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眼前门从里面被打开,黎洲抬起薄薄的眼皮,一双眸子晦涩深沉。
宋云卿已经换了一身白色吊带背心,原先的长裙被她揉乱丢在洗衣篮里,她面色尴尬侧了身子没敢看眼前的人:“你去吧。”
黎洲低头看了她一眼,确定没有生气才抬脚进了浴室。
直至哗哗的水声传开,宋云卿才抱头懊恼。
她都做了什么!
她怎么可以当着黎洲的面尿尿!
所以黎洲是真的把她看光了!
简直颜面扫地!
宋云卿此刻暗恨自己的记忆力真是该好的的时候不好,不该好的时候倒是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人怎么能丢脸成这个样子。
黎洲并没急着洗澡,说实话洗澡只是他的借口而已,他的身上有厘厘留下的痕迹,这让他内心隐隐有一种隐秘的快感。
拇指揩过那一小片暗红,沉静的眸子隐隐有光粒流动。
黎洲出来的时候,宋云卿已经整理好了情绪,正襟危坐在沙发上抱臂看他。
“怎么了?”
宋云卿一看他这幅柔弱无辜小白花的样子就来气,还怎么了,他能不知道怎么了?
“你说呢!”宋云卿恨不得咬他几口才好,“你为什么要睡在我房间?我是不是跟你说了咱俩分房!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很恶劣的行为?”
“是吗。”
黎洲额发还湿着,懒懒耷拉下来给他平添了几分慵懒,也就没了往常不近人情的冷感,正是因为如此,宋云卿才有胆这么理直气壮跟他叫嚣。
“可是厘厘,昨天是你抱着我不撒手的。”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语气无辜而温和,平静地阐述事实:“你昨天喝了酒又刚好生理期,肚子疼得厉害,一直抱着我不让我走,我挣脱不开,只好顺着你了。”
“厘厘,下次不要喝这么多酒了,对身体不好。”
“!!!”
宋云卿腾的从沙发上坐起来,龇牙咧嘴地大声道:“什么叫我抱着你不撒手,你挣脱不开?你一个大男人你还挣脱不开了?我是大力水手吗我这么大力气?还有,我喝醉是因为谁啊?是因为……”
说到一半她噎了一下,不行,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是因为他跟别的女人说话才喝醉的那不是太丢脸了,不行,绝对不行。
她还在纠结,黎洲已经把话接了过去,“是因为我和别的女人说话了,对吗?”
宋云卿僵住了,不是,她哥怎么连这话都跟黎洲说!
她真的要生气了!!
“厘厘。”黎洲轻抚上她细瘦的手腕,把人拉回沙发上坐着,认真地看着她,“以后你不开心了要直接告诉我好吗?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有误会就要解决,以后绝对不能生闷气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了。”
宋云卿缩了缩脑袋,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怎么感觉黎洲放缓语调的时候比正常说话还吓人啊。
她果然是贱习惯了,人家给她点好果子她都咽不下去。
被他这么一搅和,宋云卿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
黎洲身上温度很高,被他握住的一圈手腕处也染上他的温度,宋云卿有些不习惯地抖了抖,企图把他甩开。
“你先放手,太热了。”
察觉到手心抗拒的力道,黎洲也没强求,顺从地松开手掌,时间不早了,他还得去公司上班。
“那你好好休息,等我晚上回来好吗?”
宋云卿没说话,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不那么抗拒黎洲了,甚至他每一次问自己好不好的时候,她好像无法拒绝他。
拒绝的话说不出口,软和的话说不出心,宋云卿只能闭紧嘴巴什么都不说。
见她不说话,黎洲以为这是同意的意思,起身揉了把她毛茸茸的脑袋便出门了。
大门彻底关上后,宋云卿虚拍着胸口呼气,“我是疯了吗?刚才为什么不给他一脚还听他说那么多屁话?不是谁要跟他做夫妻啊,有病!”
她越想越气,深觉刚才没揍他一顿简直就是个错误的决定,错过了时机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而且鉴于昨晚她和黎洲的错误举动,她实在需要时间好好冷静一下。
宋云卿不是不能接受和自己的丈夫睡在同一张床上,但问题是,那个人是黎洲啊。
是她亲哥最好的朋友,从小跟她妈的亲儿子没什么两样的,她从小到大也同样当做亲哥的黎洲啊!
黎洲在她心里和晕晕没什么实质性的区别,最多也就是黎洲比晕晕稍稍帅那么一丢丢。
所以这跟和自己亲哥躺一张床上有什么区别?
她补要搞骨科啊!
真是日了狗了。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晚上黎洲还得回来,她还得再见到那个跟自己没什么血缘关系但又胜似有血缘关系的人。
绝对不行,自己在他面前连脸都丢光了,一想到接下来的每个日日夜夜都要面对他,宋云卿头都大了。
她慌张起身收拾行李,拉着小箱子就要回宋家。
好在时间还早,阿姨没上班,不然又要问东问西,到时候瞒不住黎洲又得露馅。
宋家这时候也冷冷清清的,只有宋柏言和白玫正坐在餐厅吃早餐,这时间宋云起应该上班去了,宋云停和宋云舒还在房间呼呼大睡。
“站住。”
白玫盯着门口那道鬼鬼祟祟溜进来的身影,眯眼道,“厘厘?大清早的干嘛呢?”
宋云卿猫腰的动作一顿,转而讪笑着转过身来,“早上好啊爸爸妈妈。”
宋柏言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目光下移到她手中提着的行李箱,皱眉问:“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跟黎洲吵架了?他有没有欺负你?”
“怎么会呢爸爸。”宋云卿迈步坐在宋柏言边上,一脸讨好地笑,“我就是想爸爸了呀,昨天在宴会上都没来得及抱抱我的爸爸呢,爸爸你想不想我呀?”
“哼。”宋柏言哼笑了声,很是受用。
自从女儿结婚后就很少回来,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总归是想的,怕她在外头一个人不会照顾自己,又怕她婚姻不顺受委屈。
不过现在看来,黎洲倒是把她养的很好。
宋柏言稍稍安心,也不准备追问她突然回来的原因,只让人上楼收拾去。
倒是白玫忧心忡忡,看着女儿欢脱的背影叹道:“突然回来肯定是有原因的,你说厘厘是不是跟洲洲吵架了啊?这个洲洲真是的,也不知道让着点她。”
宋柏言却对此有不同看法,“自己的女儿什么性子还不清楚吗,我看他俩没吵架,就算真的吵架了厘厘也没真生气,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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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她要是生气了那是谁来都不认,能理人都算大发慈悲了,哪还能像现在这样蹦蹦跳跳的。”
“话是这么说,可我能放心伐?”
白玫又是一通唠叨,话里话外少不了埋怨,“我当初说再等一等,不要那么快嫁人,我们厘厘才几岁,大学刚刚毕业的了,现在有哪个小姑娘那么早结婚的啦?你又说洲洲好,人品信得过,让厘厘跟他结婚。”
“我不是说洲洲不好,可他毕竟比厘厘大了五岁,都说三岁一个代沟的呀,他跟厘厘能有什么共同话题,要我说还是找个同龄人好,还好一起玩一起闹的,你看看洲洲是能陪厘厘闹的性子嘛。”
“这你不用担心,我看俩孩子挺好的,再说了,洲洲对厘厘是真心的,不然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把女儿嫁给他?放心吧,洲洲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的。”
白玫懒得听他说话,气得一甩披肩,饭也不吃了,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就径直上楼了。
宋云卿对楼下二老的谈话自然是一无所知的,她正忙着收拾行李,这回回来她没带几件衣服,主要是她出嫁前的衣服基本都在宋家能直接穿,还有就是得给行李箱腾位置装她的首饰。
虽然黎洲这人不咋地,但眼光意外不错,哪怕有那么一两件堪称直男审美,但宝石够大,也就弥补了这个小小的缺点。
离开锦月公馆,她是怎么也舍不得她的宝贝珠宝的。
正收拾的开心,门外忽然传来笃笃的敲门声,白玫的声音柔柔传开:“厘厘呀,妈妈可以进来伐?”
“进来吧。”
宋云卿埋头收拾,闻言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白玫伸手摁上门把手,轻轻一带将门打开,见女儿兴冲冲地找盒子装首饰,还都是一眼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首饰,她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洲洲是个舍得花钱的,没委屈了她女儿。
她坐在床边也不打扰,就温温笑着看她忙,等忙得差不多了,才作不经意间开口:“厘厘呀,妈妈问你哦,你在锦月公馆住的开心不啦?”
“开心啊。”
宋云卿想也不想回答,“妈妈我跟你讲,黎洲请来的阿姨做饭还挺好吃的,人也好,我蛮喜欢她的,而且她干完活就走,她走了呢家里就剩我一个人,别提有多爽了,要是黎洲能不回家就好了,他不在我一个人更自在。”
“你讨厌他呀?”
“……也不是讨厌吧。”
宋云卿挠挠耳朵,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觉得很别扭。”
“妈妈你知道吗,其实跟黎洲结婚前我一直都把他当亲哥哥看的,而且他在我心里比晕晕还像哥哥还有威严感,我都不敢跟他大声讲话的。”
“但是一跟他结婚吧,我就有点受不了了,我适应不了这种身份你知道吗,就是觉得很违和很荒谬,而且说实话,黎洲其实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是有想过要跟他好好相处的啦,可是……”
宋云卿微微停顿,眼睛不由自主地向上看,像是在思考如何措辞。
“可能我还是习惯不了身份的转变吧,我根本没有做好准备要结婚。”
“那……你是不是想跟他离婚啊?妞妞说你俩老闹别扭,洲洲有没有欺负你啊?”
“……”
宋云卿很不好意思地摸摸耳朵,其实是自己欺负他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