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没说是不是从病床上下来就开始疼,”寻桦看着这张比她还年轻的脸,突然像是被辣椒呛到一样鼻子发酸,她伸出手去摸路明晓的右腿,问,“现在就开始疼了吗?”
当年路明晓受伤之后差点没从手术台上下来,三个月之后才能开始康复训练。
那会儿脚一沾地就钻心地痛,他愣是憋着一句没喊。好在顺利康复了,虽然恢复不到之前,但外表看起来也和普通人一样。
只有一点后遗症,和寻桦说的一样,问题是,这点他没告诉任何人。
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个疑问一直在路明晓的脑子里回响,以至于一个陌生女人摸上了他的腿都没反应过来要阻止。
还他妈的用恶心巴拉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他们真的认识了几十年!
在路明晓又要发飙之前,蒲意松眼疾手快,把寻桦连人带椅子往后一拉,自己挤到两人中间,“所以我们真的认识您。绝对没骗人,也没喝多没嗑药,真的是有事求您帮忙。”说着还附赠一个大大的笑容。
寻桦被这一连串动作惊呆了,而且他最后收尾的那个笑,绝对是那个吧?!和对付店员同样的招数!
路明晓不知道这家伙有用脸通关的前科,只觉得一张男人的大脸怼到面前很奇怪,虽然长得是很不错。
他伸手把人推远了,让他们好好说为什么要来。
寻桦看见突然变得好讲话了的路明晓,真的很想直接问究竟是某人不完全直还是蒲意松这张脸对男女都有杀伤力。
寻桦抢在蒲意松把他们是从废弃工厂醒来到找到楚晴晴家的经过说了一遍。
“所以,你们是从未来来的,然后遇见了杀人案,想让我帮忙找到真相,送你们回去?”
寻桦和蒲意松严肃地点头。
“好,我明白了,”路明晓拉开门,“菲菲,大刘,带他们去尿检!”
“等等,”寻桦停下,从上衣口袋把楚晴晴的画像拿给路明晓,“就是这个女孩儿。”
在经历了人生中最为尴尬的二十五分又十三秒之后,蒲意松才在一排不锈钢椅子上看见害自己的罪魁祸首,而那人看上去跟出个门一样轻松。
“你·····”蒲意松恶狠狠地朝着寻桦想破口大骂,被看守的一个眼神过去老实了,乖乖挨着寻桦坐下。
“怎么磨蹭这么久?”寻桦低声问。
她居然还好意思开口?!如果不是她鲁莽蛮干,自己根本就不会·····被人看着尿尿!
想起这回事,蒲意松咬着牙说,“你被人看着能尿出来?”
寻桦抬了抬眉毛,经过这····就算三天的相处,蒲意松很明白这表情,意思是‘你说呢?’
算了,跟这种人讲不清楚。
“好了,你们俩来,”女看守让他们看试纸,“阴性,手指着,看镜头。”
“还拍照?”
寻桦很清楚这套流程,虽然以前都是她办别人,她抓着蒲意松的手,让他别耍脾气。
这时候数码相机还不流行,警局用的是传统的胶片,仔细找好了角度,确定把人和证物全照清楚才按下拍摄键。
“行,去留置区等着吧。”
······
被和一群妖魔鬼怪关在一起之后,蒲意松终于下了结论,“你队长是整我们的吧?!”
“···一般这是必要的手段。”寻桦闭上眼睛,“而且他会放我们出去,也会去找楚晴晴。”
“你怎么知道?我很早之前就想说了,你直接说我们是未来的人,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觉得我俩是神经病,没把我们送进精神病院你队长已经很有耐心了。”
寻桦闭着眼睛轻笑一声,“等着吧,他会相信我们的。”
“还有你刚刚怎么省略了那么多事?”蒲意松压低声音问。
他身侧的女孩僵了一下,只说现在的路明晓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接下来不管蒲意松怎么戳身边的人,她都没反应,甚至把头靠到他身上,自顾自睡起觉来了。
路明晓只是普通地来上班,结果莫名其妙被一个女人认成了她的‘师父’,和她一起的男的也跟着一起疯,他抱着观察人类多样性的心态听他们讲‘故事’。
绝大部分时候路明晓是不相信什么‘时空穿越’的,他的身份完全有可能被打听到,至于他腿上的伤,也可能被观察出来,或者说他腿上的伤被观察出来的概率远远大于‘时空穿越’的概率。
然而路明还是决定去查一查,因为那女孩给他的画像-楚晴晴,他见过这个女孩儿。
两周之前,楚晴晴也是在这样一个清晨来到派出所。
他还记得楚晴晴,扎着两条粗黑麻花辫的女孩有一双黑杏仁似的大眼睛,和画像上一摸一样。
而那天,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是惊惧。
“姑娘,你有什么事要说啊。”路明晓无奈地摇摇头。已经快一个上午了,这姑娘只是坐在他的工位旁边哭,引得同事和来办事的群众频频侧目,再这样下去,恐怕都要传到佳芝耳朵里了。
为了赶紧解决掉这姑奶奶,路明晓出门去买了肯德基,年轻人都爱吃这个,指望她心情好了赶紧走或者把要他办的事说出来。
带着炸鸡和薯条回来的时候,楚晴晴正在看桌上的合照。
那是在路明晓还有一条好腿的时候,和班上的兄弟们拍的。
他们五人完成了一个任务之后,在回营地的路上碰见一群羊散在碧绿的草地上吃草,微风习习,空气中全是青草的芬芳。
班长挑了个视角好的小土坡,让大家站一排,拍下了这张照片。
虽然那时候灰头土脸的,却洋溢着像蓝天一样广阔的开心。
路明晓把那张照片命名为胜利,完成了任务,没有人受伤,见到了他们保卫的生活。
他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值得命名为‘胜利’。
见他回来,楚晴晴放下照片,犹豫了几下,还是开口问路明晓以前是干什么的。
“为什么···退役了?”
路明晓苦笑,“腿废了。”
女孩瞪大眼睛看着他,反应过来之后接了句道歉。
“没事,抓到了犯罪的人,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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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亏吗?是因为救了更多的人,对吗?”女孩的声音飘渺。
路明晓挠挠脸,“算是吧,而且我不去做的话谁去呢?”他打开炸鸡盒,“一起吃点吧,给你也买了。”
女孩拿起一块炸鸡,咬了下去,似乎这种不健康的糖油混合物真的有治愈人心的作用,路明晓看出楚晴晴越吃越轻松,便趁机问她究竟是干什么来了。
楚晴晴说自己是会计,怀疑老板有两本账本,偷税漏税,想问问举报的话要什么证据。
“证据?最直接的方式是拍下真账本,或者直接把账本偷出来,总之是要有东西把犯罪行为和犯罪实施者联系起来。”
女孩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和住址,再拿走了路明晓的。
而两周之后,他再知道那个有点怯懦的女孩的消息,就是她可能死在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
找出女孩留下的纸条,路明晓骑着自己的自行车飞奔到她留下的住址。
事情还是朝着最坏的预想发生了,邻居说楚晴晴已经不见三天了。
回程的时候,他不断地回想与楚晴晴的谈话,她那天来找自己恐怕不是为了所谓的偷税漏税,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想抓住某人的犯罪证据,而正是这点把她推向了绝境。
路明晓不住地祈祷被关在留置室的两人单纯是来捉弄他的。
“两位,我请问呢?要一直坐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吗?我是不是也要加入?”蒲意松无语了,明明上午的时候还在表演久别重逢,怎么再见面就切换成了高手对决模式,谁先动谁输是吧?!
“没事的话能不能先去吃个午饭,我要饿死了。”蒲意松干脆不理二人,就要拉门出去。
“带我去看看。”路明晓说。
“所以你相信我们了?”寻桦挑眉。
此时还是新晋菜鸟的陆警官已经懂得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只说一切要靠证据说话。
却他忘了寻桦说的他是她的‘师父’,如师如父,父亲了解孩子,同样的,孩子也了解父亲。
所以寻桦才那么直接地来找路明晓帮忙,因为她知道他会怎样行动,吃什么样的招数,同样也知道现在的路明晓完全不信任他们。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不是来认亲的,是来找一个帮手的。
一行三人来到警局附近的肯德基,蒲意松点了一份新上的汉堡套餐,外加大份薯条,两份鸡翅,两个甜点,外加一杯奶昔。
另外两人看见他端着满满餐盘过来的时候,寻桦已经见怪不怪了,有的人就是超级能吃,还能保持好身材。
而路明晓看看自己只有一半分量的食物,张了张嘴,很想问问他是真的能吃这么多?毕竟他这个干警察的已经算是挺能吃的了,但想着是人家付钱,也就没多嘴。
吃饱之后,蒲意松看看外面阴沉沉的天色,问现在还是要出发吗?
“当然,据你们所说,‘穿越’很可能是有时限的,还不快抓紧时间!”
“还有一个问题,”蒲意松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我们怎么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