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暂停,抓紧囤货。
翁瑜、骆阙金的出现增加了两个可靠、有用的青壮年劳动力,这对海岛求生是件好事。
方玉瑶将庞杂情绪收回,专注于接下来要做的事:
第一,食物,目前最紧缺的。风暴来袭前存的那点东西——淡水鱼、番薯、青椰,消耗完毕。雨水暂休,他们必须尽快获取更多食物,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接下来还会不会下雨、又会下多久。
第二,淡水储备。虽说湖边西岸庇护所拥有足够的水资源,可想要饮用,必须有椰子壳做容器烧沸。目前做锅的椰子壳数量不多,需要补充。这又衍生到另一个问题上,庇护所内缺少可燃物。
第三,上面提到的可燃物由肖织燃负责。漂亮青年情绪怏怏,他低声说自己去找适合燃烧的枯枝树叶。
第四,棚子加固、空间增大。风暴已经证明了庇护所木棚的哪些地方是缺点,尽管目前还算稳定,方玉瑶还是发现棚子立柱的位置被雨水淹没后略显松软,需要埋得更深一点。屋顶的苔藓被吹掉了部分,需要填补。庇护所建在缓坡上方,排水性还不错,雨水过急过多的情况下,仍然需要另外挖一条排水沟……
第五,工具检查、物资整理。翁瑜说自己要返回岛屿北侧取回存放在岩洞内的现代物资——已经空掉的矿泉水瓶*5,舱内用品等等,具体品类、数量要等他拿回后再做清点。
……
肖织燃负责找柴火,翁瑜负责回岛屿北侧取回物资,骆阙金在番薯地上挖取食物和加固庇护所。
以上安排妥当,方玉瑶准备去赶海。
风暴会把大海中的东西翻上沙滩,退潮时礁石区会有大货。贝类、螃蟹、螺类,运气好甚至会有搁浅的大鱼、海参。这将是最好的食物来源。
肖织燃原本生着闷气,他眼眶微潮,很是委屈。一听方玉瑶的打算,瞬间忘了前几刻还在恼她和骆阙金同行去湖边东岸庇护所找倪昉的事,着急道:“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翁瑜正打算出发去岛屿北侧,闻言看了眼她,有她要是准备赶海,他可以同行的意思。
骆阙金慢条斯理地在湖边清洗番薯,他没介入他们的对话。
方玉瑶:“织燃,我知道你担心我,但现在时间紧迫,谁也不知道雨什么时候又来了。”
她指了指天边仍具有威慑力的乌云,“分工合作,才有效率。”
肖织燃看了眼还没说话的翁瑜、骆阙金,不远处还有倪昉的身影。他最年轻,是将对方玉瑶的爱意展露得最恣意明显的一位,“潮汐区的礁石很滑,你一个人去赶海很容易遇到危险。”
漂亮青年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他比她高了一个头,这个角度下,方玉瑶必须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表情。
年轻、俊美的脸上盛满了不赞同,他甚至都有点焦虑,鼻尖浮起薄薄的汗,眼珠湿润,“玉瑶,你等等我忙完了陪你。”
方玉瑶正要开口,旁边传来翁瑜的声音,很轻、很柔和,带了点温和斯文的笑意,他说:“玉瑶,我可以和你同行,去岛北侧的路上就有一片滩涂。顺路可以赶海。”
顿了一顿,翁瑜继续说,“他说的确实没错,一个人去确实不安全。”
“你去赶海,我去取物资,同一片区域,同一个方向,”翁瑜的五官并非锋利逼人的好看,他的容貌是温和、经得起细看的——眉骨平缓,鼻梁挺直,嘴唇薄厚适中,总是弯着笑意,抿起唇角时有种让人想要多看几眼的柔和,说话间,他将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冷白的手腕,骨节分明,修长雅致,这是一双不该出现在荒岛上的、养尊处优的手,“那片滩涂我还算熟悉,没和你们碰面前,我和骆先生运气不错,在那里拾到了点鱼获。”
骆阙金抬了抬眉,作为被提到的一位,他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字:“嗯。”
他和翁瑜的关系尚算可以,维持着成年人的体面。两人合作时,还不知道彼此和方玉瑶的关系。直到方玉瑶说出他们都是她前任后,两人皆是错愕。很快,风暴来袭,他们跟随方玉瑶到达湖边西岸庇护所,无暇顾及其他。
翁瑜和肖织燃的关系显然要更糟糕一些。
骆阙金没有打算掺和翁瑜、肖织燃的意思,他选择隔岸观火,只陈述客观事实,再见缝插针地将深陷苦恼中的方玉瑶带离战火。
肖织燃皱眉,正要反驳翁瑜。
翁瑜笑吟吟地补充:“不是陪你,是顺路。物尽其用,不浪费人力。”
比起肖织燃将方玉瑶完全看作一个脆弱的女人,翁瑜说话的技巧要成熟许多,他说的话富有逻辑,充斥着利益计算,滴水不漏,不让方玉瑶觉得“陪她”是他多付出了什么。
骆阙金带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他看了眼翁瑜,又看了眼肖织燃,什么都没说。最后,他冲她耸了下肩头。
方玉瑶:“……”
她听到肖织燃压抑不住的紧促呼吸,立刻打断可能发生的冲突:“行,什么时候走?”
翁瑜的目光在方玉瑶脸上停了一瞬,他目中有些东西,并非胜利后的喜悦。
赶海带上双肩包,出发。
肖织燃失魂落魄地看着方玉瑶和翁瑜离去的背影。
骆阙金无声挑眉,他难得做起田间活,挖起大小合适的番薯,细细清洗,垒在庇护所里。
再回忆下方玉瑶走前吩咐的其它工作,他开始加固庇护所,手艺不算娴熟,但也不错。
……
赶海带上的工具如下:双肩包、雨伞。
方玉瑶和翁瑜并肩而行。
天边阴云犹在,谁也不知道下一场雨什么时候到来,她加快脚程,冷不丁听到身旁男人开口:“方才和倪昉见面还算愉快吗?”
她微愣。
翁瑜轻轻看向她,他偏头的那一下,下颌的线条柔和如水墨画轻轻勾勒,不带任何锋利的棱角。
他是几个前任中最清楚她和初恋倪昉关系不佳的一位。三人都在同一个城市,都做到了行业顶尖,偶尔会有不可避开的商务会议,翁瑜会替方玉瑶应付过去。
这么多年来,方玉瑶能和倪昉一次面都没见上,他功劳不浅。
翁瑜的声线带着如沐春风的温柔,含着真意,不紧不慢,“骆先生不太了解你们的事吧?下次有这样的场合,让我陪你比较合适。”指的是方玉瑶一大早撑伞去湖边东岸看倪昉的事。
方玉瑶没接话。
她不能说是受不了他和肖织燃的针锋相对,宁愿和置身事外的骆阙金在一块。
翁瑜似乎意识到什么,他的双眸温和,带了一点笑意,“你和骆先生很久没见吧?我之前从没听你说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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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玉瑶沉默一会,“嗯。”
她简单道:“本科留学做交换生时认识的。”没有解释更多的想法,她循着翁瑜指的路线,准备去滩涂赶海。
两人绕过一丛被风刮得乱七八糟、伏地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海就在眼前,乌黑色褪去不少,只剩下灰蓝色,浪花不大,正是退潮时,露出了大片黑色礁石,以及礁石群前方的泥泞滩涂。
翁瑜停下来,转身看着她。海风从他背后吹来,他的衬衫被吹得作响,勾勒出精瘦有型的腰身。旋后,温润如玉的俊丽男人冲她示意,他抬起手腕看了下表,确定时间,“我们在这分别。下午两点我会到这找你。”
“如果我没到,你不要等,先往回走,潮水涨起来之前必须离开这片滩涂,”顿了顿,翁瑜补充,“一旦下雨,下大了,你也必须回到庇护所。”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做一件很常规的工作安排。方玉瑶平静接受,她没有反驳,两人再确定了一下彼此的行程,约定返程。
语罢,即将分别,方玉瑶想到什么,视线落在翁瑜的手腕上。
她讶异问:“你的表也没坏?”
翁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往下移动,落在她素白秀致的手腕上。
他的眸光闪了闪,过去方玉瑶从没特意关注过他手上的那枚表,直到今日,他也没法像过去那样藏起。
于是,伸出手,给她看。
方玉瑶终于注意到翁瑜手上的那枚表,和她的款式很像。再一定睛,没错,是同一个品牌、同一个型号,男款、女款。外人看到,第一眼只会认定这两人戴情侣表呢。
她错愕极了,再看了眼自己的,陷入沉默。
这只表价格适中,性能很好,相当防水。方玉瑶买它的原因很简单,她有去泳池游泳的习惯,一周两次,在更衣室频繁摘卸手表,弄丢了几只,最后恼了,索性买了只不用摘的防水表。
防水表的功能性远大于品牌性,也不是上市公司老板会选择的款——她之前从没注意到翁瑜暗暗买了她的同款。
翁瑜若无其事地看她。
方玉瑶语塞,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本能地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什么时候买的?”
“你买之后。”他说,语气平常,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方玉瑶骤然想起来一件事,早在登岛之前,她和肖织燃热恋期间,某次翁瑜和肖织燃碰面,两人气氛紧张古怪。当晚漂亮弟弟凿得很深,委屈得很。尽管把她照顾得很好,还是情难自禁地用力了点,害她第二天给脖子上用的遮瑕重了不少。
她恍然大悟。
“你当时在他面前展示了这块表,对吧?”方玉瑶斩钉截铁道。
肖织燃一直没敢问。他和她在一起时,她手腕上就有这块表了,他一定是以为这块表是她和翁瑜在一起时买的情侣表。
翁瑜装作一副并未听懂的样子,他真挚、温柔地看向她,眸中暖意不褪,“玉瑶,你在说什么?”
方玉瑶气结。
她到底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翁瑜装无辜,他眼中含蓄地盈起笑,两人在此分道扬镳,“注意安全,一会再见。”说得好生坦荡,若不是方玉瑶知道他曾做了什么,她真会以为他是与世无争、清清白白的无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