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遥星方才的心灰意冷一瞬间被香味冲散了去,她怔怔地看着时岁稔,凝神时,似能看清那光洁脸蛋上,沾着早霞光晕的绒毛。
师尊好香。
顾遥星掌心不知为何出了汗,湿湿的,黏黏腻腻。
见她许久不动作,时岁稔失望地抬起头,撑着膝盖笑:“罢了,逗你的,你是我徒儿,无论如何我都会教你啊。”
她这个小徒儿哪里都好,就是心思重了些,不像这个年纪的娃娃一般爱同人亲近。
时岁稔早就馋顾遥星那面团儿似的脸了,每每看到都想冲上去揉捏一番,不过总怕吓着她,便只得作罢。
她悠悠起身,没注意到女孩眼中一闪而过的怅然。
时岁稔长身玉立,翩然走过青草葱郁的小院,顾遥星跑起来才能跟上她的步子,待停下时,险些一头撞进女人腰窝。
然后慌乱一瞬,小心翼翼蹲下,铺好时岁稔歪扭的裙摆。
苏九和谭宝珠仍在一旁打坐,虽是微风和煦的春日,额间却渗出滴滴细汗,尤其是苏九,已然湿了半边衣衫。
“身为丹修,修习御火之术乃是重中之重,你从前每每炸毁丹炉,便是因为御火术控制不好,使得火候出奇得旺盛。”
“调动灵力时,决不能像你这般直接从丹田喷涌。”时岁稔捡起根掉落的树枝,在苏九身上点了几下,“而需在全身周转一圈,依次经过十四经穴,待熟悉了,方知如何控制火候。”
她声音如三月雨幕,轻柔和缓,在她的讲解之下,苏九紧皱的眉头竟奇迹般舒缓了,头顶浮动的灵力也变得涓涓有序。
顾遥星站在时岁稔身体的阴影下,抬眼看她侧脸,心中不由惊叹。
她从前也见过师尊教习师兄,那时她虽言语温和,可讲解却犹如对着经文念诵,极为枯燥难懂。
如今多年未见,却如同变了个人,脱胎换骨。
时岁稔安置苏九和谭宝珠继续修炼,自己则朝顾遥星勾了勾手,带她走进屋子。
房门窗户皆施法关上,日光被阻隔在外,屋内十分阴凉。
时岁稔在空地放了张竹簟,示意顾遥星坐下,随后自己坐到她对面,捏过女孩盈盈一握的腕子。
这些天一日三餐皆有肉吃,腕子捏着似乎多了些肉感。
她指尖有些凉,搭在手腕上触感鲜明,顾遥星偷偷打了个哆嗦,紧张地绷起脚踝。
“揽月楼的血凝丹是比普通的要好,这几日连着服用下去,体内的淤毒已清得差不多了。”时岁稔很是满意。
“这么说,我可以修炼了?”顾遥星眼中升起星光。
“可以是可以,但你体内仙脉曾被废过,如今仙脉阻塞,根基十分不稳,若强行引灵气入体,想必会十分得痛苦。”
时岁稔沉了眸色:“但凡有一点差池,还容易有性命之忧。所以星星……”
“我要!”顾遥星打断了她的话,女孩似乎有些急切,瘦小地肩膀微微前倾,“师尊,我想修炼。”
只有好好修炼,才能证明自己并非草包。
只有好好修炼,才能不被师尊厌弃。
顾遥星的期待太过炙热,时岁稔愣了愣,有些不解她为何这般执着。
女孩抬手想抓时岁稔的衣袖,快要碰到时,又瑟缩地收回袖口。
轻声道:“求你了,师尊。”
一双还未长开的桃花眼湿漉漉的,眼尾微红,好像沾着晨露的花瓣。
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时岁稔如何能不心软。
“坐好,闭眼。”时岁稔叹息道。
顾遥星欣喜地盘膝坐下,时岁稔指尖拈着一点如烟的灵力,轻轻点在顾遥星百会穴处:“守神保元气,动息随天罡。”
顾遥星背脊挺直,腰腹不自觉缩紧。
在时岁稔的牵引下,一阵暖意从腰间升起,屋外的风声与鸟鸣消失不见,唯有心跳砰砰,震耳欲聋。
“真气出丹田,神识起四方。”
丝丝缕缕的灵气自山泉田野中升起,无声无息汇聚至此,顾遥星抿紧唇瓣,忽觉体内有什么东西涨得生痛。
“疼……”女孩咬紧牙关,口中溢出细碎的呓语,双目紧闭,薄汗浸湿衣衫,顺着清瘦的背脊流下。
那些不知什么的东西疯狂游走,像条条贪婪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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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顺着她周身的经脉疯狂舔舐,顾遥星疼得咬破了舌尖,血丝从她嘴角溢出。
“星星!”时岁稔心道不好,她眼疾手快撬开顾遥星唇齿,塞进一根筷子。
嘎巴一声,竹筷断作两截。
……牙口真好。
眼看寻不着什么能塞的东西,时岁稔黑着脸将手塞进去,吃痛的同时运作周身灵力,将一缕清凉灌入顾遥星体内,强势地压下那些火舌。
女孩额头青筋暴起,鼓起的血管在她白皙肤色上更显鲜明,那股剧痛几乎要撑爆了她,串珠似的眼泪从她葱郁的睫毛下滚滚而出,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溅起小小的水花。
她却攥紧拳头,一声不吭。
自己这个徒儿的资质远比时岁稔想象的强上太多,时岁稔亦出了一身的汗,她不再循序渐进,索性将身立起,一掌拍在顾遥星背上,强悍的灵力横冲直撞涌入,完全包裹住女孩即将爆裂的经脉。
“再忍一忍,顾遥星。”时岁稔闭上眼睛,在她耳边轻声道。
疼,好疼,疼得好像体内的一切都被一双大手搅成泥浆,顾遥星再也跪不住,软身倒下,却被一个喷香的怀抱迎面接住,鼻尖一片丰软。
师尊正托着她,好似云絮一样温柔。
眼前越发黑暗,原本朦胧的光影也似被墨水浸透,浓得看不见来路,也看不见往后。
她是不是要死了?顾遥星软着身体,朦朦胧胧地想。
她定是要死了,否则为何口中满是鲜血呢?
她的生命真是短暂,顾遥星吸了吸鼻子,没有爹娘,没有朋友,唯一待她好的,也只有这几日的师尊而已。
不过,倒也够了,至少她是干干净净的死去,身上不粘一点污秽。
只是……顾遥星想起了方才女人的笑靥,清清甜甜的,像花儿一样。
自己若,亲上去就好了,师尊或许会开心的吧。
许是回光返照,顾遥星眼前的漆黑忽然被一团白光冲散,她睁开眼,透过眼皮的缝隙,看见了师尊担忧的脸。
然后用尽浑身力气捧起那脸蛋,撅起嘴巴,啪叽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