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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吃瓜要吃全

作者:春半冬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越往下光线越暗,脚踩到底的时候,已经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阿宋聚息托起团灵火照亮,灵息不稳,刚走三步就灭了。


    她暗啐一声,只得手在四周石壁转圈摸索着走,摸着摸着,忽然摸到一块木头质地,越摸范围越大,才发现这井壁上居然有块足有双臂宽的圆木板。


    敲了两下有闷闷的回声。


    里面是空的?


    阿宋双手扒在木板和石壁的夹缝,稍一用力,吱呀一声,整个木板被掰开了点缝隙,透出一缕微弱的光线,阿宋透过缝隙看到里面似乎有人的物件,当即使出更大的劲掰开了整个木板,前方视野整个亮起来,露出内里宽敞的空间。


    这枯井下面居然有个地窖,阿宋走了进去,四处打量,里面的装置可以说是十分破烂,但却什么都有,床、柜子,木桌,桌上燃着照明的油灯,还有碗筷,阿宋捞起碗里发了黑斑的馒头,闻了闻,应该刚坏两天。


    这么明显的生活痕迹,不久前还有人生活在这里?


    阿宋扫视四周,视线转到床上的时候一滞,几步踏过去捡起上面的红盖头。


    这......


    阿宋正自顾陷入沉思,背后呼的一声,油灯乍灭满室骤黑!


    阿宋耳廓微动,眼神刹凛,脚下一点跃起,堪堪避过下方袭她脚腕的风势,落地未稳,就被人从背后猛然一推。


    她顺势回身本能一抓,正扣住那人肩膀,借势拽回自己,那人似是被他吓到,反手猛甩,阿宋手指一紧,像被什么细物勒住一样,没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反倒比她还慌似的仓促一脚踹来。


    阿宋躲闪不及哎呦一声跌倒在地,揉着小腿刚要起身,忽而一怔。


    这人,怎么好像不敢使劲一样?


    脚步声哒哒哒哒迅即远去,吱呀一响,阿宋心中大喊不妙,这人要跑了!


    她刚起步要追,就听一声响指,黑暗虚空间燃起一缕幽幽的血红色鬼火,半明半暗的映出喻遥带着玩味笑意的脸:“好巧啊,又见面了。”


    他轻轻吹了一下,鬼火便脱手而出飘向前方,阿宋顺着那鬼火的路线看清喻遥的刀尖正抵在一人咽喉处,那人浑身发着抖缓缓举起双手,手腕的彩绳在此刻刺眼而醒目。


    阿宋大惊:“阿冬?怎么是你!”


    “别杀他!”一惊未缓,尖叫女声又在背后响起,阿宋喻遥还没看过去,一道身影就扑挡在了阿冬身前。


    深夜,玲婆熟睡中被急促的拍门声叫醒,匆匆套了件外衣就赶到了黎娘家,一进门就看到阿宋喻遥海猛三人抱臂而立,形成个审判意味的半圈,围着中间坐着的一对男女,气氛凝重。


    玲婆绕过来,看见阿冬已然震惊,再看清那女子,更是像见了鬼似的差点没站稳:“小秋?你还活着?!”


    阿宋懵了:“这是什么意思?她应该是死的?”


    玲婆一拊掌:“哎呀就是那个啊,我跟你们提过的,被千邪魔王害死的那个隔壁村长的女儿!就是她!”


    喻遥可没功夫管死人活人的,直朝阿冬道:“之前跟着我们,就是想找机会跟着我们进黎娘家吧?”


    他声音发沉:“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阿冬垂着头回避不答,喻遥手又摸上了腰间的刀把,小秋急忙扑跪在阿冬身前挡住大喊:“别!”


    阿冬见状连忙要去扶起她,小秋转头握住他的双手,双目含泪道:“我们告诉他们吧。”


    阿冬不忍道:“可是万一他们说出去,你就会.......”


    “可是......”小秋回头看了眼喻遥道:“如果不解释清楚这一切,他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阿宋走过来扶起他们二人,又帮阿秋轻轻擦掉了眼角的泪:“你们别害怕,我们不会无缘无故就伤害你们的,我们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想尽快找到黎娘。”


    她的身上带着股天然的亲和力,语气也和善,阿冬和阿秋对视了一眼,悬着的心总算是安定了些,阿冬道:“我只是去找小秋遗落的手绳。”


    小秋撸起袖子露出空荡荡的手腕。


    海猛反应极快:“之前住在地窖里面的是你们俩?”


    “我来说吧。”小秋深吸口气道:“如玲婆所说,传闻我死于地界作恶无数的千邪鬼王之手,但其实千邪鬼王作恶为真,我被害却是假的。”


    “数月前,我父亲为了确保自己能继任村长,便去讨好村里的财主,逼我嫁他为妾,但我云秋怎么可能会委身做那种人的妾室?更何况......”


    说话间她已忍不住哽咽,与阿冬掌心相扣:“况且我和阿冬早就约定相伴此生,于是我们俩......”


    “于是你们俩便打算假死私奔。”喻遥的声音的突兀插起来:“而那臭名远扬的千邪鬼王刚好就是你们用来编瞎话哄骗别人的好借口。”


    小秋和阿冬愣了一瞬,点了点头。


    喻遥冷哼一声。


    两人瞬间又紧张起来,阿宋连忙温声安抚:“别怕你们继续说,他不会伤害你们的。”


    小秋定了定神,又道:“他们以为我是被千邪鬼王害死的,自然没胆子追究,本来一切都顺顺当当,但下葬那晚那财主赖了许久才走,再加上后来劈棺救人耽搁了时辰,等我们逃走时天已经亮了,正好撞上了出门的村民。”


    阿冬接着道:“我们当时无处闪躲,恰巧遇上了黎娘,她是我从前随父行医时的旧识,三两句听了我们的事,帮我们躲过了村民,又知道我们无处安身还需避人耳目,就带我们躲进了她家井中的地窖,打算等风头过去再让我们离开。”


    海猛道:“那你们怎么又出来了?”


    阿宋手指打圈转着红盖头:“因为那魔邪找上了黎娘,不、准确来说,是找上了你们对吧?”


    小秋阿冬对视一眼,脸上涌上浓烈的愧疚,点了点头,阿冬自责道:“我们一直没有上去过,不知道村子里有魔邪专找新婚夫妇,也不知道那天你们设了局,就在那天行了婚嫁之礼,但没想到、没想到......”


    海猛猛地一拍大腿:“那这么说来,是你们害了黎娘啊!”


    阿宋赶紧胳膊肘怼了他一下,果不其然,小秋和阿冬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头也不自觉地低的更低了。


    静默良久,似下定决心,阿冬那双慌张无神的眼睛猛然目光坚定了,站起身:“黎娘是我们的恩人,如果可以,我们愿意倾尽所有帮助调查!”


    他猛鞠一躬,却没留意带倒了身后的架子,霎时东西哗啦撒了一地,海猛好生站着,那断裂的灵位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脚上,疼得他嗷地一声抱脚跳起,气得没看清就要踩上一脚,被阿宋反应极快拦住,连连喊道:“诶使不得小海大人,死者为大,死者为大!”


    阿宋将那灵位好生摆回原位,阿冬望过去,顿时脸上歉意更深:“我也对不起双儿。”


    阿宋迷惑道:“双儿是谁?”


    阿冬道:“黎娘的儿子啊。”


    “他有儿子?!”阿宋海猛异口同声惊呼道。


    阿冬被他俩突然的吼声吓得一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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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嗦:“有、有啊,那个灵位就是他儿子的。”


    “她儿子的??!”吼声更高一倍。


    两人齐刷刷转头看向玲婆。


    玲婆霎时慌乱满脸无辜:“我我我我不知道啊!我都是听说哒!哎呦,我老婆子上岁数了记性不太好......这大晚上的,我得回去睡觉了。”


    所有人:“......”


    喻遥拽开他俩,追问道:“你怎么确定这一定是她儿子的灵位?她丈夫不是也去世了吗?”


    阿冬像是听到了何其荒谬的话:“她是绝对不可能给他丈夫设灵位的,因为,她孩子就是被她丈夫亲手害死的!”


    此言一出,如同抛下一记重雷,在场所有人皆是震惊难掩。


    阿冬道:“我见过她孩子和丈夫,那时我随父亲四处行医暂住在枫栖坞,也就是黎娘老家,因我父亲擅于治疗眼疾,还算小有名头,刚到那第二天,黎娘就带双儿找上了我们。”


    他的视线变得飘渺,仿佛穿越前久远前的时光......


    “双儿的眼疾是天生的,很严重,几乎不能视物,听黎娘说她找过无数郎中都束手无策,万幸当时我父亲熬制的秘药能缓解,那时候每隔七日,她们就会过来开药,从不失约,可突然有一天,她却没来,我父亲放心不下,便派我过去送药顺便问候,这一去才知道黎娘受了伤,动手的就是她丈夫。”


    阿冬有些无奈:“枫栖坞地方不大,人却不少,人多的地方难免是非也多。黎娘生得好看,平日在外摆摊,常有流氓骚扰,本来只是寻常卖货,可经过旁人添油加醋,就变成她不守妇道勾引男人了,她那丈夫是个善妒又无能的,觉得自己丢了脸面,不敢找外人算账,就把气都撒在了黎娘身上,我细致打听后才知,原来那天那样的情况经常发生,但大家都习惯了,即便夜里听到她家传来打骂声,也没人愿意出手阻拦。”


    “太可恨了!这还是个人吗?”海猛听不下去了。


    喻遥的眼神暗了暗,眸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阿冬道:“医者仁心,我父亲知晓此事后忧心忡忡,既担忧她的伤势,又挂念双儿的眼疾,因为他眼睛已有好转,但必须得持续规律性治疗才能根治。”


    阿宋道:“那后来呢?”


    阿冬道:“后来我父亲便偷偷找到黎娘,提出由他来和她丈夫说明利害关系,却被坚决拒绝了,黎娘说她知道他丈夫的混账性子,真要是说了,非但无用,反而还会觉得她与我们有染,就更糟糕了,她不愿意连累我们叫我们尽快离开,但我父亲反问她双儿的眼睛要怎么办时,她又犹豫了......”


    “之后我父亲想出了法子,便是拜托村里孩童每日送药过去,她丈夫总不会再怀疑什么,大概是她苦难生活里的唯一的幸运吧,仅仅三个月,双儿的眼睛已大有好转,白日天亮时已经可以大致看清人的轮廓了,只是夜间会有模糊,但黎娘护他护得很紧,从不让他夜里出门,也就无碍。可是没想到后来,悲剧就发生了......”


    “这事情,也是之后黎娘被灵官抓走时候我们才知道的。据说那夜她丈夫喝多了又对她拳打脚踢,还发起疯说双儿不是他的亲儿子,两人又争执了起来,但黎娘一弱女子怎么敌得过一个壮年的男疯子,扭打间就被打晕了过去。”


    “那丧心病狂的人,竟趁着这会儿把双儿带出去,扔在街上就走了。可双儿因为眼疾几乎没怎么出过门啊,夜里又看不清路,只得摸索着乱走。”


    “偏偏那一夜,是枫栖坞的马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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