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鸢尾无声漫开,裹着夜色浸出来的凉,贴着脖颈,一寸一寸往里渗。
岑知序扯着她的领带,仰起脸。
深色领带缠在她掌间,衬得指节愈白,腕骨绷紧,像冷瓷,又薄又细。
裴愿呼吸微微一滞。
领带紧贴着颈动脉,每一下心跳,都被递到岑知序指尖,急一点、缓一点、乱一点,无遮无掩。
藏不住的。
裴愿嘴上却还是不肯吃亏,装模作样地笑:“岑小姐,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明明在认真工作,履行职责。”
“认真工作?”
岑知序似笑非笑,指间略一收力,将领带往下扯,逼得裴愿弯得更低。
“把我排布好的东西一件件挪乱,也算工作内容?”
“这叫空间优化,”裴愿胡说八道,“适度的变化,有助于提升居住者的新鲜感与幸福指数。”
系统出声:“显然,岑小姐不这么认为。早在您挪动第一个盆栽时,我便提醒过,该行为有极高概率招致她的不满。”
裴愿:“谢谢啊,你的提醒真是太有用了,我醍醐灌顶。那么请问我该怎么让岑小姐消气,放过我?”
系统:“十分抱歉,我的职责只有风险预警,不包含善后处理和求生指南。”
裴愿:“……”
求生?
岑知序应该不至于把她丢荒岛上,和椰子上演一场阴湿扭曲的旷世绝恋吧。
裴愿不得不俯低身子,两人的姿势算不得体面,但狼狈中,又勾连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
下一秒,岑知序却忽然松了手。
领带失了牵制,落回胸前。她抚上裴愿胸口,指尖贴着领带往上,停在领口,扯开最顶的纽扣。
岑知序抵着锁骨之间那一点柔软的凹陷,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
“嘶。”裴愿喉间溢出一声短促,发哑的抽气声。
指尖贴合着布面,轻而缓地摩挲。细微的声响贴着心口,沙沙,沙沙。
“新鲜感和幸福指数,对么?”
岑知序碾磨着她,裴愿每一次细微的起伏与吞咽时的颤动,都落进指腹之下。
“看来,我得学着适应了。”
她挑了挑长睫:“适应有只陌生小狗出现在我的空间里,弄乱我的东西,打乱我的秩序。”
“……对么?”
裴愿被撩得心口发麻,干巴巴地笑了一声:“那岑小姐可亏大了,养一只小狗好歹还能看家护院。”
“养我,只会刷你的卡买一堆东西,然后把你放桌上的水果吃光。”
岑知序瞧着她,屈指在裴愿唇瓣刮了一下:“好了,新上任的裴管家。”
“现在,来讲讲规矩。”
“第一,所有你碰过或是移动过的东西,都要放回原位。”
“第二,”岑知序勾着她领口的纽扣,扯了扯,“衣服穿整齐些,扣好领口。”
裴愿眨眨眼:“那如果我一个不小心,两条都犯了呢?”
岑知序没有回答,只重新勾住领带,将裴愿往自己面前,又扯近了一寸。
她近近地望着裴愿。
灰蓝色的眼里映着一点月光,一点夜色,还有一点黏人又逼仄的笑意。
岑知序偏头贴近,鼻尖擦过裴愿面颊,尾音拖得绵长:“那我就只好……”
“亲自管教你了。”
-
最后,在冷脸Boss的亲自监督下,裴愿撇着嘴,不情不愿把所有悄悄挪动的东西,又挪回了原位。
岑知序给她安排的房间在主卧隔壁,大概原因,应该是为了方便她履行协议里的“职责”。
裴愿走进浴室,掬水洗了把脸。
水珠顺着额发和下颌往下淌,裴愿撑着洗手池边缘,望向镜子。
她瞧见自己的模样。
面颊微红,发丝散乱,领带歪歪斜斜,衬衣最上面的扣子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和颈根。
还真是狼狈啊。
她想。
裴愿伸手将领带扯松,从脖子上抽离,随手搭到一旁。
然后,她贴上自己的喉骨,下滑,搭上锁骨间的凹陷之处。
那是岑知序触碰过的地方。
皮肤上其实什么都没有,没有红痕,也没有指印,干干净净。
可裴愿按着的时候,却觉得那一小块皮肤仍然在烧,烧得人心口发麻。
真是奇怪的感觉。
裴愿又鞠起一捧水,水珠溅开,可热意却迟迟压不下去。
更糟的是,她又隐隐闻见了一丝幽微的白鸢尾香,沾在衣领间,挥之不去。
裴愿顿了顿,转而抚上后颈。果不其然,腺体正隐隐发烫。
信息素压在腺体深处,欲涌未涌,只差一点引子,便会彻底决堤。
真是……
不太妙。
这种心神不宁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二天裴愿上班。
裴愿坐在工位,拖着下颌,已经在同一张图停了将近四分钟。
她脑子里,一会儿是领带被攥住时的收紧感;一会是指尖划过喉骨,那一点热的、慢的、碾着骨头走的滋味。
“小裴?”
裴愿毫无反应。
“小裴!”
裴愿猛地一抬头,差点把标注笔甩飞出去:“啊?”
同事端着咖啡,眼神古怪:“喊你半天了,发什么呆呢?咖啡机换了新豆子,试试吗?”
裴愿愣了一秒,赶紧堆起笑:“好好好,谢谢,我自己去就行。”
她揉了揉脸,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拽回屏幕,在心里默念:
你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你在认真上班,你脑子里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框选,标注,提交。
框选,标注,提交。
很好。
就这样过了一下午。
快到下班时间,裴愿快乐地关掉界面,准备跑路;谁知,工位旁来了个不速之客。
主管鬼一样的出现,将文件拍在桌面上:“你这周请假次数太多了,今天加班,把落下的部分补完。”
裴愿窝囊点头:“好的主管。”
同事们一个个离开。
椅子推回桌下、手提包拉上、道别声、脚步声,云梯门“叮”一声合拢。
大片工位沉在昏暗里,只有裴愿的位置还亮着。她撑着额角,盯着屏幕,眼皮一点一点往下坠。
困。
太困了。
裴愿昏昏欲睡,正跟最后一组照片搏斗,耳尖忽而捕捉到一点响动。
办公室门口,多了一道身影。
四下昏暗,只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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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漫进来一点极淡的光,斜斜地落在门边。
岑知序抱起手臂,倚着门栏,被背后的光,勾出一层极细的银边。
她偏着头,应该已经来了有一会儿,唇边含着一点笑意。
“看来,我们可怜的小职员,被迫留下来加班了。”岑知序声音散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柔柔的。
裴愿选择不理她。
她对着屏幕继续点点点,岑知序也没生气,慢悠悠走过来。
裴愿看似专心工作,实则一直在往旁边飘,余光瞥见岑知序来到身旁,垂眼瞧着她。
手落在裴愿发顶,微凉的指腹陷进发丝,贴着发根,撩揉了一下她。
黑色卷发缠上指节,细密、柔软,蓬蓬地卷着,带着一点加班的闷气。
“真可怜,”岑知序长睫微垂,尾音绵绵的,“揉揉头。”
裴愿耳根一热,“岑小姐,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是因为管家事件在报复我么?”
岑知序学着她的模样,也跟着歪一下头:“不喜欢?”
裴愿:“……”
啧。
岑知序浅笑着收回手,掌心在桌沿一撑,坐上裴愿的办公桌。
披着的银白西装外套,因为动作,从肩头滑落了一寸,露出雾灰垂褶衣勾勒出的肩线。
熟透的果实被冷色丝绸包着,清冷底下,全是能将人烧起来的热。
她坐在办公桌上,交叠双腿。
裤线扯直,面料裹着、压着,腿间挤出一点丰润的起伏。
裴愿这才注意到,岑知序穿着一双灰银色的尖头高跟,鞋跟细,鞋头尖,伶仃一点白。
鞋尖悬在裴愿的膝盖旁。
一晃,一晃。
岑知序打量着屏幕,上面是一张街道俯拍,行人、车辆、路牌、树木等等。
她说:“图像标注?”
“对,就是框出图里的物品,贴个标签,无聊的很。”裴愿说。
岑知序托着下颌,问了个奇怪的问题:“裴愿,你有过孩子吗?”
“怎么可能。”裴愿嘀咕。
岑知序侧身看向屏幕,柔声说:“孩子出生就是一张白纸,她所认知的一切,都源于别人的教导。”
她点了点街景图。
“我们教她,这是人、这是车、这是路牌、花朵、白云、小鸟等等。”
“我们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这些,直到有一天,她能自己辨认出来。”
裴愿一怔,“等等,你是说……”
岑知序看着她,长睫微微弯着:“嗯,这便是你每天在做的事情。”
“你在教导着秩序之眼。”
裴愿心跳猛然加速,她正要开口,却忽然感到腿上多了一点重量:
那一只银色高跟,正踩着她。
鞋尖硬而窄,碾过薄薄的布料,一点点往下滑,陷进腿部柔软的肉里。
裴愿呼吸微滞,身体紧绷。
鸢尾淡香愈浓,黏稠像融化的糖,浸过她,一寸寸地往上涨。
岑知序倾下身,长发随之滑落。她抬指往后别,却仍有几缕不听话的散下来,撩过裴愿的面颊。
很轻很软,也很痒。
女人含笑的声音,便在此刻钻进她的耳里,小虫似的,“所以……”
“裴老师,你有好好教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