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起来,姜念感觉身上的乏力松泛了不少。
昨天睡得还不错,没做梦。
但似乎又做了梦。
完全不记得了。
她梳好头发,换上一身墨蓝旗袍加大衣,旗袍穿得久了有点洗发白,大衣袖口原先起了球也被她仔细修剪过了。
想当初她在丰林的别墅里,有一整间衣帽间全是她的名贵旗袍、汉服以及孤品香云纱新中式套装。后来为了抵债,能卖的全卖了。
现在的这一套,已经是她最贵、最得体的衣服了。
待会儿要去零卡咖啡店见客户。也许是昨晚休息得好,一早她就下定决心,约那个客户妹妹线下见面。
一直逃避不是办法,她总要尝试走出第一步。
化好了淡妆,她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却意外正对上那个从远处看过来的眼神。
“阿波若,你偷看我?”
“谁要看你?!”
也不知怎么好端端的一大早阿波若就像抽风了一样生闷气,问了也不说,也不知哪里惹到他了。
难道王子病又犯了?
他远远坐着背身不理人,一双巨翅将自己包裹起来。
仿佛一颗巨型毛绒蘑菇。
又有点好笑。
“我等下去见客户,那家咖啡店有买草莓大福要不给你带……”姜念刚出声。
“我最讨厌草莓大福!难吃死了!”
阿波若狠声。
姜念翻起大大的白眼,爱吃不吃不吃我还省钱。
摔门而出。
等姜念出了门,阿波若将头从翅膀里探出。
他是在生气,只不过是在生自己的气。
昨晚在姜念梦境中,他被狠狠扇了几巴掌,脸到现在还是火辣辣的疼。
明明在现实中被她扇几乎没感觉,怎么在她的梦境中会那么疼?
他想不明白。
更想不明白的是,他明明应该非常生气,气姜念扇疼了他。
但事实却是,他假装在生她的气。
却一刻也忍不住想去看她。
方才通过镜子和她目光对视的瞬间,他的心狂跳不止。
他已经无法,不去想她。
巨翅重新将自己包裹住,阿波若决定进入虚空修炼。
一旦进入虚空修炼,万事都无法打扰到他。
与整个世界暂时隔绝开来。
这样,
总可以先不去想她了吧。
—
零卡咖啡店。
姜念先到了,点了一杯气泡水。这家新咖啡店装修十分新潮,有不少网红小姐姐小哥哥都在拍照打卡。
而最新奇的是咖啡店里的菜单,每一种饮品和甜品都十分详细标明了卡路里,甚至还有魔鬼减脂套餐,精确到毫克。
店门外一整面墙绘着“瘦成一道闪电”、“你是最美‘腰’精”的大字标语。
店里更是随处可见体重秤,有体重秤的地方特意装饰得华丽又张扬,不少身形极为苗条的女孩子都争先踩上去称重,看见数字后惊呼几声,仿佛登上王位一样得意。
也有一些女孩们只在一旁看着露出羡慕的目光,但始终不敢踏上一步。
短短几分钟,已经有不下五六个小姐姐甚至小哥哥来找姜念拍照,直夸她貌美身材又窈窕,真羡慕她这么瘦。
搞得姜念都不知说什么,连连拒绝。
她身体弱,一直都很瘦还嫌自己太瘦了,想多吃点长胖一些呢。没想到,竟还有羡慕她的。
正想着,客户妹妹到了。
短短聊了几句,客户妹妹乔茉告诉姜念在丰宁的时候就买过她工作室售卖的绒花,十分惊艳很是喜欢。
后来工作室倒闭姜念也离开了丰宁,她还难过了很久。
姜念一颗心重重沉下去,但还是踟蹰着问乔茉知不知道当年毒绒花的事。
乔茉说知道,但她觉得姜念既然能设计并制作出那么绝艳的绒花,就不会做出用毒绒花害人的事。
一句话,在姜念潮暗的心底点亮了一束光。
先前的不安尽数消散。
二人越聊越投机。
很快,她就帮乔茉敲定了私人订制绒花发簪的设计。
但在聊天过程中,她发现乔茉至少有175以上的个子,可看着体重还不足70斤,那手腕细得只剩一把骨头,瘦得人都脱了相。
姜念感觉自己已经很瘦了,但看着乔茉,都担心她会随时晕倒。
客户的隐私她也不好多问,便只能让乔茉吃点桌上的蛋糕点心,但乔茉只喝手里那杯黑咖啡,其他什么也不吃,还时不时跑去称重。
念念姐,我去洗手间补下妆。
乔茉起身,离席而去。
叶片般薄的身子仿佛吹一口气就能被吹倒。
看着都让人心疼。
左等右等,姜念也拿上化妆包顺便去补妆,更想去看看乔茉:
怎么去了这么久?
她莫名心里七上八下的。
等推开女洗手间的门。
却见最尽头的地上,化妆品撒落在地,一个人晕倒在那。
正是乔茉。
—
“来人啊有人晕倒了!”
姜念急忙转身要冲出去叫人帮忙,却发现卫生间的怎么也打不开。
她使劲拍门,试图引起外边的人注意。
但无济于事。
她立刻回身跑去乔茉身边,见她昏迷脸色苍白但万幸没有磕伤,一边小心将她扶靠在自己身上、一边拨打电话求救。
可手机却一点信号也没有。
头顶明亮的灯光骤然暗淡下来,阴暗的绿光笼罩着每一处角落。
墙上的几扇大镜子前笼起了一层浓雾……
骷髅似的、长发披肩的几个女人从雾中闪现,在镜中张开血盆大口。
“要瘦、要瘦、还要瘦——”
她们诡异地笑着,齿间挂满绿色粘液。
姜念几乎要失声尖叫。
身体根本动不了,恐惧快要将她吞噬。
一阵毛骨悚然的低吼自头顶传来,她好不容易抬起眼眸:
只见一团巨大的黑影团缓缓从天花板上淌下来,伸出无数绿得发黑的粘液触手。
“姜念,好久不见——”
它发出可怖的笑声。
是噩梦灵的声音!
姜念几乎心脏骤停,眼见一只挂满粘液的触手朝她脖子袭来,可就快要掐住她时却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样,痛苦地缩了回去。
她低头看,是挂在胸前的小绣袋透过衣服在一闪闪发着光。
难道,噩梦灵害怕的是它?
黑影团见伤不了姜念,便转头抓住昏迷的乔茉将她拖走,不断低吼:
“等把那个蠢女人的血吸干,再来掏你的心献给噩梦灵大人。姜念,你是逃不出噩梦灵大人的手掌心的。”
它鬼魅的声音混合着恶臭如刺刀般刮着姜念的每根神经:
“你的血闻起来真香呀。可惜,要喝也只能噩梦灵大人先喝——”
说着露出上百颗獠牙对着昏迷在地的乔茉咬下去。
姜念一把取下簪在发髻上的绒花簪子,朝自己左手心猛的一划,鲜血登时涌出来。
果然,黑影团发狂般的转头冲她咬过来。
顾不得血流如注的疼痛,姜念左手扯住发光的绣袋作抵御,右手高举绒花簪子对准黑影团的眼睛便是一顿狠戳。
戳得它惊声狂嚎不断扭曲。
她猜对了,它害怕的是绒花。
所以用绒花簪子可以刺伤它,狠狠地刺它。
但仅仅刺伤它远远不够,姜念身体在剧烈发抖,她捂紧受伤的手踉跄着扑在乔茉身前,转身将人护在身后。
她好怕、真的好怕,眼皮也越来越重。
快要晕过去了。
但她不能倒下,否则只有死。
狠命攥紧手里的簪子,死死盯住扭动的黑影团。
但黑影团慢慢散开,显现出的却是身穿中式喜服、头戴绒花花冠冠唇角淌血的新娘。
举着尖刀一步步朝她走来。
珰——
姜念手中紧攥的簪子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只眼睁睁见新娘整个身体破成一个獠牙满满的血口,朝她猛冲而来——
完了。
姜念眼前开始飞速闪过一幕幕过往,像弥留之际的走马观花。
还有一张模模糊糊的脸,阿波若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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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她死了之后第一个回忆的人,
竟然会是阿波若。
他肯定要狠狠嘲笑她螳臂挡车、妄想杀死黑影团甚至噩梦灵。
那张脸越来越清晰——
她看见的却是阿波若无比焦灼又心痛的眼神。
呵,看来她真的死了。
死得脑子开始放飞自我胡思乱想暴走了。
—
阿波若心如刀绞,他赶来的时候正撞见姜念晕过去,无异于在他心口狠狠插了一刀。
他将姜念紧紧搂在怀里,催动神光之力为她疗愈。很快她那只流血的手便愈合了,人也渐渐清醒过来。
“姜念、姜念!”
他急唤她的名字。
姜念抬起眼眸:“阿波若,我死了吗?你不是、不是在家吗,怎么…在这?”
阿波若:“你没死,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抬起头回眸,无尽的压迫感。
早被他倒吊在半空中无法动弹的黑影团瞬间在光明三叉戟的锋影下碎成七八块,跌在地上如烂肉一般。
光明三叉戟回到阿波若手中,他眼皮掀也没掀一下,反手狠狠扎向地上一只抽搐的触手。
“就是你,刚才还想去抓姜念?”
话落,那只触手瞬间爆了,化为齑粉。
还有你们。他冷冷的眼神扫过去,地上剩下的几只触手同时爆开,惨不忍睹。
你要杀就杀!黑影团被折磨得疯狂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臭嘴怪,你当噩梦灵的走狗,还想让本王子亲自杀你,也配?
阿波若冷笑一声,眼中幽微,下一秒光明三叉戟就屁颠颠飞去对着黑影团猛刺。
刺得黑影团连连惨叫,但被施了禁声咒只能干嚎。
怕惊吓到姜念,阿波若侧过肩为她遮挡,手不自觉的又更抱紧她。
姜念:“阿波若,那个,你好像抱得太紧了。”
她几乎陷进他宽厚的胸肌里。
阿波若瞬间撒了手。
气氛有点微妙。
“是你太瘦,不抓紧等你又被臭嘴怪吹出来的臭气吹跑,我可不管。”阿波若嗐了声,道。
姜念:“那谢谢你啊。”
她支撑着从阿波若的怀里起身,长发一丝丝拂过他的胸膛。
一阵酥麻传遍阿波若全身。
身体无碍,手伤也痊愈了,姜念急忙去看靠在墙边仍昏迷的乔茉,满眼是焦急。
“她没事。只不过差点被噩梦灵吸干了,等再过一段时间就会醒了。”
阿波若出声。
他回过头,看着那团碍眼的东西,皱起眉。
“真臭。三叉戟,你看着办。”
话落,又悠哉回过头去。
光明三叉戟得了令,凌空滑过一个绝帅的金光弧线,狠觉利落一招直刺臭嘴怪命门。
臭嘴怪即刻爆裂,消散尽殆。
笼罩的阴暗绿光也消失了,洗手间内又恢复了正常的光亮。
远处外门外吵吵嚷嚷的。
“怎么回事这洗手间的门一直打不开,坏了呀?”、“来了来了,店长来撬锁了!”
眼见人就要进来。
怎么办?
阿波若还在这,被人瞧见一个那么高大的男人在女卫生间算个什么事!等着被骂变态被拍照上头条吧!
躲进小隔间也不是办法,他总要从这出去的。
怎么出去呀!
姜念扶着昏迷的乔茉,大脑飞速运转快冒烟了,急招手让阿波若蹲下,再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口将人拉近。
“你除了能变鸟还能变什么?女人能不能变?”
“不能。”
“那麻雀那么小的鸟能变吧?快变呀来不及了!”
尽管不情不愿,阿波若还是变了,一只小麻雀。
怪萌的。
姜念二话不说,薅住他的后脖颈麻溜儿地塞进她带来的化妆包中,拉紧拉链。
女人特有的浓郁脂粉香气快将阿波若香晕。
粉饼和眼影盘压在他身上。
一个颠簸,他尖尖的喙子直接戳进两块裸色硅胶圆片里。
是之前被姜念洗干净后收在化妆包里的——
胸、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