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儿端着茶杯,坐在光秃秃的沙发上,目光时不时移向阳台满挂的衣服和床单,还有立在角落的床垫。
用肩膀挤了挤身旁姜念,在她耳边压低嗓音:
“你们……昨晚那么激烈呀?哎呦一大早这又是洗床单洗衣服的,下雨呢今天。”
一句话把姜念呛个半死,茶水差点从鼻子里冒出来。
这都,都想哪儿去了?她越着急解释越咳得厉害,满脸通红。钟云儿赶紧拍拍她的背帮顺气,看来没猜错昨晚是相当激烈,念念那么稳重的一个人现在都激动了,脸红得哟。
想想也是,脸客厅都摆着好大一张床垫,从卧室……到客厅,哎呦。钟云儿为好闺闺感到开心,吃得很不错嘛。
朝着姜念竖起大拇指。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姜念总算不咳了,抬手啪的一声拍在钟云儿翘起的大拇指上,实在哭笑不得。
钟云儿哦了声,点点头,可下一秒却冒出更语出惊人的:“是我猜得太保守了?那这段时间晚上你……还吃得消吧?”
见姜念面色水润,比之前的苍白虚弱不知好了多少,一看就是最近滋润得不错。但作为发小好闺闺,她还是不得不担忧下姜念的身子。
那个自称姐夫的,一看就是痴缠着姜念闹到天亮的主儿。她和姜念好姐妹叙旧呢,就上赶着来表明姐夫的身份,那个占有欲哦。
浓浓的八卦之火在脑中喷涌,钟云儿意味深长地笑:“深藏不漏啊念念,在哪儿找这么个顶级混血男模?你们怎么认识的?在哪儿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呀?……他自称是姐夫,难道你们领证了?”
一连串的炮弹样的问题直接将姜念炸蒙。
麻了,她选择闭麦了。
钟云儿惊呼双手捂嘴,“天,不会你们真的直接领证了吧?你妈知道吗?”
姜念:……
她伸手弹了一下钟云儿脑门,“小云云,根本没有的事别胡思乱想。”
钟云儿摸着脑门,也对哦结婚是要户口本的,你户口本在老家你妈妈收着呢。瞧我这记性。
那你们打算结婚吗?还是再处处?她话锋一转,还没绕出去。
姜念已被击败。
但由于阿波若的外星人身份,又不可能直接和小云云解释;说他是合租室友吧,他一上来就说自己是姐夫,换谁听了不八卦?她再说是合租室友,小云云才不相信呢。
都怪他,什么也不懂却满口胡说。
想到这,姜念一记眼刀飞向阿波若。
阿波若悠悠靠着墙,正迎上姜念锐利的目光,却唇角一扯。
那模样,欠欠的很。
惹得姜念恨不能冲过去扯烂他的嘴。
瞧着两人你来我往的眼神,蜜里调油的,钟云儿一副磕到了磕到了的表情。
但毕竟作为姜念的娘家人,她还是要考验考验男方:万一是个中看不中用、上得了厅堂下不来厨房的不会疼人的货色,那可不行。
便清了清嗓子问:
“姐夫呀,平时在家谁做饭刷碗洗衣拖地呀呜呜呜——”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姜念捂住。
“叫啥呢他不是姐夫!”姜念头大,压低声音急道。
可却听见阿波若的声音传来:
“我。”
只见他朝阳台仰了仰头,“全是我洗的。”
呜呜呜呜呜。被捂紧嘴的钟云儿眼里露出认可的目光。
紧接着,阿波若又来了一句:
“我就是姐夫。”
哇——钟云儿的嘴好不容易挣脱出姜念的手掌,发出长长一声叹,霸气呀。转头朝姜念道:“念念,我的姐,这个姐夫暂时可以打到65分。”
立刻转入最重要的话题: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赚的钱全部上交给我们念念吧?
会收拾家务会疼人是基本,但会赚钱也很重要。见姜念还是租住在这个小出租屋里,把带来的那些土特产放她冰箱时,发现冰箱空得让人心酸:除了一些鸡蛋和青菜,连肉都没见一块。
看得人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知道念念要强以前一个人还债节约也就算了,怎么现在两个人在一起了还是那么节省?
怕就怕,眼前这个顶级样貌的所谓“姐夫”徒有貌美,实则却是个吃软饭的。
越漂亮的男人,越会骗人。
她怕念念重蹈覆辙,再遇见第二个死渣男方以伦!
眼见越说越偏了,姜念生怕阿波若会抢先说出什么胡言乱语,赶紧继续用兼职散打教练这个职业为他捏造身份,两人一起攒钱一起还债,只是现在债务依旧很重能省一点是一点;
至于冰箱空空如也她向钟云儿解释最近口味清淡,注重调理不爱吃荤腥的。
但营养准够,不然她也不会长胖了。姜念心虚,笑着捏捏自己胳膊。
其他都是骗人的,但长胖这点不假。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了省钱平时都只挑最便宜的肉买甚至不买,要不吃点青菜顶多加个鸡蛋当荤菜。
阿波若是不吃地球食物的,嫌弃食物粗糙。他不吃饭,只帮她做一日三餐,每次都翻白眼嘲笑她买菜死抠门,吃得比蚂蚁还少。
可他懂什么?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她当然要尽一切可能能省则省。
只是没想到都这样省到极致了,她反而长胖了一些,气色也比以前好。神奇,难道误打误撞修仙了?
“口味清淡、不爱吃荤腥、长胖了……”钟云儿又惊叹双手捂嘴,声音发颤:
“念念,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
姜念无奈闭上眼。
她可真服了。
—
吃完了晚饭,等到零点刚过姜念吹了蜡烛,许了愿,吃了蛋糕,钟云儿也要回酒店了。
虽然实在舍不得姜念,俩人许久没见一分钟都不想分开有太多话要说,但钟云儿明天下午还要赶去别的城市参加技能培训会,这次只是专门为了姜念生日转道过来榕宁。
而且念念过生日,重头戏当然是她和男友的幸福二人时光啦,钟云儿怕自己这个电灯泡太久太闪,极其自觉地拉住姜念胳膊,说酒店就在对面街近得很,不用送,又低声耳语:
“春宵一刻,值千金哈~”
眼睛眨巴眨巴的,简直八卦没了边。
姜念又无奈闭上眼。
虽说酒店近,但大晚上她不放心让钟云儿一个女孩子回去,就和阿波若一起去送。等从酒店出来,抬头正瞧见一弯月,几颗星。
手机讯息嗡嗡轰炸起来,是小云云发照片过来。两人今天拍了好多姐妹照,也有很多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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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照,张张都美。
其中还有一张是她和阿波若的,照片上的两人都在狠命往对方脸上糊蛋糕奶油,互不相让。
可就是这张小云云居然说好甜、磕到了。
我的云啊,这也能磕上?
没看见我和他咬牙切齿你死我活的吗?
姜念一抬头,撞见阿波若垂眸的目光锁在她手机屏幕上。
“好丑。”
他冷哼一声。
姜念点头,“那是你丑。”
大步流星潇洒回家去。
小妹姜然的祝福也早已发来,还给姜念发了个红包让她过生日买点好吃的。姜念知道红包肯定是妹妹省吃俭用用零花钱攒的,她哪里舍得拿。
心意收下感谢妹妹的挂念,又叮嘱妹妹好好准备中考。
妹妹问姜念,什么时候回老家,她很想姐姐。
姜念心中一阵酸楚,只佯装开心回说等姐姐再多赚一些钱,就回去给她买好吃好玩的。
但她心里清楚,她是被丰林老家放逐了的人,不可能轻易回去了。
当初从丰林落荒而逃,狼狈不堪,要回去也要堂堂正正的回去。
还清债务,重开锦华。
这个念头,她一分一秒都不敢忘。
手指点在屏幕上滑动,最后停在一个人发来的讯息上,冰冷冷扎进她心里:
“你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当我从来没生过你这么个女儿!”
不是生日祝福、不是亲情关心,是妈妈对她的无比怨恨。
怨她,
给家人丢尽了脸。
一滴泪悄无声息划过脸颊,她赶忙用手背去抹,生怕被阿波若看见。
省得被他嘲笑。
她唇角翘起,佯装很开心的笑。
心底却觉得无尽苦涩。
这一切都被阿波若看在眼里,瞒不过他的眼睛。
她在装,装作很开心,但那双眼却出卖了所有。
“生日快乐。”
他开口,嗓音低柔。
姜念猛然抬起头,对上他那双不输今晚月色清霁的琥珀眼。
忍不住揶揄:
“刚才我切蛋糕的时候让你说还说得含含糊糊的,不知道还以为谁逼你似的。现在怎么突然又肯说了,知道这几个字什么意思吗?”
“生日快乐。”
阿波若直直望着她,又说了一次。
姜念一愣。
“谢谢啊。”她笑起来,转头去瞧天上的月亮。
好久没见这么美的月色了。
她感慨。
阿波若却无心去看月亮,眼神黏在姜念身上,片刻也挪不开。
原先他刚得知生日是指地球人出生那天的日子,并且每年都要庆祝,实在无法理解甚至嗤之以鼻:
这有什么好庆祝的,不就是地球又公转了一年吗。
但今天是姜念的生日,她很开心,阿波若第一次见她那么放松的开心过。
虽然不理解,但他发现只要说“生日快乐”这四个字,她就会很开心。
他不想她难过。
想让她一直,开心。
“姜念。”
他情不自禁地,再开口: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