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幅别扭的模样落在白玫眼里自然就变了味,白玫长叹一声,眉眼间全是担忧。
这死糟老头子,她就知道自家女儿跟洲洲过不到一块去,当初结婚前哄得天花乱坠的,现在孩子还不是受了委屈跑回娘家了。
原先以为洲洲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品性差不了,厘厘被自己惯坏了,很多时候爱耍小脾气,她总叫厘厘收敛些脾气,让洲洲别和她计较,可现在看,能让老婆跑回娘家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好男人。
宋云卿正忙活得起劲,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殊不知她在白玫心里已经是在婆家受了委屈回家报喜不报忧不敢找妈妈哭的小可怜一枚。
白玫蹙眉脸上满是心疼:“乖乖,中午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妈妈叫阿姨去买来好伐?欧呦我乖乖怎么气色都这么差了,你就在家里好好住着,妈妈给你养回来!”
“嗯嗯知道了妈妈。”宋云卿拿着手帕细细地擦手镯上镶嵌的蓝宝石,也没细听她在说什么,反正答应着就对了。
“妈妈,你先出去吧,我好累哦想睡觉了。”
“好好好。”
看着女儿明显憔悴的脸色,白玫自然忙不迭答应,“那妈妈先走了,你好好睡,我叫他们动作都轻点。”
“谢谢妈妈。”
昨天喝了酒闹了一夜还头昏脑涨的,再加上又在生理期,宋云卿实在是提不起精神,恨不得一头栽在床上才好,她自然是没心情去细究白玫方才的不对劲,一心只想着睡觉。
深夜黑影缭绕,黎洲支着胳膊倚靠着车窗,窗外灯光绚烂人流来往,黎洲的视线中划过一道又一道或浅淡或缤纷的光影,目光忽地在一家装潢格外秀气的店面上停驻。
早上走的匆忙,小姑娘还气鼓鼓的,原本以为今天能按时下班,没想到工作上出了问题又加班到现在,自己是该好好哄一哄,跟她道个歉。
他偏头对前面的司机道:“停车。”
客厅没开灯,黎洲将包装精致的蛋糕放在岛台上,想,或许又窝在房间里画稿了。
他对她的生活作息不敢苟同,小姑娘一赶起稿子来就没白天没黑夜的,常常作息混乱饭也不好好吃。
出于尊重他也只能委婉提醒,很显然,他的建议并没有被采纳。
黎洲停在宋云卿门前,抬手轻敲了两下,“厘厘?”
里面根本没有动静。
他几不可查地蹙眉,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任何声音,甚至他打电话,里面连电话铃声都没有传出来。
那就是不在家了。
黎洲转身离开,转而进了书房。
监控显示,在他离开后不就小姑娘就拖着行李箱出门了。看她的动作,这行李箱还不轻。
长指轻点在实木桌面上,黎洲眼里闪过思忖,应该是回了娘家,倒是不用担心她的安危,只是小姑娘走得这么急,还带着行李,很明显是在逃避自己。
也许昨天的事情让她还接受不了,女孩子脸皮都薄,自己不应该对她要求太多的。
她现在就像个缩在自己壳里的蜗牛,需要等她自己慢慢把脑袋伸出来,如果自己去碰一碰,她所有积攒的勇气就会烟消云散,继续缩回自己的小房子里。
小姑娘看着胆大,其实怂得不行。
想来想去,即便已经决定要给她时间,但终归是放心不下,他得去宋家一趟。
他拿了车钥匙往车库走,一手发了条信息出去:【厘厘在宋家吗?】
【早上刚回来的,这会儿睡了,家里人都睡了。】
黎洲:【知道了,等会给我开门。】
宋家寂静无声,都已陷入了沉睡。
昂贵的手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莫名有些突兀。
黎洲站在宋云卿门前,抬手轻轻敲门,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里面的人听到。
不知是不是在生理期的缘故,即便吃了止痛片小腹还是坠坠的难受,宋云卿睡得不算踏实,做了几个光怪陆离的梦,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拖着身子的酸痛,她半眯着眼爬起来,脑袋尚且昏沉,几乎是凭借本能走到了门边。
“谁啊?”
她边说着边毫无防备打开了门,面前一道高大的阴影落下,等她看清来人想要关门时已经来不及了。
黎洲一只手抵在门框上,她根本关不了门,只能徒劳地睁大眼睛羞恼瞪他:“你干嘛?”
黎洲抬起另一只手,他没忘记把蛋糕带过来,“下班路上路过一家蛋糕店,店员跟我说这是他们店里最火爆的梅子蛋糕,小姑娘最喜欢,所以我就买回来了,本来想着给某个小坏蛋吃,没想到我一回家发现她居然跑了。”
宋云卿咽了咽口水:“……”
不行,她才不会为区区五斗米折腰!
一个破蛋糕而已,谁想吃!
她别开视线不去看那个散发着香甜气息的蛋糕,皱着小脸大义凛然道:“狗都不吃你的东西,拿着个破蛋糕就想贿赂我?没门!”
黎洲挑眉:“真的不想?”
五分钟后。
宋云卿坐在地上抱着蛋糕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警告屋内四处乱看的黎洲:“我还没有原谅你啊,别以为一个蛋糕就够了,你的钱包起码得出出血。”
“当然,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黎洲本来就没指望宋云卿会因为一个蛋糕原谅他,这时候不敲诈自己一笔那她就不会是宋云卿了,不过只是花钱吗,黎洲皱了皱眉,这对他来说也太简单了,显得很没有诚意。
昏暗的房间内,宋云卿还在埋头苦吃,甚至拿出平板找了个下饭综艺看,看样子一时半会是吃不完。
黎洲兀自打量着她的房间,结婚前他从未来过她的房间,结婚后也只匆匆进来过一次,一直没能好好看看。
现在看来,心头却有别样的悸动。
跟他的房间不同,这里整体都洋溢着温馨的基调,房间内点了熏香,是清浅的花香调,不过分甜腻又恰到好处。
床单被罩是温暖的鹅黄色,床头柜上放着个笨笨的星星小夜灯,玻璃柜里放着各种手办等小摆件,扑面而来就能感受到十足的生活气息。
意识到这点,黎洲带着笑意的嘴角微微平直,她在锦月公馆的房间好像比这里冷淡了许多,虽然同样堆积了大量了衣服鞋包,但她心爱的手办却一样也没有。
这给黎洲一种感觉,她似乎根本没有把他们的家当做家,而是一个临时歇脚的居所。
宋云卿一无所知地跟着综艺傻笑,黎洲买的是一整个的蛋糕,她一个人吃不完,挖了一小半就放在旁边不再去碰了。但睡意已然跑光,还不如看几集综艺。
只是边上站着个这么大的障碍物……
真碍眼!
宋云卿白了他一眼,“你干嘛不走?不会要住我家吧?”
黎洲不置可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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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坐下,悠悠道:“我刚才在楼下碰到了爸爸妈妈,他们知道我来看你,所以如果我走了你不走的话,他们一定会知道我们闹别扭了。”
这有什么的……
宋云卿暗暗嘀咕,她妈还知道他俩没感情呢。
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黎洲继续加码:“爸爸还问我手里的蛋糕是不是给你的,他还说我太惯着你了,晚上不能给你吃那么多甜食。”
“……”
也是精准拿捏住了宋云卿的命脉。
宋柏言这人其实挺要面子,之前他们结婚的时候家里亲戚都奉承说她跟黎洲如何般配如何恩爱,宋柏言那时笑得嘴都合不拢,逢人就夸自己有个好女婿。
她可以把自己的婚姻状况毫不顾忌地告诉妈妈,但却不想让爸爸知道。
从小到大,爸爸最疼的就是她,可自己却远远比不上其他兄弟姐妹,对于做生意一窍不通,不能为家里添一份力,读书的时候起码有一个好成绩能让爸爸骄傲,而现在……
总不能说堂堂宋氏集团的董事长,他的女儿只是个蒙头窝在房间里画画的吧。
唯一让爸爸觉得能拿得出手的大概只有她的婚姻了,她不想让爸爸连最后一点可以吹嘘的东西都没有了。
“那好吧。”
宋云卿垂下眼睑,做出了小小的让步,“那你睡客房去,明天再滚。”
“你让我睡客房?”
“客房咋啦?”宋云卿瞪他,“是漏风还是漏水啊?还是太小了睡不下你这尊大佛啊?有地儿睡就不错了,少挑三拣四的耍少爷脾气。”
“我的意思是……”
黎洲把剩下的话补完,“我们是夫妻,要是明天爸爸妈妈看到我们不睡在同一个房间,难免会担心的,你也不想让爸爸妈妈担心吧?”
宋云卿:“……”
这人怎么得寸进尺啊,捏住了她的命脉就使劲薅!
“你有完没完?”她气得跳脚,“你还想睡我的床啊?不行!我的床绝对绝对不能睡臭男人!”
黎洲无辜地看着她,“怎么会,我又不是什么没有分寸的人,我的意思是,我睡地板就可以了,你只需要分一小块地给我睡觉就行,虽然我很想睡沙发,但这沙发太小了,地板就够了。”
“……”
这个提议好像比睡她的床能够接受一点。
宋云卿勉为其难捏着鼻子答应了,“那行吧,冻感冒了不怪我啊。”
“当然。”黎洲得逞一笑,继续道,“那厘厘,可以去帮我那一床被子吗?我对宋家不太熟。”
“……就知道使唤我。”
即便百般不情愿,也不能真让人睡光溜溜的地板,虽然也不算光溜溜,地上可铺了厚厚一层她从意大利背回来的手工地毯。
但是……
宋云卿出门从其他房间抱来了一床被子,没好气地扔给他,“自己铺。”
说完她也懒得管他,径直爬回了床上闭眼睡觉,窸窸窣窣了一阵过后,耳边又传来黎洲为难的声音,“厘厘,你没给我拿枕头,可以给我一个你的枕头吗?”
“……”
宋云卿深吸一口气,随手捞了个枕头丢过去。
黎洲满足地抱着枕头,礼貌地冲她道谢,然后安然躺在她床边的地板上,不大一会功夫,均匀安然的呼吸声便轻轻传来。
凌晨三点,宋云卿越想越睡不着,她怎么感觉自己被做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