了几鞭子,但到底是干不了这么多活,不多时,又出来十几个人一起搬箱子,轰轰烈烈地开万箱,干脆也不搬上车了,就让村民们一趟趟把箱子往仓库搬。
强哥的声音又出现在车队头上,“行了吧?车子拉进去,今天这活儿就了了啊!”
“诶,强哥,车子还没看呢!”
“我说你成心闹我麻烦是吧?”
“李二狗,别给脸不要脸啊,强哥等着回去歇呢,你再这么耽误事儿试试?”
“叫谁李二狗呢?”
气氛一时有些上头,他们若真要检查车底,花间隐的确不太好躲,但要直接从门口杀进去,还是白天,着实有些托大了。
正犹豫是走是留,忽然,看到过花间隐的那个青年手一松,原本三个人使力,骤然少了一个,箱子摔到地上,连带着另两人也一趔趄,双双伏倒在箱子上,把箱子和瘦弱青年一起掀翻了,一箱蔬菜滚落在地,又咕噜噜滚进了防御沟里。
这一变故众人都没料到,且动静着实很大,让吵架的寨兵们都瞬间转移了注意力。
摔倒的青年没有乱看,立刻翻身起来磕头,“对不起!对不起!各位爷爷!我太饿了,没力气……这才……”
啪!
鞭子的破空声不由分说地响起,青年头被抽得一歪,嘴角立刻渗出血来,脸上瞬间肿起一道巨大鞭痕。
强哥大步走过来,揪起青年就往寨子里走,“狗娘养的,找事找到你强爷爷头上来了!天天指着强爷爷给你们喂饭吃,找事儿的时候倒是有了主心骨了?啊?看爷爷今天不把你打死!让你个狗娘养的再给我找不痛快!”
人群顿时冲上去,一边劝一边跟着骂,连带着坚持要检查车子的那人也被裹挟而去。
剩下几个看门的面面相觑,最后只好继续骂村民,“还愣着干嘛?赶紧把车赶进去啊!别他妈搬了,忒!晦气!”
马车又动了。
看门的寨兵还在骂:“赶紧把东西捡回来啊!等着你爷爷去捡吗?妈的!”
马车走远了,在寨子里左钻右钻,停在了一处马厩前,有人把马解下来牵进马厩,车子推到墙边放着。推花间隐这辆车的人格外卖力,吐气声都比旁人大些。
大抵是马厩实在偏僻,平时没有寨兵过来,村民们在这里终于可以低声交谈。
“饿了吧,小子?”
喘气的青年没回话,只是低声道:“不知道阿明哥怎么样了……”
“哎,阿明平时也干得好好的,不知道今天怎么就……”
两人边说边走远了,直到周围再没有人声,花间隐双脚落地,从车下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