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早赶回东京是第二天的凌晨。
她坐着新田开的车回到家时,已经凌晨两点半。
电车换乘、再换乘、再换坐私家车,最后的这一段路她已经变得有些麻木,脑子里什么都没想,连眼睛都懒得抬一下。
新田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没有开口说话。
车子在千早家门前停稳。
新田熄火,转身看向后座变得有些生无可恋地在手机上定闹钟的千早。
新田并不觉得不奇怪,她十分理解朝比奈同学的心情,一整个周末完全被工作占据,好不容易工作结束了还要第一时间赶回家。
但不是为了休息,而是因为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去上学了。
“朝比奈同学我们到了。”新田出声提醒千早,她的声音很轻。
千早终于抬起头看向车窗外,外面是她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房子。
她到家了。
千早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闷闷的:“辛苦了新田小姐,晚安。”
说完她拉开车门,脚踩在地面上站直身体。
新田降下车窗,“辛苦了。”
千早没再接话,关上车门,手揣进兜里一边掏钥匙一边朝自家大门走。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打开。
千早走进玄关处打开灯,换上拖鞋第一时间走进浴室冲了个战斗澡,洗漱完她没吹头发直接回了房间。
窗帘被拉开着,外面的月光照进房间铺在地板上。
千早没有走过去拉上窗帘,径直走到床边扑了上去。
没有管湿漉漉散在枕头上的头发,她两眼一闭,直接睡了过去。
千早再一次睁眼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半。
枕边震动个不停的闹钟将她吵醒,窗帘还开着,阳光从窗户上洒进来,刺得千早眯了眯眼睛。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拿过手机关上响个不停的闹钟。
屏幕上面显示收到一条新消息,是黑尾发来的,时间是今天早上六点多。
【黑尾:你今天来上学吗?】
千早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打字回复。
【千早:嗯,我已经起床了。】
千早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黑尾的消息,猜测对方此时应该在训练,她把手机放到一边,起床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漱时,一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身影后整个人当场愣住。
镜中的人,头发翘得乱七八糟,左边一撮竖起来,右边一撮歪向后面,这一缕那一缕地翘着。
就连头顶上都有不少竖起来的头发。
早知道就不剪水母头这种需要打理的发型了……这像个被电击过一样的水母头让她怎么出门啊。
哪怕是千早这种平时不怎么在意外表的人,也无法做到顶着这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去上学。
她拧开水龙头,用手碰了碰水流后,抬起那只沾着水的手按了按头顶翘起来的头发。
然后她拿开手,想要看看是否成功的时候。
那一缕头发顽强地立了起来,像弹簧一样弹回原位。
千早:“……”
咋办?
-
千早难得不慌不忙地走进校门,周围三三两两都是穿着音驹校服的学生。
只不过与平时不同的,是此时很多路过的学生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的人甚至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这边。
“她是谁啊?”
“咱们学校有这种漂亮女生来着吗?”
“是不是转学生啊?”
“你傻啊,她穿着咱们学校的运动服呢,怎么可能是转学生。”
千早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和闲言碎语,脚步不停朝教学楼走去,高高扎起的马尾在身后轻轻晃着,几缕短的发丝翘起来,显得她整个人有些毛茸茸的。
最终她抵达教室门口,伸手拉开了教室门。
教室里的学生已经来了一大半,千早走进去的瞬间,几个正在说话的人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同时安静了下来。
坐在第一排的女生察觉到异样,抬头的瞬间正好看到走进来的千早,嘴巴微微张大,手里拿着的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桌上。
千早没有看任何人,走到自己的座位,把包放在桌面上,拉开椅子坐下去。
然后直接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手臂里,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细碎的议论声重新响起,比之前教室里的交谈声要小得多,像是在说些什么不想让她听到的话。
“是她吗?”
“朝比奈同学头发扎起来完全不一样了……”
“话说之前为什么要留那种会遮住脸的刘海啊。”
千早前排的男生偷偷回头看了她几眼,又转回去,又转过来,反复好几次。
陆陆续续有学生进入教室,许久之后,上课铃响起。
千早没有抬头,依旧保持着趴在桌子上的姿势,直到老师从走廊走进教室,站上讲台。
班里的值日生喊道:“起立。”
椅子哗啦一片响,千早也跟着站起来,手撑着桌面,低着头没有看黑板和老师。
她的眼皮有些沉,视线模糊,跟着周围同学轻声道:“老师好。”
所有学生坐回椅子上,千早也重新趴了回去。
教课老师开始讲课,平缓而单调的声音从讲台上传下来,传到此时的千早耳中,听起来有些像摇篮曲。
她眼皮越来越沉,呼吸慢慢变得绵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
千早没有动。
对方又敲了两下,千早才终于动了动,脸从手臂中抬起,一双略带困意的狐狸眼看向对方。
前排男生被她看得有些脸红,手里的一沓试卷被他轻轻放到千早的桌子上,清了清嗓子小声道:“那、那个,朝比奈同学……麻烦你传一下卷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千早还是听清了。
千早声音沙哑地“嗯”了一声,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卷子留下,剩下的部分被她递给后排。
下课铃声响起,千早没有动依旧在补觉。
周围的学生站起来走动,椅子拖动的声音,脚步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像是白噪音一样不仅没能吵醒千早,反而让她越睡越香。
她已经决定明天向研磨借笔记,虽然两人是不同班,而且研磨还是火箭班,但是两个班级讲课的进度差的并不多。
第二节课、第三节课一直到午休,千早都没有再坐起身过。
一直到中午的铃声响起。
千早依旧没有动,周围的学生开始收拾东西,有人去食堂,有人拿出了自己从家里带的便当。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千早。”
这道声音将千早从睡梦中唤醒。
她缓缓睁开双眼,从手臂里露出一只眼睛,看向来人。
黑尾站在她的位置旁,手里拿着一瓶酸奶。
千早盯着那瓶酸奶看了两秒,然后慢慢坐直身体,有些没反应过来。
黑尾拧开酸奶递过去,千早伸手接过,喝了一口。
酸奶是常温的,不怎么甜。
她抬头有些愣愣地看向黑尾,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千早问出口,黑尾就仿佛猜出了她心中所想。
“山本发短信告诉我,你今天睡了一上午。”
完球,忘了班里还有个排球部的了。
千早把那瓶酸奶一口气喝完,空瓶子被黑尾拿过去,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研磨在天台,”黑尾说,“他让我告诉你晚上记得找他要笔记。”
“知道了。”
黑尾没有立刻离开,手撑在千早的桌子上,“你几点回的家?”
“两……晚上九点。”千早刚刚睡醒脑子还有点懵,差点直接说出两点半来。
黑尾表情专注,盯着她看了两秒再次确认,“晚上九点?”
千早“嗯”了一声,移开视线,从桌洞里抽出上午发的卷子,假装低头看题。
黑尾没有戳破她的谎言,仿佛没有听到两那个字一样。
“学校的食堂应该不剩什么了,面包也基本都含牛奶没给你带。”
黑尾没再追问,把手从桌上收回站直身体,“晚上来我家吃饭吧,你今早应该也没吃什么像样的东西吧。”
千早答应下来,想起什么问道:“今天有社团活动吗?”
刚比完赛一般都会休息一两天,但考虑到对象是黑尾他们,那就不一定了,他们真的有可能一天都不休息。
“没有。”黑尾把手插进校服口袋。
千早刚想松一口气,就听见黑尾继续道。
“不过有试胆大会。”
千早:“?”
她震惊地缓缓抬头,嘴角忍不住抽动,对着黑尾露出和善的笑容。
“哪个作死的提出来的?”
黑尾被她盯得往后退了半步,举手做投降状,“不是我。”
“那是哪个倒霉玩意?”千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三年级的那几个。”黑尾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前辈,“他们说比赛也结束了,他们也要引退了,不如最后来一次惊心动魄的部团活动。”
……看来她还是得找个机会揍他们一顿才行。
看出千早的不赞同,黑尾问道:“那我跟其他人说一声你不去了?”
千早虽然真的极其不想去,但还是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去。”
黑尾看着她一副恨得牙痒痒但又不得不去的表情,没忍住低笑出声。
“真要去?虽然我记得你不怕鬼这些灵异类的东西,但是如果太累的话还是直接回家休息吧。”
“没、关、系、我、不、累!”
困意已经完全从千早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气愤。
黑尾笑意加深,抬手在她脑袋上rua了两下,“好了别那么大脾气,你就当是我害怕陪我去的?”
千早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身体一僵。
她猛地偏头躲开,抬手胡乱地拍了拍自己的头顶,像是在掩饰什么一样道:“我好不容易梳的头发,你别弄乱了。”
黑尾这才仿佛刚刚注意到她的发型变化一样,“说起来,你今天怎么把头发梳起来了?”
明明之前别说梳马尾辫了,露个眼睛都不愿意。
提到这个,千早有些郁闷道:“昨天没吹头发就睡了,早上起来乱得像个爆炸头。”
黑尾毫不客气地捂着肚子嘲笑她,“都说了让你吹头发哈哈哈!”
千早被他笑得有些懊恼,伸手抓起桌上的笔袋朝他身上砸过去。
笔袋被黑尾接住,他笑意稍敛,眼底却还明晃晃地带着对她的打趣。
“放心吧,我是个善良的人,最多回去再笑你五分钟。”
千早瞪他一眼,恶狠狠威胁:“你敢笑,我就揍你。”
黑尾一秒正经起来,把笔袋轻轻放回她桌上,“好,我错了。”
见他服软,千早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轻哼一声。
教室里几道望过来的视线有些扎得慌,千早有些不太适应,站起身把黑尾推到走廊上。
“好了好了,你快回去天台跟研磨一起吃饭吧。”
黑尾没怎么在意她把自己推出来的举动,走之前提醒道:“放学后记得来校门口集合。”
“知道啦,你快回去吧!”
等黑尾的身影彻底走远,千早才稍稍松了口气,回到教室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明明小黑不在身边的时候,她就可以完全无视不在意这些视线,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旦身边有小黑的时候,这些视线就会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也是因为喜欢吗?
午休结束的铃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下午的课千早没有再趴桌昏睡,可眼神却总是飘向窗外,脑子里一会儿是炸毛的头发,一会儿是黑尾打趣的话语,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
熬到放学铃声终于响起,千早麻里收拾好书包,磨磨蹭蹭走到校门口。
等她终于走到校门口时,其他排球部的部员都已经到了。
黑尾和研磨站在队伍的最末端等她,黑尾的眼睛一直看向教学楼的方向,看到她的身影终于出现时,朝她这边招了招手。
千早脚步加快了些,走到几人面前,状似不经意间问道:“所以,是要去哪里进行试胆大会?”
“我们也不太清楚,是三年级的前辈们决定的。”研磨挪到千早身后。
黑尾顺手接过她肩上的书包,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平时的话他不会做这种事,今天是考虑到千早睡了一上午工作应该很辛苦的原因。
“应该不会选个太过火的地方,”黑尾说:“再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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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也是前辈应该还是有这点分寸的。”
千早有些不爽地撇了下嘴,如果真的有分寸的话,就不会不努力训练,还在比赛惨败后搞出试胆大会这种节目。
算了,反正不管目的地是哪里,只要有她在总不会出大事的。
所有人都到齐了,三年级的前辈在前面领路,带着几个人走到公交车站牌前等车。
千早有些惊讶,她本以为就算要进行试胆大会,至少也会找个离学校近的地方。
没想到居然还要坐公交车。
在车站牌前等了一会儿,公交车驶来,千早跟着队伍上了公交车。
车里除了他们以外虽然还有别的乘客,但并不多。
三年级的几个人坐在前排,叽叽喳喳地在讨论着什么,时不时发出夸张的笑声。
千早和黑尾研磨坐在最后一排,千早坐在研磨旁边,选择了最里面靠窗的位置。
车子开了大约半个小时,驶出市区,两旁开始出现茂密的树林。
这走向……怎么越来越不对劲。
试胆大会为什么要跑这么远的地方来?
车子又开了大约十分钟,终于在终点站的前两站抵达目的地,三年级的几个前辈率先下车。
后面跟着的一二年级也跟着下了车。
这里已经接近郊区,周围除了树还是树,如果公交开的方向跟高专的方向不是完全相反的话,她甚至都要怀疑这些家伙是想去高专那边进行试胆大会了。
走在最前面领头的三年级学长转过身,面对众人,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马上就到了,就在树林里面。”
他一边往前带路一边说道:“听说是一家废弃的工厂,以前发生了意外死了好多人,后来彻底荒废下来,但是听说有人在晚上路过的时候,还能从外面看到窗户里面有白色的人影在晃。”
他越说声音越喑哑,故意压低了嗓子,似乎想要营造出那种恐怖的氛围。
千早偏过头看了还挂在天边晕染出一片夕阳的太阳,虽然太阳已经开始落山,但再怎么说也还是白天,怎么都不会害怕吧。
更何况,废弃工厂、意外、死人,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对千早来说并没有什么恐怖的。
千早面无表情地盯着那条通往树林深处的小路,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她跟着大部队沿着小路往树林深处走,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树枝伸出来,几乎挡住了去路。
黑尾走在千早和研磨前面,帮她们拂开树枝。
“注意脚下。”
前面的黑尾出声提醒道。
“好。”
千早应了一声,一步一步跟着黑尾的脚印往前走。
走了大约七八分钟,树林突然变得稀疏,已经能够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建筑物。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黑白色建筑,外墙的白漆已经大片剥落,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
正门紧闭着,上面用红色的油漆写了几个大字。
“危险”和“立入禁止”。
领头的学长走出树林,转身压低声音,脸上的表情做得很足,“到了,就是这里。”
走在队伍中间的夜久凑到黑尾旁边小声道:“这里真的能进吗?”
海正好也在这边,难得地有些不太赞同地皱着眉打量那栋建筑,“感觉最好还是不要进去,就算没有鬼怪这种东西,这栋建筑本身看起来也不太安全,应该很久没有修缮过了。”
夜久点头附议,然后想起什么似得看向黑尾的身后。
“说起来,朝比奈你今天的装扮超级漂亮啊!”
千早微微一愣,朝他点头致谢,“谢谢。”
夜久双手叉腰,大大咧咧地笑道:“我说的也是实话,你以后可以多梳马尾把脸露出来啊。山本刚刚可是在车上表情严肃地看了你好几次。”
啊说起来有过呢,那种经历。
那是在开学没多久之后发生的事情,山本站在教室门边表情紧绷地盯着教室里的女生,但却一句话都不说,吓坏了不少人。
后来才知道,那只是他在纠结该怎么跟女生们说话。
幸好山本不在附近,没有听到夜久说的话,不然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好了!那边的几个别闲聊了,赶紧过来!”
领头的几个三年级已经有些不耐烦,朝这边挥挥手喊道。
落后的几人闻言不再说笑,纷纷跟上前辈的脚步。
千早走到黑尾的身侧,仰起头目光淡淡地扫过工厂。
看起来确实会像是有什么东西的样子。
不如说……确实有啊。
虽然不是鬼。
别的不说,至少这里大概真的死过人,而且还不只一两个。
千早收回目光,跟着队伍走到工厂的正门前。
铁皮门虽然紧闭着,但并没有上锁,可能是之前也有人来探险想办法把锁弄掉了。
许是三年级也不太放心这地方的安全系数,没有安排分组,而是全员一起进去。
铁门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但工厂周围环绕着高耸的大树,外面的阳光无法照进工厂里。
因此,三年级的几个人甚至掏出了手电筒交给每个人。
千早毕竟是队伍里唯一的女生,即使是看她不爽的三年级生也没有在这个时候挑刺,让她走在了队伍的正中间。
也因此,她虽然握住了手中的手电筒,但却没有打开。
毕竟前后左右其他人手中手电筒照出来的光已经足够用。
铁门后面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破纸箱还有一些零食的垃圾袋,墙上的红色消防栓箱的门歪斜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被放大,像是有许多人同时在这里行走。
队伍穿过大厅,进入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的玻璃窗没有碎但是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即使擦掉外面这一层,里面的灰也让玻璃窗变得十分模糊,根本看不见房间里是什么样子。
一只四级咒灵跟千早擦肩而过,飞向其他方向。
千早目不斜视地盯着最前方,看都没看那只咒灵一眼。
这算是加班吗?虽然说咒术师确实会定期去一些容易滋生咒灵的地方巡查,但是这其中显然不包括她这个已经很忙的打工人了。
所以,会给加班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