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书玉刚推开宿舍门,就撞上了专门拦截她的钱乐乐。
顶着一脸面膜,钱乐乐从门后突然出现:“呔!从实招来,你干什么去了?现在已经是京市时间半夜十一点半,实验室不是十点五十就关门了么?”
金书玉老实交代:“去给一个学弟送花。他让我帮忙取的。”
这表述一听就像有瓜,钱乐乐凑了过来,“哎哟,给学弟送花,哪个学弟啊?我认识不?是不是之前见到那个?”
楚桓这人,金书玉满打满算也就见了两次,很难回答钱乐乐的问题:“应该……帅吧?昨天刚认识,花是买给他女朋友的。”
一听对方有女朋友,钱乐乐当即没了兴趣,“切”了一声,拖着拖鞋坐回自己位置上。
金书玉把衣服挂好:“倒是你,你和那个什么……183体育生怎么样了?”
钱乐乐拍着面膜:“就那样啊。周末他们有比赛,还让我去看呢。”
一听到周末比赛,金书玉面色顿时古怪起来。
钱乐乐见她没了下文,扭头看过来:“怎么,你也想去啊。”
没说自己和宿昀之间发生的事,金书玉心虚地点头:“嗯。”
“行呗,那到时候一起。”
话题停了一瞬,金书玉试探着问:“那比赛结束,你打算给他送点什么吗?”
钱乐乐“啊”了一声:“一起吃顿饭差不多了吧,他经常打比赛哎,哪有那么多可送的。”
金书玉似懂非懂地点头,端上水盆准备出门。
“等一下,”钱乐乐喊住了她,又小步跑到她面前,绕着转了一圈,像是大型犬进行侦查的惯有造型。
“你不对劲,你非常不对劲。要没事的话,怎么可能突然问我送礼的事?说吧,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发生了什么?”
金书玉默了默,感觉瞒不下去了,索性摊开了讲:“是宿昀。”
“谁?”
“徐添那个队友。”
钱乐乐反应了一下把人对上号,回味过来后,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转了转,贱兮兮地凑到金书玉面前,“之前不是还不~认~识~么,怎么,这才短短几天,他就约你去看球赛了?”
金书玉别开脸,表情有些不自然。
钱乐乐趁热打铁:“可终于知道送人家东西啦,可以啊姐妹,开窍了就是不一样哈。”
关开窍什么事?
金书玉觉得这事儿得说清楚:“他让我送的。”
“切,人家让你送你就送,你是许愿池吗?”
嘶,好像是这么个理。
手指扣着塑料盆边缘,金书玉眉头微蹙,表情纠结:“可我已经答应他了。”
“哦,那就送呗。他让你送啥?”
“白玫瑰。”
声音陡然拔高:“啥?”
金书玉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白玫瑰,怎么了?”
钱乐乐没回答,一把拽下面膜:“他跟你什么关系?”
金书玉茫然:“一个学弟啊。”
钱乐乐叹了口气,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语气意味深长:“你先查查白玫瑰的花语吧。”
说完,拖着拖鞋出门了。
金书玉一头雾水,摸出手机。在浏览器上搜索白玫瑰的花语。
一大片卖花的链接弹了出来,金书玉扒拉了几下,看到了一个靠谱的分析帖,点进去。
白玫瑰花语:纯洁的爱情,甘心为你付出所有,我足以与你相配。
手机立刻熄屏,扣在胸口。
宿昀他……什么意思?
金书玉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宿昀伸手时亮晶晶的眼神,一会儿又是没拿到花之后的失落神情。
他故意的?
还是自己想多了?
金书玉坐起来,重新拿起手机,在浏览器上搜索:适合送朋友的花束。
大篇幅的网页推荐黄百合。
感激、快乐、高贵。
很符合她对宿昀的印象。
在卖花的界面犹豫了许久,金书玉最终还是从白玫瑰的界面划走,定了一大束黄百合。
订完以后,为避免自己再反悔,她果断地放下手机,洗漱去了。
周日下午两点五十的时候,金书玉从实验楼跑出来,手里还抓着一瓶透明液体,飞快冲向篮球场,在门口碰到了埋在花束中间的钱乐乐。
“谢谢乐乐,给我吧。”硕大的花束瞬间淹没了金书玉。
“还没开始吧?”她努力把气喘匀,问道。
“正准备开始,在里面听裁判说话呢。”
“学姐!”
两人聊天的间隙,宿昀爽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今天穿着正红色的19号背心,手臂上绑了黑色的护腕和护肘,正红色的短裤刚刚没过膝盖,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开朗阳光的大男孩眉目张扬,正朝她挥手。
周围若有似无的视线飘过来。
金书玉有些不太自在,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犹豫的当口,宿昀已经抬脚走了过来。
在看清宿昀的脸之前,头顶先有一片阴影笼罩下来,紧接着,一顶鸭舌帽稳稳落在头上。
金书玉下意识抬手去扶,指尖碰到帽檐的时候,宿昀的脸近在咫尺。
他正半屈着膝,视线与自己齐平,耐心交代:“太阳大,帽子学姐先带着。上面标着19号,和我身上的号码是一样的。学姐要是忘记了的话,就把帽子拿下来看看,这次——”
宿昀眨了下眼:“学姐可不许再认错人了哦。”
前两次乌龙被超经意地再次提起,金书玉莫名觉得臊,绷着脸点点头。
垂眸看向她怀里的黄百合,宿昀又道:“这花——这次是给我的了吧?”
见他没纠结花种,金书玉连忙双手递出,很有诚意,“嗯。加油!”
宿昀双手接过,站直身子后,低头轻轻嗅了一下,眯着眼笑,虎牙若隐若现,“谢谢学姐,我很喜欢。”
金书玉捏着衣摆,硬着头皮扯谎:“那个,订的人太多了,我没订到白玫瑰……”
“这不巧了。”
宿昀笑着接过话头,变戏法似地,忽地从身后变出了一支白玫瑰。
“学姐没订上,正好我定上了。这枝,就送给学姐吧。”
拳头大小的花朵递到了自己面前,淡淡的香味丝丝缕缕缠绕在鼻尖。
金书玉愣愣地接过。
“学姐,等会儿在场里人多,比较乱,我有点难找人。举着这枝花,我就能看到学姐在哪里了。”
单枝的玫瑰花没有整束那么扎眼,却依然足以看清,在嘈杂喧闹的环境中,居然分外合适。
金书玉攥着枝干,“……你好好打球,往场上看做什么?”
宿昀理所当然,“这不是有学姐在嘛。”
金书玉不说话了。
两人往球场里走,纠结了一会儿,金书玉试探出声:“宿昀……你知不知道,白玫瑰的花语是什么?”
场上人声嘈杂,宿昀可能是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微微倾身侧头,往金书玉的身边靠了靠:“嗯?”
离得太近了,温暖干燥的呼吸擦过颈侧,金书玉感觉颈侧痒痒的,很不自在,只能扔下一句:“没事,我先去看台了。”
随后落荒而逃。
宿昀盯着她的背影慢慢淹没在人群中,这才慢悠悠地收回视线。
转身的时候,刚好看到钱乐乐在徐添的侧脸上亲了一下,徐添麦色的皮肤上蹭出一点红印,四周霎时传来嘘声一片。
宿昀盯着那个场景,脑子里忽然冒出刚才金书玉的样子。
不知道涂了什么,她的唇看上去水润润的,唇珠很丰满,触感应该……很好。
……想什么呢。
宿昀摇摇头,晃掉了自己脑子里混乱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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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昀!”队友开始喊人。
“来了!”宿昀应了一声,抬手捞住朝自己飞过来的球,大步走过去。
途中抬起头,视线穿越重重人头屏障,目光精准地落在了看台最后的那枝玫瑰上。
金书玉戴着鸭舌帽,低着头,手里举着那朵玫瑰花,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微摇晃着。
花语啊。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
这是帝都大学和帝都理工大学的新生篮球比赛,两边都派出了篮球校队的成员,实力相当。
帝都理工大学来的学生不多,但球员大多挺帅,帝都大学的学生也都笑纳了,给他们加油助威,客场打出了主场的气势。
虽然金书玉不太懂篮球,但也看得出来这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宿昀穿着那身19号红白球衣,在大开大合的攻防转换中,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股从容的狠劲。
运球,变向,三步上篮。
动作流畅,姿势漂亮。
看台上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顶棚,但宿昀充耳不闻。他的视线在每一次折返跑的间隙,都会似有似无地掠过看台最后一排。
金书玉正坐在那儿,手里那枝白玫瑰在喧嚣的背景中,清冷却扎眼。
很快,中场哨响。
金书玉看到钱乐乐破开人潮,一路披荆斩棘挤到第一排,给徐添送水擦汗。两人凑在一起说了些什么,姿态十分亲昵。
视线不太自在地挪开,正好对上了宿昀满含笑意的眼睛。
隔着人山人海,两人的视线在燥热喧嚣的球场半空交汇。
宿昀张了张嘴,似乎说了句话。还没等她看清口型,下半场的哨声就响了。
金书玉坐在看台上,脑子里反复回放他嘴唇开合的幅度。
他刚刚……说什么了?
下半场徐添像是打了鸡血,打得十分凶悍。宿昀和他配合极佳,一传一投,单手扣篮。
态度之狂妄,动作之嚣张,掀起场边观众一阵又一阵欢呼。
抬手,接球,起跳,当最后一个球稳稳扣进篮筐,宿昀动作和神情都帅得标准且体面。
“哔——”
比赛毫无悬念地结束。
宿昀站在场上,大口喘着气,眼睛却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落在那枝还在轻轻摇晃的白玫瑰上。
朝看台边走过去的时候,他笑着朝坐在最后的金书玉招手,对方也晃了晃玫瑰回应,但人没动,依旧稳稳地坐在原位,完全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旁边徐添已经喝上女朋友递的水了,两人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看着腻歪得很。
宿昀收回视线,抬手挡开旁边递过来的水和毛巾,嘴角还噙着笑:“有人送了,谢谢。”
说完,长腿一勾,翻过护栏,几步就跨到了金书玉面前。
正打算往前迈步,却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抬手扇风,试图让自己身上的汗液快速蒸发。
“学姐。”他嗓音略哑,呼吸间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急促,“我的水呢?”
这要求提得突然,金书玉“啊?”了一声,有些无措地站起身:“我,我没准备。”
宿昀眼尖地瞄到她座位旁边放着一个透明塑料瓶,里面的无色液体浅了一些,估计是刚喝过。
“这是你的?我没带,学姐给我喝一口。”他单手捞过瓶子,没等回答,就当着她的面拧开了盖子。
“等一下,那个不能喝,是……”
宿昀压根没给她阻拦的机会,仰头猛灌,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瓶,下一秒,一股咸涩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宿昀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玩意儿?
喉结艰难地滚动,宿昀拼命和嘴里那股诡异的味道作斗争。
奈何周围人太多,他到底没好意思吐出来,最终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
“……是生理盐水。”
金书玉无奈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