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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十九章

作者:木以向荣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大脑是人体构造中最复杂的结构,人类现有医学关于神经系统的研究仍存在许多「未解之谜」。大多数关于“治疗”神经的药物,都会引起难以预测的延迟反应。


    孟沅终于找到了遥控器,她躺在一楼的沙发上,习惯性打开电视在僻静的别墅里播放个背景音。


    这或许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关于孤独空荡的痛苦。


    孟沅的手指拨弄按压这软绵绵的按钮,是漫无目的的寻找频道,来来回回时间过去十几分钟后也无所觉。


    她问自己想看什么,大脑并不能给出一个准确的指令。


    又过去五分钟,胸前开始变得奇怪起来,像是突然出现蘸水的棉布压上去一样。


    无形却窒息。


    这个时候,频道已经重新开始,现在停留的CCTV的法制频道。


    孟沅放下遥控器,心想:先这样吧。


    反正都一样,对于她来说没什么区别。如果庄云非在的话,大概是会将家里的音乐磁带打开的,可无论是和缓的还是激烈的,她都不喜欢,尽管有时候会听到一首音乐放至副歌片段的时候,她的心理依然激荡不起什么名为「兴趣」的波纹。


    不止一次,孟沅会产生疑惑,她从前究竟是为什么要去辅修音乐这个学科门类的。


    难道人失忆后的喜恶也会有着截然不同的变化吗?


    第一次这样想的时候,孟沅就已经上网查过相关信息,结果不一而同,说什么的都有,搞得她太阳穴跟针刺了似的,那时候庄云非就坐在屋子的另一边,察觉到孟沅的异样,庄云非不得不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带着孟沅去医院检查处理。


    蓝光高清的屏幕里发生变化,提醒各位居民最近天气愈发炎热,要注意防火工作。


    极易导致火灾的物品,要妥善处置,当遇见火灾发生的时候,请注意远离......


    孟沅侧头,伸出胳膊用手去敲了下手机屏幕。


    她现在过的有些不知天日了,原来已经到了七月份了,都还处在下雪的天仿佛就是昨日那样刚刚过去。


    孟沅摇摇晃晃自己的脑袋,忽然间一段声音出现在耳边——


    「因雨天路滑,西三环文定路发生一起车祸,车内司机是一名就读于清大的学生。事故发生后,车身迅速着火,车主卡在驾驶座久久不能出来,面临爆炸危险......」


    这道声音与电视里正实时播放着的新闻交错不接,像是被耳鸣打扰那样焦灼。


    她想起来两个月前自己在电视上听到的新闻,只是短短的一两句后,大脑开启自我保护机制,晕过去、忘过去。


    原来这才是家里遥控器难以寻找的原因。


    孟沅又知道了庄云非对她一份细节上的小心呵护。


    想来她丈夫肯定是怕自己再次听到或者看到类似的新闻陷入难受才用心思将家里的遥控器放到了隐蔽的角落。


    孟沅捂上耳朵,闭上眼睛,在深深呼吸以后,一句又一句告诉自己不要害怕、要放松,这里是最安全的别墅,是她和心爱丈夫的家。


    有什么好害怕的,这里又不会着火,更不会爆炸。


    她是安全的。


    庄云非和孟沅说过的,只要他在自己身边,那么就不用害怕任何事情。


    孟沅又想庄云非了,她迫切的需要庄云非的深厚的拥抱,可是这个时间,还没有到下班的点。


    何医生跟她讲过,要放松心情、要保持愉悦,孟沅想要健康的身体,想要一个完整的状态,她很努力在营造自己的舒适心理,可是一天过去一天,都是想不起来过去的日子。


    失忆的人,真的不能好起来吗?


    她有过不止一次在自己的大脑中看到过往画面的。


    第一次讲给最信任的听,庄云非说那些不对,是假的,她在幻想。


    第二次也是这样,第三次......,后来孟沅在脑海中看到什么的时候,就不和庄云非描述了,反正都是幻觉,反正都是假的,最后都是沮丧的无望收尾。


    想要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好难呀。


    为了继续缓解这种变得焦躁的孤独感,孟沅打开了手机的社媒软件,依靠着网络延伸自己的存在,在最开始的时间里是能够获得平静和解压的,可是这种只是即时的东西,她会变得更加焦躁......


    要去律所找庄云非吗?


    孟沅捏着手机的指骨愈发用力,混乱的大脑因为思考变成一团乱麻。


    算了,再过一会儿,熬一熬,就能恢复到一个还算平稳的状态,这点孟沅是可以确定的,她相当有经验。


    -


    孟沅没缓过来,但是好在庄云非踏着月色回家了。


    打破了室内电视的既定声音后,孟沅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是略微有些紧张,也只是一瞬,不安的情绪倾泻在来人的脚步声中。


    “云非。你不是说今天会回来很早的吗?”


    因为看到了他发消息会尽快忙完工作,所以提前下了楼,在一眼就能看到别墅大门的位置等着。


    哪怕身体难受的时候,也没有回到楼上的卧室里去。


    孟沅觉得自己越来越依赖庄云非了,丁点儿不适的时候,都会先行想到庄云非的模样。


    男人身上的衣服沾了酒气,是一种浓烈的醇香,还有些其他的刺鼻香气混在其中。


    对于这些混合的味道,孟沅不喜欢,非常不喜欢,她的神情就摆在脸上。


    庄云非任由孟沅从怀里出来,他手上没使力气。


    “抱歉,沅沅,今天临时加班,我没来得及和你汇报。”


    他说的足够歉疚,也足够谦卑,孟沅从丈夫的声音中读到了理智,这不对,难道连提前发条信息的时间都没有吗?


    自己白日里的难受,这会儿掺入了其他的难受的东西。


    孟沅是有些意识到这种情绪不对劲的,可是鲜少的社会经历和仅有的记忆,她并不能明确的知道什么是人类之间的驯化。


    循着自己目前最在意的疑问,孟沅问庄云非:“是有酒局要参加吗?”


    她知道庄云非的性子,鲜少参加研究场合,对于那些味道更是厌恶,她的丈夫是个有洁癖的人,连带着自己在两人的空间里,都会在意是不是会有注意不到的地方。


    孟沅不喜欢庄云非此刻身上的味道。


    庄云非穿着的外套并不适合屋内的恒温,他一定是在冰凉空调房里面聚餐的。


    像是所有的懂事的妻子那样,孟沅的手习惯性地跟着庄云非的动作照拂他,“要喝点蜂蜜水吗?”


    她被照顾的时候,庄云非倒是不怎么先行问「要怎么着」这样的前置词,他都是直接去做,将选择和事物放在妻子的面前。


    孟沅对于庄云非的无意识模仿是完全不到位的。


    “我等了你很久是有些难过的,你比约定的时间晚回来,还没有跟我发消息说一句。”孟沅认真和庄云非说话:“但是看到你工作疲惫的回来,还沾上了向来不喜欢的烟酒气,我的心里生出酸酸麻麻的感觉。”


    凝视他的眼睛,孟沅真挚的讲:“我心疼你,心疼你工作很累,心疼你有时候不得不去一些不喜欢的场合。”


    孟沅的身体被动往前一倾,庄云非拉过她抱着的时候,力道间有些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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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沅沅。”庄云非轻轻开口。


    “嗯。”孟沅回应他的声音。


    庄云非低头,吻上妻子的唇,游刃有余的呼吸间,身体的温度缠绕到她的身上。


    他在这个拥抱中,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就好似这个人是完全属于他的那样,再也不会有任何人「觊觎」和「等待」。


    -


    孟沅对于失眠的感受经历几个阶段,从完全的睡不着,到现在散乱的睡着,断断续续,梦里的人和东西都是一片片的。


    早上醒来的时候,孟沅的手里还抱着她丈夫的胳膊。


    熨贴温热的触感,安慰着慌张的晨起。


    孟沅侧过来,亲了下庄云非的前额,她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了,自己一定是喜欢庄云非的,终于有过去的碎片中,是有庄云非的存在。


    尽管那些形象和气质和现在的他完全不同,孟沅却很快找到了合适的理由。


    之前的庄云非一定是在工作,他本就比自己年长,工作得早,孟沅知道庄云非的家境如何,选择进入法律行业做律师,应当是承载了一份她的依托。


    孟沅这次看到了记忆中的自己说不喜欢学法律,学习很累。


    是和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同学说的,大概都是来自中国的留学生吧,他们说话的时候是中文的声音。


    那声音并不是庄云非的声音。


    公平的,孟沅也看不到自己样子,模模糊糊的,像是蒙着浴室里洗澡中镜子上的水雾。


    孟沅洗漱的时候,庄云非跟着起来,他下楼打电话叫来了两个人的早餐。


    如今时节,太阳在凌晨六点左右的时候就能冒出来光亮。


    外边的绿植浓郁到翠绿,生机勃勃中,孟沅变得不再喜欢去画室画画。


    原先的画室没有了,腾出来后,成了阳光房中的花园,同样生机勃勃。


    庄云非从身后抱住正出神的孟沅:“在想什么?”


    眼眸眨了下,孟沅顺势回身勾住丈夫的后颈,她的声音是许久没有的幸福:“云非,我看到你了?”


    “嗯?”


    庄云非有些不解她这句话。


    孟沅的眉眼轻轻弯出明媚的弧度:“我的记忆呀!云非,我觉得我一定能够想起你来的。”


    丈夫扶着妻子的纤腰,听着他美丽的妻子讲话。


    “从前我一直都担心,这辈子就这样了,无法想起你,想起过去。可是现在又有了希望,云非,一定是你的照顾才让我能过慢慢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孟沅这时确信:“云非,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幸福的。”


    早上刚醒来的男人,还没有收拾他的头发,松散的立于额前的碎发,平添几分少年感。


    庄云非牵着孟沅的手来到化妆台前。


    护肤的瓶瓶罐罐虽然不多,但是在种类上也有十几种正安安静静立着。


    对于亲自购置的这些东西,庄云非都无比熟悉。


    毕竟刚给孟沅整完容貌的时候,修复和护理都是他亲自监督来做的。


    他不允许自己的妻子有丁点瑕疵的存在,就连处女/膜都在美国安排医生做了修复。


    庄云非伸出手,倒出来些液体,温柔的涂抹在孟沅的脸上给她护肤。


    细腻的皮肤上,水润晶亮。


    “等会儿吃完早饭,我要去医院复诊一下,说不定这回的片子能看出些不同的呢。”


    庄云非用清洁湿巾擦过手掌后,又用清水冲洗,擦干后,他又牵上孟沅的手,两人往楼下。


    楼阶上,送早餐的侍应生,正好这个时间打过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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